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美術史——山水畫史（北宋北方山川許道寧郭熙屈鼎）

按照郭熙在《林泉高志》中的說法 中國山水畫有三種構圖 或者是創造的方法 一種是高遠 也就是我們講的放寬的 西山行旅途中呈現出來的這樣一種視角 這一類作品 可以有效地傳達出高遠的感受 在山腳山坡仰望的時候所看到的景象 一種是深遠 我們提到了京浩 關桐等等 其實唐代的很多古畫 我們都可以看到這種含義 唐代的古畫指的是一些器物 像日本藏的一張琵琶 上面就有山水圖 這裡面呈現的也是一種深遠的趣味 像唐代的敦煌的那些壁畫 儘管是青綠的 但是它那個構圖的方式也有深遠的趣味 和唐墓裡面的很多山水畫 也有這種深遠的趣味 那麼它的特點就是 前山遮擋後山 層層疊疊 那麼它的常用的構圖方法當然就很多了 有的是 比方說在畫面左側凸起的高山 然後山後有遠山 或者是有一種俯瞰的這種視角 就是前後三體疊加 層層疊疊的 深向遠放等等 深遠比較複雜 最簡單的理解是 可以把它理解為一種俯視的構圖 但是它也就失去了遮擋的含義 而且俯視的構圖 比較接近地圖的那種示意式的構圖方式 所以這個可以是俯視的構圖 但是如果俯視的過分了 像鳥一樣在天上飛往下看的時候 那就深遠就不存在了 它必須有一個傾斜的一個角度 看過去才會有深遠的感受 這也是一種深遠的構圖方法 第三種 就是山水畫中比較特殊的一種構圖方法 叫平遠 前面說了 這個平遠的小景是李成開創的 當然事實上肯定比這個還要早 平遠之景 也就是從近山望遠山 從高處向遠處望去的 看到的這樣一種曠遠的自然景象 平遠之美 也可以表達原野上 平遠上所看到的景象 李成畫的寒林平遠圖是一個例子 郭熙畫的柯氏平遠圖也是一個例子 這裡我們在郭熙的基礎上 看能不能再提出一些新的看法 在山遠的基礎上 我們還可以說有一種地圖式的 俯視式的構圖 這個就很有趣了 這也是一種特殊的山水畫的構圖方法 先明白 知道有很多畫家畫的山水畫 就像從高空向下俯瞰的時候 這種構圖方法 當然這個也有爭議 像高階漢他就說 這種構圖方法是受到西方的文化影響 所以他有一本書討論這個問題 《七十漢人》 以及俯瞰式的構圖和近距離的邊角自景 這也是山水畫比較常見的構圖方法 邊角自景 我們說南宋的時候 馬下的這個邊角自景 特別是李唐之後 這是新的一種構圖上的貢獻 當然郭熙他是不知道的 所以他不會提這些新的構圖方法 哲派還有近代的翻天獸 都喜歡用赤角 也就是近距離的赤角來作畫 下面我們想談一下 和平遠自景密切相關的一種構圖方法 平遠適合表達平原 但是也非常適合表達江景和河景的題材 水面一片開闊 比較適合傳達出曠遠之美 這裡我們就要介紹一個概念 知識千里 這就描述的是一種遼闊的遠景 特別是江景 這個地方我們話題可能就要稍微跳一下 談一下睡在簪子前的山水畫 那就是前面課程中我們也介紹過 知識千里的一種景象 和他那幅幽神圖有直接的關係 幽神圖的感覺就是一種強烈的眾生感 這是江景題材常用的一種圖示 這種圖示是怎麼來的呢 我們看畫面整個構圖 有一個強烈的動態的斜線 從畫面的右下角一直向左上方延伸 我們知道傾斜的線容易暗示動感 讓我們產生景深的錯覺 我們在畫論中經常讀到的 說簪子前的畫 它的特點就是遠近山川知識千里 也就是說它的畫面改變了以前那種 平面化的 用上下來表示前後關係的 這樣一種空間處理方式 或者是各種概念性的 暗示性的平面化的空間處理方式 這種處理方法 