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哥特建築(一)歐洲哥特建築藝術史

時代建築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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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看意大利
1385年,吉安加拉亞州維斯孔蒂成為米蘭統治者
他雄心勃勃要想一統意大利
在不斷發兵攻打周邊城邦的同時
他於1386年下令拆除兩座公元4世紀建造的老教堂
而在其騰出的基地上建造一座當時基督教世界規模最大的教堂
以此來彰顯自己的權勢和榮耀
這座建築是意大利少有的
完全採用法國人發明的哥特風格建造的教堂
從空間佈局來看
它是屬於大廳式教堂的類型
總長158.5米,最寬處92米
中廳兩側各有兩個側欄
內部總寬達到57.6米
其中中廳寬16.7米
中廳高達45米
僅略小於從未完全建成的法國博威大教堂
而第一道側欄的高度也達到37.5米
比巴黎聖母院的中廳還要高3.5米
氣勢微微宏偉壯觀
這是聖堂部分
窗子是典型的火焰式風格
這是其外觀
教堂的屋頂是開放式設計
無數的尖塔和花飾
如同燃燒的火焰直指昌雄
這是18世紀末的教堂景象
同許多著名的大教堂一樣
米蘭大教堂的建設也持續了很長的時間
尤其是外立面
直到19世紀才最終完成
柔和的哥特與巴洛克兩種風格與一身
這是其細節
這是一張大教堂形象的海報
不過除了這座米蘭大教堂
等少數例子之外
哥特時期的義大利
對於來自法國的這種風格
始終持有保留
並沒有全心投入到哥特風格的大潮之中
一位15世紀的義大利建築家
菲拉雷特就曾經說過這樣的話
發明這種惡劣的哥特建築的人該死
只有野蠻民族才會把它帶到義大利
義大利人從來沒有忘記
那些野蠻民族
對曾經輝煌榮耀的羅馬帝國
所帶來的傷害
在這樣一種心理作用下
大多數的義大利哥特建築
只是借用哥特時期的某些流行符號
而在骨子裡仍然是義大利自身的特點
我們描述這種類型的哥特建築
或許需要在前面加一個定義
稱之為義大利式的哥特建築更為合適
1228年
為紀念出生於當地的基督教傳教士方濟戈
被羅馬教皇封為聖徒
而建造的阿西西聖方濟戈教堂
是義大利最早的具有哥特特點的建築
也是一座典型的義大利式的哥特教堂
這位就是方濟戈
化作於1228年他去世後不久
他是西歐中世紀最有名的
基督教修道士之一
在漫長的中世紀裡
基督教之所以能夠在各種懷疑和打擊之下
屹立不倒
一代又一代虔誠清修的修道士們
所起到的榜樣作用功不可沒
但是隨著教會財富的積累
許多教師背棄了自己的誓言
屈從私慾而腐化墮落
基督教的影響力
開始從其在前三次十字軍東徵時
達到了巔峯滑落
基督徒們對宗教的熱忱降低了
皈依正統信仰的人日漸減少
而主張抨擊羅馬教會的
所謂異端思想再度抬頭
12世紀下半葉
以清潔派為代表的異端思想
開始在義大利
法國和德國的許多地區廣為流傳
羅馬教會又一次面臨嚴峻挑戰
為了扭轉局面
羅馬教皇伊諾森三世
一方面悍然發動
針對基督教異端派別的十字軍徵討
並建立起日後臭名昭著的異端裁判所
以武力從肉體上消滅異端勢力
另一方面
他也大力扶持新進誕生的
一些既具有崇高理想
又仍然效忠於羅馬教會的宗教團體
力圖以聖人的形象
從精神上奪回失去的領地
由方濟哥建立的方濟哥會
就是一個這樣的團體
方濟哥出生於阿西西的富商之家
早年如一般富家子弟一樣
過著富足的生活
1207年
25歲的方濟哥
