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無法抗拒的獨腳戲《完美證供》 蘇玉華:面對不公可以無視嗎?
10 次觀看·2024年12月23日
但當我閱讀這劇本時
嘩!
為何會有人這麼厲害
能寫出這樣的劇本
我很想去說那些臺詞
我很想去演這部戲
我的角色叫Tessa
她在不同階段中
她在經歷甚麼
她如何對待法律
然後到了中段打後
她有一個很大的改變
由原本的大律師
變成一個性侵案的受害人
她如何去對抗一些她認為正確的事情
如果她有這樣的概念
啟發她如何去做一個人
我覺得這纔是重點
而不是究竟我認識了多少法律
其實那是次要一點的
當你看到的時候,你不可以無視
這句是很打動我的
很能告訴我應該怎樣做人
有些事情對你來說是完全沒有益處
但你願意為別人去爭取
或者去發聲
看完後,我覺得很有力量
好像令我覺得人生還有希望
有些事情我們可以做
雖然我們很微小,但我們仍然可以做
亦能解答我作為一個演員的一些問題
我如何跟世界連結
如何跟觀眾連結
如何透過那部戲
可以令他們向前走一步
或者令他們的生命更美好
有些事情,我們明知不合時宜
我們是否有能力去改變
這些都是我覺得很有意思的事
那部電影在兩年半前拍攝
有個朋友傳訊息給我
「你看看,我覺得這部電影很適合你做」
NT,即是National Theatre
它有一個節目叫《Theatre at Home》
很有趣的時間表是
我看完後,《正義迴廊》就上映了
接著《National Theatre Live》
在香港的戲院上映
這個完美成功的現場錄像版
我之前對法律是零認知的
到我要去演《正義迴廊》
我覺得角色很棒,很有興趣演
接著做了很多資料蒐集
去問法律方面一些我一知半解的事
演完那部戲後,我好像還未演完
我只是演了一部分
直到遇到完美成功
當時不是很大感覺
因為我聽不完,它沒有字幕
它是大量臺詞
大量臺詞,很高能量的演出
但當我閱讀劇本時
它的一字一句
這個女達律師身處的處境
或者她成長的經歷
接著她怎樣繼續走那條路
我覺得為何有人這麼厲害
能寫出這樣的劇本
我很想去說那些臺詞
我很想去演這部戲
她所涉及到的表演幅度之巨大
是這個人物除了在法律方面
還可以看到她很多面向
我想每個女演員都會很希望
在她的一生人、演藝歷程中
可以挑戰自己一次的表演
演員是Susie Miller
她是澳洲人
她亦是一名律師
但故事的背景是英國
但我接著會想
我覺得這些事情在世界每個角落
每天都在上演
所以我覺得在香港可以說出這個故事
都想了幾個不同的方案
第一是照做,當作一個翻譯劇
我去做一個英國的達律師
不太有意思
好像與我無關
接著說可否將她變來香港
她在中環上班
媽媽住在離島
突然間會想
原來這個故事在香港發生
其實這種想是好事還是壞事
再談下去時
發覺這麼明確地說這些地方名
又好像未必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最後我們現在決定
我們將地域模糊化
我不是真的說中環
我不是真的說南丫島
但你會隱隱覺得
這件事在我們周遭發生
然後再叫別人聽一次
就覺得這是對版
翻譯有兩個版本
一個是純文字出發
接著我們找了一個法律顧問
以律師身分去翻譯的角度
有兩個版本
接著我們跟潘燦良坐在一起
大概一個多兩個月
就是這兩個版本
再加上英文版本
一直對每一個字、每一句說話
為何要這麼早排
因為整個戲其實就是我
那個任務很巨大
我一定要在一個很安全的狀態
或者有足夠的預備和時間去排練
我才會有信心去做
所以我們將整個排戲的過程拉長
讓我可以在每個階段都去品嘗
很有趣
我跟潘燦良的反應都是一樣
不是想像中那麼令人害怕
因為我覺得是很多人害怕
我去看劇本的時候
很多人害怕,怎樣記
我們有97頁的劇本
我怎可能去記這97頁的劇本
其實每個戲的需求都不一樣
