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聽完從糧倉小吏到大秦丞相——李斯的傳奇人生！

2000多年前 一個管倉庫的小吏去上廁所 他看見廁所裏的老鼠又瘦又髒，見了人就驚恐地逃竄 然後他去了糧倉，糧倉裏的老鼠又肥又亮 躺在糧食堆上，見了人理都不理 這個小吏站在糧倉裏說了一句話 人之賢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處耳 一個人的賢能還是無能，就像老鼠一樣 取決於他處在什麼位置 他叫李斯，他不想再做廁所裏的老鼠 他要做糧倉裏的老鼠 從那天起他辭了工作，去拜荀子爲師 學帝王之術，他投奔秦國輔佐嬴政 他離間六國，統一天下，推行郡縣 他從一個楚國小吏爬到了大秦帝國丞相的位置 他做到了，他成了糧倉裏的老鼠 可他沒想到的是，糧倉的老鼠也會被拖出來，而且是腰斬 今天咱們就來講講李斯 一個用兩隻老鼠改變了自己一生的人 到底是怎麼把自己推上刑場的 李斯是楚國上蔡人 上蔡在今天河南駐馬店一帶 戰國時是楚國的北疆 李斯年輕時在郡裏做一個小吏 大概管的是倉庫文書 每天抄抄寫寫，登記出入 日子平淡的能看見頭 他後來回憶那段日子 說自己年少時爲郡小吏 語氣裏沒有任何留戀 直到那天，他看見了老鼠 史記裏把這個場景寫得很簡單 就幾行字 李斯去廁所，看見裏面的老鼠 吃的是髒東西，住的是臭水溝 見了人來了，驚恐逃竄 然後他去了糧倉 糧倉裏的老鼠吃的是堆積的粟米 住在大屋廊下，又肥又亮 見了人理都不理 李斯站在糧倉裏 說了那句讓他記了一輩子的話 人之賢不肖，譬如鼠矣 在所自處耳 一個人是賢能還是無能 就像老鼠一樣 全看你把自己放在什麼位置 這句話是李斯一生的起點 也是李斯一生的枷鎖 他從此認準了一件事 人的本事是次要的 位置纔是決定性的 他不要做廁所裏的老鼠 他要做糧倉裏的老鼠 他辭了職去拜荀子爲師 荀子是當時最有名的大儒，在蘭陵講學 李斯跟着他學帝王之術，不是讀經書，不是修品行 是學怎麼輔佐君王治理天下 荀子的門下有一個同學叫韓非 韓非是韓國的公子，才華極高 李斯自己都承認，他不如韓非 可韓非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口吃 他寫得出天下最好的文章，卻說不出連貫的話 李斯恰恰相反，他未必比韓非寫得好 但他能說，能說就能在君王面前說得上話 學成之後，李斯做了一個判斷 他對荀子說楚王不值得侍奉 六國都太弱了，成不了大事 只有西邊的秦國有吞併天下的氣象 他要去秦國，荀子沒有攔他 李斯西行入秦的時候，大約30歲出頭 他到了秦國，正趕上秦莊襄王去世，嬴政繼位 嬴政才13歲，朝政由呂不韋把持 李斯投到呂不韋門下，做了舍人 呂不韋賞識他，把他推薦給了嬴政，做了郎官 郎官是個小官，跟在秦王身邊顧問應對 李斯終於見到了嬴政，他對嬴政說了一番話 大意是秦國很強，大王很賢 現在正是吞併六國的最好時機 如果慢了，等各國緩過勁兒來 合縱抗秦就來不及了 嬴政聽了他的 李斯從郎官升爲長史 又升爲客卿 秦國的刀開始動了 公元前237年出了一件事 韓國派了一個叫鄭國的水工來秦國 遊說秦國修一條大渠 從涇水到洛水三百多里 韓國的算盤打得很精 修渠要耗費大量人力物力 秦國就沒力氣東征了 可渠修到一半 鄭國的間諜身份暴露 嬴政大怒 他下了一道令 驅逐所有六國來的客卿 李斯也在被逐之列 那一年，李斯已經四十多歲了 他在秦國拼了 十幾年，剛爬到客卿的位置，一紙逐客令就要把他趕回楚國 回楚國做什麼？楚國不需要他 他這一輩子從上蔡出來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他寫了一封奏章遞了上去，這封奏章就是諫逐客書 他在裏面說了 什麼？他說：大王秦國能有今天，靠的不是秦國人， 商鞅是魏國人，變法強秦 張儀是魏國人，連橫破縱 范雎也是魏國人，遠交近攻 這些人哪一個是秦國人？ 