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四行書:伯遠帖,瀟灑古澹,東晉風流,宛然在眼。
天下藏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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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 次觀看·2024年11月23日
大家好 我是中國傳世書畫品監官
今天我們一同介紹的是天下第四行書
東晉汪洵的《博遠帖》
我們在第一期節目中講了
中華法帖之祖西晉路基的《平復帖》
它是中國最早的傳世紙本真跡
而我們今天要講的《博遠帖》
是東晉時期狼牙王室唯一的存世紙本真跡
和《平復帖》一樣
《博遠帖》也是一封簡短的信章
二者不同的是
《平復帖》是章草字體
而且卷面斑駁 字跡模糊 難以辨識
它的字體也很難入得了我們普通欣賞者的法眼
而《博遠帖》是王洵繼承王室書風的典範之作
行書字體 瀟灑奔放 風流俊逸
觀之令人賞心悅目
成為乾隆皇帝御書房密不適人的三心之一
在年代上
《博遠帖》僅晚於《路基》的《平復帖》
和《所晉》的《出師頌》
當然《出師頌》是否是西晉所晉之書
還是存有很大爭議的
我們知道
狼牙王室一門都是赫赫有名的書法家
不僅在兩晉直到隋唐
三百多年間王室書風一直心火相傳
可謂人才輩出
大書法家更是層出不窮
這在中國家族書法史上是絕無僅有的
王巡在家族中
論書法成就算不上其中的佼佼者
至少名氣沒有同輩中
弟弟王明和堂兄王獻之大
但是這些人甚至包括王羲之在內
沒有一件真跡存世
而王巡信手寫來的一封家信
卻意外地傳承了一千六百多年
成為閃耀東晉書壇
唯一耀眼的明星
堪稱奇跡
王巡出生於東晉墓地永和五年
就是公元349年
他比王獻之小四歲
字、元臨、小明、法護
王巡的祖父是東晉開國的丞相王道
父親王恰也官居中陵軍
王道和王恰不僅官位顯赫
而且同樣是名震天下的大書法家
在官場上別人都是擠破腦袋往上爬
而王恰卻連續十次向皇帝上書
拒絕高官厚祿
晉墓地稱讚他青才貴令
意思是出身高貴、德才兼備
王巡是王恰之子
早年在大司馬桓溫麾下任軍職
後來得到晉孝武帝司馬耀的倚重
官居上書令
死後獲贈車騎將軍
王巡繼承家學
同樣功於書法
尤其以草書見長
名動當時
明代董其昌稱其瀟灑古誕
東晉風流萬人在眼
《佛眼帖》是王巡寫給他的堂兄弟王沐的家信
本幅高25.1釐米、寬17.2釐米
五行47字、全卷前印40多枚
這封信的收信人王沐自《佛眼》
他的父親王紹是王島的第五子
而王巡的父親王恰是王島的第三子
王紹和王恰是親兄弟
但是王沐是王巡的堂兄還是堂弟
我們不好說
因為史書沒有記載王沐的出生年份
《佛眼帖》自誕生到宋徽宗收藏於宣和內府
這期間七百多年收藏於何人之手
歷史已經湮滅
我們無從得知
宋徽宗之後
《佛眼帖》先後經元代郭天熙、明代吳希元、吳廷
相繼收藏,清代歸安琦所有
安琦死後,乾隆簡陋
將其收入清宮內府,駐入在石區寶集
乾隆十一年的春天
乾隆得到《佛眼帖》,異常興奮,真愛非常
他將之前得到的王羲之《快雪詩情帖》、王獻之《中秋帖》
與王巡的《佛眼帖》一道
收藏在養心殿的溫室中
並將這間御用書房改名為三西堂
三西的說法歷來不一
你可以理解為這三件西式珍寶
古代希望的西與稀有的西通用
