【戰·國·人·物】 從棄臣到令尹:吳起如何變法強楚?【戰國人物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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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何在競爭相邦時比不過關係戶呢?
魏武侯以公主的婚事拉攏他
吳啓又爲何要拒絕呢?
受到排擠的吳啓前往楚國
他是如何靠變法獲取楚道王的重用
又爲何會落得一個萬箭穿身的下場呢?
上回說到吳啓爲魏國打造了一支強悍的軍隊
以五萬蜈蚣士族大破五十萬秦軍
威震天下
但他在西河兢兢業業
可不是爲了給魏國守一輩子邊的
人家也有追求
不僅要出將還要入相
當初吳啓犯了事跟母親分別時
說自己不當上清相就不回故鄉
而西河太守距離相邦
說實話還有點差距
而且想創建更大的工業
那還是得當更大的官啊
我太想進步了我我做夢都想進步啊
於是在魏文侯末年
吳啓暫時辭去了西河守的職位
前往安邑當上了京官
想以此爲跳板衝擊相邦之位
後來魏文侯去世魏武侯繼位
吳啓與魏基年齡相仿都會打仗
在攻打中山國時當過戰友
有共同語言
一朝天子一朝臣
這相邦的位置那就是我的
終於魏武侯宣佈了
當選爲新任相邦的是
商文
吳啓哭了這半年了都宣傳我呀
怎麼相位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
給拿下了
咽不下這口氣的吳啓找到商文
陰陽怪氣道
哎呀
侍奉君主果然是有命數的呀
商文問您這是什麼意思
吳啓說我問你
治理四境教育百姓改變風俗
讓君臣間有道義父子間有次序
你我相比誰更強一些
商文說這我不如你
吳啓說選擇去當某國的臣子
君主的地位就會尊貴
上交應喜辭去職位離開某國
君主的地位就會輕微
誰更強一些
商文說這我也不如你
吳啓說讓士兵與戰馬排成行列
人與馬都精神百倍
拿起鼓吹敲鼓
三軍將士樂於赴死一往無前
誰更強
商文說這我還是不如你
吳啓總結說治國忠君作戰
這三方面你都不如我
吳啓和商文相比
你也覺得還是吳啓牛逼
可你的地位卻在我之上
這不正是說明了
侍奉君主果然有命數嗎
商文說好好好
既然你問了我
那我也來問問你
先王晏駕世道突變
新軍年少群臣相宜
萬千百姓難以安定
這種情況下
國家是託付給您呢
還是託付給我呢
吳啓默然兩久說
呃託付給你
商文說這也就是我的地位
在你之上的緣故了
吳啓無言以對
老資歷我給你磕一個得了
不過對君主來說
任命相邦不僅要算經濟賬
還要算政治賬
在這個新舊交替的關鍵時期
能充當壓倉時的商文
在提拔方面自然比人際關係無甚亮點
空有能力的吳啓要優先
吳啓也不是傻子
想明白了這一點的
他也沒再去找商文的麻煩
商文也很大度的沒有記仇
成功的化解了一次將相不和的危機
競爭相邦失敗後
吳啓沒有立刻離開安邑
而是在國都又賴了一段時間
隔三差五的去找魏武侯盤道
通過交流刷熱好感
聊的內容都是些打仗治國方面相關的
還談過元年的寒邑
提議魏武侯安排不同座次的宴會
犒賞將士
當也是在這一時期
日後
吳啓的門徒們整理了這些對話內容
編撰成了吳子兵法
不僅流傳於當世藏孫吳之書者家有之
還被後世的將領廣泛學習
在北宋時期
