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大戰三部曲 冬季戰爭:1939-1940,凜冬之地的生死棋局【二戰的故事】

瑞克Z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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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段影片詳細分析了1939年至1940年蘇聯與芬蘭之間爆發的「冬季戰爭」,探討了戰爭的起因、戰術演變、關鍵人物以及對第二次世界大戰整體走勢的深遠影響。
1939年12月末
拉多加湖以北的克拉坊縣
一隊蘇軍士兵正在雪地中滑慢的前進
遠方的森林一片空白
彷彿什麼都沒有
但每名士兵都心知肚明
敵人一定就藏在那
忽然之間一聲槍響打破了城際
走在隊伍中間的士兵硬生倒下
所有人立刻臥倒
朝着樹林瘋狂開火
子彈打斷樹枝
雪粉縮縮落下
可臨間依然不見任何蹤影
只有死洋的蒼白
幾分鐘後槍聲停止
大地重新歸於平靜
很快
一個令人感寒的名字
就在蘇軍陣中流傳開了
他的名字叫白色死神
而在這個名字的背後
並不只有一名芬蘭狙擊手
他所代表的是整場冬季戰爭中
蘇軍將要面對的一切
嚴寒
森林
伏擊
血緣
還有一個小國
不肯屈服的決心
1939年秋
歐洲正處於一種詭異的安靜之中
波蘭已被碾成了碎片
英法也已正式向德國宣戰
可在西線
槍聲遲遲沒有響起
希特勒並不急於把這場戰爭
擴大成一場全歐大戰
在佔領了波蘭之後
他一方面在暗中整軍備戰
另一方面又不斷向英法釋放緩和信號
希望西方能接受波蘭已經滅亡的繼承事實
重新回到談判桌前
可對於斯大林來說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他意味着英法
德國
蘇聯中的任意兩方
都有可能暫時妥協
然後把第三方推向一個更加危險的位置
作爲一名現實主義者
斯大林從來都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
他從不相信任何條約
也不相信邊界的神聖性
且這些東西就算存在
也已經被希特勒撕得粉碎了
在斯大林看來
生存纔是第一要義
畢竟只有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書寫歷史
所以他必須趁着這個短暫的窗口期
將蘇聯的安全邊界儘可能的向外推
以在未來
必將爆發的全歐大戰中搶得先機
而他第一個鎖定的目標
便是波羅的海三國
從地圖上看
這三個國家恰好卡住了蘇聯的北大門
只要能控制這裏
就能爲列寧格勒
再爭取300公里的緩衝區
這與戰爭而言
往往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於是在1939年10月
蘇聯當局正式向埃沙尼亞
拉脫維亞和立陶宛三國發出召會
要求其允許蘇英駐紮
並在當地建立陸海軍基地
這些小國幾乎沒有選擇
很快便被迫打開了國門
緊接着
斯大林又將目光投向了北方的芬蘭
芬蘭曾長期隸屬於瑞典王國
直至1809年
俄國在與瑞典的戰爭中獲勝
芬蘭被正式併入了俄羅斯帝國
也由沙皇接任芬蘭大公
在此後的一百多年裏
芬蘭一直生活在帝國的陰影下
就像他們的鄰居
波羅的海三國與波蘭一樣
直至1917年
十月革命爆發
波爾什維克取得了勝利
芬蘭也終於迎來了獨立的機會
值得一提的是
最早承認芬蘭獨立的
但承認芬蘭獨立
並不等於希望他們真的獨立
莫斯科真正想要的
是在赫爾辛基
建立起一個傾訴的紅色政權
但這一設想很快便被一個人打破
這個人就是曼納海姆
作爲一名沙俄時期的老將
曼納海姆太瞭解俄羅斯的國家機器
他當時就做出斷言
無論是紅色還是白色
最終都會變成俄羅斯的顏色
想要獲得真正的獨立
就必須把他們一個不留地驅逐出去
爲此
他不惜藉助德軍的力量
徹底肅清了芬蘭的紅色勢力
但戰爭還遠未結束
1918年2月
曼納海姆發表了著名的拔劍出鞘演說