還有一種說法是
士西賢,賢西聖,聖西天
就是士人希望成為賢人
賢人希望成為聖人
聖人希望成為知天之人
乾隆取名的寓意應該是二者並重
清朝滅亡之後
《佛眼帖》據說被同治皇帝的靜懿皇貴妃帶出宮外
從此流落民間
後來被民國時期著名的古詞大家郭寶昌收藏
郭寶昌不但收藏了《佛眼帖》
連三西中的第二西王獻之的《中秋帖》也在他的手裡
晚年的郭寶昌曾有意讓三西重聚一堂
多次聯繫故宮博物院收購
但是未能如願以償
1937年張伯駒同郭寶昌談妥
打算以二十萬大洋的價格
收購《中秋帖》、《佛眼帖》、李白的《上陽臺帖》
和唐寅的《孟蜀公祭圖》四件書畫珍品
首付六萬大洋,餘款一年內付清
可是不久抗戰全面爆發
張伯駒在北京的銀行賬戶被凍結了
無法付款
只好將《中秋帖》和《佛眼帖》又退還給了郭寶昌
抗戰勝利之後,郭寶昌已經去世
張伯駒再次聯繫他的兒子郭昭駿
想要購買《中秋帖》和《佛眼帖》
但郭昭駿張口開價一千兩黃金
張伯駒無力支付,只好作罷
後來,郭昭駿竟然將二西當作敲門磚
贈送給行政院長宋子文
求得中央銀行北平分行經理的職務
張伯駒得到這個消息後,義憤填膺
就在報紙上揭露宋子文和郭昭駿的醜行
宋子文不得已,又將二西退還給了郭昭駿
1951年,郭昭駿將《中秋帖》和《佛眼帖》
抵押給香港匯豐銀行貸款做生意
結果生意失敗,無錢贖回
銀行只好將二西標價出售
北京故宮博物院得到這個消息後
立即向周總理匯報
周總理連夜組建三人專家組
趕赴香港鑑定並計劃收購二西
在確定是真跡無遺之後
專家組最終以48萬港幣的價格
收回了《中秋帖》和《佛眼帖》
1951年的12月3日
二西終於重歸北京故宮博物院
而第一西《快雪詩情帖》
至今仍在海峽對岸收藏
不知何時三西才能在北京故宮大團圓
我們相信時間應該不會太久
接下來我們從頭解讀這幅法書名記
首先來看封面
乾隆皇帝的題籤
王詢《佛眼帖真跡》
神品《玉甫真祕》
乾隆皇帝得到《佛眼帖》之後
對它進行了華麗的裝裱
封面題籤下面
前印《玉賞》
封面與銀首之間
有兩枚齊鳳印
《玉甫圖書》和林六藝譜
銀首四個大字
江左風華
這是乾隆玉筆
同樣寫在中華明紙
金宿山藏經紙上
在乾隆眾多的銀首題字中
我個人覺得這四個字
寫得還算是上乘之作
至少要比神龍本蘭亭的
《晉唐新譯》要好得多
古時候在地理上
以東為左
江左就是指江東
指長江下游南岸地區
也泛指東晉
宋齊良臣
各朝代統治的全部地區
乾隆再次提江左風華
那意思是《佛眼帖》
這幅傳世書記
充分彰顯了東晉風華絕代的
書法藝術風格
之後乾隆題寫
家學事犯草生有傳
這八個字出自
宋徽宗宣和書譜
意思是王巡繼承了
琅琊王室書法的淵源
作為草生
有真跡存世
《佛眼帖》是行書末跡
但王巡在當時
以草書聞名
人稱草生
上蓋大號五福五代堂
古西天字報
下前兩方小印
乾隆陳漢
雞俠林池
兩側有兩方齊鳳印
觀書為樂
單書是溯源
之後還是乾隆的提拔
乾隆說
唐代的書法真跡已經不可多得
更何況是近代的
清宮內府珍藏
王羲之的快雪詩情帖
王獻之中秋帖
都是西式珍寶
現在又得到了王巡的《佛眼帖》
傳世信紮與王室書風
交相輝映
乾隆和唐太宗
美不勝收
閒暇之餘展開欣賞
對學習書法
也是一種幫助
乾隆和唐太宗
對王羲之的書法
非常著迷
在乾隆看來
他所收藏的三西
都是西式真跡
奉為神品
但是快雪詩情帖
和中秋帖
現在普遍認為
是唐代的魔本
甚至有人認為
中秋帖的原本
也並非王羲之所書
這段提拔下面
前乾隆陳漢
班虛朗見
