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聖誕老人上門送禮,卻拿著武器對一家老小亂射,他用1年的時間籌備瘮人的計畫,得不到就毀掉的恨對上家人堅強的愛與信念,最終留下的是什麼?加州平安夜滅門案,與生還者真實訪談|黑天鵝 Black Swan

黑天鵝 Black S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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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
美國加州的柯維納
到處瀰漫著聖誕節歡喜的氣息
當奧特加家族點著燈 盼著親友來訪相聚
某個人卻在暗夜中匍匐
卑鄙地喬裝成聖誕老人進屋
將美好的夜晚燒成灰燼
當仇恨排山倒海而來
奪去幾乎整個家族的血脈
倖存者的希望何在?
這一集
事件生還者親自跟我們分享他的歷程
證明愛和信念能戰勝一切
不要尋覓隧道盡頭的光
因為那道光 就是你自己
叮叮噹
當街道響起這個旋律
商場出現掛滿裝飾品的樹
還有店家的產品
開始推出限定包裝和特惠的時候
我們就知道
聖誕節即將來臨
一年也快接近尾聲了
世界各地的人們
會在12月的這一天
與親朋好友們相聚
互贈禮物
一起慶祝愛和生命的永恆
而聖誕老公公可以說是
最能代表這個節日的標誌
他頂著圓肚留著白鬍子
和藹可親又人畜無害的形象
深植人心
然而誰都沒有料到
聖誕老人有一天會化身殺手
用子彈與烈火
狠狠奪取一家人的性命
案件發生在
美國加州西南部的柯維納
這個郊區城市
距離洛杉磯市中心
大約35公里
交通方便
教育資源等生活機能充足
加上地理位置靠近墨西哥
該地有特別多
西班牙裔與拉丁裔的移民生根落腳
故事主人公一家
正是其中之一
他們在當地安居樂業
卻在2008年
遇上眾人難以想像的劫難
那一年的平安夜
他們依照慣例
舉辦大型的聖誕派對
但一名裝扮成聖誕老人的男子
卻不請自來
帶著武器與自製的噴火槍
將這一家人幸福的生活
無情地燒成灰燼
那麼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麼
又是誰會刻意選在聖誕佳節
犯下如此惡性的罪行呢
讓我們從
2008年的
12月說起
2008年聖誕節前一天
12月24號
傍晚大約5點
住在諾爾克雷斯特路底的
Ortega 一家
正忙進忙出
為稍後即將開始的
聖誕派對做準備
派對的主辦人是
70歲的 Alicia
和 80歲 Joseph Ortega
自從從傢俱噴漆事業退休後
他倆就一起住在這棟兩層樓
大約70坪的房子裡
而聖誕節是他們最喜歡的節日
因為每年的這個時候
他們膝下各自成家的5名子女
都會帶著孩子們回來團聚
作爺爺奶奶的
一年就這麼一次
能看到所有兒孫們齊聚一堂
他們當然是期待得不得了
隨著眾人陸陸續續抵達
原本空曠的房子
也開始熱鬧起來
算上家族成員
還有一些來短暫拜訪的鄰居
屋內賓客的人數
能輕易地來到30人
當晚 Ortega 家的盛宴
是一如既往的美好
他們在繽紛的燈火中
享受豐盛的晚餐
即使夜幕深了
一家人仍笑聲不斷
時間來到晚間11點20分
此時大人們正圍著桌子玩撲克牌
孩子們則是各自找樂子去
他們有的在後院的泳池玩水
有的在樓上玩電腦
有的就在客廳聽爸爸媽媽聊天
突然間門鈴響了
其中一個8歲的小孫女
從窗戶看見穿戴紅衣紅帽的
聖誕老公公就站在門前
立刻就興奮地跑去開門
沒想到門一開
碰碰兩聲巨響
直接就讓女孩倒下了
這幅景象馬上驚動了大人們
但他們還來不及從椅子起身
更多槍響已經接踵而至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
所有人既困惑又恐慌
他們有些在傢俱後方