他宣稱
在蘇俄士兵被徹底趕出卡雷里亞之前
他絕不會收起手中的利劍
從這一刻起
卡雷里亞問題
便成了蘇芬關係中的死結
1920年10月
蘇芬雙方在愛沙尼亞的塔爾圖
正式簽訂合約
彼時的蘇俄紅軍剛在華沙城下
遭遇了一場決定性的慘敗
在塔爾圖合約中
蘇俄政府不僅割讓了北邊的入海口
還將卡雷里亞地狹的大部分土地
都劃給了芬蘭
可如此一來
列寧格勒距蘇芬邊界
就只剩下32公里
就像一把抵在咽喉上的刺刀
斯大林上臺之後
一直都想要解決這個問題
可蘇聯國內的政局
從來就沒有平穩過
此事便只能擱置
直至1939年
希特勒的大軍開進波蘭
蘇德兩國正式接壤
大戰一觸即發
北方邊界的問題便不能再拖了
蘇聯要求芬蘭代表團
親赴莫斯科談判
名爲談判
是爲通牒
莫斯科方面
要求將卡雷里亞地狹的邊境線
向北移動40公里
同時還要求
割讓芬蘭灣的部分島嶼
以下漢克半島
租借給蘇聯作爲海軍基地
作爲補償
蘇聯願意用東卡雷里亞地區
三倍面積的領土
與芬蘭進行交換
可是對芬蘭人來說
完全是不能接受的
因爲土地的價值
並不能只按面積計算
蘇聯願意讓出的
都是一些偏遠沿海的荒地
可他們想拿走的
卻是芬蘭南部
最關鍵的安全屏障
更重要的是
一旦漢克半島
落入蘇軍之手
芬蘭的整個南部海岸線
與首都赫爾遜基
全都將暴露在
蘇聯海軍的威脅之下
這幾乎
相當於將自己的身家性命
拱手讓人
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家政府
能答應這種條件
但斯大林
並不是在同他們商量這件事
一旦芬蘭選擇拒絕
他便準備
以武力來解決問題
就在這時
曼達海姆
這位72歲的老將
重新回到了前線
一開始
曼達海姆
並不贊成與蘇聯開戰
因爲他太清楚
兩國實力上的差距
芬蘭
只有370萬人口
工業基礎薄弱
飛機
坦克和大炮都嚴重不足
而他要面對的
卻是擁有數百萬軍隊
與上萬輛坦克的蘇聯紅軍
另一個更加現實的問題是
全歐洲
柏林方面
甚至傳來暗示
勸芬蘭接受莫斯科的條件
以便戰爭爆發
但芬蘭議會
最終還是選擇了拒絕
因爲他們無法摸清蘇聯的底線
萬一這一次退讓
不能讓斯大林感到滿意
那麼下一次
莫斯科方面
還會提出什麼別的要求呢
便誰也說不清了
於是
曼達海姆就只能重新披掛
在他看來
芬蘭想要獲勝
唯一的機會
就在於
讓蘇聯流更多的血
最終迫使斯大林
在這一點上
芬蘭並不是全無機會
畢竟
這裏不是一碼平分的波德平原
並不適合機械化部隊長驅直入
誠然
蘇軍擁有更多的坦克和飛機
但這些東西
並不能在冰天雪地中
發揮全部威力
一旦戰士投入消耗戰
芬蘭就有可能利用主場優勢
與地形優勢
擊敗蘇聯這個哥利亞
且在曼達海姆看來
大炮
防線
國際援助
這些東西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
這一名士兵必須清醒的意識到
他
正在保衛自己的祖國
1939年
10月26日
蘇聯當局指責芬軍炮擊了邊境村者
馬依尼拉
芬蘭方面適可否認
並要求國際社會介入調查
但莫斯科拒絕了這一要求
四天之後
蘇聯紅軍正式跨過蘇芬邊境
冬季戰爭由此爆發
當戰爭剛開始時
蘇軍上上下下
都瀰漫着一種傲慢自大的情緒
他們並不認爲
芬蘭這個北方小國能夠抵抗多久
只需列寧格勒一個軍區
就能夠獨立完成任務
爲此
蘇軍總參謀部制定了一套
龐大爾系統的進攻方案
其中南線是主攻方向
蘇軍最精銳的第七集團軍
將從列寧格勒發起攻擊
突破曼納海姆防線
直去維保
隨後沿着芬蘭灣的北部海岸線
一路奪取赫爾辛基
與此同時
第八集團軍
將從拉多加湖以北方向
向芬蘭腹地挺進
試圖從側移包抄曼納海姆防線
以配合南線部隊圍劍分軍主力
再向北
第九集團軍
將從芬蘭國土最狹窄的
豐腰部位直去奧魯
如果這一計劃成功
芬蘭就將被攔腰截成兩段
而最北面的第十四集團軍
則負責奪取佩德薩漠
封鎖北邊洋的入海口
以防止英法可能的軍事介入
按照蘇軍總參謀部的最初設想
整場戰役的持續時間
不會超過三週
蘇軍將平均每天推進二十公里
至十二月中旬便能結束戰鬥
以作爲總書記的六十大壽獻禮
這種自信並非全無由來
就在幾個月前
