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小故事 史記小故事027 孔子周遊列國

鈞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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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次觀看·2026年3月10日
孔子離開了魯國後前往魏國,衛靈公見到孔子後問他,你在魯國的俸祿是多少?孔子答道,六萬鬥糧食,於是魏國也給了他六萬斗的俸祿。不久後,有人在衛靈公面前詆毀孔子,衛靈公開始派人監視孔子的出路,孔子擔心獲罪,便離開了魏國。
經過匡城時,孔子的弟子嚴克指著城牆說,以前我就是從那個缺口進城的,匡城人曾被魯國的養虎殘害,而孔子外貌與養虎很像,聽到嚴克的話,匡城人誤以為是養虎來了,將孔子困起來五天,匡城人的攻勢越來越急,弟子們驚恐不安。
孔子說,周文王雖然已經死去,周朝的禮樂制度不還在我們這裡嗎?如果上天想要毀滅他,怎會讓我們繼承?既然上天不打算消滅這些禮樂,匡城人又能奈我何?後來,孔子派人到魏國求助,才得以離開匡城。
住了一個多月後,魏靈公與夫人男子同坐一車,讓宦官在車上陪侍,出宮後,魏靈公讓孔子坐在後面的車子上,招搖地經過鬧市,孔子嘆道,我從未見他喜好德行如同喜好美色一樣。孔子不滿魏靈公的所作所為,就在此離開了魏國,孔子到達宋國後,與弟子們在大樹下演習禮儀。
宋國的司馬桓頹想要殺死孔子,孔子只好離開了宋國。孔子到鄭國時與弟子們走散了,獨自站在外城的東門,有人見到孔子,對子貢說,東門有個人,額頭像地窯,脖子像高陶,肩膀像子鏟,腰部以下比於短三寸,疲憊得像喪家之犬。子貢找到孔子後,將此話告訴他。
孔子笑道,他如何評價我的外貌無關緊要,但說我像喪家之犬,確實如此。孔子來到成國,住了三年,這期間晉楚兩國爭霸,紛紛攻打成國,吳王夫差也來攻打成國。成國屢遭侵犯,孔子於是離開了成國。
再次經過蒲地時,正與公舒氏佔據蒲地反叛魏國,蒲人扣留了孔子。孔子的弟子貢良如,身材高大,勇猛賢德。他對孔子說,我從前跟隨老師周遊,在匡地遇到危難,如今又在這裡遇到危難,這是命中註定,我願戰鬥到死。戰鬥十分激烈,蒲人感到害怕,就對孔子說,如果你不到魏國去,我就放你們走。
孔子與蒲人訂立了盟約後前往魏國。子宮問道,盟約可以違背嗎?孔子答道,被脅迫之時訂立的盟約,神不會認可。魏靈公聽說孔子到來,親自到郊外迎接。他問孔子,可以討伐蒲地嗎?孔子答,可以。魏靈公說,我的大夫卻認為不宜討伐,蒲地是防禦晉楚兩國的屏障,用魏國的軍隊前去攻打,恐怕不行。
孔子解釋道,蒲地的男子有寧死也不願跟從公書室為亂的志向,婦女也有保衛西河的志氣,我們所要討伐的不過是四五個臨頭叛亂的人罷了。
靈公聽後說好,但最終沒有討伐蒲地。此時魏靈公年老,對政務懈怠,並不認用孔子。孔子嘆道,如果有人認用我,一年便見丞相,三年大有所成。孔子再次離開魏國,想要向西去晉國見趙簡子。到黃河邊時,聽聞鬥冥毒順華被趙簡子殺死的消息。孔子對著黃河感嘆道,壯美啊黃河水,浩浩蕩蕩多麼盛大。
我未能渡過黃河,也是命運使然。子貢問其意,孔子答道,鬥冥毒和順華兩人都是晉國賢能的大夫,趙簡子得志前依靠他們從政,得志後卻殺了他們來執掌政權,鳥獸上枝避開不易的行為,何況我孔丘。孔子於是回到家鄉鄒邑,創作琴曲鄒操,哀悼鬥冥毒和順華。
孔子後來再次來到魏國,魏靈公問他軍隊列陣之事,孔子答道,我未曾學過排兵布陣。四日,魏靈公與孔子交談時,看見空中飛過大雁,就止步抬頭仰望,而沒有看孔子。孔子於是離開魏國,再次前往成國。魯哀公二年的秋天,繼桓子病重之時,望著魯成感嘆道,魯國本可興旺,但我得罪了孔子,所以未能興旺。
