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藻錄》讀解 【戰藻錄讀解·4】日軍為何在中途島慘敗？聯合艦隊參謀長的分析

大家好,我是星宇,我們繼續來看聯合艦隊參謀長宇元禪的正宗日記,《戰早錄》中有關中途島戰役的記錄,上期視頻我們一起讀了宇元他在大和號上參與中途島海戰戰鬥指揮部分的內容,而今天的讀解主要會圍繞聯合艦隊就中途島戰敗所做的總結,同時宇元還在日記中詳細記錄了日軍放棄夜戰,放棄炮擊中途島撤退的原委,還有處決赤城號的因素, 等等這些戰術細節,我們也可以通過今天的視頻內容從親歷者的視角一探曾經不可一世的日本聯合艦隊遭受到毀滅性失敗,大敗而歸時的狀態。 那如果您對今天的視頻內容感興趣,也喜歡本期視頻,歡迎點贊投幣,我們一起開啓今天的讀解。 今天是6月8日,終於有些空閒時間提筆,我將首先記錄腦海中最爲重大的問題。 本次作戰失敗的主要原因,原因一,敵人可能事先已經得知了我們的計劃,但具體瞭解到什麼程度還不明確。 最近敵人對本地區的防禦加強,潛艇的活動和其他兵力的集中等行爲,無不證實着這個懷疑。 敵人得知我們計劃,可能是通過他們的潛艇發現了28日從塞班島出發的我方登陸部隊,或是發現了從瀨戶內海出擊的我方主力部隊, 也可能是通過蘇聯船隻瞭解到我方北方兵力的頻繁移動,亦或者是本土的陸軍部隊在通訊中泄露了機密,甚至是通過普通的無線電情報分析得出了結論。 儘管具體原因無法確定,但可能性都不小。 敵人直到6月4日才發現我方登陸艦隊,如果是在那之後才從夏威夷派出機動部隊,是不可能及時趕到中途島北部海域的。 敵方強大的機動部隊應該是在5月30日從夏威夷出發的,從那時起,有許多飛機在這個地方出現,飛行次數明顯增加,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很難想象,敵人出擊只是爲了執行其他的攻擊任務,而又在西行的途中碰巧和我們遭遇。 因爲該艦隊不但包括所有三艘殘存的航母,還包括兩艘改裝航母,五至七艘極爲強大的巡洋艦和十多艘驅逐艦。 在這段,語言事後在頁面的空白處添加了一段補充,美國海軍後來宣佈,他們早已預料到日本將會如此行動。 在珊瑚海海戰取得勝利後,稱是積極進取,是日本人的民族性格。至於這段話語言它是什麼時候加上來的,就不得而知了。 戰敗的原因二,敵情偵查不充分,由於兩艘敵艦出現在法蘭西護衛艦暗殺的周邊海域,導致我方使用二式飛行艇,事先偵查夏威夷的計劃無法實施。 此外,威克島的海礦也不允許二式飛行艇起降,因此關於敵軍在珍珠港的兵力動向等情報全無,我們只能按部就班地開展行動。 和騎襲珍珠港不同,本次中途島作戰缺乏突然性,儘管如此,我們依然沒有充分考慮利用潛艇或其他方式搜索相關海域。 最後,我們只部署了一艘潛艇,依168號在中途島附近,而其他的大概15艘潛艇都被部署在了夏威夷以西600海里,從北至南一字排開,準備應對從珍珠港出擊的敵方增援部隊。 儘管我們認爲敵人未能事先察覺我方的意圖,但作爲強攻,至少應該部署一部分兵力在中途島附近海域參與攻擊,或從中途島向夏威夷方向進行全面搜索,這樣做既有助於真知敵情,又能掩護我方機動部隊的側翼,同時還能創造攻擊敵人的機會。 我深切地認爲,未能確保這些措施得到切實執行,完全是本司令部的責任。 戰敗原因三,準備充分地強大敵軍,利用了我方航空艦隊暴露的最大缺陷。 我們一度認爲,敵人殘存的航母不超過兩艘,他們從夏威夷出擊,在珊瑚海作戰後,又在5月15日在圖拉吉以東一度現身,此後便一直音訊全無。 