吳子兵法還與孫子司馬法
魏遼子等書一同被編爲五經七書
雖然一直存在有是否爲僞書的爭議
但總的來說是響於盛名
當然
吳啓也不是那種爲了地位
就無限制的給上級吹牛拍馬的人
魏武侯有做錯的地方
他也會果斷指出來
有一次
爲了解決一個棘手的問題
魏武侯想出了一條絕佳的計策
而魏國群臣都沒有想出來
紛紛誇讚武侯智謀過人
退朝後
魏武侯也情不自禁的面露喜色
吳啓見狀向武侯敬言道
曾經有個楚莊王的故事
您聽左右的人說過嗎
他也曾謀事得當
楚國群臣都比不了
但他退朝之後卻面帶憂愁
深宮巫臣問這是爲何
莊王答道
商湯的衆臣衆諱曾經說過
對諸侯來說
能夠尋找聖人老師的人才
就足以稱王
能找到可以當朋友的也足以稱霸
有能幫自己解決具體問題的人
雖不能稱王稱霸也足以自保
但要是覺得自己牛逼
其他人都趕不上
那就要完蛋了
現在寡人這麼不肖
群臣都比不上我
意味着這國家要完啊
所以我很憂愁
您看
遇見同樣的事情
楚莊王憂愁而您卻歡喜
還沒等吳啓說完
魏武侯就面露殘色
連連拜謝道
這是上天派你來提醒寡人的過錯呀
雖然魏武侯在與吳啓的相處中
獲益良多
但西河郡畢竟還是需要他來主政
才能發揮作用
於是魏武侯親自爲吳啓踐行
與諸位大夫乘船沿宿水順流而下
駛入了黃河
在大河中央
魏武侯望着寬廣的河水
和東岸巍峨的中條山
頓感心情舒暢
不由得感嘆道
美啊
鹹耀的高山大河
這是我們魏國的瑰寶啊
在一旁陪侍的近臣王措
這就是晉國當年強大的原因呀
如果再好好的修整
利用這些天險
我們的魏國就能實現霸王之業了
對這種話
吳啓不以爲然
他澆了一盆冷水
我們國軍的言論已經能危害國家了
你又贊成國軍的話
這不更危險嗎
魏武侯聽霸很生氣
自己就是感慨了一句
怎麼還捱罵呢
但他還是保持了風度
問吳啓說
您的話有什麼說法嗎
吳啓拋出了一句經典名言
在德不在險
山河之險不足以保全國家
霸王之業也不依靠帝勢
南方的三苗
中部的下劫
北邊的商舟
都仗着自己有極爲強大的地理優勢
不好好治理國家
結果分別被大禹
商湯
周恩王擊敗
況且
你也曾帶領群臣在戰鬥中取勝
逼迫對面投降
他們的城牆並非不高
人口也並非不多
最後卻被我們吞併
這都是他們政治腐敗的緣故啊
由此看來
單靠帝勢險峻
怎麼可能稱霸呢
所以我說在德不在險
如果君主您不修德行
那麼我吳起
他王措
甚至整個一條船的人
都會爲敵國所用了
魏武侯聽後連連稱善
還誇張的說
今天可算是聽到聖人說的話了
以後西河地區的政事
都得委託給您了呀
魏武侯這話
其實也不好說是不是反諷
畢竟形勢比人強
日後魏武侯之子魏惠王仗着有武德
把國都遷到大梁
結果翻車之後無險可守
被齊趙楚秦輪番爆錘
一千多年後
宋太祖趙匡胤
也因爲在德不在險的勸諫
沒有從汴梁遷渡洛陽
後來發生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
所以德能不能聖險先不論
至少寧可缺德也不能缺險啊
未來的事暫且不提
先說當下
在熱烈友好的交流中
航船抵達了黃色西岸
魏武侯與吳起在岸邊道別
吳侯問道
先生將要以什麼智力西河呢
吳起言簡意賅
以忠以信以勇以敢
魏武侯心領神會
有這次一樣就足夠了
吳起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
在吳侯時代
他對西河進行了更深入的建設