蘇軍剛剛在諾門坎
擊敗了日本關東軍
隨後又在波蘭戰役中一路平退
將西烏克蘭與西白俄羅斯
納入蘇聯版圖
在莫斯科的宣傳機器裏
蘇聯紅軍已經被神化成
一隻攻無不克
更重要的是
蘇軍高層還對芬蘭社會
產生了嚴重誤判
他們以爲
當紅軍跨過邊境時
芬蘭的工人階級會揭竿而起
隨時準備推翻
那個腐朽的資產階級政府
但他們很快就會發現
這是一種極其天真的妄想
事實上
早在戰爭爆發的二十年前
芬蘭人就已經爲這一天做好準備了
他們在卡利里亞地下
修建了三條漫長的防線
這便是著名的曼納海姆防線
曼納海姆防線
它沒有密集的湧珠堡壘
沒有成群的莊稼炮塔
也沒有複雜的地下鐵路
許多陣地
甚至由木質結構搭建而成
從外表上看去
簡陋的可怕
但這條防線真正恐怖的地方
並不是工事本身
而是它腳下的土地
卡利里亞地下上
遍佈着森林 湖泊 沼澤與河流
每到夏季
這裏便泥濘不堪 寸步難行
這也是爲什麼
蘇軍一定要選擇在冬天進攻芬蘭
冬天的地面雖已凍結
但厚厚的積雪
刺骨的嚴寒
以及漫長的補給線
還是會給部隊行軍造成巨大困難
蘇軍坦克只能沿着主要公路行駛
稍一偏離就會熄火趴窩
這又使得任何前行攻勢
側翼包抄都是徒勞無功的
更加要命的是
蘇軍雖然人數衆多
卻無法在狹窄的
卡利里亞地下上完全展開
分軍主力只需卡住少數的橋樑
道路與埃口
就能達成一夫當關
萬夫莫開的效果
恰如當年的溫泉關戰役
從地圖上看去
曼達海姆防線只是一條線
但在實際的體感上
它更像是一張網
蘇軍越是想快速推進
就越是容易被這張網絲絲纏住
最後被傷亡
寒冷和飢餓慢慢拖垮
爲了給蘇軍儘可能的製造困難
分軍在邊境地帶部署了大量持之部隊
他們會炸燬橋樑
鋪設地雷
破壞道路
許多邊境村莊被複制移居
只爲了不讓這些建築落入蘇軍之手
正是在這樣的大背景下
蘇分兩軍的第一次交手開始了
12月6日
蘇軍開始向帕特爾方向發起進攻
此地位於卡雷里亞地狹的最東端
背靠着拉多加湖
前方是帕特爾河與開闊的冰面
對於蘇軍來說
只要能突破這裏
就可以從東側撕開缺口
進而威脅到整條防線
負責打主攻的是蘇軍的第49步兵師
起初他們採用了自己最擅長的打法
先是以猛烈的炮火覆蓋
而後步兵和坦克一致排開
試圖用火力優勢攆出一個缺口
而負責防守此地的
乃分軍最精銳的第10步兵師
這支部隊由職業士官與現役軍人構成
有着極其豐富的戰鬥經驗
他們沿着拉多加湖畔
與帕特爾河構成的死亡三角
搭建了一條異常堅固的防線
可以居高臨下
對來犯之地進行火力壓制
此戰交戰雙方都打得異常驍勇
蘇軍士兵成群集隊的衝向兵面
而後被隱藏在樹林後的分軍射手
一個個精準點殺
而蘇軍炮兵所發射的炮彈
卻往往被面臨阻礙
達不到殺傷效果
更加棘手的是
蘇軍坦克受地形所限
就只能給步兵暫時充當掩體
這就給了分軍士兵可趁之機
他們用酒精和汽油調製出一種燃燒品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莫洛托夫雞尾酒
12月14日
蘇軍第150步兵士
第35坦克旅陸續抵達帕特爾戰場
試圖集中力量
一舉突破分軍防線
但這一輪攻擊同樣被分軍牢牢擋下
在交戰中
原本風動的河面忽然裂開
致使數十輛坦克瞬間熄火
最終蘇軍在帕特爾戰場上
付出了上萬人的傷亡
卻毫無斬獲
而在曼達海姆防線最西面的蘇馬戰場
蘇軍的問題則暴露得更爲徹底
在戰役開始前
蘇軍一共在此地集結了六個步兵士
和一個坦克軍
天空中還有上百架戰機駐陣
而他們對面的分軍
只有四個師的兵力
其中兩個師還是預備師
按理說
這將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鬥
但戰役剛一打響
蘇軍的聯絡就出現了問題
蘇軍師級以下單位極少配備無線電
而電話線又很容易被分軍的偵察小隊切斷
最終就只能採用最古老的辦法
通信鳴
這又使得信息的傳遞效率極爲低下
另一方面
蘇軍的布坦協同戰術也配合的極其粗糙
往往裝甲部隊突進的太快
步兵卻無法跟進
或是步兵已深入了敵方陣地
空軍卻突然開始了轟炸
每一個兵種都在各幹各的
全然不似德軍在波蘭戰場上的精密協同
而造成這種差距的重要原因
就是軍官素質