但我覺得這次的戲就是這樣
他一個人要獨力去支撐整個表演
除了兼顧自己
他還要兼顧舞臺,還要兼顧觀眾
但我覺得只要一步一步
我相信那件事會出現
我也很有信心它將會出現
當年我還在話劇團
還很混亂,剛進去
很多時候都會飾演呱呱女、鄰家女孩
到了春天,我看劇本
嘩,可以試鏡
我當然想嘗試一些
我自己很想做、挑戰自己的事
或者我沒做過的事
我當時去試鏡,是年紀小的
唱英文歌,會說爛話的那個
我覺得不錯,很粗豪
很有別於我以往演的角色
如果我做到就好了
又可以唱英文歌
誰知當我試鏡出來之後
姚小蝶是劉雅麗
然後連西是馮偉恆
即不是我
金露露是羅冠男
然後鳳評是蘇玉玲
鳳評?是甚麼
我完全沒留意這個角色
當然也沒去試鏡
然後我拿劇本來看
揭…
甚麼?半幕就死了嗎
我很失望、很生氣
覺得一個這麼好玩的戲
為何我會這麼快死
這個氣氛這麼少
一直覺得這個女生真沒用
為何會選一個這麼不長進的男朋友
如果讓我,我就飛了
我自己找另一個
或者我自己生活也可以
經常錯錯可憐,又會哭
覺得這個女生跟我距離很遠
但其實你回到那個年代
你回到這個女人
當時我設計她是一個孤兒
然後有個男朋友跟她在一起
他對她好
但他只喜歡吸煙、喝酒賺錢
但她仍然愛他
而他願意跟她去走埠
去越南犧牲自己的事業
去成全這個男人
這不是很大的美德嗎
她完全體現了一個中國傳統女性
默默站在男人背後
支持男人,希望他成功
希望他有出頭的那一天
你不覺得她是一個很好的女人嗎
當我一轉念頭
整個世界就不同了
我就知道她在戲中的角色
發揮的作用是甚麼
她是一個這麼柔弱
比較坎坷的經歷的女生
對比小蝶的純情、天真、浪漫
對比連西的粗豪、男子氣概
相比Lulu那種傻乎乎、傻乎乎
四個都出現的話
那就是一個很好看的化學作品
當然,你要看這個角色
你要進入她的世界
還要看這個角色在戲中的崗位
她在發揮甚麼作用
這是一個我學到很多東西的經驗
因為由抗拒的角色
你不太喜歡她
到下一輪的重演
是起了一個很巨大的變化
她令我更加思考到
演戲是甚麼一回事
去接觸角色是甚麼一回事
或者一個演員的工作是甚麼
我想我在戲中體會得很深
我想每個女演員都會…
不是每個女演員
而是每個演員都會極之想
參與這個作品
當時話劇團在文化中心做過一個版本
當時是阿姐做的
賴星川老師真是太厲害了
而且我之前已經跟她合作過
《暗戀桃花源》
我極之欣賞、極之仰望的一個人
她是一種很不同的呈現
是一個蓮花池
觀眾可以在中間轉來轉去看
360度環迴立體星去看那個戲
作為一個演員,你也會思考
在這樣的空間,你如何表演
不只是單面面對觀眾
是360度在蓮花池中
好像你在走你的一生
由你年青到你年長一點
到你年老
好像在一個循環中走
好像我自己的人生也在裡面走
我覺得那是比演出還要大
好像一種人生經驗
演和看都是一種很奇妙的經歷
你可能說不出有甚麼好看
但你一定會提到這部戲
在生命中我看過這部戲
正如我也會提到
我生命中演過這部戲
是一件事,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因為始終一個現場表演
是可遇不可求的
你這輩子只發生過一次
某程度上,我覺得在現在這個世界
是相當神聖的
整個生活這麼困難
她願意預早四個月前
真金白銀去買這張票看一部戲
而當晚她要調節時間
我要準時下班,要喫飯
可能要約老公、男朋友或朋友
一起要準時到達那個表演場地
然後我們安頓好,去預備看那場戲
而看那場戲的時候
你要心無旁騖,沒有雜念
你就是跟臺上的表演連結
你去吸當下,它能給你甚麼
可能是一種啟發
可能是一種娛樂
在這個社會裡
你不覺得是一件很難得的事嗎
所以我更加有一個很強烈的意識
就是如果要演戲
要演一臺有意思的戲
有話說的戲
可以令他們生命有所改變的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