以一敵十
胖揍秦軍也是在這一時期
然而
吳起的西河守生涯也快要走到盡頭了
因爲有一場關於婚姻的陰謀
在等待着他
大約在魏武侯六年
用於穩定局勢的相邦商聞去世
繼任的不是吳起
而是一個娶了魏國公主的駙馬
這位駙馬對吳起非常的熱情
還邀請他來家中做客
結果在駙馬的府中
吳起見識到了一出六國大風向
駙馬的媳婦那位魏國公主十分嬌滿
爲了一點小事就對駙馬是又罵又打
吳起看在眼裏害怕在心裏
這貴族女子都這麼橫的嗎
而讓吳起沒想到的是
過了幾天
魏武侯召見自己
說將軍也老大不小的了
我願與你結爲勤盡之好
給你許配一個魏國公主吧
吳起當時渾身一哆嗦
自己一世英名
當河西太守還得聽河東詩好
那可太殘忍了
於是他連連此謝了魏武侯的好意
弄得武侯十分不快
國君家的女子難道還配不上你了嗎
由此君臣二人閒戲日深
說起來
吳起前腳剛在駙馬家
見識到了宗室之女的強悍
後腳就被魏武侯賜婚公主
怎麼會這麼巧呢
因爲這個駙馬不是別人
就是此前在航船上
給魏武侯拍馬屁的王措
自被吳起駁了面子後
王措就對他懷恨在心
一直憋着想搞事
於是王措採納了僕人的建議
針對吳起好名的弱點設了一個局
先是擺出一副宮中體國的模樣
跟魏武侯憂心忡忡的說
吳起是個閒才
但是他主政的西河
畢竟是離秦國太近了
我有點擔心吳起沒有留在魏國的意思
君侯您不如試着用公主的婚姻
把吳起拴住
他要是想留下就會接受
不想留下就會拒絕
藉此來測試一下他吧
隨後王措又與媳婦商量好
在吳起面前演了一出魏國一家人
讓他對宗室公主產生負面看法
而拒絕魏武侯的聯姻要求
以此離間吳起與吳侯的關係
哎
想吳起在戰場上算計了大半輩子
到頭來還是被人在婚姻上給算計了呀
然而君臣離心是一碼事
西河手的工作就是另一碼事了
回國未來的吳起也只能墜落不安的
繼續訓練士兵
治理地方
但是王措不僅有軟的還有硬的
他將魏武侯進獻談言
吳侯下了一紙詔令
要求吳起返回國都
面對這凶多吉少的未來
吳起沒有逃避
還是準備去安逸與魏武侯痛訴衷腸
爭取一線升級
但在路過暗門的時候
吳起停下了車
回首遠望他深耕多年的河西
兩行熱淚潸然而下
他的僕人沒見過吳起這個樣子
大獲不解的問道
我私下裏也觀察過您的志向
您把拋棄天下
看作是拋棄鞋子一樣簡單
可現在只是離開一個西河
您卻流淚了
這是什麼原因呢
吳起一把把眼淚抹去
回應道
這您不懂
當初君主信任我
重用我
我才得以在西河發揮才能
把西河郡變成行王道的依靠
現在君主聽信了他人的讒言
對我不再信任
西河郡被秦國奪取的日子
怕是不遠了
魏國自此之後也會越來越弱的呀
多年心血即將毀於一旦
哪怕是吳起這樣的漢子
又怎可能不落淚呢
而在暗門想通了一切的吳起
最終還是放棄了自投羅網
繞開安逸一路向東
與魏武侯不辭而別
而此後魏國與河西的遭遇
也正如吳起預測的一樣
秦國對魏國河西郡展開了多次進攻
最遠能在陝涉縣
甚至一度收復了整個河西
秦獻公
秦孝公也多次與魏國圍繞少梁
展開爭奪
到了60年後的秦魏文王初期
在公孫衍和樗裏吉的攻伐下
河西地區徹底被秦國吞併
魏國也由此大幅衰弱
而那個構陷吳起的王措
日後雖然掌控了韓國的上檔地區
成爲了武侯之子魏英與公衆淮
爭奪軍衛時爭相拉攏
舉足輕重的人物
但在魏會王二年
王措還是倉皇逃離魏國
轉投了韓國
也許在最後經於算計的他
大概還是站錯隊了吧
磊別西河後