可他們哪一個沒有替秦國打下過城池， 立下過功業？ 大王現在要趕走所有外來的客卿 這不等於把兵器借給敵人， 把糧食送給強盜嗎？ 劉勰在《文心雕龍》裏評價這篇文章 說他順情入機，動言重物 雖披逆鱗而功成績合， 魯迅說的更乾脆 秦之文章，李斯一人而已 嬴政讀完，廢除了逐客令， 李斯留了下來 從這一刻起， 李斯不再是寄居在秦國的楚人， 他成了秦帝國的人 他把自己的後路徹底斬斷了 他不再想楚國，不再想上蔡， 不再想那間倉庫裏的文書， 他只想一件事，在秦國往上爬 他做到了，從客卿到廷尉，從廷尉到丞相 他幫着嬴政離間六國的君臣 幫着嬴政一個一個吞掉六國 幫着嬴政把天下分成三十六郡 他成了大秦帝國權力最大的人 可那個在上菜倉庫裏看見老鼠的小吏 也從此再也回不去了 因爲糧倉裏的老鼠已經吃慣了粟米 再讓他回到廁所，他回不去了 秦統一天下之後，朝堂上有一場大爭論 丞相王綰站出來說 六國剛滅，燕齊楚故地太遠，鞭長莫及 請封諸子爲王，鎮守四方 這是周朝八百年的老辦法 分封親戚，以藩平周 嬴政把這件事交給群臣討論 滿朝文武都說好，只有李斯站了出來 李斯說：周朝分封子弟 幾代人之後，親戚變成了仇敵 互相攻擊，如同打仗 周天子管都管不住 天下爲什麼亂了幾百年 就是因爲有諸侯 如今好不容易一統 應該設郡縣 由中央直接任命官吏 不世襲 天下再無諸侯紛爭 這纔是萬世太平 嬴政聽了他的 天下分爲三十六郡 郡下設縣，郡守縣令由中央任免 三年一考，不稱職就撤 地方沒有兵權，沒有財權，一切歸中央 這套制度，中國用了兩千多年 直到今天，省市縣的骨架還是從李斯這裏來的 接下來李斯做了一連串大事 第一件，統一文字 戰國的時候，各國文字寫法不一樣 一個馬字，齊國一個寫法，楚國一個寫法，燕國一個寫法 李斯在秦國原有文字基礎上簡化創制的小篆 作爲全國通行文字 後來又推行更方便書寫的隸書 全中國的字從這一天起慢慢統一了 第二件，統一車軌 各國的車兩輪之間的距離不一樣 齊國的車走不了秦國的路 李斯規定全國車軌統一爲六尺 從此馳道四通八達，車馬暢通無阻 第三件，統一度量衡 一斗是多少？一斤是多少？一尺是多長？ 全國統一標準，商人不吃虧，百姓不受騙 他還統一了貨幣，全國通行圓形方孔的半兩錢 這些事每一件都影響中國 此後兩千年，司馬遷後來寫他 說他以閭言立諸侯，入侍秦 靠的是什麼？靠的是把每一件事都做到極致 李斯做到了丞相 他的長子李由做了三川郡守 守的是洛陽一帶天下富興之地 他的幾個兒子娶的都是秦國公主 他的幾個女兒嫁的都是秦國的公子 李家一門貴盛到了極點 有一次，李由回咸陽 李斯在家設宴 百官都來祝賀 門前車馬數以千計，從巷口排到大街上，一眼望不到頭 李斯端着酒杯，看着這個場面，忽然說了一句話 他說：我的老師荀子說過，勿近大盛 我本來是上蔡的一個布衣百姓 如今做到丞相，富貴到了 極點，物極則衰，我不知道自己最終會停在哪裏 滿座的人都聽見了，沒有人接話 這話說得很清醒，可清醒歸清醒，他停不下來 糧倉裏的老鼠吃慣了粟米，再也回不去廁所了 公元前210年秦始皇第五次出巡 他帶著李斯胡亥趙高一路從鹹陽往東南走 到了快機又沿海北上 走到山東狼牙再往西走走到沙丘平臺的時候 是七月天正熱秦始皇病倒了病得很重 他知道自己不行了寫了一封詔書給長子扶蘇 扶蘇當時在上郡跟著蒙田手邊 詔書的內容很簡單把兵權交給蒙田 你趕回鹹陽主持喪事 詔書寫好了封好了放在趙高手裡 趙高是中車府令管著府席 皇帝的一切詔書都從他手裡過 可這封詔書趙高沒有發出去 七月秉銀秦始皇崩於沙丘平臺年五十歲 丞相李斯做了一個決定密不發喪 皇帝死在外面太子還沒立 如果消息傳出去天下可能生變 他把棺材放在一輛溫涼車裡讓一個宦官坐在車裡假裝皇帝 每天照常送飯照常批奏章 百官照常奏事什麼事都跟以前一樣 只有李斯趙高 胡亥和幾個貼身宦官知道車裡的人已經死了 天氣太熱屍體開始發臭李斯讓人買了 一車鹹魚跟在車隊後面 臭魚的味道蓋住了屍體的味道 滿朝上下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皇帝已經死了 車隊繼續往咸陽走 趙高找到了李斯 趙高不是來找李斯聊天的 趙高是胡亥的老師 他有一個天大的計劃 他要讓胡亥繼位 可他知道沒有李斯這個計劃做不成 李斯是丞相是百官之首 符璽雖然在他趙高手裏可發詔書布天下 沒有李斯簽字就是廢紙 趙高找到李斯跟他說了一段話 這段話史記記了下來 趙高先問了一句 君侯自料能孰與蒙恬，功高孰與蒙恬 謀遠不失孰與蒙恬，無怨於天下孰與蒙恬 長子舅而信之，孰與蒙恬？ 