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鬼女”到“華夏之母”,聽上古第一賢后嫫母講述她的傳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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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風吹過中條山的脊樑,帶來黃土高原亙古的呼吸。
哀家彷彿又能聽見那遙遠的夯土聲,看見那初生的文明炊煙。
哀家是摩姆,一個被時光與塵土掩埋了太久的名字。
後世的史書用寥寥數筆將哀家描繪成一個面容醜陋的符號,
一個以德行輔佐君王的標本。
他們說,哀家貌若夜叉,醜陋不堪。
他們說的或許是事實,哀家的容顏未曾取悅過任何人的眼睛。
但哀家的一生並非爲了倒映在誰的瞳孔裏,哀家是大地之女。
我的魂魄與這片廣袤的土地緊緊相連。
我的價值不在於皮相的眼塔,而在於我的雙眼看透了多少枯榮,
我的雙手賦予了多少生機。
今夜,在這片由哀家與我的大王宣元皇帝共同開創的華夏大地上,
星河璀璨如初,就讓哀家的魂魄尋着這星光,
回到那個蠻荒與文明交織的源頭,
向你們講述,一個醜陋,女人眼中那段波瀾壯闊的創世史詩。
哀家的誕生,沒有玄鳥的祥瑞,也沒有龍吟的意象。
哀家出生在黃河的支流旁,一個以大地爲母親的部落。
我們的圖騰,不是飛禽,亦非走獸,而是一塊沉默的,歷經風雨的巨石。
我的降生,給部落帶來的不是喜悅,而是驚懼。
傳說,當接生的巫婆第一次看見我的臉時,她嚇得將我掉在了地上。
我的額頭像未經打磨的礫石,我的鼻子塌陷入山谷,
我的皮膚粗糙得像是老樹的表皮,部落裏的人都避着我,
孩童們向我扔石子,叫我鬼女,我的母親常常抱着我垂淚,
她會用最柔軟的獸皮一遍遍地擦拭我的臉,
彷彿這樣就能將那些醜陋擦去,可哀家知道那是徒勞的。
哀家不恨我的容貌,正如哀家不恨我們腳下的土地,
土地它不夠斑斕,不夠輕盈,它承載着萬物的枯骨,也孕育着萬物的生機,
哀家覺得自己就是土地的一部分,我的皮膚有泥土的質感,
我的雙眼雖不美麗,卻能看見種子如何在黑暗中發芽,
能分辨哪一片雲預示着甘霖,哀家沒有玩伴,便與山川草木爲友。
哀家學會了聆聽風的聲音,辨別水的味道,哀家知道哪種草可以治癒傷口,
哪種果實可以衝擊,哪種黏土可以燒製出最堅固的陶器。
我的智慧不是來自書本,而是來自大自然沉默的教會,
父親是部落的智者,他從未因我的容貌而嫌棄我,
他常對哀家說:「嬤嬤,好看的皮囊就像雨後的彩虹,轉瞬即逝,
而深藏於內的智慧纔像我們崇拜的巨石,千年萬年,永恆不移,
你的心比任何人都清澈。」
他教我仰望星空,辨認抖轉星移的規律,從而掌握耕種與收穫的時節,
他教我觀察人群,從人們的言行中洞察他們的慾望與恐懼。
哀家漸漸明白,真正的力量不是讓別人愉悅,而是讓族人活下去,並且活得更好。
當別的少女用鮮花和羽毛裝點自己,期盼着勇士的青睞時,
哀家正帶領着部落的婦女改良我們種植粟米的方法,
使收成翻了一番。當部落面臨大旱,水源枯竭時,哀家循着地脈的走向,
在無人問津的挖地裏挖出了救命的青泉。
漸漸地,部落裏的人們不再叫我鬼女,他們開始稱呼我智女,
他們遇到難題會來向哀家請教,哀家沒有因爲他們的轉變而欣喜若狂。
哀家只是平靜地做着自己該做的事,哀家以爲我的一生就會這樣,
作爲部落的智者,守護着我的人民,最終化爲一張黃土,迴歸大地的懷抱。
直到現在那一天,一個如同太陽般耀眼的男人和他所帶來的文明之光照進了我們這個偏僻的角落,
那個男人就是姬軒元,被天下萬邦尊爲皇帝的男人,
彼時他正率領着他的部族與南方的獵山市神農部落,
在版權之野進行着決定華夏命運的大戰,