吳起陷入了沉思
接下來要去哪呢
魯國就算了
好馬不吃回頭草
秦國齊國也不行
擔任衛將的時候都狠狠打過
韓國燕國都太菜了
沒啥發展空間
趙國剛經歷了公衆聯變法
勢頭正盛
挑來挑去
最適合發揮自己特長的國家
也就只有南方的楚國了
彼時的楚國國王是楚道王雄儀
他繼任前後的這幾年
楚國就沒啥好日子
上一任楚生王被莫名其妙的刺殺
隨後近衛的中社之官作亂
楚王子定出奔晉國
成了魏氏的格拉摩根伯爵
一個勁的被送來奪位
原先投靠楚國的鄭國建壯
頃刻反水
用武力收回了楚國先前修築的餘官
而早就被楚國病吞了的陳蔡兩國
在這一時期也趁機復辟
最要命的是
楚國還吃了個不小的敗仗
儲君遭到了韓魏兩國的國君親征
都衛將領身死
士族奔逃如喪家之犬
楚國疆土大量丟失
雖然這一時期
楚國也取得過對鄭國的勝利
但相對於這些內憂外患
只能算是杯水車薪
立國600年的楚國
這是要完啊
萬幸
楚道王雖然運氣不好
也不能力挽狂瀾
但還是在盡力的收拾着這個爛攤子
武揚之戰時
楚道王讓平野軍搖來了齊國援軍
又給秦國送了不少財寶以維持關係
雖然最後在戰場上都沒有什麼卵用
多少還是維持了一個
相對和平的外部環境
除此之外
楚道王也做了一些內部的整頓
以至於被某些利益受損的大臣罵作是
逆天道逆人理
而吳起的到來
對楚道王來說
無疑是雪中送炭側中送紙
這麼一個軍政權財
不過也許是出於邊防壓力
也許是想測試能力
或又是爲了日後的提拔能夠名正言順
楚道王一開始也只給了吳起
一個跟他在魏國時差不多的職位
冤成首
讓他先試着把南洋攪好
當然這只是權宜之計
短短一年以後
吳起就前往郢都
與意圖改變楚國的道王
進行了關於變法的正式長談
楚道王向吳起詢問了什麼
時機無載
但吳起一定是將自己的變法思路
吳起認爲
楚國的最大問題有兩個
大臣的職權太重
封軍的數量太多
像這樣再搞下去
就會上逼主而下虐民
這是貧國弱兵之道啊
另外楚國土地廣袤
而人口相對稀少
現在大王寧用本就稀少的百姓去作戰
增加本就過多的土地
這種事讓祝榮來辦也辦不到
所以不妨對國內進行這樣那樣的改革
保準能實現楚國的偉大復興
楚道王說
好方略我也不想稍作修改
他不僅全盤採納了這些主張
還將吳起升任爲令儀
讓他成爲楚國一人之下
萬人之上的實權人物
在楚道王的支持下
吳起在楚國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首先要做的
便是解決楚國大臣太重
封軍太多的問題
於是吳起就搞起了降等席爵的搶先體驗版
規定封軍只能往下傳承三代
超過三代的爵位
俸祿就要被中央收回
而且要當封軍就不能享福
在高於之地大吃大喝的
都要被趕去餵狗唾荒
上山去下鄉去
到國家需要的地方去
哪有羊子餓呲牙就去哪
就算你祖上跟熊一一塊偷過牛也沒用
我們楚國現在不養閒人了
走你
解決了封軍問題後
吳起就開始限制臣子權力了
曾經位高權重的大臣
一夜之間就成了執行楚王命令的工具人
而無能的官員沒用的職位
吳起也下令逐步裁撤
還將官員的俸祿極大削減
並且爲楚國申明法令
嚴禁私下請託
尤其禁止結黨營私
吳起當初在魯國就吃過這虧
違反的人一律嚴懲不貸
用雷霆手段
緩解了楚國冗豐冗官的問題後
吳起又要將楚國的社會風氣進行改變
他禁止百姓四處遊蕩
鼓勵他們從事農業生產
對於耕作勤勉的農業好手
吳起也不吝賞賜