我們當時估計他們已返回夏威夷,沒想到他們會在中途島附近伏擊我們,陣中甚至還多了兩艘改裝航母,這完全出乎意料。 其次,搶佔了先機的敵人容易捕捉到我方航母編隊的弱點,尤其是在我們全力攻擊其他目標的時候。 這不僅因爲缺乏足夠的防禦,即防空戰鬥機,而且無法迅速將攻擊目標轉向敵方的航母。 縱觀開戰以來的歷次戰役,比如襲擊珍珠港、達爾文港的空襲和西蘭空襲等,大多是簡單的直接作戰。 因爲敵人沒有大型的海上航空部隊,我方因此取得了巨大的成果。 在去年4月下旬召開的第一階段作戰研討會上,第一航空艦隊參謀長草鹿龍之介借用一刀流的奧義強調,海上航空部隊應在充分調查和精密計劃的基礎上,集合所有力量發起一擊必殺的空中打擊。 草鹿本人是劍道家一刀正傳無刀流的第四代掌門人,說出這樣的話自然不讓人意外。 對於這種說法,當時我就感到相當不安。 在廣闊的海面上進行充分的調查和徹底的搜索,並不容易做到,這與陸地作戰完全不同。 在茫茫大海中,敵方艦隊可以任意機動,因此隨機應變至關重要。 第二航空戰隊的山口司令官在機動部隊中表現積極,但是他對第一航空艦隊的指揮思路多有不解。 在過往的行動中曾多次提出意見,他曾三次向我提及艦隊未能靈機處置,把握戰機擴大戰果,或未能根據情況變化隨機應變的事實。 我認爲他的意見大致恰當,與我的想法一致,因此要求他繼續大膽提出見解。 當被問及誰在領導艦隊司令部時,他說,長官一言不發,參謀長和首席參謀都是膽小鬼,也不知道誰更糟糕一些。 我聽聞此言,當時就深感憂慮,擔心第一航空艦隊難以勝任今後千變萬化的遠洋作戰。 在戰訊分科研究的艦隊戰鬥項目中,關於如何應對敵方的先制空襲,或是我方攻擊岸上目標時被敵方海上部隊從側面攻擊的問題,當時草錄參謀長非常簡潔地回答說,將以艦隊的常規運作來應對。 當被進一步追問時,袁田參謀則表示,可以以兩至三架艦載攻擊機配備副油箱,使其偵察半徑擴展到450海里左右,他們將與巡洋艦的臨時水針共同執行側翼警戒。 當時他悲觀地承認,如果敵人發動先發制人的攻擊,除了依賴已經升空的戰鬥機進行攔截外,沒有其他的對策。 但爲了進一步加深印象,我還引用了本次屠上演習時發生的幾次類似事例,其中有一次是在中途島作戰期間,另兩次是在夏威夷作戰期間。 在作戰前的協調會議上,第一航空艦隊司令部顯得相當認真,提出了分兩個波次進攻中途島的方案,第二波飛機隨時準備迎擊敵方海上的航空部隊,這樣的安排讓我稍感安心。 誒,那讀到這兒這不是說明預留一半飛機給美軍航母的這個方案還是草綠和南雲他們提的嗎?並不是語言提的。 那其他歷史材料裏面寫這是語言提的方案看來是不太嚴謹了,很有可能只是語言他最後同意認可了這個方案,然後以他的名字發了個命令罷了。 在最後一次中途島戰役的土眼兵棋研究會中,聯合艦隊先任參謀黑島歸仁提出了他的個人意見,認爲不應該過度依賴航空部隊,在必要時水面艦艇部隊應有捨身相待的覺悟。 我在總結髮言時支持了他的意見,並補充說,妥善使用航空力量固然是取勝之道,但某些情況下也應該考慮使用水面艦艇艦隊的方案。 我還引用了從珊瑚海海戰歸來的第五航空戰隊袁忠一的看法,提醒他們注意航母的脆弱性,如前所述,我們未能充分利用潛艇進行偵察和側翼保護,作戰計劃中出現這樣的疏失是我的嚴重失職。 關於這個問題,我得到的教訓是,應當將部分潛艇交由機動部隊指揮官指揮,就像珍珠港作戰時那樣。 啊,這語言對潛艇作戰的認識看來是有點問題,大家別覺得語言他是聯合艦隊參謀長,參謀長都這麼看了,說不定是有點道理。 啊,這真不是這樣,歷史人物是有他的侷限性的,該吐槽的時候就要吐槽。語言在這裏給潛艇作戰提的建議非常能夠反映當時日本海軍在使用潛艇上思路的一些侷限。 