在一次祈禱中
忽然感受到基督的召喚
指引他去修善我的房屋
因為他已經完全破損
方濟哥起初以為
基督只是希望他動手去修補破損的教堂
但不久之後就領悟到
基督真正希望他去修補的
是腐朽的教會本身
於是他下定決心
拋棄一切財產去從事傳教事業
這幅畫表現的是
方濟哥的父母聞訊趕來
憤怒指責他
他將世俗的衣服託還給父母
然後披上教會的長袍
這幅畫表現的是
方濟哥與貧窮女神結婚
他像耶穌基督當年那樣
螞蟻赤足行走天下
不僅用言語
而且用行動去傳揚福音
給百姓帶去希望
使百姓安於工作
安於生活
他的感召力是如此之大
幾乎重建了西歐的基督教理想信念
以致被教會和千百萬信徒稱頌為第二基督
這幅畫表現的是
教皇夢見教會的大廈即將傾倒
只見方濟哥挺身而出
予以寬贈
1226年10月3號
方濟哥去世
其實他的追隨者約有5000人
半個世紀後
參加方濟哥會的信徒人數已經達到20萬
這麼多的修士們
並不是像先前的修道者一般
只是注重自身修煉
而是像基督和方濟哥一樣
路試傳教
讓基督教熱情
在整個13世紀繼續燃燒
方濟哥生前
是反對修建華麗教堂的
他的夢想
是建立一個沒有永久性財產的平等社會
但是這種夢想
與羅馬天主教會的現狀相差甚遠
羅馬教會
一方面要利用方濟哥
對民眾信教情緒復甦的感召力
另一方面
卻要堅決撲滅
他的財產共有的思想
在教會的鼓勵下
方濟哥的追隨者
動用大筆資金
在各地修建
以紀念方濟哥為名的教堂
其中就包括這一座
阿西西的聖方濟哥教堂
使方濟哥的真正理想被扭曲
並最終化為烏有
這座教堂是一座單廳式建築
聖堂朝西
除地下墓室之外
內部分為上下兩層
上層為朝聖所用
沒有側欄
空間比例較為寬敞
雖然身處在
法國盛期哥特風潮之中
但是這座建築
除了在拱頂上
採用了四分肋骨尖拱
這樣的哥特語言之外
仍然保持了
意大利羅馬風時期的許多特點
採用正方形開間
牆壁面積很大
牆上只開著狹長的窗子
牆身上則繪馬
表現方濟哥生平的壁畫
顯示出與法國哥特裝飾
迥異的格調
位於羅馬萬神廟附近的
密涅瓦神廟上的聖瑪利亞教堂
是羅馬僅存的
仍然保持哥特時代特徵的教堂
因其建造在
古羅馬時代神廟遺址上而得名
建於1280年
其內部也是典型的
所謂意大利式哥特風格
這座教堂建成之後
就成為西班牙人多米我創辦的
多米我會的總部所在地
這位就是多米我
前面介紹過
他在法國圖魯茲的傳教活動
在此期間
多米我於1215年
在圖魯茲創立多米我會
致力於天主教傳教和教育活動
與方濟哥會同為
13世紀以後
最有影響力的基督教傳教團體
1628年
這座教堂又成為
羅馬宗教裁判所的法庭所在地
1633年
伽利略就是在這座教堂內
接受羅馬教會組織的審判
被迫放棄日新說
1246年開工的
弗羅倫薩新聖母瑪利亞教堂
也是一座多米我會所屬教堂
它的正面路口
採用較為少見的南向設計
它的中廳開間也是正方形
中廳柱欄的上方
是面積很大的牆面
牆上只開著很小的採光窗
四分肋骨拱雖然採用了尖拱
但是拱頂中央仍然向上隆起
顯然無視
50年前就已經發展成熟的
法國哥特拱頂技術
在左側牆面上
有一幅著名的畫作
聖三位一體
持支架兩旁站立的
是聖母瑪利亞和福音約翰
下面跪著的是
娟正倫夫婦
最下方是一具骷髏
上面寫著
我曾是現在的你
你將是現在的我
這是第一幅
採用現代透視技法
創作的繪畫作品
它使得在二維屏面上
在線上位空間的
真實效果成為現實
這是繪畫史上
一次偉大的飛躍
他的作者馬薩喬
儘管27歲就英年早逝
仍被譽為
意大利文藝復興
第一位偉大的畫家
奠定了意大利文藝復興
繪畫藝術的基石
位於弗羅倫薩老城東門外的
聖十字教堂
屬於方濟歌會
建於1294年