戰爭不僅僅是勇士的對決,更是後勤與資源的較量,
他的軍隊需要大量的糧食和淘氣,
他聽聞了我們這個小部落能夠年年豐產,燒製的淘氣尤爲堅固耐用,便親自前來探訪。
他來到我們部落的那一天,所有人都敬畏地跪伏在地,
不敢抬頭仰望那如同天神般的領袖,只有哀家站在那裏,平靜地看着他。
他很高大,身上披着熊皮製成的戰袍,臉上寫滿了征戰的滄桑與領袖的威嚴,
他的目光如電,掃過每一個人,最終落在了哀家的身上,
哀家看見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
想必他也從未見過像哀家這般醜陋的女子,
但那驚訝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嘆咎的目光,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流露出厭惡或恐懼。
他問我的父親,
這位女子是誰?父親恭敬地回答,
大帝她是我的女兒,母母是我們部落的智者。
皇帝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哀家的身上。
他問,你就是那個能讓土地增產,能挖出清泉的嬤嬤。
哀家微微喊首,回答道,土地的豐產在於遵循它的規律,
清泉本就藏於地脈之下,
我只是比別人更懂得傾聽大地的聲音,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皇帝沉默了片刻,
隨即朗聲大笑,那笑聲充滿了欣賞與喜悅。
稀好,一個傾聽大地的聲音,
孤征戰四方,見過無數美麗的女子,
她們如花,如玉,如天邊的雲彩,
但孤第一次見到,
一個女子如大地般沉靜而豐饒,
她沒有再提糧食與淘氣之事,
而是與哀家在部落的巨石下長談了一整天,
哀家與她談論星辰的運轉與農耕的節律,
她則與我分享她統一萬邦,終結戰亂,
讓天下子民安居樂業的宏偉藍圖,
哀家從她的言語中看到了一個超越了部落與族群的名爲華夏的共同體,
她的智慧,她的胸襟,如同一道光,
照亮了哀家心中那片從未被觸及過的天地,
而她也在哀家質樸的言語中找到了治理天下最根本的道理,
順應天時,厚待土地,安撫萬民,
臨走時她對哀家說,
母母,姑的身邊,有美麗的妃子,
她教會了人民養殘之思,
讓衣冠華美,姑的麾下,有勇猛的戰將,
如封后,麗母,她們能爲姑衝鋒陷陣,
但姑的內宮之中,還需要一位能夠像大帝一樣,
承載一切,孕育一切,穩定一切的女人,
你,願意成爲姑的第四位妃子,
與姑一同,開創這個全新的時代嗎?
那一刻,整個部落都驚呆了,
而哀家,看着她那雙真誠而充滿期待的眼睛,
第一次感覺到了心跳的加速,
哀家知道,她所求的並非我的容貌,
而是我的靈魂,我的智慧,
哀家緩緩地跪下,不是因爲君王的威嚴,
而是因爲一個靈魂對另一個靈魂的認同與歸附,
哀家說,我願意,就這樣,哀家離開了生我養我的土地,
追隨着那道光,走向了更爲廣闊的天地,
哀家知道,我的容貌將會成爲無數人的笑柄,
但哀家更知道,我的價值將會在輔佐這位偉大君王的事業中得到永恆的證明,
皇帝的都城是文明的中心,
這裏有宏偉的公事,有新生的文字,
有和諧的音律,還有來自四面八方的部族,
哀家,這個來自荒野的醜陋女人,
一踏入這裏,便成了所有人議論的焦點,
哀家聽見那些宮女們在背後竊竊私語,
她們說,大帝的眼光真是奇特,
放着那麼多美麗的女子不要,偏偏要了一個夜叉般的女人,
她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嘲笑,
皇帝的第一位妃子,卑祖,親自迎接了我,
她被譽爲仙蠶,是教會華夏子民養蠶絲的始祖,
她穿着華美的絲綢,容貌端莊而典雅,
如同天上的仙子,她看着哀家,
眼中沒有極度,只有溫和的好奇,
