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電影大師 《伊萬的童年》,這才是讓人毛骨悚然的戰爭片典範!

電影人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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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視頻詳細探討了安德烈·塔可夫斯基的首部長篇電影《伊萬的童年》,分析其創作背景、藝術風格及其在蘇聯政治環境下的爭議。影片通過詩意化的敘事打破了傳統的英雄主義戰爭片模式,聚焦於戰爭對童年與人性的摧殘,使其在獲得威尼斯金獅獎的同時,也面臨意識形態的批判。
1962年的一天 塔克夫斯基父親的好朋友 俄羅斯著名電影學者 國立電影學院的教授尤列涅夫收到了一封請柬 邀請他參加在世衛禮堂召開的創作人員會議
收到請柬後的尤列涅夫準時到場 他發現在現場有不少文藝界的朋友也在 但大家的表情都很緊張 誰也不知道這次會議到底要幹什麼
過了一會兒 負責意識形態工作的市委書記走上講臺 他惡狠狠的用眼睛掃了一圈會場 然後開始大聲指責的說 咱們這裏面某些人啊
對西方腐朽文化簡直是鼎力膜拜 創作的作品靠貶低蘇聯人民的健康觀念來迎合那些資產階級趣味
這番話讓整個會場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市委書記盯着臺下一個只有28歲的小夥子說 咱們今年有一部電影啊 創作他的人玩弄形式 大搞特搞神祕主義
玷污了衛國戰爭的神聖 把這種電影送到威尼斯電影節參賽 這是何居心呀 塔克夫斯基 你說呢
來 你上來說兩句 尤利涅夫聽到這兒啊 充滿了震驚 他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剛剛準備起身要走就被旁邊的人攔下來了
旁邊的人跟他說 坐下 這個時候你敢走啊
塔克夫斯基馬上就要發言了 塔克夫斯基走上了講臺 他看上去有一些瘦弱 甚至顯得有點無助 但他努力保持鎮定 用平靜的語氣說
我並不認爲這是一部完美的電影 如果讓我現在重新拍攝 可能會有不同的處理方式 甚至會拍的更好 不過
我拍的這部影片表達的是對祖國的熱愛 對烈士的懷念 以及對人類美好精神世界的信心
這些核心是無法改變的 無論別人怎麼評價 我都不會動搖對這部電影的信念 說完這些 塔克夫斯基剛準備下臺 忽然又補充說了一句
順便提一下啊 不是我把影片送到威尼斯的 我甚至不知道這件事 威尼斯我都沒有去過 也沒有向任何人申請過參賽
至於那個金獅獎的獎盃 我到現在都沒見過 這裏面有什麼門道 你們自己琢磨去吧
臺上的領導剛想再說點什麼 但他的聲音被掌聲蓋了過去
會場裏有至少一半的人都起立鼓掌 塔克夫斯基回到座位 尤列涅夫在回憶錄裏面寫道 他看到塔克夫斯基的雙手在顫抖
大家好 我是富內斯 好久不見 這期節目是塔克夫斯基系列的第一期 在這個系列中 我計劃用七期長節目加一期vlog加一場直播
在2025年世界電影誕生130週年之際和大家一起重新探索塔克夫斯基的電影世界 今天的節目我們從他的第一部長篇伊萬的童年聊起
1962年剛畢業沒多久的安德烈塔克夫斯基推出了他的長篇手作伊萬的童年 影片4月上映後
8月 塔克夫斯基在威尼斯電影節擊敗了庫布里克 法索里尼 葛達爾等多位大師級的導演 一舉拿下了第23屆威尼斯電影節的最高獎項金獅獎