在另一本老書《日本潛艇實例》作者版本就直接指名道姓的針對語言在日記中一系列關於潛艇的記錄寫道,語言少將雖然指出潛艇的戰績不佳,但是沒有觸及根本原因,以潛艇爲核心力量的第六艦隊司令部也是一樣。 隨後這名作者就用比較長的篇幅詳細說明了日軍慣用的潛艇展開線戰術的問題,這種戰術就像《中途島戰役》這裏這樣,讓多艘潛艇以一個方向佈置成一條或多條的展開線,然後輔助主力艦隊進行預警,找到機會也可以發動攻擊。 可是這種戰術它直接限制了潛艇作戰的自主性,而且有的時候因爲海況或是敵軍的反潛巡邏這種展開線根本沒辦法按計劃展開或是及時的到位,所以語言這裏提出把部分潛艇交給機動艦隊司令指揮,在二戰的作戰環境下肯定是有點問題了。 好,我們繼續回到原文。 如果能在敵人攻擊前讓做好準備的飛機全部離艦,就能最大限度的減少易燃物,似乎能在一定程度上防止大火災等事故的發生。 這裏因爲語言寫這段的時候,他們還沒有見到南雲或是南雲的參謀長草錄,所以很明顯當時語言他並不瞭解前線的情況,對南雲草錄沒放出第二波次飛機也是感到非常費解的。 等到幾天以後語言和山本見到草錄他們以後,語言還會繼續在日記中補充這些細節。 戰敗原因4,航母集中使用的戰術缺陷被敵人充分利用。 隨着航母參戰次數的逐漸增加,有人主張分散使用航母,這樣可以從不同方向發起攻擊,還可以通過航母接力補給的方式增加艦載機的攻擊距離,同時減少暴露和損傷的風險。 當我在海軍大學校任教時,這種觀點得到了鞏固,在我擔任聯合艦隊先任參謀期間,曾將其運用於艦隊演習,效果良好。 然而,之後,海軍從統一使用航母的角度組建了航空艦隊,強調集中使用艦載機。 開戰以來這一戰術一直得到遵循並取得了成功,集中使用航母的優點是便於指揮,從而使隱蔽行動成爲可能。 同時便於聯合抵禦敵方的進攻,並能夠發動大規模的協同攻擊。 這種思想的結論是,在同一海域可以集中指揮最多9艘航母,因此航空艦隊司令部認爲,第一航空艦隊能夠擴大到這樣的規模。 此外,在第二階段作戰前的屠上演習中,該司令部還將速度較慢、實力較弱的航母全部集中起來,操演過集中使用多達12艘航母攻擊夏威夷。 在研究會上,我指出該戰術並不適當,並要求該司令部進一步研究,在珊瑚海海戰中,祥鶴遭到重創,瑞鶴號也需要檢修。 此外,第四航空戰隊被配屬給北方部隊,因此可用於中途島作戰的航母僅有第一、第二航空戰隊的4艘航母。 在這種情況下,我方航母的集中程度並不過分。 然而,偵察機首先報告,敵軍是一支大部隊,而後又稱敵人有巡洋艦5艘驅逐艦若干,以及疑似航母的艦船。 後來又更正說,有兩艘航母,巡洋艦和驅逐艦。 這些報告顯示,敵方的艦隊分成兩至三個集群,分散佈置在從北到南100海里的廣闊海域內。 反觀我方航母集聚一處,被敵人發現後便遭到了集中的攻擊。 第一波攻擊就引發了赤城、嘉鶴和蒼龍號的大火災。 未遭受損害的飛龍號上,預留的第二波攻擊機群,用5枚炸彈擊中了一艘約克城型航母。 用兩枚魚雷擊中了另一艘同類型航母,此外還擊落了50架敵機。 然而由於敵人的連續攻擊,飛龍號最終也喪失了作戰能力。 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我們能有更多的航母,也許能夠成功地防禦住敵人的攻擊,最終擊敗敵人的艦隊。 這種說法也是成立的,但從某種程度上來看,這場戰鬥也確實暴露了集中使用航母的不利之處。 關於此事,我曾與第二航空戰隊的山口司令官討論過,但是他反對分散部署。最終我們得出的結論是,應當分散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