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派经济学概念】用“显示性偏好”读懂人性、市场选择和政治谎言 | 奥地利学派狠话实说:别听他说什么,看他怎么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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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發現,人這種生物,特別愛嘴裏一個世界,行動裏另一個世界。
嘴上說一定要減肥,轉頭對奶茶店小哥說了句,加珍珠,全糖,謝謝。
嘴上罵這份工作是垃圾,早晚要辭職,第二天照樣六點半起牀去打卡。
嘴上說錢不重要,談加薪的時候,加班比誰都積極。
關於顯示性偏好這個概念,奧地利學派抓住的,就是這個最樸素,最扎心的常識,別聽他說什麼,看他幹什麼。
真正有分量的偏好,不是掛在嘴上的,而是顯示在行動裏的,顯示性偏好。
說白了,就是這麼回事。
你可以想象這樣一個畫面,鏡頭跟着一個普通人,咱就叫他老張吧。
老張一邊刷短視頻,一邊跟老婆感嘆,哎,身體最重要啊,我以後得少吃點垃圾食品,多鍛鍊。
話音剛落,他刷到一個炸雞外賣優惠券,猶豫了三秒,點進去。
看了看錢包餘額,又看了看冰箱裏那盒寡淡無味的雞胸肉,手藝哆嗦,還是下單了炸雞可樂套餐。
從顯示性偏好的角度,我們不評判老張的人品,也不管他的三觀,只做一件事,把他說過的話和他真正做出的選擇分開看。
在剛纔那一分鐘裏,他心裏是有兩個方向拉扯的,一個是未來更健康,身材更好,一個是現在就吃爽一點,今天先別虧待自己。
結果呢,他用真金白銀告訴了我們答案,在那個時刻,在那種心情和壓力下,他更想要的是現在這頓爽,勝過未來那點抽象的健康。
這就是奧地利學派說的,偏好是主觀的,我們進不了別人腦子裏,但沒關係,他每一次付錢,簽字,投票,走路,都是在替自己代言。
他的顯示性偏好,就寫在這一次次具體的行動上。注意,這裏有三個細節很關鍵,第一,所有的選擇都不是在真空裏完成的。
老張不是在一個無限菜單裏選,而是在今天加班,很累,月底手頭緊,冰箱裏只有雞胸肉,外賣有優惠券這一整套現實條件下做選擇。
第二,奧地利學派特別強調這一點,偏好永遠嵌在約束裏,錢包有多股,時間有多少,法律允許什麼,周圍人會不會翻臉,這些都是真實的約束。
第二,他只能在拿得到手的方案裏選,某個頂級四處套餐也許他超級嚮往,但手頭錢不夠,那就不是現在的真實可選項。
第三,也最重要,只有那個真正發生的行動纔算數,不是問卷上隨便勾的,不是酒桌上吹的,不是朋友圈裏立的十年規劃,而是你把錢轉出去了,你把時間花上去了,你把自己綁在一個後果之上了,那一刻纔是可以被經濟學當作證據的偏好。
米塞斯,羅斯巴德這幫奧地利學派的老先生,在這一點上是非常堅持的,他們不相信經濟學可以跑到人腦子裏測量快樂單位,效用點數。
他們說,我們承認每個人心裏的世界是主觀的,複雜的,會變的,我們也承認只有當事人自己才知道他怎麼想,但經濟學要講邏輯和證據,那我們只能從已經發生的行動往回追溯,在當時那個時刻,他是怎麼排序各種可能選項的。
你在超市貨架前的礦泉水裏,拿了品牌甲而不是品牌乙,我們不需要知道你給甲打了幾分,給乙打了幾分,只知道在那一刻,你心裏那個主觀排序是,甲排在乙前面,這就夠了。
奧地利學派說,效用只要能排順序就行,不需要冒充成什麼能加能減的數字。
這跟主流經濟學那套皆是偏好有點像,但又有本質上的不同。
主流的新古典學派,喜歡搞一個效用函數,然後說,既然你在這些價格和收入下選了這組商品,那我就假裝你是在最大化某個效用函數,只是我們不知道具體長什麼樣。
聽上去很科學,很像物理學,奧地利學派則乾脆的多,他不吃這一套,別編函數了。
你在當前條件下選了A產品,放棄了B產品,我只承認這一件事,你在那一刻,更想要A產品。
至於我能不能給你畫個完美的無差異曲線,對不起,我沒興趣。
顯示性偏好一旦被觀察到而成立,就會對很多日常說法形成當場打臉的效果。
你看上班族,大批人天天說遲早要辭職創業,這破班誰愛上誰上。
結果每個月一到發薪日,都默默在群裏發個感恩收到,第二天繼續對着電腦加班。
從顯示性偏好來看,並不是說他熱愛現在這份工作,而是說,在現實條件下,這份討厭但穩定的工作,配上現在的房貸、子女、父母、城市關係。
相比裸辭後的風險,收入斷檔,重新適應,他還是更偏好於前者。
我這不是替他辯護,只是在老老實實承認,他的行動已經告訴我們,他在權衡利弊之後,寧可選一個自己嘴上罵,但整體損失最小的方案。
再看選舉,很多人平時聊天,說自己支持小政府、低稅收、財政紀律。
一到投票時,卻把票投給多福利、多補貼、多項目的政客。
從公共選擇和顯示性偏好的組合視角看,我們會這樣解讀。
在投票那一刻,他其實更看重那些看得見的短期好處,而不是那些抽象的國家長期財政健康。
再加上所謂的理性無知,也就是認爲單個選民那一票幾乎不能改變結果。
所以他根本懶得深入研究複雜的預算,只對那幾個最簡單的福利承諾有感覺。
結果就是,他的顯示性偏好做了決定,推着制度一步步走向大政府的深淵,而嘴上的理想偏好只能留在酒桌上。
這時候,有人會跳出來質疑,那後悔怎麼辦?上癮之後做出的選擇怎麼算?被逼做出的選擇又怎麼算?這種情況下的行動也算偏好嗎?