乾隆在後面還有一拔
乾隆十一年的春天
也就是安琪死後
週年未滿的1746年的春天
乾隆把《佛眼帖》搞到手
與快雪詩情帖
中秋帖
一同珍藏在養心殿的溫室
乾隆高興之餘
將此溫室改名為三西堂
這段提拔有三名印
分別是乾隆玉丸
和天元地方蓮珠印
乾隆
來到正文
信紮的內容很短
當然也可能存世不全
大致意思基本上完整
尋頓首頓首
佛眼盛業情期
羣叢之寶
自以雷幻志在悠遊
始獲此初
亦不克身
分別如昨
永為仇骨
遠隔令橋
互相瞻臨
這封信相比我們之前講過的平復帖
字跡和內容要好辨認理解的多了
頓首是周禮酒拜中的一種
指的是頭扣地
立即抬起
耳不停留
恭敬程度僅次於旗手
頓首常用於書信中的敬詞
我們在王羲之的書紮中
經常會見到
一封信開頭結尾
不住地頓首表達恭敬
佛眼是收信人
我們前面說過
就是王巡的堂兄弟
王牧
盛業情期
可以理解成為王牧前程遠大
長輩對他期許很高
羣叢之寶
就是指王牧是堂兄弟之間的佼佼者
雷患
是指身有疾病
悠遊可以理解成志趣閒逸
自以雷患志在悠遊
就是說
王牧雖然秉父極高
但是身體不大好
喜歡寄情山水
而無志於仕途
王牧雖然不喜歡做官
但不等於他就可以不做官
我們前面講過
王巡的父親王洽
就不願意官居高位
但是皇帝一遍一遍求他做官
始獲此出
就是說
朝廷下旨外放王牧去擔任地方官
意義不可深
意思是王牧對這一任命
是不大願意的
史書記載
王牧這次出任的是臨海太守
臨海郡
就是今天的浙江泰州
分別如昨
永為仇骨
意思是
雖然許久未曾相見
但回想起來
分別之時彷彿就在昨天
遠隔嶺橋
互相沾淋
嶺橋就是指武嶺地區
隱身為山高水長
路途遙遠
這句話的意思是
你我如今相隔千山萬水
難得一見
思念仰慕之情
全賴錦書相託
從這封信中
我們可以看出
王巡對王牧感情真摯
思念慰問之情
悅然紙上
再加上書法風格
瀟灑流利
神采飛揚
更平添了濃重的感情色彩
確實讓人愛不釋手
在寫這封信的過程中
還有個時代大背景
東晉時代
琅琊王室和陳郡謝室
兩大門閥
輪流主導朝廷政局
王室先貴陳室後謝
王謝兩大家族
開始關係非常好
經常結為秦晉之好
比如大才女謝道運
就嫁給了王羲之的兒子
王寧之
但是後來關係逐漸走向惡化
王室子弟雖然
各個書法成就很高
但在政治上大多無所作為
而且喜歡攀附權貴
為朝廷大局為重
到了謝安東山再起的時候
王謝兩家的關係
已經惡化到了難以收拾的地步
謝安乾脆
強令自己的女兒
侄女和王家離婚
謝安的侄女謝萬的女兒
嫁的是王巡
而謝安自己的女兒
嫁的是王巡的弟弟王民
謝安不但讓女兒和侄女離婚改嫁
而且將在京城
健康為官的王家子弟
都趕出朝堂
派遣到地方任職
王穆就是因此
而被調往臨海郡擔任太守
作為謝安最討厭的人之一
王巡則被調往南昌
擔任豫章太守
但王巡這個人鬼得很
就一個脫字訣
他拒絕離開京城
最終也沒到南昌
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國演帖正文周圍
乾隆的印章有
三錫堂
拾取寶集
壽養心殿建藏寶
乾隆玉蘭之寶
三錫堂經建席
以子孫
這枚印是郭寶昌的
郭氏志摘密集之印
志摘是郭寶昌的號
也是他的書摘名
來源於他收藏的一件
價值連城的
上古青銅酒器
志是一種圈足
長口的酒器
其他幾枚印都是不能辨認的古印
信紮的後面
是董其昌的提拔
這段小字提拔字體清秀
不白書了,非常漂亮
董其昌說
近代的書法只有王羲之
王獻之有真跡存世
然而到了米服的那個年代