她握住哀家粗糙的手,微笑着說,
妹妹,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大帝常說,我的絲綢能溫暖天下人的身體,
而你的智慧能安定天下人的心靈,
我們姐妹,當同心同德,輔佐大帝。
卑祖的善良與胸襟,讓哀家感到了溫暖,
她沒有將哀家視爲爭寵的對手,
而是看作了治理這個龐大國家的夥伴,
皇帝沒有讓哀家像其他妃子那樣,
整日修飾容貌,等待她的垂幸,
他交給了哀家一個更重要的任務,
管理她龐大的後宮,
她的後宮不僅僅是她的妻妾居所,
更像是一個微縮的邦國聯盟,
她的妃子們大多來自不同的部落,
代表着各自的勢力,
他們之間的和諧與否,
直接關係到前朝的穩定,
這是一項比領兵打仗更復雜,
更需要智慧的工作,
哀家需要面對的,
是女人們的嫉妒,猜疑,思鄉之情,
以及他們背後部落之間的利益糾葛,
哀家沒有用強權去壓制他們,
哀家選擇的依舊是傾聽,
哀家傾聽他們每一個人的煩惱,
瞭解他們各自部落的風俗與需求,
哀家根據他們不同的特長,
爲他們安排合適的事物,
擅長紡織的,
便讓他們協助雷祖改良絲綢的工藝,
懂得草藥的,
便讓他們管理宮中的藥譜,
心思縝密的,
便讓他們負責倉儲與用度的記錄,
哀家制定了公平的規矩,
賞罰分明,
在哀家的管理下,
後宮不再是爭風吃醋的戰場,
而成了一個各司其職,
井然有序的大家庭,
女人們不再將彼此視爲敵人,
他們開始相互合作,
共同爲這個新生的王朝貢獻自己的力量,
皇帝看在眼裏,喜在心上,
他常常在議定軍國大事之後,
來到哀家的宮中,
與哀家談論的並非風花雪月,
而是那些看似瑣碎,
卻關係到王朝根基的內政,
他稱讚哀家,
如得天下之基石,
基石不穩,何以見萬丈高樓?
哀家知道,
他給予我的是超越了男女之情的信任與倚重,
哀家是他的妻子,
更是他最得力的內相,
哀家醜陋的容顏反而成了一種優勢,
他讓所有人,
包括皇帝自己,
都將注意力集中在我的德行與才能上,
他讓那些妃子們相信,
哀家對他們沒有威脅,
哀家的公正是發自內心的,
在哀家和雷祖的共同努力下,
皇帝的後宮一片祥和,
這讓他得以毫無後顧之憂地,
去面對那個他一生中最強大,
最可怕的敵人,
那個敵人就是九黎部落的首領,
蚩尤,
他有八十一個兄弟,
各個銅頭鐵鵝,
人身牛蹄,
能吞食殺食,
他們製造精良的兵器,
驍勇善戰,
從南方的燕藏之地一路向北,
席捲而來,
意圖與皇帝爭奪天下共主之位,
那是一場席捲了整個華夏大地的戰爭,
天空被戰火染紅,
大地被鮮血浸透,
皇帝傾盡了所有部落的力量,
與蚩尤在捉路的原野上展開了決定性的會戰,
哀家沒有像富豪那樣親身走上戰場,
我的戰場在後方,
當男人們在前線流血犧牲時,
哀家帶領着宮中的所有女性,
日夜不停地紡紗織布,
縫製軍衣,
籌措糧草,
保證前線的供應,
照料傷員,
安撫陣亡將士的家屬,
哀家知道,
一場戰爭的勝負不僅僅取決於前線的廝殺,
更取決於後方的穩定與支援,
哀家要做的就是爲皇帝,
爲我們的大軍,
打造一個最堅固,
最可靠的後方,
戰況一度對我們極爲不利,
蚩尤請來了風波雨溼,
戰場上黃蜂大作,
暴雨傾盆,
我們的士兵在泥濘中寸步難行,
士氣低落,
更可怕的是,
蚩尤製造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霧,
將整個灼爐原野籠罩其中,
我們的軍隊在濃霧中迷失了方向,
分不清敵我,
自相殘殺,
損失慘重,
封后,
利牧這樣的名將也被困在霧中,
無法脫身,
消息傳回都城,
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認爲,
蚩尤有鬼神相助,
我們必敗無疑,
只有皇帝和哀家沒有放棄,
那一夜,
皇帝在祖先的宗廟裏徹夜祈禱,
而哀家則在觀星臺上靜靜地仰望着