或桌子底下躲藏
有些則衝向後院保護孩子
碰碰碰的響聲就這麼夾雜著
人羣的慌亂持續了一陣
接著橘紅色的火光
便從各個窗戶竄出來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
將整棟房子吞噬
此時成功逃脫的人們
狂奔到隔壁鄰居家求助
並借用他們的電話報警
剛才大家聽到的那通報案電話
是由 Ortega 老夫婦最小的女兒
Leticia Yuzefpolsky 所播出
她告訴派遣員
有個穿著聖誕裝的男子
進到她的父母家攻擊他們全部人
雖然她不是非常確定
但她認為攻擊者
很有可能就是她姐姐的前夫
Bruce Pardo
Ortega 家的火勢燒得又猛又烈
15公尺高的火舌
完全取代了房子的輪廓
原本寧靜的路底現在聚集著
大批的警員和消防人員
聽到聲響的街坊鄰居
也紛紛走出門來關心
凌晨1點30分
消防人員成功將火勢撲滅
傷亡人數確切為何
他們說還不知道
但按照家屬的描述
目前共計有9個人下落不明
警方在與生還者的第一輪筆錄中
得知首要嫌疑人 Bruce Pardo
是 Ortega 家的二女兒
Sylvia 的前夫
兩人於2006 年結婚
雖然並未生育兒女
但 Sylvia 有3個來自
前段婚姻的孩子
因此他們時常因為財務
以及子女養育的問題發生爭吵
從今年3月開始
Sylvia 就帶著孩子
回到爸媽家暫住
夫妻倆最終在12月18號
也就是在聖誕節前一週正式離婚
根據法庭文件記錄
婚房和車子都歸 Bruce 所有
他未來也無須負擔贍養費
但是法院要求他將結婚時的鑽戒
和兩人一起養的秋田犬
歸還給女方
並支付女方一萬元美金
雙方的律師表示
儘管夫妻倆在聽證會上有過爭執
但總體來說
這個判決對 Bruce 算是有利
Bruce 後續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狀
聽到這裡
警方認為這位前夫
確實具有犯案動機
但兇手是否真的就是他
還有待商確
畢竟若只是因為不滿離婚
而挾怨報復
他有至於對全家人
甚至是年紀這麼小的孩子開火嗎
無論如何
他們的當務之急
是先找到 Bruce
將他帶進警局問話
而誰都沒有料到
幾個小時後
Bruce 就會以最令人訝異的方式
自己送上門來
12月25號凌晨3點多
警局接獲通報
柯維納以北大約50公里處的郊區
有一名男子遭到槍擊
報案人名叫 Brad Pardo
他說他剛從外地回到家
一進門就看見自己的弟弟
倒在沙發上
已經明顯失去生命體徵
警方到場後
確認了死者的身分為45歲的
Bruce Pardo
他仰躺在客廳的沙發上
頭部有著明顯的槍傷
由於遺體的大腿位置
和客廳的地板上
各有一支武器
警方認為
Bruce 有可能是遭到歹徒攻擊
不過接下來鑑識人員卻在遺體上
觀察到許多不尋常的痕跡
首先是 Bruce 的傷勢
他的手和大腿皆有燒傷
尤其是他的左手臂傷得特別重
除了燒灼的面積很大以外
肉眼還直接可見有紅色的物質
與傷口融在一起
這個融化的紅色物質
也出現在他的褲子與鞋子上
從照片中我們可以看出來
這個物質跟 Bruce 腳踝殘留的
那一圈布料
顏色非常接近
再來是 Bruce 身上攜帶的物品
鑑識人員在他身上找到一張前往
愛荷華州的機票
和一萬7千元美金
鈔票大部分被用
保鮮膜包著纏在他的腿上
一部分則被放在可儲物的腰帶裡
如果是歹徒入室搶劫將他殺害
這錢他們怎麼可能不拿
以上這些證據
不僅顯示出 Bruce 的死並不單純
也更加深了他與
前妻一家人事件的關聯
但在屍檢報告出爐以前
話還不能說得太早
警方知道他們必須深入瞭解
Bruce 這個人
纔有可能得到答案
結果這一查下去
不得了
警員們差點連命都丟了
經過瞭解
Bruce 並不跟哥哥同住
警方因此推測他是
駕車來到哥哥家的
於是他們拿著 Bruce 的車鑰匙
在房子附近一臺一臺地試
看哪一臺車子對鑰匙有反應