王獻之的真跡已經非常罕見
據傳
王獻之的譯帖
各頂父親王羲之五帖
由此可見
和王獻之相比
王羲的書法真跡
那更是難得一見了
今天我能見到王羲的博眼帖
實屬幸運
但更幸運的是
王羲的真跡沒有全部湮滅
今天有幸見到我
我在京城見到的書法墨跡中
此帖可算得上
世間有物
落款時間是萬曆26年
冬至日
長安是中國歷史上
最有影響力的建都之城
有十三朝古都之稱
自古以來
中國文人都有長安情結
經常在詩詞和提拔中
以長安代指京城
唐代李白金陵詩
晉朝南渡日
此地舊長安
以長安代指建康
南宋新氣集
菩薩們書江西掃口碧
西北望長安
可憐無數山
那是以長安代指開封
拔文後面
是乾隆在乾隆十一年春天
畫的一幅枯枝文詩圖
上面還有他的提記
王巡帖與齊昌拔
皆可飽完
其莊池側裏
亦光潤堪愛
萬只枯枝文詩已配之
乾隆秉吟春政
長春書屋玉石
莊池意思是書畫的裝表
側裏是指的一種
又叫臺間
近代《王家十一記》中說
男人以海臺為指
其裏縱橫斜側
因以為名
乾隆的意思是說
王巡的博遠帖和董齊昌的提拔
都是值得珍藏的
此帖莊珍的臺紙光潤可愛
剩餘的地方空置可惜
他就信手畫了一幅枯枝文詩圖
配在後面
周圍淺印
古西天子
清新書廟裏
嘉慶玉蘭之寶
雞霞移情
煙雲書卷
墨雲
在乾隆配圖的後面
有乾隆晚年套裝印件
發稱貌念之寶
太上皇帝之寶
這個地方沒有空間
再蓋一方同樣規格的大喜
因此把五福五代堂古西天子寶
蓋在了前面
剩下的三封奇峯小印
分別是
沿路
旗鼓右文之喜
和宣統見賞
旗鼓是考察古代事蹟
明辨是非
右文是提倡文化教育
旗鼓右文之喜
是乾隆皇帝
為振興大清文化教育事業
特製的印章
後面是明代王肯堂的提拔
王肯堂自宇泰
號筍安
他是萬曆年間的晉士
出身晉士世家
祖父父親都是晉士
王肯堂興趣廣泛
對醫學、數學、立法、參禪和書法見賞
都有研究
尤其在醫學上
造詣精深
他跟董其昌和吳錫元關係都很好
於是有機會見到伯遠帖
並在上面提拔
王肯堂說
近代尚書令
王巡的書法真跡
紙墨發光
筆法求意
古色照人
一看就是近人手筆的風韻
康宋以來的帝王都喜歡書法
將疏散於民間的書法墨跡
收藏於內府的不知有多少
沒想到竟然還有如此上乘之作
成為漏網之魚
即使像米芾這樣的見賞大家
也沒有機會見到此帖
因此我深有感慨
王巡的書法成就
在當時常被帝帝王民所掩蓋
所以當時人稱
法戶非不佳
僧尼難為兄
法戶是王巡的小名
僧尼是王民的小名
近世王志登的書法風格
與伯遠帖近乎同源
所以說王巡的造詣
不一定就比王民低
14年12月
我來到新安
吳錫元請我觀賞此帖
我在他家留宿兩夜
賞完不倦
然後在上面提拔並歸還給他
顏陵王肯唐
韋前王肯唐印
王肯唐提拔之後
是清代著名書畫家董邦達
奉詔繪製的一幅山水圖畫
其意境取自伯遠帖中
志在悠遊
遠隔令橋
董邦達是雍正十一年的晉史
在乾隆朝官至禮部尚書
此人不僅官居高位
書法和繪畫都有很高的成就
書法尤其擅長
隸書和傳書
繪畫善畫山水
他的畫風遠師
元四家黃公望、吳震
一贊王蒙
晉學清初四王
王世敏、王健、王徽、王元旗
與董元、董其昌
並稱三董
他的長子董告
是乾隆二十九年的探花
藝術上既稱家學
書法繪畫雅秀絕塵
據說董告可以在一粒芝麻上
用毛筆書寫
天下太平四字
在官位上
董告更是清初玉蘭
位極人臣
入職軍機處長達四十四年
尤其在嘉慶主政之後
董告被著為文華殿大學士
頂班軍機大臣
尚書房總師傅
親賜紫禁城騎馬
恩容極盛
董邦達在畫卷的最後
以隸書提記
尚既以王室三帖