union republica socialista sovietica
蕾姬亞迪安蕾塔託斯
本來裏卡亞亞聖塔匹安德拉瑪迪歐法區諾迪芬塔拉維爾
很快 伊萬的童年作爲內部參考片傳入中國 供我國的電影界內部研究 而這次研究的最大成果就是在第二年 也就是1963年推出了我們自己的經典兒童戰爭片
小兵張嘎 當時正值中蘇關係惡化 北京電影製片廠四大帥之一的崔偉導演接到了緊急的拍攝任務 拍攝一部類似的兒童戰爭片
要求是與伊萬的童年形成對比 糾正一些塔克夫斯基的消極因素
在當時中蘇關係惡化的環境氛圍裏 既然這個司機不會拍小英雄的故事 那咱們就拍一部好的給他們打個樣
雖然小兵張嘎的創作靈感來自於伊萬的童年 但他在敘事方式上卻跟後者截然不同
伊萬的童年受到了蘇聯式電影風格的深刻影響
早在20世紀初 歐洲的一些電影先鋒派就提出電影應該像抒情詩一樣追求自由的聯想 這種風格不追求用清晰的故事情節來吸引觀衆 而是通過精美的畫面和深刻的情感營造一種獨特的
氛圍 把導演想表達的感覺和想法傳遞給大家 他注重用隱喻象徵和細膩的情感去打動人
讓觀衆通過畫面去感受 而不是僅僅依賴故事本身
而在咱們中國電影中 1948年飛木導演的小城之春就被視爲是電影的代表作
哈克夫茲基在談到伊萬的童年靈感來源時 曾明確提到他想拍一部米哈伊爾卡拉頭佐夫式的電影
這個卡拉頭佐夫是蘇聯式電影的重要代表 他的經典作品比如我是古巴
雁南飛等在影迷心中都是天花板級別的存在 雁南飛更是在1958年榮獲了甘納電影金鐘旅獎 伊萬的童年從雁南飛中借鑑了不少手法 尤其是關於死亡夢境的那種意識流敘事
影片中的那些充滿象徵意義的鏡頭和強烈的情緒氛圍都讓整部電影籠罩在一種濃烈的壓抑情感之中
哈克夫茲基通過這部作品展現了戰爭帶來的創傷 將個人的痛苦與戰爭的殘酷結合在了一起
而與伊萬的童年的詩意表達不同 中國的小兵張嘎選擇了更通俗的敘事方式 故事結構清晰明瞭
雖然影片中不少場景和攝影風格都有所借鑑伊萬的童年 比如信號彈劃過夜空 小船穿過白洋殿的蘆尾叢等等等等
但是小兵張嘎的整體風格更輕快 作爲一部兒童片 有些地方還加入了不少的喜劇元素
小兵張嘎沒有像伊萬的童年那樣直接表現戰爭的殘酷 而是更注重展現抗爭的那種精神
儘管小兵張嘎帶有特定的歷史時期的政治色彩 但他在藝術成就上的重要性依然毋庸置疑
在威尼斯電影節的頒獎典禮上 當塔克夫斯基接過金氏獎的獎盃後 他的採訪回答簡短 卻直擊電影主題 沒有任何客套
他說道 我們的電影是反對戰爭的 戰爭破壞了生命的自然進程
不僅在肉體上殺戮 也在精神上摧毀 這是一部關於被扼殺的童年的電影 那種童年它承載着我們整個世界的未來
伊萬的童年由蘇聯的莫斯科電影製片廠於1960年至1962年期間製作 當時正值蘇聯的解凍時期
在赫魯曉夫的領導下 蘇聯與西方世紀短暫的走向了緩和 也正是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下 這部影片以鮮明的立場傳遞了對戰爭暴行的強烈譴責和絕對否定
沒有懷疑 如果沒有這位著名的赫魯曉夫電影製片廠
我估計不可能想象到
我會有這樣的電影運營
我記得那時的時光非常好
那時的時光和我們所有人都體驗過的希望有關
我們都在看着未來和希望
有很多的計劃 有很多的未來
我們都充滿了希望
我記得那時的時光非常好
在當時 第二次世界大戰的記憶仍然清晰可見 並深深烙印在蘇聯人民的集體記憶中
戰爭題材的電影被視爲獲得國際認可的一條捷徑 官方敘事中
衛國戰爭仍然是塑造國家身份的重要部分 戰爭電影也因此成爲了蘇聯電影中的重要類別