沒一會兒
他們就在街口外
找到了與鑰匙對應的藍色轎車
當警員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
首先映入眼簾的
是一坨紅色的布料
底下堆著禮物包裝紙
水管
和像是手提袋的東西
警員很快地察覺這坨布料
有被燒過的痕跡
紅紅白白又黑黑的
跟剛才 Bruce
身上殘留的布料很像
富有經驗的警探見狀
立刻要所有人遠離這臺車
並請求防爆小組支援
因為他們認為這堆物品很詭異
很像是刻意放置的陷阱
果不其然
在防爆小組試圖將
物品移除的時候
車子爆炸了
熊熊烈火立刻將車子
燒得面目全非
萬幸的是
這場爆炸沒有造成任何人員傷亡
不過 Bruce 這鮮明的惡意
已經成功燃起警方的好奇之心
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為什麼會連警方都要暗算
而且完全不在意是否會傷及無辜
調查報告顯示
Bruce 沒有任何犯罪前科
或精神病史
但過去一年來
他的生活發生了許多重大事件
很可能是影響他行為的因素之一
45歲的 Bruce
擁有電氣工程碩士學位
過去他曾在NASA的
噴射推進實驗室(JPL)工作
2008年7月以前
他都在美國一間
專門製造軍用雷達的電子公司(ITT)
擔任工程師
每年的年薪高達十二萬兩千美金
考慮通膨換算成臺幣的話
大約是現在的五百五十萬
Bruce 的鄰居表示
他平時雖然安靜但很友善
不太像是會做出
傷天害理之事的人
然而私底下 Bruce 的為人
卻和他表面的形象大相逕庭
這一點尤其體現在
他與前妻 Sylvia 的婚姻上
根據法庭紀錄
Bruce 與 Sylvia
於2004年相識
起初他們倆相處得很好
Bruce 也不排斥 Sylvia
在前兩段婚姻所生的孩子
於是兩人於2006年成婚
並一起在加州的蒙特羅斯
買了房子
但好景不常
結婚才沒幾個月
夫妻倆就在孩子的撫養上
出現歧見
Bruce 表示
他不願意負責
他要 Sylvia 自己一個人
負擔孩子所有的花用
除此之外
Bruce 還規定 Sylvia
每個月要放錢進去
兩人的共同帳戶
他禁止 Sylvia 動用該帳戶的錢
房子的貸款和水電費
他也要 Sylvia 出一半
當時 Sylvia 在花卉公司
擔任行政助理
年薪大約三萬一千美金
僅是 Bruce 的四分之一
所以這些要求對她而言
實在是難以負荷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
高收入的 Bruce 會要求妻子
遵循這樣的財務分配
大家也認為這對夫妻會走不下去
勢必跟這事脫不了關係
但其實 Sylvia 會提出離婚
還真的不全是因為錢
而是她意外發現了一個
Bruce 深藏多年的祕密
Sylvia 跟她的婆婆
也就是 Bruce 的媽媽
感情一直都很好
事實上婆婆喜歡她
甚至比喜歡自己兒子還要多
2007年末
某天他們婆媳在聊天的時候
婆婆跟 Sylvia 提起
Bruce 在外面其實有一個
殘疾的兒子
她說這個小孩
是 Bruce 與前任女友所生
2001年當時他們同居
有一天女方出門買菜
特別交代 Bruce
照看1歲的兒子
沒想到 Bruce 顧著看電視
沒注意到兒子翻過圍欄
跑去泳池玩水了
結果等他發現的時候
兒子已經溺水命危
在緊急送醫治療後
兒子雖然撿回一命
但他也因為腦部嚴重受損
而終生癱瘓
孰料 Bruce 在得知這個消息的隔天
就包袱款款離開了女友
他不但一走了之
後續還跟女友與兒子
完全斷絕聯繫
逼得人家女生告上法庭
要求他幫忙負擔醫藥費
女友的律師表示
當時孩子的醫療費用
已經來到34萬美金
這還不包含後續的照護
和可能會有的手術費用
最後法院判 Bruce 要支付女友
10萬美元
但在那之後
Bruce 就沒有再支付任何的贍養費
也沒有再跟他們母子有過聯繫