在大清洗中
蘇軍損失了太多基層軍官
而現代戰爭最需要的就是基層軍官
因爲他是一支部隊的毛細血管
缺少了這個單位
任何精密的組織戰術
都是無法展開的
至12月中旬
蘇軍原本設想的三週計劃
已徹底淪爲了泡影
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就在卡雷里亞地匣上的戰鬥
打得如火如荼時
在拉多加滬以北的拉泰公路上
一場註定會被載入史冊的災難
正等待着他們
現在讓我們把目光轉向北方
按照戰前計劃
蘇軍第九基層軍
負責執行這一計劃的
是蘇軍第163步兵師
他們沿着臨間道路一路向西推進
很快便佔領了薩姆索爾米
與此同時
蘇軍第44步兵師
也從東面的拉泰公路趕來支援
一旦兩支部隊合流
分軍就將承受巨大的壓力
因爲無論從兵力
火力
還是裝備上來看
這都不是他們能夠輕易匹敵的對手
就在這時
希拉斯五即時趕到了前線
作爲曼達海姆最得力的戰將之一
希拉斯五
當時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一是固守帶援
則分軍
遲早會被兩個蘇軍師一點點壓垮
二是立即後撤
則奧盧方向就會暴露
芬蘭的國土
就將被攔要截成兩段
於是
他果斷選擇了第三條路
主動出擊
在希拉斯五號看來
蘇軍雖然兵力強大
卻存在一個致命弱點
他們離不開公路
坦克
火炮
卡車和馬匹
全部都要通過一條狹長的公路
慢慢的向西移動
就像一條一字長蛇
只要能斬掉舌頭
切斷脊椎
這支龐大的軍隊
就會瞬間崩潰
很快
前鋒偵察員來報
蘇軍第163師
與第44師之間
出現了一個明顯的缺口
戰機稍縱即逝
希拉斯五號立即做出決斷
來不及請示了
就用手中僅有的七千人
一口氣吃掉面前的三萬蘇軍
爲了完成這個幾乎瘋狂的計劃
希拉斯五號
祭出了芬蘭人最擅長的戰術
墨地戰術
所謂墨地
就是芬蘭語中柴堆的意思
放在戰場上
就是指
將敵軍分割包圍
切成小塊
就像一座座柴堆
最後
再一把大火點燃
而對於
陷入薩姆蘇爾米一帶的蘇軍來說
這種戰術堪稱噩夢
他們面前的芬蘭人
穿着白色僞裝
腳踩着滑雪板
在叢林間來去如風
白天
他們會伏擊落單的小隊
襲擊運輛車
破壞電話線
等到蘇軍組織起反攻時
他們又會迅速消失於密林深處
就像雪片
消融於大海中
最難熬的是夜晚
每當夜幕降臨
芬軍就會發起小規模突襲
他們不一定非要拿下陣地
只需要擠成槍響
擠出火光
就能攪得蘇軍士兵夜不能寐
寒冷
飢餓和疲憊一同襲來
這種折磨比戰鬥本身更加殘酷
與此同時
蘇軍的補給正在日漸減少
他們就只能依託着道路與掩體
但奇怪的是
芬蘭軍隊似乎並不急於發起總攻
他們就像耐心的獵人一樣
圍着獵物不停地打轉
試探
襲擾
但遲遲沒有落下最後一刀
因爲希拉斯五號的胃口
比蘇軍想象中更大
他真正要做的是圍點打援
很快
他苦苦等待的獵物就出現了
1940年1月
蘇軍第44步兵師
沿着拉泰公路一路襲擊
試圖救援
被困在薩姆索爾米的第163室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
自己也落入了同一個陷阱
拉泰公路本就狹窄
兩側又近似密林沼澤
蘇軍的行軍隊伍
被拉成一條細細的長線
這就給了芬蘭人各個擊破的機會
但他們並沒有選擇正面強攻
而是不停地在林間穿插
切斷公路
炸燬橋樑
設立阻擊點
將蘇軍部隊分割成一個個互不相連的孤島
隨着蘇軍的彈藥補給越來越少
燃料已在巖洞中一點點耗盡
隱藏在暗處的芬蘭人
終於亮出了他們兇猛的獠牙
但第44師
畢竟是一直有着光榮傳統的紅騎士
他們在絕境之中
爆發出了頑強的戰鬥力
芬軍士兵一次次從雪林中發起攻擊
又被蘇軍的兇猛火力一次次頂了回去
爲了迅速吃掉面前這隻殘軍
希拉斯王不得不兩度增兵
芬軍士兵在零下四十幾度的嚴寒中反覆衝鋒
戰死者的屍體一度堵塞了道路
但蘇軍遲遲不肯投降
達到最後拉泰公路已經變成了一條死亡走廊
據倖存者回憶
大量坦克被遺棄在路旁
卡車被燒得只剩黑色骨架
凍僵的馬匹隨處可見
傷員和屍體堆放在一起
絕望的愛好者不絕於耳
那場景真宛如人間煉獄
1月7日
彈盡糧絕的蘇軍選擇趁夜突圍