結合此前遷徙封軍的舉措
我們可以推測
吳起應該也制定了
刺激百姓拓荒的配套法令
靠着這套組合拳
楚國荒蕪人煙的地方得到了極大的開發
楚國的人口像雨後的毒蘑菇一樣長了出來
吳起也藉此實現了依楚國之俗
讓民間風氣大爲改善
這些變法最終還是要爲了軍事服務
才設封軍大臣省下的錢
百姓耕作生產的糧食
都成了吳起建軍的物質基礎
那些戰力強悍的士族得到了大量的獎賞
一個個都樂於衝鋒險陣
這法子對吳起來說也是屢試不爽
大的方面吳起要管
楚人築城長期以來用的都是兩板圓房
即用兩塊木板插在地基上
用繩子固定好後
往中間添土夯實
吳起覺得這不行 得改
要求以後築城都用四板圓房
相當於是把城牆增厚了兩倍
打夯打到腰疼的老百姓
雖然對這種儲存工作量的行爲有些不滿
但也沒辦法
誰叫人家說了算呢
日後楚蘇王遷都的濟南城
就有着三十多米厚的城牆
這沒準就是吳起的手筆
想借着營建新都
由此
楚國既擁有了極具防禦力的鐵殼
也擁有了一支能打勝仗的鐵軍
率領着這支部隊
吳起便要將楚國丟失的國土再奪回來
打仗這種事對吳起來說是手拿把鑽
因此具體的戰術細節就暗下不表
反正也沒記載
從宏觀的戰略上來看
南邊廣袤的揚越蒼霧地區
吳起佔領了
北邊獨立的陳蔡二國
吳起消滅了
而當韓魏兩家苟遙苟谷
打得難捨難分的時候
楚國更是趁機出兵
北上大梁晃悠了一圈
一度一馬於黃河
如果統兵將領是吳起的話
魏國後估計是不歡迎他以這種方式
龍王歸位的
經過了多年的南征北戰
吳起成功的驗證了強兵的成果
再度威服諸侯
然而
吳起卻沒能再實施更進一步的改革
因爲戰勝魏國的這一年
是楚道王二十一年
一向支持他的雄怡
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自古以來
凡是改革就沒有不得罪既得利益者的
吳起在楚國的變法也不例外
早在擔任冤手的時候
吳起就曾經在巡行縣議時
前去西縣
拜訪居住於此的老資理曲一舊
請求他指點一二
結果曲一舊沒給吳起什麼好臉色
後來吳起當上了令尹
又去西縣很客氣的詢問曲一舊
該怎麼執政
還告知了自己的變法思路
然而換來的只有這個老頑固的陰陽怪氣
說什麼擅長治國的人
不改舊法不變常理
像在你暗地裏謀劃着違逆德行
喜好使用軍隊暴力這種兇器
真是倒行逆施到了極點
必定爲人唾棄
最後還假模假式的勸吳起說
你已經定型了
還是勤勉做事
忠厚做人吧
可以看出
曲一舊對吳起的批判
不只是頑固派對沒心派的攻擊
還是道家對法家的攻擊
而吳起並沒有搭理他的詛咒
舊時代的代言人口中的話
有什麼值得聽的嗎
最後吳起還是把改革推行了下去
而這自然引起了大小貴族
官員的不滿
你把土地收回
俸祿削減了
我們吃什麼
吃什麼
對啊
而更要命的是
吳起的變法並沒有得到
底層百姓的認可與支持
楚國的國民一向喜好自由散漫
突然來了這麼個三晉卷王
給自己上強度
任誰都不會有好臉色的
這些問題
在楚道王能維護吳起的時候
還不算嚴重
利益受損的貴族們
也只能在心裏默默幻想
如內高潮
但是等到吳起失去這位
公元前381年
接到楚王薨逝消息的吳起
毅然前往王宮
不管未來如何
他此時都要去見
一直以來支持自己的雄姨
最後一面
等到了靈堂
吳起立刻發現了異樣
前來弔喪的大小封軍官僚
站在楚王屍體的兩側
爲何殺氣騰騰
不等吳起反應過來
只一瞬間
早已做好了準備的貴族們