然而伊萬的童年與傳統的蘇聯電影不同 他摒棄了宣傳式的英雄敘事 而是聚焦於戰爭對人類的摧殘 真實展現了痛苦與絕望
影片中 導演沒有使用任何直接的戰爭場面 只有零星的幾聲槍響 從頭到尾德軍的形象是完全缺席的
當時還不到30歲的塔可夫斯基剛剛從電影學院畢業 正躊躇滿志的準備開啓他的導演生涯 當伊萬的童年這個拍攝機會落到他手中時 他毫不猶豫的抓住了他
莫斯科電影製片廠當時正由青年導演愛德華阿巴洛夫根據作家弗拉基米爾伯格莫洛夫的短片小說伊萬拍攝同名電影
這部小說在當時已經非常有名了 被選入了學生課本 還被翻譯成了多種語言
其實這本來就是一個很普通 甚至有些俗套的戰士小英雄的故事 導演的原版劇本還設計了一個非常圓滿的結局
戰爭結束後 上位加爾採夫在一接乾淨明亮的火車車廂裏遇見了一位熟悉的軍人 這位軍人帶着懷孕的漂亮妻子
原來他就是伊萬啊 劇本里說蓋世太保並沒有處決他 而是把他送到了集中營 後來被素軍解救了出來
電影劇本開始由原作者和資深編劇米哈伊爾帕帕瓦共同創作 但在創作的過程中 這兩位編劇好像發生了一些分歧 而導演阿巴洛夫的拍攝工作也並不順利 進展顯得非常非常困難
根據佐爾卡亞在開端這篇文中中的記載 從1960年8月16號和11月1號莫斯科電影製片廠藝術委員會兩次審刊樣片的討論記錄來看 當時的拍攝可以說是完全失敗
藝術委員會的成員對成片非常失望 佐爾卡亞寫道 不過回顧這些記錄 我們也能看到那些藝術委員會的成員有着多麼敏銳的眼光和真誠的熱情 他們對扶持新力量充滿了真誠的期待
資深導演鮑里斯巴爾涅特一針見血的指出 拍攝失敗的主要問題在於小主人公的形象過於陳舊 落入俗套 缺乏新意了
藝術委員會開始與導演聯繫 首先是與著名的導演聯繫 後來就與最後一批人聯繫
開篇參加批鬥會的尤連涅夫大家還記得嗎 他在回憶錄文章裏面詳細地描述了當時他和弗茲基接受藝術委員會的意見
故事是這樣的 當時 尤列涅夫的朋友 也就是小說一萬的原作者 伯格莫洛夫 無語的和尤列涅夫小聲的敘敘起了他在莫斯科電影製片廠遇到的那些糟心事
伯格莫洛夫說 他那部享譽國際的小說一萬被改編成了電影劇本 但改的一塌糊塗啊 那個故事寫的稀巴爛 簡直了結尾 這還不算完 拍就拍吧
還被一個毫無經驗的新導演給拍砸了 結果導致現在領導已經決定停拍了 問題是預算已經花了一半了 廠子裏爲了減少經濟損失
不長記性的要再找一個新人接手 叫塔克夫斯基 尤列涅夫 我和你說呀 我真的要氣死了 我準備和廠子裏好好說說
絕對不能再找新司機了 別再霍霍我的劇本了 好吧 聽到這兒啊 尤列涅夫眼睛都瞪大了 問伯格莫洛夫說 你這個消息可靠嗎
別呀 對吧 這個司機我熟啊 他爸脫關係都脫到我這來了 我給他聯繫的導師羅姆 這孩子我送進來的呀 好的很 他一家子都好的很
他爸那個老老塔那個詩寫的 哎呦 真好 他兒子老塔那個畢業創作壓路機和小提琴拍的真好 對吧 那個心理刻畫 那個造型處理 那對社會不同階級的那種觀察的水平
別呀 這個司機好 你信我 這個司機特別好 你讓他試試
對吧 我和他老師羅姆看着他 讓他試試 那保證不破壞你的小說 讓他試試 讓他試試 讓他試試 讓他試試 讓他試試 雖然我說的有點像串閒話 但是剛纔的這些細節真實度是非常非常高的
但是這裏有一個點我們需要特別說一下 不是說這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 這個項目就真的能交給塔克夫斯基了 這只是人的因素 還有大環境的因素
塔克夫斯基進入電影學院學習的那幾年正好趕上了蘇聯電影節的一個重要轉折點 那時候電影藝術剛剛開始有了一些新的突破和變化