鑄三西堂
趙承達貴為徒
又以此博遠一紮
卷尾與紙並補其空
陳錦安紮中
有志在悠悠
及遠隔嶺橋宇
則彷彿情景乍臨下
消散之至
切念西市其真
與德復明其後
三筆之榮
石身倒拼
陳董邦達旗手競技
尾前陳邦達印
內庭供奉
畫卷中的印鑑
有太上皇帝之寶
玉賞
內府書畫之章
陶冶姓陵
竊據
親文之寶
後面是清代沈德淺
奉乾隆之命寫的三西堂歌
江左風流
司徒以後多文人
西縣父子庶清節
法護文學超常倫
薰明一家著史冊
漢末百代流經神
快雪時情
尋書盛
中秋滋味中藏金
佛眼一帖推後進
求逸自足追前塵
東晉至今十六代
離合聚散同煙雲
太清樓空即泯滅
寶盡摘廢
至寶越世永不壞
鬼神呵護流乾坤
從來法物據所好
揮之密府分羅塵
聖皇勤政得清暇
批完卷軸時討論
一字品題物慾重
不求並作添加真
三西命堂事兮有
何次採鳳兼白林
吾皇記憶別有在
自同意義窮勝真
欲以於物被流逸
以神養性嘗心心
猶心裡枯
無心不憐兮亦通
曾有云
唯世兮賢賢兮聖
聖人兮天只欲探天根
萬裏雖遠
終可道歷至揮闊
無涯飲
世人冥冕真上達
而況上聖德性通高明
法術珍重持簡漢
有勇六藝緣一人
小臣敗首竟沾丸
摸梭哪敢指掌門
兮人筆墨跪奉遂
芮藻真序
楊龍文
成命作歌十卷墨
已有寶光騰起
爛爛灰星塵
乾隆秉淫春三月
塵沈德淺奉赤敬題
跪前筆霑恩語
沈德淺印
這篇頌歌沒什麼好說的
沈德淺這個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他二十一歲就中了舉人
此後四十多年間
屢試不遞
只能以教書先生過活
然而他從未放棄考公之路
共計參加了十七次會試
這是應了那句話
有志者事竟成
百二清官中書處
苦心人天補付
三千月甲可吞無
在他六十七歲時
居然高中進士
按我們平常理解
這麼大歲數
很多人早就退休
甚至去世了
而沈德淺才剛剛考上公務員
哪還能有什麼前途可言
然而沈德淺
還真的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居然迎著夕陽
度過了人生的高光時刻
他六十七歲高齡
得中進士
八十五歲官職禮部尚書
九十三歲家風光麓大夫
太子太父
九十七歲病逝
居然和別人一樣
當了三十年公務員
而且還幹到了正國級
死後被追贈太子太師
入紀賢良辭
你要說沈德淺這個人
有什麼過人之處
那就是寫詩
而且是寫讚美詩
歌功頌德的功夫十分了得
不僅如此
沈德淺還是乾隆皇帝的御用槍手
乾隆四萬多首詩中
就有不少是他代筆的
沈德淺在官場的三十年中
基本上都是在用詩
拍各種人的馬屁
尤其是拍乾隆皇帝的馬屁
所以深得乾隆的賞識
沈德淺在官場上
以玩弄文字得道登天
死後卻也因為
玩弄文字而身敗名裂
他死後九年
乾隆年間著名的文字獄
徐處奎案爆發了
徐處奎死後被拋棺露屍
而沈德淺
不知道什麼時候
竟然給徐處奎寫過傳記
乾隆在調查此案的過程中
還發現
曾經命沈德淺代筆寫的一些詩
竟然被他收錄在
自己的詩集中
史書記載
乾隆得知後
對沈德淺有銜之刺骨的怨恨
於是下旨將其牌位
從賢良詞中遷出
並褫奪其死後的一切哀容
此卷最後的建藏印章有
泛揚郭氏珍藏書畫
郭寶昌印
乾隆遇上之暴
直遠辭文
好,本期關於天下第四行書
火眼帖的鑒賞就到這裡
感謝大家收看
我們下期
共同品鑒天下第五行書
五代洋瘋子的九花帖
感謝大家收看,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