最終只有少陽殘部逃出生天
但消息傳回莫斯科
斯大林勃然大怒
很快
並當着全體倖存官兵的面
執行槍決
而第九集團軍的司令員也被解除了職務
值得一提的是
這位司令員
正是後來在斯大林格勒戰役中
大放異彩的瓦西里崔剋夫
從傷亡比上來看
這幾乎是一場不可思議的勝利
蘇軍一共有兩個市遭遇毀滅性打擊
死傷失蹤與被俘者高達兩萬餘人
相比之下
分軍只付出了約900人陣亡
1700餘人受傷的微小代價
希拉斯沃由此一戰成名
他並沒有在敵強我弱的態勢下
選擇正面硬拼
而是精準的抓住了蘇軍的弱點
先切割
再包圍
先消耗
再決戰
只是最後一刻
才把蘇軍殘部一口氣吃掉
但薩姆·索爾米戰役
之所以能成爲戰事經典
並不只是因爲戰損比
而是因爲芬蘭人給出了一套
制衡閃電戰的答案
它證明了
在現代戰爭中
允許戰爭勝負的
在兩年之後的蘇德戰場上
蘇軍會將這套戰術發揮到極致
毫無疑問
薩姆·索爾米戰役
是整場冬季戰爭中
最漂亮的一次反擊
但它也僅僅只是一次反擊而已
兩個師的損失
對於蘇聯這種龐然大物來說
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雙方真正的決戰
仍然要看南線的戰鬥
而就在同一時期
在凱雷里亞地下
東北方向的科拉戰場
一個名字開始在蘇軍陣中流傳
這個名字
後來會成爲整個冬季戰爭中
最著名的符號
它就是白色死神
西蒙海耶
當時間進入一月下旬
戰場上的氣溫進一步下降
狂風從北極圈方向吹來
像刀子一樣刮過人臉
槍栓被凍住
機油變得粘稠
發動機一旦熄火
就很難再次啓動
坦克 火炮 卡車
這些人類最引以爲傲的鋼鐵造物
在大自然的嚴酷面前
就像玩具一樣不堪一擊
而對於戰場之上的蘇軍來說
最可怕的事情還不是嚴寒
而是後勤的崩潰
許多前線部隊
根本就拿不到足夠的冬裝
士兵們穿着笨重
但並不防風的軍服
在冰天雪地裏行軍作戰
凍傷開始大面積出現
他們的手指 腳趾 耳朵
一點點失去知覺
有時一碰就掉
許多士兵甚至還沒有見過敵人的面
就被這片白色荒原奪去了性命
而他們的對手
彷彿天生就屬於這片雪原
芬蘭士兵會穿着白色僞裝
但下一秒
槍聲就會從四面八方響起
這種未知的恐懼
極大地折磨着蘇軍士兵
因爲你完全不知道敵人在哪
也不知道下一顆子彈
會從哪個方向飛來
很快
在蘇軍陣中就流傳起一個傳說
相傳有一個頭戴面具的神槍手
能在千米之外
悄無聲息地奪人性命
從來就沒有人知道他藏在哪
也沒有人看清過他的真容
因爲所有見過他的人
都已經命喪黃泉了
爲此
蘇軍士兵專門給他起了一個恐怖的名字
白色死神
白色死神的真名叫西蒙海耶
他並不是什麼出身名門的軍官
也不是什麼受過特殊訓練的殺手
他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芬蘭農民
他的家族
世世代代生活在這片土地
因此
他知道如何在雪地裏隱藏
如何在森林中尋覓蹤跡
這種事情對他來說
就像呼吸一般自然
而最關鍵的是
他的身上還擁有一種稀缺的品質
耐心
相傳古佐米人在狩獵時
常常能在雪地中守候幾天幾夜
你要等待
風聲完全蓋過你的腳步
你要等待獵物徹底放出警惕的瞬間
直至你的身體與大地淪爲一體
然後才能打出那完美的必殺一擊
西蒙海耶就是這樣的人
他沒有十足的把握
學會輕易扣中扳機
對他來說
每一次開火都必須命中
每一發子彈都至少要帶走一個敵人
因爲敵人絕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西蒙海耶使用的武器也並不特殊
一支芬蘭版的墨西納幹步槍
一把索米衝鋒槍
而更神奇的是
他幾乎從來不用瞄準鏡
因爲瞄準鏡會在雪地中反光
進而暴露位置
相比之下
他更喜歡機械瞄具
更低更穩
也更便於隱藏
而對於他的獵物們來說
西蒙海耶的存在堪比噩夢
在正面戰場上
士兵至少知道敵人在哪
該如何躲避
可在面對白色死神時
戰場之上就只剩下厚厚的積雪
有無盡的沉默
忽然之間
遠方傳來一聲槍響
一個士兵轟然倒下
其他人慌忙臥倒
卻看不到任何蹤影
只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