可在他入學之前 畢業生想拍片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畢業生你就算再有才華項目也很難輪到他們的手上 因爲年產電影的數量實在是太少了 就連那些德高望重的大師們都要搶着拍
根據我看到的數據調查和文章 回憶情況從1953年開始有了轉機 那一年蘇聯決定增加電影的產量 這個決定很快就見到了效果
到1954年 也就是塔克夫斯基入學的那一年 電影的年產量已經增加到了45部 再過一年 1955年直接飆升到了66部
這一下 年輕導演們終於有了機會 塔克夫斯基也正好是趕上了這個好時候
我認爲有時候 戰士們
從血腥的戰場裏
確實也
1960年10月10號 莫斯科電影製片廠決定暫停一萬的拍攝工作 所有已經產生的費用由製片廠承擔
1961年6月16號 製片廠決定重新啓動一萬的拍攝工作 重新組建了新的團隊 並指定安德烈塔克夫斯基擔任導演 影片的拍攝僅用了五個月
成功節省了2.4萬盧布 經過審查後 於1962年3月3日正式通過 同年6月在全國供應共發行了超過1500部拷貝
在塔克夫斯基的團隊中 有兩位與他年紀相仿的傑出夥伴 一位是攝影師瓦迪姆尤索夫 另一位是編劇安德烈康沙洛夫斯基
這兩人曾與他合作完成了畢業作品 雅魯基與小提琴 爲塔克夫斯基的導演之路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影片的情節圍繞着二戰期間納粹德國入侵蘇聯的歷史展開 這場侵略中
德軍燒殺旅略 走到之處盡是廢墟 徹底摧毀了當地居民的生活 電影一開始展現了伊萬快樂的童年的很快
觀衆就被帶入了徹底的絕望與荒涼之中 伊萬成爲了孤兒 被迫獨自逃亡 藏身於戰爭的陰影之下
塔克夫斯基的童年同樣在戰爭中度過 他曾說 最美好的記憶是童年的記憶
雖然老塔否認將自己的童年投射在了伊萬的身上 但影片中許多細節無疑帶有個人記憶的影子
塔克夫斯基的妹妹在她寫的回憶文章《我可以說了》中寫道
媽媽 那有一隻不孤鳥 伊萬的童年中的這句話正是塔克夫斯基三歲時第一次到鄉間度假時對着森林喊出的童言
媽媽
而影片中那個孩子站在森林裏的場景的確來源於塔克夫斯基的童年記憶 塔克夫斯基的妹妹寫道
森林這個意象非常特別 明亮歡快的白化林 陰鬱沉靜的雲山 還有那繁茂的白楊
在塔克夫斯基早期的幾部電影裏 大自然不僅僅是背景 更像是一個活生生的角色
在他還沒有完全轉向哲學思考之前 自然景物一直是他電影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伊萬的童年裏的白化林 安德烈路布里奧夫裏面的片讓工匠們遭遇不幸的陰森雲山林
這些都不是隨意出現的 而是塔克夫斯基內心深處一直珍藏的記憶
當需要的時候 他們就會被轉化成精準而又有力的藝術形象
在影片中 他通過四個夢境和一個噩夢般的白日夢將現實與想象交織在一起 夢境中母親的形象對田野和家庭的回憶以及戰爭
都以詩意化的手法呈現 這種表達讓影片避開了傳統的英雄敘事 而更加關注戰爭對人性的摧殘
伊萬的童年是塔克夫斯基藝術生涯的關鍵一步 這部影片幫他確立了自己的藝術語言
他用一種更有詩意的方式來講故事 不再按照傳統電影那樣一步步的因果邏輯推進劇情
而是通過畫面之間的情感聯繫 把觀衆帶入影片的情緒和意境中
他認爲 這種方式更接近人類的思維習慣 也能讓電影展現出一種最真實最富詩意的藝術魅力
儘管當時的電影審查部門對這種創新提出了抗議 但塔克夫斯基和康莎洛夫斯基依然堅持加入這種詩意維度
正是這種堅持讓影片展現出了一種超越時代侷限的感染力