或許 Bruce 是認為10萬美元
足以買斷兒子的一生
自己也算盡了人父的責任
所以他對母子二人不聞不問
他壓根兒沒有覺得哪裡不對
但令 Sylvia 最不能接受的
是 Bruce 這些年來
明明沒有扶養過這個孩子
卻一直在報稅單上
將他列為扶養人來減免稅金
當 Sylvia 拿著這件事
與 Bruce 對質
Bruce 冷漠的態度
讓她的心徹底涼了
因此她提出離婚申請
並在隔年3月正式與他分居
接下來的幾個月
兩人都各自找了律師
跑法院談條件
這中間的一來一往
我就不細說
大家只需要記得
Bruce 在2008年7月底
因為謊報工時涉嫌詐欺
而遭到公司解僱
丟了他那幾百萬年薪的好工作
接下來他在法庭上
要求 Sylvia 支付他贍養費
他說
他財務有困難
就快要還不起卡債與房貸
然而法官沒有動搖
依然判他每個月要支付 Sylvia
1785美金的贍養費
這讓 Bruce 非常不服
於是兩方繼續談判
最終就是我們稍早提到
聖誕節前的那場聽證會
12月18號
Bruce 拿到了房子和車子
但要一次性支付 Sylvia
一萬美元
而 Sylvia 這邊
則得到結婚鑽戒
和家裡的狗狗
那一天
Bruce 的媽媽也在場
但她選擇跟媳婦坐在一起
而不是自己兒子的旁邊
綜合以上的線索
和目前已知的物證
警方推斷 Bruce
極有可能就是兇手
而12月25號出爐的屍檢報告
更是直接鞏固了這個推測
法醫判定
Bruce 的死因為自戕
他的呼吸道裡有炭末沈積物
手臂上的傷口
更是檢驗出聖誕裝
燒熔的聚酯纖維
可見案發當時假扮成聖誕老人的
就是 Bruce 沒有錯
警方後續搜查了 Bruce 的住家
他們發現他的房子
完全是座軍火庫
除了有燃油桶
和製作加壓器的說明書以外
屋內還有多把武器
和為數眾多的彈藥
警方隨後取得
Bruce 的槍枝購買紀錄
並訝異的發現
他購入第一把武器的時間
竟然是在2008年的6月
而且那之後的連續5個月
他都定期回去同一間店報到
購買同樣型號的武器
一共買了5支
這邊我們停一會兒
解釋一下
為什麼這件事十分重要
根據加州的法律
個人在30天內
只能購買一支手槍
或半自動步槍
超過這個數量的話
將會違法
而 Bruce 非常清楚這一點
因此他每購入一支武器
就會耐心等待30天
纔再去買下一支
聽到這裡
大家可能還會覺得
嗯 不就買槍嗎
這不能證明他有傷人的意圖啊
但我們接著來看這張
警方在他家找到的購物清單
它前三行寫著
「西格紹爾」
也就是作案用的武器
備用的子彈還有禮物
接著我們看第四行
上面寫著 “suit”
這個字可以用來指
西裝或成套的服裝
那 Bruce 要買的
到底是哪一種呢
來
我們讓經營服裝店的設計師阿姨
來為我們解答
經營服裝店的設計師告訴警方
Bruce 9月份就向她提出
製作聖誕老人裝的請求
而且還特別要求她
把衣服做大一點
當時阿姨不疑有他
畢竟 Bruce 195公分
體重接近125公斤
寬鬆的衣服對魁梧的他來說
的確是比較好穿
沒有想到這些加大的空間
最後會讓他拿去放武器和彈藥
事實證明 Bruce 的復仇計畫
早從案發前6個月就已經成形
而且他非常縝密
除了儲備足夠的火力
他連要怎麼順利執行都想好了
他知道他只要裝扮成聖誕老人
前妻一家絕對不會將他拒於門外
警方接連幾天這麼順藤摸瓜
已經將 Bruce 的復仇計畫
摸出大致的雛形
原本以為接下來
只要等受害者名單確定
全案就能落幕
沒想到在案發的第4天
12月28號
柯維納以西
約半個鐘頭車程的格倫代爾市
有居民向警方通報了
一臺可疑的休旅車
他們說這輛車從聖誕節前
就停在那兒了
由於該社區的居民
幾乎都彼此認識
他們對於突然冒出來的
陌生車輛感到特別警覺
警方到達現場後
將車牌輸入系統一查
驚訝地發現這臺車的租借人
竟然是 Bruce Pardo
只是他們不明白
為什麼他租的車會停在這裡
也懷疑這會不會又是