然後大地重新歸於平靜
這種安靜
往往比萬炮齊鳴更加恐怖
因爲沒有人知道
下一個倒下的會是誰
據分房戰後統計
在短短一百多天的時間裏
西蒙海耶
共擊斃了超過500名蘇軍
儘管這個數字存在一定爭議
但毋庸置疑的是
在科拉戰場上
白色死神
成了最令人膽寒的存在
以至蘇軍高層
一直想要除掉他
可每一次
都讓他像雪片一樣
而在科拉戰場以南的列維特方向
蘇軍第八集團軍
正按照預定計劃
朝着芬蘭腹地推進
但他們很快就發現
自己正在重蹈
第44師的覆轍
這一次
芬蘭人同樣沒有選擇正面硬剛
而是繼續穿插
分割
包圍
將蘇軍的第18步兵師
第168步兵師
與第34坦克旅
結合成三個互補相連的墨底
但與拉泰公路不同的是
這一次
蘇軍並沒有迅速崩潰
因爲他們的南面
這又使得分軍
無法完全切斷他們的補給線
於是
戰鬥演變成了另一種模式
被圍的蘇軍士兵
一拖着卡車與坦克
構築起一個個堅固的火力點
分軍士兵必須將他們一個個拔掉
每向前推進幾十米
都要付出巨大的傷亡
而蘇軍士兵
也沒有任何退路可言
往回逃
等待他們的是軍機的懲罰
向前衝
攔在他們面前的
又是殺紅眼的敵軍
在上一場戰爭中
交染雙方都沒有留火口的習慣
對此
這些十八九歲的少年
是心知肚明的
於是
他們就只能被困在這片白色地獄中
當戰鬥達到第十天的時候
蘇軍的口糧與燃料再一次耗盡
許多士兵被凍得失去了知覺
卻仍然死死堅守着陣地
大量軍馬被殺就衝擊
所有能燒的東西
全都被焚燬殆盡
到了最後
飢餓已不再是一種感覺
而是一種支配所有人的本能
居然森林深處的分軍士兵
每當一架空投飛機駛過
地面上就會爆發一場小規模交火
飢餓的士兵會從各自的陣地一擁而上
只爲了搶奪一塊黃油
或是一罐罐頭
戰爭達到這個階段
蘇軍在各條戰線上的攻勢
都已經頓了下來
原本計劃三週結束的戰爭
如今已演變成一場漫長而難看的消耗戰
承認
芬蘭的勝算依舊不大
但他們拖得越久
莫斯科方面就越顯得被動
因爲英法已經開始高調聲援芬蘭
也認真討論援助計劃
而柏林方面雖然暫時不願與蘇聯交惡
卻開始重新評估紅軍的實力
更加糟糕的是
因爲入侵芬蘭
蘇聯已被國聯正式除名
這已完全偏離了斯大林的預設軌道
他原本想的是
用一場局部戰役
來鞏固北方邊界的安全
卻不成想
將整個國家拖入了外交孤立
軍事被動與道義破產的境地
再這麼打下去
可是要出大事了
於是
莫斯科開始了緊急換人
當一月攻勢結束時
蘇軍在各條戰線上幾乎全面受挫
在凱雷里亞地下
蘇軍被曼達海姆防線死死擋住
遲遲無法打通前往維保的道路
在拉多加湖以北
蘇軍縱隊被芬蘭人切割成一個又一個墨迪
在森林與雪原中一點點流血
而在更北邊的奧魯方向
戰線已退回了最初的起點
分軍甚至一度反攻至蘇聯境內
至第一階段結束時
蘇軍的總傷亡已高達十餘萬
坦克損失近千輛
這讓蘇聯的外部壓力迅速升高
但真正讓斯大林產生警覺的
還是內部問題
在一月的總結會議上
斯大林怒斥國防人民委員弗洛西洛夫無能
可這位老布爾什維克並沒有低頭認罪
反而當場駁斥道
如果不是大清洗
消滅了太多優秀軍官
紅軍又怎麼會打成今天這個樣子
這句話等於把冬季戰爭的失敗
直接指向了總書記本人
這是斯大林絕對不能容忍的
他非常清楚
蘇分戰爭的失利
讓這些反對者看到了機會
就像鯊魚嗅到了血腥味
所以他必須儘快結束這樣戰爭
以防止事態擴大
就這樣
鐵木星哥順利的進入了總書記的大名單
鐵木星哥的出身並不顯赫
早年間
他只是沙俄軍隊中的一名普通騎兵
後來加入了紅軍
並在內戰中一步步崛起
鐵木星哥並不是那種靠着資歷上位的老將
也不是那種紙上談兵的學院派將領
對斯大林來說
這樣的人正是當下最合適的人選
鐵木星哥上任之後
很快就指出了蘇軍的癥結所在
此前的失利並非因爲蘇軍沒有勇氣
或是沒有力量
恰恰相反
他們擁有遠超分軍的兵力
火炮
坦克和飛機
但真正的問題是
這些力量並沒有被組織成一個有效的整體
各兵種之間缺乏協同
指揮體系混亂
偵察準備不足
在鐵木星哥看來
這種盲目的進攻
就是在拿士兵的性命試錯
所以他上任之後的第一件事
就是叫停進攻
並開始重新偵察地形
標記分軍的火力點
同時在後方修整道路
改善補給
集中彈藥