之後 他在自己的作品中不斷延伸並拓展這些風格特質 比如前三中的水流啊
母親的形象啊 夢境般的虛實結構啊等等 以及那些看似與主線無關的紀錄片鏡頭 這些元素最終構成了塔克夫斯基獨特的藝術語言
攝影師尤索夫不僅鼓勵塔克夫斯基爭取這次導演的機會 還在影像風格上給予了他極大的幫助 他建議塔克夫斯基借鑑煙南飛攝影師的風格
探索更具詩意的鏡頭語言 拍攝工作主要在烏克蘭地涅博河附近的卡涅夫地區完成
這片土地上的自然景觀與光影效果完美融合 成爲了影片中不可或缺的藝術元素 爲整部電影增添了獨特的詩意
《伊萬的童年》是塔克夫斯基的第一部長片電影 一上映就在蘇聯國內和國際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這部電影賣出了1670萬張電影票 是當年備受矚目的作品之一 也成爲了塔克夫斯基商業上最成功的電影之一
小伊萬面對真正恐怖的故事震撼了許多觀衆 但同時這部影片也在蘇聯國內和國際範圍內引發了批評
有人批評它過於殘酷 陰暗 甚至帶有一些宗教的色彩 一些細節也讓觀衆摸不着頭腦 比如伊萬翻看的那些可怕的版畫是什麼呀
河邊奔跑的孩子又是誰 馬又象徵着什麼呢 爲什麼要在那個場景裏面大吃蘋果呢
1962年的威尼斯電影節上伊萬的童年獲得了最高獎項金獅獎 前面咱們講過了
然而 電影上映後除了無數的讚揚也引發了不少的爭議
獲獎之後 餘列涅夫第一時間給塔克夫斯基的父親打去了電話 塔克夫斯基的父親陰沉着臉說
這麼說 餘列涅夫你覺得他拍的那個玩意好唄
我高興是高興 他風光一下倒是也沒啥 但是這個金獅子沒準會給他招來災禍呀
剛掛電話沒多久 餘列涅夫就收到了開篇論的風情簡
但是塔克夫斯基的老師米哈耶爾羅姆卻力挺他的這部長篇 他是第一個高度評價並大力推廣伊萬童年的人
在影片上映之前 他親自做開場介紹 甚至帶着電影到工人俱樂部放映 當影片引發爭議時 他挺身而出爲塔克夫斯基辯護
羅姆在審問裏上談到 朋友們 今天你們將欣賞到一部偉大的電影 他與以往我們所看到的所有電影都不同 非常獨特
請相信我 這絕對是一部天才之作 並且請記住這個導演的名字 安德烈塔克夫斯基
最嚴重的批評來自意大利左翼媒體團結報 他指責塔克夫斯基過於強調失憶 忽略了階級意識 甚至稱他爲形式主義者和頹廢主義者
這種批評的原因主要來自於他影片的這個風格的獨特性上
他與以往的蘇聯戰爭電影截然不同 他完全背離了社會主義 現實主義的那種傳統敘事方式
在當時 蘇聯主流的反法西斯電影往往強調英雄主義與革命的樂觀精神 而塔克夫斯基卻選擇了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通過伊萬的童年展現了一個充滿人性痛苦的戰爭場景 將戰爭的真實面貌呈現在觀衆面前 但法國哲學家和作家讓保羅薩特則公開支持塔克夫斯基
薩特在莫斯科期間 他參加了伊萬的童年的首映式 並會見了塔克夫斯基和康莎洛夫斯基 隨後薩特發表了一篇文章爲影片辯護
他高度評價影片的風格 認爲那些失憶的元素 翻滾的天空啊 靜默的河流啊 無盡的森林啊
不僅僅是對伊萬生命的隱喻 更是他失落的純真和希望的象徵 薩特在信中寫道 這是近些年來我看過最美的電影之一
威尼斯電影節的評審團將金石獎授予了他 但在某些人眼中 他竟然成爲了西方話的標誌
甚至讓塔克夫斯基被視爲可疑的小資產階級
一些評論家批評他 認爲他匆忙吸收了西方那些過時的表現手法 並不加分辨的應用到電影中
這樣的話出自一些所謂的權威評論家之口 但實際上28歲的塔克夫斯基對西方電影的瞭解極其有限 他的文化根基是蘇聯的 這一點毋庸置疑