由建築家迪坎比奧設計
教堂的立面
是典型的意大利階梯式風格
它的內部中廳十分寬大
約有20米
頂部仍然採用傳統木橫架
兩底高約30米
這座聖十字教堂
是弗羅倫薩人的萬神廟
先後有270位
弗羅倫薩著名居民埋葬於此
其中包括
藝術家米開朗基羅
政治家馬基雅維利
和科學家加利略等
1530年
弗羅倫薩遭遇
神聖羅馬帝國軍隊入侵
正當敵人大兵壓境
城市危在旦夕之時
弗羅倫薩人卻毫無懼慮
在聖十字教堂前廣場
舉行足球比賽
向周圍山頭上的入侵者
展現弗羅倫薩人
絕不屈服的意志和鬥志
從那以後
這項被稱為歷史足球的比賽
就一直延續下來
每年6月
市民們都會從鄉間運來沙土
鋪在廣場上
然後再次比賽狂歡
比賽雙方各出27名隊員
只要不提腦袋
可以手腳並用使出各種手段
把球送入對方球門就好
這是一項
真正考驗力量和勇氣的比賽
1299年
弗羅倫薩人決定
建造一個宮殿建築
作為市政廳使用
因為後來在16世紀時
弗羅倫薩統治者
又建造了一個新的宮殿
於是人們就把13世紀
建造的建築
稱為老市政廳
一般將其音譯為維奇奧宮
這座建築
也是由提·坎比奧負責建造
平面佈局
順應周圍街道形狀
十分靈活得體
提上的鐘塔高94米
與北歐市政廳
奢華的火焰風格相比
這座建築的外表
顯得非常的樸素
就像一個城堡一樣
展現弗羅倫薩人
抵禦外敵入侵的決心
位於二層的500人大廳
建於1494年
作為城市500人議會的議事機構
以後成為弗羅倫薩公爵的宮廷大廳
在其建成後的1503年
兩位弗羅倫薩出身的
藝術巨匠達芬奇和米開朗基羅
曾經在這裡進行過一場
有名的繪畫比賽
這是達芬奇創作
弗羅倫薩與米蘭的
《安尼亞裏之戰》素描稿
表現兩軍激烈交戰的場景
原稿已經不復存在
這是荷蘭大畫家魯本斯
於1600年左右
根據一些流傳的複製品所重畫的
現場於巴黎盧浮宮
這是米開朗基羅創作的
《弗羅倫薩與比賽》的
《卡西納之戰》素描稿
表現的是戰鬥漸息
士兵們正在河裡洗澡
忽然軍號吹響
士兵們急急忙忙爬上河岸
披上盔甲準備戰鬥
原稿也早已被愛好者瓜分
這也是複製品
約複製於1542年
現存英國
可惜雙方最終
都未能完成他們的作品
得名於16世紀
曾經度大於此的
德國僱傭兵
兼作為弗羅倫薩的
雕塑陳列館
這座為基奧宮所處的
弗羅倫薩市政館廠
被19世紀奧地利建築家
卡米諾希特
讚美為是
世界上最值得重視的館廠
他說
城市建設藝術的
每一種手法
都在這裡有所體現
館廠的形狀和尺度
道路開口的方式
噴泉和紀念物的座落
所有這些都值得深入研究
首先是館廠羣的設計格局
這座館廠由建築四面為合
由噴泉和雕像
將其分割成
大小不同的兩部分
大致呈現L型
這種由兩個以上的館廠
所組成的館廠羣
來代替單一大型館廠的做法
在中世紀的義大利屢見不鮮
既能夠在特定的節慶時間
滿足大型集會的需求
又能夠在絕大多數的其他時間
使館廠能夠保持一個
令人感到舒適的尺度
而不顯空曠
這是一種行之有效的好方法
第二是館廠的形狀
這座館廠
由於是在一段時間內逐漸形成的
所以它的幾乎每一個邊角
都不是標準的直角
在任何方向
都不存在明確的對稱軸
一般來說
規則和對稱是美的重要因素
人們常常會不自覺地
喜歡對稱的東西
但是視覺上的規則
與幾何上的規則
並不是同一回事
就像希特說的
人的眼睛
常常忽略輕微的不規則
而且不善於估計角度
總是容易準備
把實際上不規則的形式
看得較為規則
雖然從空中視角看去
這座市政館廠的各個部分
好像都是不規則的形狀
可是人要是站在館廠上
卻幾乎不會察覺
且不說一般人
並不具備分辨這種細微差別的能力
館廠上那麼豐富多彩的內容
難道不夠把你的注意力
轉移到別的地方去嗎?