我們也可以追溯一些比較早的源頭 比方說在東漢很多畫像師中 就已經出現了這種表現眾生空間的 互相處理的手法 我們經常可以看到有一些 類似於平線四邊形的 這樣一種構圖方法 就可以把我們的眾生的 這種視覺感受傳達出來 好 我們還是回到一開始的話題 繼續談一談江景 在五代南唐的山水畫家中 有一位擅長畫江景的畫家 他的名字叫趙贛 趙贛特別值得一提 為什麼 《玄橫畫譜》裡面對他有一個特殊的評論 這段評論仔細讀一讀 我們就知道趙贛特殊在哪裡了 他說他畫的畫 他畫的人 雖在潮濕風暖間 一見便如江上 令人千傷欲赦 意思就是說趙贛的作品 雖然不乏風塵中的人物 現實世界中的人物 但是觀者還是馬上意識到 這是江岸景象 會不自覺地想要拉起衣裳 去涉水 去渡河 去找一艘小船渡過去 這就給我們一個信息 也就是說他的畫 其實是表現著這種近距離的江景 讓人看到以後馬上就要 起到這種涉水 或者找渡船過河的這種感受 那這肯定就是一幅江岸之景 也就是一種近距離的 江景平臺的這個繪畫 他的傳世作品 有一件非常著名的 《江行初雪圖》 畫面再現了寒冬時節 長江沿岸的場景 一開始是江對岸的漁民在拉鉛 趙贛把他們的動作細節 描繪得很生動 很神 我們看畫面 像衣紋 人物的衣紋 還有這個草鞋 都清晰可辨 他們還戴著不同樣式的帽子 細節他都沒有放過 連掛在脖子上的這個繩子 這個鉛繩 我們都可以清楚地看出來 岸邊是有前後兩對旅行者 靠著部分 又有幾株參差橫斜的枯樹 樹林間有一位老者 坐在驢上 頂著牆壁的江風 寒風向前行走 後面是一個書僮 這個老人的表情比較幽默 這書僮滿臉天真 另外還有一批驢 這個驢眉頭緊鎖 毛皮皺皺巴巴的 瘦骨嶙峋的這個驢 這些都透露出長途跋涉中的勞頓與無奈 當然有些學者解讀這幅畫 把這幅畫和一些政治人物 和他們在流放的這種官場上的 政治鬥爭的生活聯繫在一起 我覺得也是有道理的 回溯中期 有一位擅長畫江景的畫家叫許道寧 這是一個重要的畫家 他詩法歷程 擅長表現林木 野水 秋江 雪景 寒林 漁浦 並且點綴以行旅人物 一些捕魚人物等等 他的畫法就是行筆簡潔 而又速度很快 風暖俏拔 林木靜映 是典型的北方風格 他的這個孫法 我們看線條是比較直的 不是像梵寬那種 充滿了用筆的這種豐富的變化 順錯的變化 他的丁筆是比較清晰 比較明快 比較簡潔 他有一件重要的作品 《漁夫圖》 這是一件真跡 極好的體現了平原 深遙之美 同時我要說 這也是一種對望的 溝通方式 你和遠處的山 面對面的 互相觀看的方式 相看兩不厭 只有鏡頭上 就是這樣一種對望的 視覺經驗和心理感受 我們說這種對望的溝通方式 像董源包括後來的泥戰 也比較喜歡這種溝通方法 因為這種溝通方法 畫面非常簡潔 《漁夫圖》畫面非常簡潔 他的筆墨也非常的簡潔 仔細看 我們就會發現 他的春髮和今後泛寬 他們不太一樣 徐道寧的春髮 用筆的方向 注意觀察 他是順著山體的結構 而發生變化 隨著山勢的起伏 而出現起伏 也就是說 他的筆沒有跳大 這種感覺 所以畫面結構就顯得比較平順 給我們帶來的閱讀 或者觀看的障礙就比較少 所以相對而言 這種風格就容易顯得溫潤 內斂 我們再看 他的素描畫法 用的是雙勾 就是左一圈右一圈 兩筆把它勾出來 這叫雙勾 然後再用淡淡的墨色加以暈染 然後水 是用勾線的水紋的這種方法 就是做一些簡單的勾畫 這也是一種比較高的技巧 包括水面的處理方法 這種平順的用筆方法 能夠比較輕鬆的把我們的目光 引向一個開闊的遠方 剛才介紹了徐道寧 最後再介紹一位 