丞相你自己掂量掂量 你的才能比蒙恬如何？ 功勞比蒙恬如何 謀略比蒙恬如何？ 天下人對你的怨言比蒙恬如何？ 扶蘇對你的信任比蒙恬如何？ 李斯沉默了一會兒說這五點我都不如蒙恬 趙高接着說扶蘇即位之後一定用蒙恬做丞相 到時候你怎麼辦？李斯說那就回老家種地 趙高說：你回得去嗎？ 你在秦國做了幾十年丞相 變法統一焚書修馳道 哪一件不是得罪人的事？ 你走了，他們不會放過你 然後趙高說了最關鍵的一句： 君聽臣之計，即長有封侯，世事成孤 你聽我的，世代封侯 不聽我的，禍及子孫 李斯仰天長嘆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上蔡倉庫裏那幾只老鼠 想起自己離開楚國時對荀子說的話 想起建築刻書裏那些替秦國打下城池的外來客卿 想起自己站在糧倉裏說過的那句話 人的賢與不肖 就像老鼠一樣，取決於處在什麼位置 他這一輩子都在選位置 從上蔡到蘭陵，從蘭陵到咸陽，從呂不韋到嬴政 每一次選他都是對的 這一次呢，他站在那裏想了很久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他說：哎，偏偏生在這個亂世 既然不能以死盡忠，還能怎麼辦呢？ 他答應了 那一夜之後遺詔被篡改扶蘇被刺死 蒙田被關進監獄後來也被殺胡亥即位是為秦二世 李斯保住了他的丞相位置可那個在沙丘之夜答應趙高的李斯 已經不是當年在《劍劍燭客書》 裏替天下客卿說話的李斯了他選了一個位置 這一次 他把自己選進了死局 胡亥即位之後趙高掌了權 趙高給胡亥出的第一個主意 就是讓皇帝別上朝 他說陛下年輕剛登基朝中老臣多 萬一說錯話做錯事會被他們看輕 不如深居宮中不見朝臣 一切正是由臣轉達 胡亥聽了從此秦二世躲在宮裡 百官見不到皇帝 趙高成了皇帝和朝臣之間唯一的內道門 李斯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名義上還是丞相 可所有的詔書都從趙高手裡過 所有的大臣都往趙高府上跑 李斯想見皇帝見不到 他寫了一封奏章 勸胡亥停修阿龐宮 減少搖曳緩和社會矛盾 奏章遞上去，趙高收了，沒有給胡亥看 趙高不打算讓李斯活着，他給李斯設了一個局 趙高派人去對李斯說：現在天下大亂，盜賊四起 丞相是百官之首，應該勸諫皇帝 李斯說：我想見皇帝，可皇帝身居宮中，我見不到 趙高說我替你安排 趙高選了一個胡亥正在宴飲作樂的時間 派人通知李斯，皇帝現在有空，丞相可以來 李斯進宮求見，胡亥正玩得高興，被李斯打斷，很不高興 第二天，趙高又安排了一次 還是在胡亥宴飲的時候，李斯又去了 胡亥又被打斷，更加惱火 三次之後，胡亥問趙高： 丞相爲什麼總是在我玩的時候來？他是不是故意的 趙高說：丞相這是嫌陛下不重視他，他還說： 臣聽說丞相的長子李由在三川郡跟盜賊有往來 陳勝吳廣造反的時候，李由就在附近 卻不派兵鎮壓，反而跟叛軍書信往來 胡亥信了，他下令調查李由 李斯知道了這件事，他知道是趙高在害他 他想見胡亥當面辯白，可胡亥不見他 李斯只好上書 他在奏章裏說：趙高這個人擅權弄事，矇蔽聖聽 跟古代的奸臣一樣，早晚要作亂 胡亥看完，把奏章拿給趙高看 趙高哭了一場說丞相這是要殺臣啊 胡海說你放心我不會聽他的 李斯被逮捕了趙高親自審他 審什麼審謀反的罪 李斯不認趙高就讓人打 打了幾百板子李四熬不住了 可他還在撐著他相信只要他能上書給胡亥 把真相說清楚胡亥會明白的 