便紛紛掏出弓弩
向他射擊而去
吳起當時身中數箭
然而對這一結局
吳起早有心理準備
隨即強行拔下一根箭
跑到楚王的屍體前
趴伏下去
同時狠狠的把箭
插進楚王的體內
大聲喊道
權臣作亂
射中王屍
慌張的貴族們
紛紛再次拉動弓箭
出動扳機
箭矢像雨一般
朝着吳起和雄姨的屍體射去
公元前381年
魏國的失敗者
魯國的拯救者
愛民如子的魏錫和守
秦國東出的碳錫之壁
楚國改革第一人
兵法大家
解決不好夫妻問題的
在王公的靈堂內
被仇視他的楚國貴族們
射成了刺蝟
中年約60歲
楚大王之子雄贓
在繼承軍衛後
立刻以立兵於王室之罪
讓令尹依法對吳起的屍體
處以肢解之刑
衆貴族在一旁觀看
覺得大快人心
可算是派來一個
撥亂反正的好君王了
然而
在肢解吳起後
楚蘇王又下令說
要一視同仁
建設吳起時
射到大王屍體上的
也要受刑
於是
參與叛亂的楚貴族們
被統統逮捕
誅了三族
被牽連而死的貴族
多達七十餘家
靠着廢物利用
楚蘇王坐穩了王位
吳起也通過王羽
爲楚國後續的發展
掃清了障礙
證明了他確實是
當時一流的兵伐家
連死後都能殺人
吳起死了
而他費盡心血的變法
失敗了嗎
看起來是人亡政兮了
但是一些學者
結合考古資料認爲
吳起變法
盜王之後的楚國
雖然也被列國
公取過部分誠意
但是領土總的來說
還是逐步擴大的
更重要的是
直到楚懷王時期的
丹陽之戰前
楚國都沒有遭遇過
像五陽之戰那樣
重大戰敗
這
便是吳起爲楚國
強兵的成果
而吳起爲楚國開拓的疆土
在日後也都發揮了
重要的作用
北邊的陳邑與上蔡
歷經波折
終於是成爲了
楚國境內的經濟大廠
甚至成爲了
賴以續命的郢都
位於湖南省中南部
洞庭湖以南的
陽嶽
蒼霧地區
在被吳起拿下後
迎來了一波移民潮
貴族和百姓一邊
一邊在遍佈沼澤經濟的地方
開啓了新一番的
碧鹿欄旅
這些新的處女地
在未來也成爲了
一個一個完善的定居點
考古發現此處
數量日漸增多的楚墓
就是楚國南部地區
逐步發展的寫照
說到墓葬
自戰國中期開始
楚國核心的江陵地區
這足以證明
吳起變法
對於增值人口
和提振兵力的
巨大作用
那麼
吳起心心念唸的
限制封軍
這事兒延續下去了嗎
很遺憾
楚肅王雖然藉機
幹掉了七十多家貴族
但是權勢較大的
曲景昭三家
並沒有傷筋動骨
楚國的封軍數量
一路飆升
不僅按舊例
傅傳子
子傳孫
在經濟方面
也多有特權
仍舊是楚國
最大的吸血群體
不過
封軍太多
大臣太重
這兩個問題
前者棄了了
後者倒是落實的不錯
就包山楚簡
記載的相關內容來看
封軍雖然數量多了
但原有的領地
被分割成了
數個縣一
獨享面積
大幅縮水
也不再擁有
治理權和軍權
只能當甩手侯爺
難以對抗中央王權
這也算是
能讓吳起寬慰的一點吧
吳起的一生結束了
我們該怎麼評價他呢
說實話
不好評價
他的經歷之多
世紀之雜
讓人很難用幾句話
就給他蓋棺定論
在吳起身上
你能看到
幾乎所有戰國
文臣武將的身影
看到大小列國
從興盛到衰亡的原因
二百餘年的戰國曆史
可以說是濃縮在了
吳起這三十年的事業中
名利
道義
背叛
忠誠
禮法
律令
猜忌
信任
冷酷
關心
滅亡
征服
衰弱
強大
改革
守舊
死去
重生
戰國就是吳起
吳起就是戰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