擅長畫江景河景的 雪景的畫家王瀋 我們山水畫 前面是講山 這一節課是講水 這個王瀋也是一位 擅長畫江景雪景的畫家 他的《漁村小雪圖》 主辦部分構圖和展紙前的 油尊圖 接近 有所謂的 遠近山川 只此千里之去 在畫面內容上 呈現了冬季 小雪初季的漁村 山林的景色 整個畫面意境消瑟 籠罩在一片 空靈靜寂的氛圍之中 雖然有漁夫在勞作 但他的主題或者說內容 反映的卻是 文人 藝術 所嚮往的一種 山林 隱喻的生活 《漁村小雪圖》 這幅畫雖然是一個橫券 但是它比較特殊 它同時呈現了 這個遠景 中景和近景 三種觀看方式 把它們融在了一張畫面上 北宋時期 還有一位山水畫家比較特殊 這位畫家叫曲鼎 根據方文教授的研究 曲鼎是一位綜合性的畫家 一個能力非常強的畫家 我們可以通過他的下山圖 來看一看他的風格 淵源和類型 比如說 下山圖裡面就有建築的畫法 這表明按照方文先生的看法 就是對葉文貴的 籠罐的畫法的傳承 同時這件作品裡面 還有一些彎曲的扭動的樹幹 一些繁密的小小的這些支剎 這是非常精巧非常細緻的 一個處理手法 這些細節 這是李承的典型的風格和手法 曲鼎的書頁的畫法 又可以看出李承範寬和葉文貴的影響 甚至還可以看出一點 五代畫家董源的痕跡 所以曲鼎是一位綜合性的畫家 能力很強很全面 他把北宋 諸位山水大師的風格都加以吸收 形成了自己的特色 另外我還想講 曲鼎的下山圖 它是一幅全景的 或者叫大景的山水 全景的山水 就非常接近於前面幾節課 我們所反復強調的一個概念 天地圖形或者叫山水圖形 盛大萬有 囊括萬物的 像類似於一個大舞臺的 這樣一種山水 曲鼎的下山圖就帶有這樣一種含義 因為這裡面除了山水 我們還看到有樓閣水泄這種建築 還可以看到各種各樣的人物 有旅行中的人 有漁人 有樵夫 有挑夫 甚至還有隱士 這些人都在畫面上活動 所以我們說這是一個信息非常豐富的 全景的具有很強的象徵意義 這樣一種山水 像郭熙的早春圖 也是這樣一種構圖方式 畫面的結尾部分 江水向遠方傾斜延伸 而整個畫面的山色層層疊疊 其實這又是一幅表現平遠之美的江景 但是它也保留了全景山水 或者天地圖形的概念 所以這是一件很特殊的作品 比較值得我們去關乎的揣摩和玩味 這種全景的山水 比較適合大的場面 也就是說比較適合於壁畫 像地上的一些大型的建築 這個牆壁上可能會有這種 大型的全景的繪畫 但是很遺憾 這些畫我們全部都看不到了 宋代以前的這種全景的壁畫看不到了 墓葬裡面還會有一點 一些苗啊 全景的山水壁畫 在墓裡面 好 卷軸裡面有曲頂的這種下山圖 全景的這種山水也是比較珍貴 好 現在做一個總結 前面講了山 今天講了水 就是江景河景 江景河景題材的這個繪畫 山水畫 我們可以找到三種故事 第一種就是構圖予取吟懷 表現江岸的細節 表現的是近景 像趙贛他的畫是這樣一個特點 另外就是兩岸加水 有暗示縱深方向的一個傾斜的 充滿動態的斜線 像王省的《宜春小雪圖》的 左半部分 當然這也是咱之前的《宜春小雪圖》中的 那種經典的構圖樣式 有咫尺千里的趣味 第三種 正面對望 我見青山多嫵媚 青山見我也很嫵媚 人和山有一種默契對望 像徐道寧啊 曲頂啊 他們的話都有這個特點 董源的《江景圖》也有這個特點 這種正面對望的山景 非常類似於範寬的高原的這種構圖 它有一種近物 嚴整 端肅 山境是太古 就是這種趣味 好 那麼今天山水畫 水景就講到這裡 好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