那被濃霧遮蔽的星空,
哀家看不到星辰,
但哀家能感受到風的流動,
能從空氣中溼度的變化,
判斷出地勢的高低,
哀家的心中沒有被恐懼所佔據,
反而一片空明,
哀家在腦海中,
一遍遍地推演着戰場的地形,
回憶着父親教給我的,
關於自然的一切知識,
哀家想,
霧,無論多濃,
它總有邊界,
風,無論多亂,
它總有規律,
天上的北辰星永遠指向北方,
只要能找到一個不變的參照,
就能走出這片迷惘,
天亮時,
哀家找到了皇帝,
我對他說,
大地,
霧能遮蔽人的眼睛,
但遮蔽不了天道,
北辰星永遠在那個位置,
我們何不造一輛車,
讓它無論如何轉動,
都能永遠指向南方,
如此便能辨明方向,
走出迷霧,
哀家的話,
如同一道閃電,
劈開了皇帝心中的困惑,
他立刻召集了最優秀的工匠,
根據哀家的構想,
日夜趕工,
很快,
一輛車頂上立着一個木人,
木人的手臂永遠指向南方的神奇戰車,
被製造了出來,
這就是後世傳送的指南車,
皇帝親自駕駛着指南車衝入了濃霧,
在他的帶領下,
迷失的軍隊重新集結,
辨明瞭方向,
衝出了吃油的迷魂陣,
最終,
在神女玄女的幫助下,
我們大破吃油大軍,
擒殺吃油,
贏得了這場戰爭的最終勝利,
當皇帝凱旋時,
他沒有先去接受百官的朝拜,
而是直接來到了哀家的面前,
他當着所有人的面,
對我深深意義,
他說,
此戰之勝,
固然有將士用命,
玄女支柱,
但若無魔,
莫堪破迷霧之志,
我軍早已全軍覆沒,
論守宮者,
當爲魔母,
那一刻,
再也沒有人敢嘲笑哀家的容貌,
他們的眼神裏,
只有發自內心的敬畏與臣服,
哀家知道,
哀家已經用我的智慧,
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着陸之戰後,
華夏大地迎來了真正的和平,
皇帝被萬邦尊爲天子,
一個統一的,
文明的時代,
正式開啓,
然而,
哀家發現,
戰爭的結束,
並不意味着紛爭的終結,
尤其是在後宮之中,
當外部的威脅消失,
內部的矛盾便開始凸顯,
女人們安逸下來,
便開始將過多的心思,
花在了容貌的攀比,
和對君王恩寵的爭奪上,
她們會爲了一件新制的絲衣,
一根別緻的古蹟,
而明爭暗鬥,
她們會因爲大地在誰的宮中,
多停留了一刻,
而心生怨懟,
這種風氣,
讓哀家深感憂慮,
一個人的心靈,
若是被虛榮與極度所佔據,
便會失去光彩,
哀家常常在想,
該如何讓她們明白,
真正的美,
源自內心,
而非外表,
一日,
哀家在暴雨過後,
行至一處山谷,
谷中積了一汪清水,
清澈見底,
哀家無意間低頭,
在水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那依舊是一張醜陋的,
不忍卒睹的臉,
然而,
那一刻,
哀家卻沒有感到絲毫的自卑,
因爲哀家在水中,
不僅看到了自己的臉,
還看到了臉背後的藍天,
白雲,
以及哀家眼中,
那片清澈明朗的天地,
哀家忽然領悟了,
水中的倒影,
不過是虛幻的泡影,
它能映出你的皮相,
卻映不出你的靈魂,
一個人,
只有看清了這虛幻的假象,
才能找到真實的自我,
哀家回到宮中,
命工匠取來一塊產自我們部落的,
最堅硬的黑色石板,
哀家親自動手,
帶着工匠們,
用最細膩的砂石和清水,
日夜不停地打磨,
數月之後,
那塊粗糙的石板,
被磨得光亮如洗,
平滑如靜,
當哀家將它立在庭院中時,
它清晰地映出了周圍的一切景物,
哀家召集了宮中所有的妃子和宮女,
她們驚奇地圍着這塊會說話的石頭,
嘰嘰喳喳,
議論不休,
她們從那光亮的石板上,
看到了自己的容顏,
有的欣喜,
有的羞愧,
哀家走到石鏡前,
我的倒影,
清晰地出現在上面,
周圍響起了一陣壓抑的低笑,
哀家指着鏡中的自己,
平靜地對她們說,
姐妹們,
請看,
這就是我的臉,
它很醜陋,
對嗎?