他囑咐他的子嗣季康子說,我死後一定要召回孔子。過了幾天,繼桓子就去世了,季康子想要召回孔子。大夫公知於勸諫道,從前五國魯定公曾經任用過孔子,卻沒能有始有終,最後被諸侯恥笑。現在你再任用他,如果也不能有始有終,會再次招來諸侯的恥笑。
季康子說,那麼召誰纔行呢?公知於建議召回冉求。冉求是孔子的弟子,他準備回魯國之時,孔子說,這次魯國召冉求回去,不會小用,定會重用。子貢知道孔子思念家鄉,在送別冉求之時叮囑道,若被重用,要請老師回去。冉求離去後的第二年,孔子從成國移居蔡國。
孔子在蔡國第三年的時候,楚國聽說孔子住在成國和蔡國之間,便派人去聘請孔子,孔子正要前往拜見,接受聘禮。成國蔡國的大夫商議說,孔子是位有才德的賢人,他所指責諷刺的都切中諸侯的弊病,如今他長久地停留在成國和蔡國之間,大夫們的所作所為都不合他的心意。如果孔子在楚國被重用,那麼我們就危險了。
他們派人圍困孔子,使孔子一行人無法前行,糧食斷絕,弟子們都病得站不起來。孔子卻仍然堅持講學。子路生氣地對孔子說:「君子難道也有困窘之時嗎?」孔子說:「君子能安於困窘,小人一旦困窘就胡作非為。」孔子知道弟子們心情不悅,於是問子路:「我們的學說有問題嗎?為何我們落到這種地步?」
子路回答:「可能我們的人德還不夠,所以人們不信任我們。我們的智慧還不夠,所以人們不讓我們前行。」孔子答道:「若是如此,伯夷、舒吉和彼乾等人怎會遇難?」孔子又問子貢同樣的問題。子貢答道:「老師的學說太博大了,天下沒有國家能容納老師,老師何不稍微降低要求呢?」
孔子說:「好農夫未必有好收成,好工匠未必人人滿意。有修養的人研修學說,卻不一定被世人接受。你不研修學說,卻想降格求榮,這是志向不遠大。」孔子再問閻淵。閻淵答道:「一個人不研修自己的學說,是自己的恥辱。如果學說已經大力研修,卻不被人所用,就是當權者的恥辱了。」
孔子說:「老師的學說不被接受又何妨,這才能顯出君子本色。」孔子聽後欣慰地笑了。後來孔子派子貢前往楚國,楚昭王派軍隊迎接孔子,並打算將七百里地封給他。楚國的令尹子熙認為,孔子精通三皇五帝的治國之道,他的許多弟子也都很有才能,如果讓孔子擁有七百里的土地,又有弟子輔佐,將來會對楚國不利,就勸阻楚昭王。
楚昭王聽後就沒有把土地封給孔子。有一天,楚國的狂人階瑜經過孔子的車旁,借唱歌勸諫孔子,歌詞道:「鳳凰啊鳳凰,你的德行為何如此衰微?過去的事情已經無可挽回,未來的事情尚可補救。算了吧,現在當權者已不可救藥。」孔子下車想和他交談,但階瑜離開得很快,孔子沒能與他交談,孔子於是從楚國返回了魏國。
這一年,孔子六十三歲,兩年後,被季氏召回的冉求率魯軍擊敗齊軍。季康子問他的軍事才能是學來的還是天生的,冉求說是從孔子那裡學來的。季康子於是派人帶著禮物前去魏國迎接孔子。孔子回到魯國時,已離開了十四年,然而孔子最終未被重用,便專心整理詩書、禮樂等書。
魯哀公十四年,嚴淵去世。嚴淵是孔子最為器重的弟子,這件事對孔子的打擊很大,他傷心地說:「天要亡我啊。」一年後,又傳來子路在魏國死去的消息,孔子病倒了。一天,他拄著館杖在門口散步,子貢前來看望,孔子看見子貢後說道:「你為什麼來得這樣遲啊?」
孔子隨後又倡導:「泰山就要崩塌,樑柱就要折斷,哲人就要凋零。」他不禁落下淚來,對子貢說道:「天下失去長道已經很久了,沒有人能遵循我的學說。夏朝人死後在東街上停官,周朝人死後在西街上停官,商朝人死後在正堂的樑柱之間停官。昨天夜裡,我夢到自己坐在正廳的樑柱之間受人祭奠,我本就是陰傷之人啊。」
七日後,孔子就去世了,享年七十三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