組織步兵與裝甲部隊的協同訓練
直至一切準備完畢
蘇軍纔開始重新出發
這就是鐵木星哥的作戰風格
接硬仗打呆仗
他從不追求漂亮的奇襲
也不把勝利寄託在某一次大膽的穿插上
他要做的就是集優勢兵力於一點
然後用重炮坦克和飛機反覆碾壓
直至敵軍防線被砸出缺口
而他選定的這個突破口正是蘇馬
蘇馬位於曼達海姆防線的最西端
也是整條防線的支點
分軍在卡利里亞地匣上的主力
就部署在這裏
再向後就是芬蘭的第二大城市維堡
一旦維堡失守
則通往首都赫爾辛基的道路
將不再有任何阻礙
換言之
如果蘇軍進攻別處
分軍還可以與之周旋
以空間換時間
可如果蘇馬被蘇軍突破
則分軍必拼死來救
而這
正是鐵木星戈想要看到的效果
爲了準備這次進攻
鐵木星戈幾乎把蘇軍能調度的全部力量
都壓了上去
至2月初
蘇軍已在卡利里亞地匣
集結了整整26個步兵師
總兵力接近50萬
同時還有7個坦克旅
大連火炮團及航空部隊作爲支援
在決戰前夜
鐵木星戈叫停了其他方向
那些沒有意義的零散進攻
他要把蘇軍的優勢力量
從一隻張開的手掌
握成一隻真正的鐵拳
勝負就在蘇馬
1940年2月1日
蘇軍炮兵率先開火
數千門重炮同時發出怒吼
僅在一天之內
就讓蘇馬陣地傾瀉了30萬發炮彈
陣地上的每一寸土地
都被炮火離了整整兩遍
在蘇軍恐怖的火力覆蓋之下
分軍遭遇了重大傷亡
有的人被震得耳膜出血
短暫失聰
有的人被炸他的掩體活埋
還有的人在持續不斷的爆炸聲中
精神崩潰
目之所及
一切皆成廢墟
還未等消音完全散盡
蘇軍便趁勢發起了總攻
這一次進攻
與12月的那次完全不同
蘇軍工兵會先在極強火力的掩護下
前來破障
隨後
坦克部隊趁勢跟進
拔掉殘存的火力點
最後
蘇軍步兵會緊緊地跟在坦克身後
佔領線壕
清掃地堡
他們的推進依舊笨拙
但已勢不可擋
2月15日
蘇軍先頭部隊突破蘇馬
曼達海姆防線上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分軍側翼有被截斷後路的風險
當天夜裏
曼達海姆正式下達了撤軍指令
至此
卡雷里亞地下上的戰鬥終於分出了勝負
接下來
芬蘭人要考慮的已不再是如何擊退蘇軍
而是如何保住首都
以及國家最後的生存了
但令人感到意外的是
斯大林並沒有將戰爭繼續擴大的意思
當蘇軍突破了曼達海姆防線之後
莫斯科方面明顯加快了同芬蘭談判的節奏
他們開出的條件還是和戰前相同
更讓卡雷里亞地下
比較漢克半島租借給蘇軍作爲海軍基地
作爲交換
蘇聯願意將已佔領的佩德薩默地區歸還芬蘭
以恢復他們在北冰洋的入海口
這當然不是因爲斯大林突然變得大度
對他來說
佔領芬蘭全境從來就不是一個最佳選擇
斯大林真正想解決的是列寧格勒的安全問題
只要能控制卡雷里亞地下
及芬蘭灣的入海口
這樣戰爭的目的就已經達到
相反
如果繼續佔領芬蘭全境
蘇軍要防守的邊界就會被進一步拉長
甚至有可能演變成他們自己的西班牙農創
與此同時
國際上的壓力也不容忽視
蘇聯已被國聯正式除名
如果戰爭繼續擴大
則莫斯科還將承受更大的壓力
甚至有可能引來域外介入的風險
綜合各方面因素考量
斯大林最終還是選擇了和談
而在另一面
芬蘭人也已經打不下去了
在蘇馬失守之後
曼達海姆直接以辭職向威脅
要求芬蘭議會必須認真考慮議和條件
1940年3月12日
蘇文雙方與莫斯科正式簽訂合約
次日戰火終止
這樣轟轟烈烈的冬季戰爭
終於正式落下了帷幕
在整個二戰史上
冬季戰爭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一戰
但它卻深刻改變了歐戰的走勢
爲什麼這麼說
首先讓我們理清一個事實
在波蘭戰役之後
英法德國與蘇聯之間
沒有任何兩方是絕對綁定的
蘇德之間雖有條約在身
但斯大林與希特勒
都不是那種會遵守條約的人
因此當蘇聯出兵波蘭時
莫斯科給出的理由是
保護西烏克蘭與西巴勒斯同胞
這個理由當然十分勉強
但在當時的西方
他仍保留了一點點模糊的空間
難道這些土地要全部送給希特勒嗎
可如今芬蘭就完全不同了
芬蘭是一個獨立的國家
一個議會制共和國
但在歐洲的輿論場上
就是更容易被人同情
更重要的是
蘇聯並沒有迅速擊潰芬蘭
相反