不知道塔克夫斯基聽到薩特對自己這樣的評價高興還是不高興
薩特對我來說是一個哲學家
但是對我來說 這並不是一種保護 我需要的是一個從藝術的角度來保護我 因爲我不是一個哲學家 我是一個藝術家
他的保護對我來說是一種無用的
薩特在信中進一步分析了影片中的小主人公伊萬 說伊萬是瘋狂的 他是一個怪物 同時他又是一個小英雄 是戰爭中最純真的受害者
這個讓人無法不去聯繫的男孩被暴力塑造 並將其深深的內化
納粹在殺害他的母親 屠殺他村莊的居民時 實際上已經奪走了小伊萬的生命 儘管他還活着 但在那個無法挽回的瞬間
當他目睹親人倒下時 他的靈魂早已離開了現實 伊萬這個小小的受害者清楚的知道自己需要什麼
戰爭 鮮血 復仇 因爲戰爭塑造了他 而愛對於小伊萬來說早已經是一條永遠無法通行的高路
薩特繼續評價影片的夢境與幻覺 他說 這些並不是多餘的表現啊 而是揭示了一個更真實的真相
對於伊萬來說 這整個世界本身就已經是一場幻覺了呀 而他自己既是一個怪物 也是一個殉道者
薩特作爲那個時代的文化名流 不對 文化頂流 他毫不吝惜的爲一位年輕導演辯護 換作其他導演 我相信肯定會因爲得到這樣的支持而欣喜
但塔克夫斯基卻並不領情 很多很多年以後 薩特去世之後 老塔在他的日記裏面寫道
4月17日早晨 我不知道昨天爲什麼沒有記這個 薩特前天去世了
很悲哀 最後一次訪談 他拋棄了很多原則 都是他以前贊成並向年輕人鼓吹的 但早在這之前 我們就發覺接近死亡的他要去往何處
不是因爲死亡迫近催人老 而是他的感知變得膚淺了
在拍攝伊萬的童年的時候 因爲前任導演花掉了一半的預算 雖然面臨嚴重的經費限制 但塔克夫斯基通過極高的藝術水準彌補了這些侷限
影片中的每一個鏡頭和場景過程都經過精心設計 不僅服務於敘事 還蘊含深刻的象徵意義
影片通過夢境和現實的交替 把天堂和地獄同時展現在了觀衆面前 他用詩意的方式講述了一個讓人心痛卻充滿希望的對比
那就是孩子們應該擁有快樂和純真的童年 健康的成長 而不是從小就被戰爭摧毀了生活和未來
伊萬的童年巧妙的將檔案素材 夢境和現實混合在一起
例如 通過插入紀錄片片段展現戰爭的勝利場景 同時以哲學性的對白總結戰爭的毀滅性
對於伊萬來說 戰爭是一場勇氣的試煉 也是他發泄怨恨的方式 這種怨恨源於戰爭奪走了他的家庭和童年
他的新家庭是三名前線士兵 他們試圖將伊萬送去學校
但他的決心和成熟讓他們無法改變他的選擇 最終伊萬作爲偵察兵完成了重要任務 走向危險敵軍陣地
而他的命運直到戰爭結束才被揭示給觀衆
在柏林祕密警察的檔案中 伊萬的照片夾在那些被清除的平民記錄中 伊萬的童年不僅是對戰爭的控訴 也是一場視覺與情感的探索
影片通過獨特的敘事和詩意化的影像語言奠定了塔可夫斯基的藝術風格 他在這部影片中確立的非常非常多的意向和主題也成爲了他日後作品的核心
比如水 夢境 光線的運用 在塔可夫斯基的下一部作品安德烈盧布利奧夫中得到了進一步的延續
不過這一部分咱們留到下期節目談老塔的第二部作品時有了對比再展開來說
下期節目的開篇啊 咱們再講一個尤列涅夫的故事 當老塔和康查洛夫斯基把安德烈盧布利奧夫的劇本拿給他看的時候
尤列涅夫回憶道 我給他提的建議他全都不接受 我誇他的話他以一一反駁 尤列涅夫對老塔說 你這種固執的性格會讓你付出沉重的代價
大家先去把安德烈盧布利奧夫看完哦 好了 這期節目先聊到這裏 如果你喜歡我的這個系列 請關注我 獲取最新的更新信息 我是庫內斯 我們下期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