Bruce 安好的另一個陷阱
無論如何
已有前車之鑑的警員們
決定先把防爆小組請來再說
慶幸的是
一切都是虛驚一場
這輛車沒有機關
倒是裝載了很多物資
警方在車上發現了
好幾套乾淨的衣服
食物和水
一臺桌上型電腦
一本墨西哥的旅遊指南
還有一桶汽油
他們推測這輛車是 Bruce
在行動結束後準備逃亡用的
至於為什麼是停在這裡
而不是他自己家
警方的推測是
除了前妻
Bruce 還有另外想要復仇的對象
而那個人
就是幫 Sylvia 打離婚官司的律師
Scott Nord
因為這輛車
就停在這名律師的家附近
梳理完 Bruce 的動機
和籌備過程
現在我們來還原
事發當天的情況
並解釋一下
為什麼原本打算好
要逃亡的 Bruce
最後會選擇自我了結
2008年12月24號
Bruce 穿著聖誕老公公的衣服
開著他租來的藍色轎車
前往柯維納
抵達以後他拉著一個小推車
走向前妻的父母家
推車上面
載著他自己做的噴火裝置
不過 Bruce 事先已經先用包裝紙
把它給包好包漂亮了
所以現在這東西看上去
就像是個大禮物而已
接著他按了按門鈴
果然等到 Ortega 的一個孫女
蹦蹦跳跳地來開門
這個8歲的孫女
叫 Katrina Yuzefpolsky
是稍早911報案人
Letcia 的大女兒
門一開
Bruce 就對 Katrina
扣了兩次扳機
萬幸的是
雖然 Katrina 跌倒在地
但子彈只打到她的臉
沒有傷到要害
原本在桌邊的 Leticia
聽到女兒喊說聖誕老人來了
便從椅子起身要去拿攝影機
而這一個舉動
成為她生還的關鍵
因為下一秒
更多的子彈就朝著
坐在桌邊的大人們飛來
整間屋子在剎那間
陷入一團混亂
Leticia 此時什麼也顧不得了
她立刻衝向女兒
一把將她抱起奔出門外
並帶著其他的孩子們逃跑
這時屋內的 Bruce 拆開禮物
拿出噴火器
開始在房屋的各處點火
但他沒有預料到
家中的兩個壁爐正在燃燒
當他用加壓的噴火器一噴
火焰反而撲回來爬上他的手
將他的聖誕裝直接燒融
而布料就這麼跟
他的手臂肌膚化在一起
火勢擴大的速度
大概是超出了 Bruce 的預期
所以他並沒有久留
他迅速地脫下聖誕裝
跳上他的藍色轎車逃逸
當時有鄰居目擊到這臺車
飛速地開走
但沒有人認出駕駛的臉
幸好 Leticia 觀察細微
在報案當時
就將 Bruce 的名字提供給警方
按照計劃
Bruce 的下一站是到
格倫代爾換車
接著前往墨西哥
或是按照機票所寫的
前往愛荷華州
但他現在手上和腿上都有
2度和3度的燒傷
那疼痛的程度不難想像
警方推測
大約是在那個時候
Bruce 決定要放棄
原本的逃跑計畫
先開車前往哥哥家
最終他因為不堪傷口疼痛
也不願意麪對
接下來的司法制裁
才決定自我終結
回到柯維納這邊
Ortega 家的火勢相當兇猛
80名消防員共花了
1個多小時才將它撲滅
當天漸漸亮起來
現場的慘況也愈發清晰
消防人員與警員
在殘破的房屋內穿梭
他們試著要找人
但放眼望去那一片焦黑
他們只能仰賴搜救犬
來辨認什麼是什麼
由於遺體毀損嚴重
接下來的10幾天
鑑識人員得用牙科紀錄
和 DNA 纔有辦法辨識
每一位受害者的身分
原本行蹤不明的9人
也確定全數罹難
他們分別是
Ortega 老夫婦
Alicia 和 Joseph
他們的大兒子
James 和他的妻子 Teresa
二兒子 Charles
和他的妻子 Cheri
大女兒 Alicia
和她17歲的兒子 Michael Ortiz
最後是二女兒
也是 Bruce 的前妻
Sylvia Pardo
Ortega 老夫婦的小女兒
Leticia
當年37歲
成為 Ortega 家族直系血親中
唯一的生還者
她8歲的女兒
也是臉部中彈的 Katrina
在緊急送醫治療後情況穩定
醫生表示幾個月後
她就能完全康復
案發當時
Sylvia 的3個孩子也在現場
但最後他們成功逃脫倖免於難