第三個方面
是道路與館廠的關係
在這座館廠上
幾乎不存在貫穿的道路
進出館廠的幾條主要通道
都分佈在館廠的各個角上
乘風車載匯聚到館廠上
這樣一種做法
就會使得館廠的違和性大大增強
不會因為道路穿行而四面漏風
館廠是城市居民
用以進行戶外活動交往的空間
室外環境本來就要比室內開敞
如果再不重視四周的違和特徵
就會顯得更加空曠
而空間越空曠
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就越遙遠
不僅是物理上的距離
更是心理上的距離
在類似這種
違和性較強的館廠上
所能夠感受到的生活氣息
你永遠也無法在
一個空曠的現代館廠上體會到
館廠越開敞
趣味就會越淡化
第四個特點
是主體建築的位置
一個良好的館廠
確實需要有分量的重要建築
來產生吸引力
但是這樣的建築
與所在館廠的位置關係
卻往往考驗建築師的修養
許多人習慣
將重要建築物與周圍環境隔離開
認為這樣做
才會凸顯建築的價值
這或許如此
但是這樣做
同時也會拉開建築與人的心理距離
使建築變成為高高在上的供品
相比之下
意大利館廠中的主要建築
往往都不在館廠的中央
希特曾經考察了
羅馬的255座教堂
其中41座
是一面緊靠其他建築
96座
是兩面緊靠其他建築
110座
是三面緊靠其他建築
兩座
四面都被其他建築包裹
只有6座
是獨立於其他建築
一般來說
意大利館廠上的主要建築
總是偏於館廠的一側
以其中的某一個
甚至更多側面
緊靠著其他建築物
把這樣節省下來的空間
更多地留給館廠
這樣既滿足了
館廠上的人流活動
又給欣賞建築
以足夠的晉升
並且還可以省下
處理那些不必要的
立面的開銷
真正是一舉多得
皆大歡喜
不僅如此
建築與周圍環境
緊緊結合在一起
真正能夠使建築的形象
複雜多變
在不同的方向
有不同的背景
不論從寬敞的館廠看
還是從狹小的街巷看
每一個角度
都可以找到動人的景象
中國古人說
布以錦衣
在這樣的館廠上
你可以真正體會這種感受
第五個
是雕像與噴泉的放置
在佛羅倫薩市政館廠
沒有哪座雕像
被放置在館廠中央
它們全都散落在館廠的邊緣
即使是舉世聞名的
米開朗基羅的大衛像
也只是偏在館廠的一個角落裡
放在市政廳的大門邊上
希特分析說
這樣的佈置
使得雕像的數量
可以無限制地增加
並且不會阻礙交通路線
而每一尊雕像
都能有一個幸運的背景
噴泉也一樣
在古代
噴泉不僅僅是被當作藝術品
同時也是人們取水解渴的地方
人們在此聚集並相互交談
成為聯繫城市生活的紐帶
古人在館廠上設置噴泉時
也常常將它建造在館廠的角上
靠近人們主要活動的路線
使它成為人們便於接近的場所
如果認為公共館廠的中心
是唯一值得佈置雕像噴泉的地方
那麼無論多麼壯觀的館廠
就只能佈置一尊雕像或者一座噴泉
雕像和噴泉本是形成館廠氣氛的道具
本身並不是館廠的核心
只有人的活動纔是館廠設計的核心
而一旦雕像和噴泉成為館廠的核心
人就被邊緣化了
那樣的話
紀念性十足了
但活力卻淡了
好,這一講就講到這裡
下一講將繼續介紹
迪達利格特建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