這面石鏡能照出我的醜,
也能照出你們的美,
但是,
它能照出你們誰的心靈最高貴嗎?
能照出誰的德行最賢淑嗎?
它不能,
哀家繼續說道,
它照出的只是皮相,
皮相會隨着歲月而衰老,枯萎,
今日的美人,
轉眼便是白髮老夫,
而我們內心的德行與智慧,
卻會因爲歲月的沉澱,
而愈發光彩照人,
我將此物命名爲劍,
我希望你們每一個人,
在照見自己容顏的時候,
更能檢查自己的內心,
看看那裏是否蒙上了嫉妒的塵埃,
是否滋生了虛榮的野草,
美貌是上天的恩賜,
但不是我們驕傲的資本,
賢德才是我們女人立身之本,
纔是能讓大地,
讓這個王朝真正敬重我們的東西,
哀家的話,
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他們看着鏡中的自己,
眼神漸漸變了,
從此以後,
後宮攀比的風氣爲之一清,
女人們開始將更多的精力,
投入到修養德行,
管理事物中去,
這面石劍便是後世鏡子的雛形,
哀家發明了它,
卻不是爲了讓人沉溺於自己的容貌,
而是爲了讓人能有機會,
看清自己的內心,
歲月是世間最公正,
也最無情的東西,
它帶走了哀家青春的活力,
也在哀家的臉上刻下了更深的咒文,
哀家與我的大王都已步入了晚年,
我們共同見證了這個王朝的誕生與強盛,
我們制定了立法,
創造了文字,
譜寫了音樂,
建立了最初的國家制度,
華夏,
這個偉大的名字在我們的手中
從一個模糊的概念,
變成了一個堅實的實體,
我的大王常常握着哀家蒼老的手,
感慨道,
嬤嬤,
這一生,
有你,
是孤最大的幸事,
佔足的美,
裝點了我的天下,
而你的德,
奠定了我的江山,
哀家只是微笑着,
搖搖頭,
哀家知道,
哀家所做的一切,
不過是盡了一個妻子,
一個臣子的本分,
能與他這樣一位開天闢地的英雄,
共度一生,
已是哀家最大的榮耀,
哀家這一生,
從未享受過世俗意義上的美麗,
所帶來的任何好處,
但也正因爲如此,
哀家得以避開了無數的紛擾與誘惑,
能用最純粹的心去觀察這個世界,
去思考最本質的問題,
哀家的醜陋是我的不幸,
更是我的大幸,
它是一層堅硬的殼,
爲哀家過濾掉了所有的虛僞與浮華,
讓哀家能直接觸摸到生命的真諦,
生命將要走向終點,
哀家沒有恐懼,
只有平靜,
哀家是大地之女,
最終也將回歸大地的懷抱,
我的身體會化爲泥土,
繼續滋養這片土地上的五穀,
我的靈魂會融入這山川河流,
繼續守護着我們的子孫後代,
哀家想,
或許在千年萬年之後,
我的名字依舊會與醜陋聯繫在一起,
但哀家希望,
當人們提起銀母時,
他們想到的不僅僅是一張醜陋的臉,
他們會想到,
這張臉的主人曾輔佐一位偉大的君王,
平定戰亂,
開創文明,
他們會想到,
他用智慧與德行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他們會想到,
他發明了第一面鏡子,
不是爲了照見容顏,
而是爲了照見人心,
如果世人能記住這些,
那麼哀家這一生便了無遺憾,
風停了,
星光依舊在閃爍,
哀家將在這永恆的寂靜中安然睡去,
我的故事結束了,
但華夏的故事纔剛剛拉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