這個好消息讓眾人悲喜交加
他們一方面慶幸著孩子們沒事
一方面也心疼起
這幾個孩子們的未來
在製作這集影片之前
Sylvia 的兒子 Sal
發了訊息
告訴他我會談論這個案子
也想關心他和家人
這幾年過得好不好
他回覆我說
他願意分享他的經歷
因此我們約了一天視訊
一起聊聊這個事件
是如何影響他的人生
那在進入訪談以前
我還是為大家
簡單介紹一下 Sal 的背景
梳理幾個人物的關係
這樣等會兒對話
出現一些人名的時候
大家會比較好理解
Sal Castillo
全名 Salvadore Castillo
是 Sylvia 與第一任丈夫
所生的兒子
他的爸爸在
1988年的一場車禍中喪生
從那個時候開始
媽媽 Sylvia 就一個人
帶著他和大他一歲的
姐姐 Celena 生活
在遇到 Bruce 以前
Sylvia 還有過一任丈夫
兩人育有一個女兒 Amanda
這段婚姻最終在
2003年結束
當時這個最小的女兒
才剛出生
在這樣的背景下
他們一路走來
已經是相當的不容易
而本案的發生
對 Sal 和他的手足而言
無非又是一次巨大的打擊
當時才20歲的他是
是怎麼看待這一切呢
我們來聽聽他怎麼說
在這個事件中
身心最受創的
莫過於所有的孩子們
他們當中有兩個失去媽媽
其他13個則完全成為孤兒
不過即使面對這麼大的傷痛
這麼大的仇恨
這些生還者和受害者家屬們
依然堅強的彼此扶持
允許讓單一個人的惡意
阻礙他們的幸福
2018年
18歲的 Katrina
站出來在鏡頭前
為帕克蘭槍擊案的受害者發聲
她用她的經歷鼓舞他人
希望提升大眾
對槍枝暴力的意識
她的媽媽 Leticia
也創建了一個網站叫
Leticia’s Hope
她以部落格的方式
將自己的心路歷程寫成文字
致力幫助同樣在面對
悲傷和困境的人
在研究這個案子的時候
我看到一些男權運動人士
為此案的兇手辯護
他們說
Bruce 是一個被逼到絕境
面臨破產的男人
但他身邊的女人
卻各個都想將他吃乾抹淨
這個說法乍聽之下好像有理
可是他們卻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
Bruce 的財務問題
並非是他的伴侶所造成的
首先
他的兒子癱瘓
是在他的監護下發生
女方向他提出告訴合情合理
再來
如果他不願意在養育孩子上
支持 Sylvia
那他應當在結婚之前
就和妻子做好協議
或是就不要選擇結婚
最後是他失業的原因
僱主並沒有非法解僱他
而是他謊報工時犯了法
公司才對他做出這樣的處置
後續FBI為 Bruce
做了行為分析
他們認為他有自戀型人格障礙
與強迫症
而案發當時
他的心理健康已嚴重失衡
才會將他過去至今所累積的不滿
全部發洩在前妻身上
我相信 Bruce 有他的痛苦
他遭遇的挫折
像是小孩出意外
離婚和失去工作這些
肯定是帶給他非常多的折磨
但這是否就能合理化他
濫殺無辜的行為
我想這是整個社會
也是我們每個人
都可以試著思辨的問題
最後我想引用一句
Leticia 部落格上放的
也是美國作家兼詩人
Maya Angelou 所說的話
來作為這集影片的結尾
Nothing can dim the light that shines from within
沒有任何事物
能熄滅由內在發散的光
希望大家都能記得
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
不應該定義我們
我們才能定義我們
人生可能會有許多
無法掌控的事情發生
但我們可以選擇怎麼面對
而這道光芒 這個決定
任何人 任何事物
都無法動搖
今天的節目到這邊就結束了
如果你有什麼想法
也歡迎在頻道的下方留言
跟大家一起討論
我們下期節目見
bye by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