他在獄中寫了一封長信列舉自己一生的功勞 請求胡亥明查信寫好了他交給玉麗求她轉交 趙高的人把信截了下來趙高說了一句話 囚犯哪有資格上書 李斯徹底絕望了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可他沒有立刻死 趙高還不急著殺他 趙高要的是把李斯的案子 辦成一個鐵案 讓天下人都知道李斯是謀反 他派人假扮成御史 侍中業者 輪番去審李斯 李斯每次喊冤 他們就打 打到最後 李斯不再喊了 他已經分不清誰是趙高的人誰是朝廷的人 等到胡亥真的派人來核對案情的時候 李斯以爲又是趙高的人，他認了 他說：我反 公元前208年，秦二世二年七月 李斯被具五刑，腰斬於咸陽市，夷三族 五刑是什麼？ 先在臉上刺字，再割掉鼻子，再砍掉雙腳，再亂棍打死 最後，腰斬，從腰部一刀兩斷 五刑之後再腰斬，這是秦漢最重的刑罰 用來對付最重的罪 李斯死的時候，年約七十餘歲 他這一生，從楚國上蔡的一個倉庫小吏，做到了 大秦帝國的丞相 他幫着嬴政統一天下，設郡縣，書同文，車同軌 他寫過《諫逐客書》，救過天下客卿 他站在糧倉裏說過：人的賢與不肖，就像老鼠一樣 取決於處在什麼位置 他把自己放在了大秦丞相的位置上 然後這個位置把他送上了刑場 臨刑那天，李斯被押出牢門 他的家人族人全被綁在一起 他的兒子也在其中 父子二人面對面被綁着 等着刀落下來，李斯扭頭看了兒子一眼 他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史記記了下來 無欲與弱婦牽黃泉聚出上菜 東門煮絞兔豈可得乎 我想跟你再牽著黃狗 出上菜東門去追兔子 還能行嗎 兒子沒有說話 父子二人相擁大哭 刀落下去了 司馬遷後來寫《李斯》 寫了一句話 他說 理思之六意之規不誤名正以補主上之缺 持絕路之重阿順苟合嚴威酷刑 聽高邪說廢敵立術諸侯以盼 此乃欲見真不亦莫乎 太史公看得很準 李斯懂道理卻不做正事 他貪戀權位阿諛奉承 趙高說什麼他聽什麼 等到天下都反了他纔想起來勸諫 晚了李斯死後不到一年 天下已然大亂天下苦秦久矣 庶族教函谷舉六國舊帝一個接一個反了 趙高在宮裡殺了胡亥立子英為秦王 子英即位五天設計殺了趙高 又過了四十六天劉邦的軍隊打進關中 紫英速車擺馬脖子上繫著繩子 捧着傳國玉璽出城投降 秦朝亡了，從統一天下到覆滅，十五年 李斯沒有看到這一天，他死在秦朝崩塌的前夜 他死的時候，秦朝的根基已經被他自己參與挖空了 他幫着胡亥上位，趙高掌權，朝堂腐爛 天下反了，他上書勸諫，趙高把信截了 他死在獄裏，死在腰斬的刑場上，死在兒子面前 他臨死前說的那句牽黃犬出上蔡東門逐狡兔 後來成了一個典故，人們用它來感嘆 一個人爬得再高 最後想回的地方還是最初離開的地方 可李斯回不去了 他從上菜出來的時候 是一個管倉庫的小吏 他在廁所裏看見老鼠又髒又瘦 見人就跑 他在糧倉裏看見老鼠又肥又亮 見人理都不理 他說，人跟老鼠一樣 全看處在什麼位置 然後他用一輩子去選位置 他選對了每一次 最後選進了一個死局 他死在糧倉裏 糧倉裏的老鼠肥是肥了 可糧倉是別人的 別人要收糧倉的時候 最先被清出去的就是老鼠 李斯死了一千多年後 有人在評論他時寫了一段話 說他以驢顏立諸侯，入侍秦 靠的是抓住每一次機會 可機會這東西 抓住一次是本事 抓住每一次就是賭命 李斯賭了一輩子 最後賭輸了 他留下的東西呢 郡縣制 兩千多年後還在用 小篆 今天的漢字裏還有它的影子 統一度量衡 統一貨幣 統一車軌 這些東西沒有跟着秦朝一起死 他們活了下來 活成了中華文明的一部分 一個被腰斬的人 卻把自己的名字刻進了此後兩千年的制度裏 他做過的那些事比他這個人活得更久 可他自己呢 他想回上蔡回不去 他想牽黃犬牽不到 他把自己一生都壓在位置上 最後他發現位置沒了人也沒了 李斯死了，秦朝死了 但他參與締造的那個天下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