奧地利學派的回答很冷靜,先說後悔。
你今天回頭看,覺得幾年前某個決定蠢得要命,恨不得回去把自己打一頓。
這不稀奇,偏好會變,信息會更新,你現在知道的東西,當時不知道。
顯示性偏好只關注一件事,在當時那個時間點,在你當時那副認知和心態之下,你確實是那樣排序的。
現在的你和當時的你,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了。
人生本來就是不斷用新的選擇,去修正甚至否定過去的自己。
在看成癮和自控崩潰,一個人明知道酒精,毒品,熬夜會毀掉自己,還一次次把自己推到崩潰的邊緣。
你可以從道德上罵他,從醫學上解釋他,從宗教上勸他。
但在經濟學裏,冷冰冰的事實是,在那一刻,他把現在這口刺激,這點麻痹排在所有未來後果,之前,這就是他的當下偏好排序。
顯示性偏好從來沒說既然你這麼選,那就說明你是理性的,聰明的,善良的。
他只是說,你的行動揭示了你當時怎樣權衡各種可能的結果。
至於這種結果好不好,則是另一套評判,最後是被脅迫做出的選擇。
有人會說,我交稅只是被強制的,不代表我支持大政府。
我籤這個徵地協議,是因爲不籤更慘,不代表我覺得這制度正義。
但是,奧地利學派很少在道德上進行評判,他們會說,在強制、威脅、信息被故意隱藏的前提下。
我們看到的,只是在被威脅的約束下選擇損失更小的一條路,這不叫對制度的偏好。
這也是爲什麼他們反感那種說法,既然大家都在納稅,都在按某些規章辦事,那就說明人民用行動支持了這套體制。
如果你是在槍口下交出的錢包,你的顯示性偏好只說明你更想活下去,並不能說明你偏愛被搶劫。
所以,一個很重要但常被忽略的前提是,只有在自願的、產權清晰的、信息沒有被刻意欺騙的環境裏,行動才能被當作偏好的可靠信號。
一旦插入了暴力或謊言,你看到的就不再是真正的偏好,而只是求生的本能。
這個論點一旦握在手裏,對那些喜歡替別人做主的政策設計者殺傷力極大。
很多政策的前臺詞是,老百姓其實更想要我們提供的東西,只是他們現在不懂、不理性,所以我們替他們選。
奧地利學派會反問,如果他們真那麼想要,爲什麼在自由、自願的情境下不願意自己掏錢去買?
你憑什麼確定,你比他更懂他這輩子的全局全衡?
一旦你允許政府以實現人民真實偏好爲名突破邊界,這個口子一開,還怎麼關得上?
顯示性偏好在這裏,就像一根繃得很緊的弦,一頭栓在個人行動上,一頭栓在制度約束上。
你不能一邊聲稱尊重個體,一邊在制度設計上無視他們用腳、用錢、用時間投下的選票。
更不能拿一些調查問卷式的意向,去覆蓋他們用真實成本做出的選擇。
說到這兒,你會發現,這個概念聽上去很簡單,甚至有點像雞湯,別看它說什麼,要看它做什麼。
但一旦把它當成經濟學和政治哲學的底層規則,你面對的世界就完全不一樣了。
它讓我們看到,我們沒有資格隨便把別人嘴上的理想自我當成證據,
更沒有資格捏造一個社會意志去壓制成千上萬真實的個人行動。
經濟學該做的是,從這些真實行動裏讀出偏好,讀出結構,讀出制度的後果,
而不是替他們編造一個你們其實是更支持我們的這樣一個謊言。
讓我們用一句話爲今天的視頻收尾,
那就是,一個人的真實偏好,標註在他做過的事情上,而不在他發過的誓言裏。
在行動的那一刻,他把什麼放在前面,他就用自己的行動簽了字。
奧地利學派只是把這句話當成鐵率,拒絕被任何高尚的口號欺騙。
你看完別人怎麼選擇人生,再回頭看自己這些年的每一個決定,也許會欣慰,也許會後悔。
也許有些無奈,也許會有點不舒服,
但那些做過的決定所鋪就的人生軌跡,纔是對你這個鮮活的個體最真實的定義。
百年之後你會在別人記憶中留下怎樣的角逐,不在於某一時刻你的一絲遺念,而在於那一刻你所做出的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