他自己深陷在林海與血緣之中無法抽身
於是英法民衆對芬蘭的同情迅速升溫
這也迫使英法政府選擇同蘇聯切割
最終蘇聯被國聯正式除名
此事的象徵意義非常關鍵
它等於告訴全世界
英法是絕無可能對蘇聯聯手的
而對此最高興的人
當然是希特勒
他終於可以解除後顧之憂
在西線放開手腳了
就在蘇芬戰爭結束的27天后
德軍發動了威斯堡行動
入侵了丹麥和挪威
再過兩個月不到
德軍坦克就將直到巴黎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這場不起眼的冬季戰爭
就連他的發起者斯大林都沒有預料到這一點
那麼問題來了
斯大林爲什麼要做這樣一個愚蠢的決定呢
在我看來原因也非常簡單
他被德軍在波蘭的勝利誤導了
德軍只用了一個月時間就打穿了波蘭防線
而蘇軍擁有更多兵力與更多坦克
那憑什麼不能將一個小小的芬蘭一戰滅國呢
最關鍵的差距就是地形
波蘭是一碼平川的大平原
幾乎天然就適合機械化部隊作戰
可芬蘭完全相反
這裏遍佈着森林湖泊與沼澤
夏季泥濘難行
冬季寒冷不堪
而蘇軍還偏偏選擇了凱利亞地下作爲主戰場
連戰場寬度都鋪不開
還談什麼機械化作戰呢
另一方面
蘇軍自身也遠遠沒有準備好
他們幾乎沒有演練過成熟的布坦系統戰術
後勤組織更是一團亂麻
彈藥 冬裝 燃料 食物都無法穩定的送到前線
於是蘇軍建立在紙面上的優勢
完全發揮不出半點效果
但所謂塞翁失馬 焉知非福
上述問題能在冬季戰爭中暴露出來
與此同時
蘇軍也在同分軍的作戰中
取到了大量對抗裝甲戰的戰術
在兩年之後的蘇德戰場上
蘇軍會將這些戰術原封不動的奉還給德軍
更加諷刺的是
冬季戰爭還造成了另一種誤判
希特勒在見識到蘇軍前期的混亂之後
便發表了那個著名的觀點
蘇聯就是一棟搖搖欲墜的破房子
只需輕輕踹上一腳
整棟建築便會轟然坍塌
這個誤判也導致了他自身的滅亡
而這一系列蝴蝶效應的起點
卻都始於那場被人忽略的冬季戰爭
最後讓我們再談一談這樣戰爭的交戰雙方吧
首先是芬蘭
對於每一個從沙特帝國中獨立出來的小國來說
恐蛾是他們永遠的焦慮
這種焦慮並不以意識形態爲轉移
畢蘇斯基年輕時也曾是一名社會主義者
當他選擇了波蘭獨立之後
他就首先是一名波蘭人了
芬蘭也是相同的道理
但與波蘭不同的是
他的背後真有一個靠山
德國
早在芬蘭內戰時期
白方就是藉助德軍的力量擊敗了紅方
進而掌握了國家政權
這段經歷也決定了
科爾辛基永遠不可能同莫斯科講和
對芬蘭人來說
俄羅斯就是俄羅斯
無論他披着沙皇的外衣還是革命的外衣
更何況兩國之間還存在着卡雷里亞問題
完全沒有任何互信基礎
從芬蘭的視角來看
蘇聯要求後撤邊界
更讓島嶼租借漢克半島
就是爲了一步步拆解他們的國家防線
假如他們不挺身反抗
那就會重蹈波羅的海三國的覆轍
最終被莫斯科一步步吞併
可從蘇聯的視角來看
列寧格勒距離邊境太近
芬蘭灣入口又不受控制
蘇德兩國必有一戰
假如開戰
芬蘭會站在哪一邊是不難想象的
即便芬蘭想保持中立
柏林方面又真的會允許嗎
在希特勒的視角中
弱小的國家根本就沒有選擇
不是他的盟友
就是他的障礙
而芬蘭的地理位置又決定了
他不可能永遠置身事外
這就是蘇文戰爭中最複雜的一面
雙方都有充足的理由
也都有不可退讓的底線
那就只能以戰爭來解決問題
但在我看來
所謂的安全焦慮
並不能成爲一個國家
入侵另一個國家的理由
因爲假如所有國家都這麼做
那這個世界將永無寧日
國際秩序將徹底崩塌
當然我們也必須承認
1939年的世界
根本就不存在什麼國際秩序
那是一個魔法時代
每一個國家都在用生存
緩衝區
安全邊界和戰略縱深
來爲自己辯護
他們都覺得
如果自己不搶先動手
就有可能在下一場戰爭中陷入被動
甚至被人一戰滅國
但是不要忘了
正是這種爲了生存
就可以不顧一切的邏輯
把這個世界一步步推向了世界大戰
生活在歷史中的當事人
或許真的沒有多少選擇
但生活在今天的我們有
所以於情於理
我們都應該支持一個更有秩序
更加安全的世界
這樣的世界或許並不完美
但至少
它要比1939年的那個世界
更值得我們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