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如芒在背官场潜藏许多反共者,习查办马兴瑞内幕,朱镕基学生方星海被抓内幕,中共党员思想状况报告震动中南海,前党校教授揭露中共泯灭人性内幕,中国政治转型只能是中共垮台…【 #中南海遥言汇编-236】

閹明石屏持續收集有關中共高層政治的最新內幕與傳聞,與大家分享,留作存照,以供查驗。
不代表閹明石屏一定認同這些傳聞與觀點。
一、官場潛藏許多反共者,習近平如芒在背。
2026年7月25日,石屏人士杜正在臺媒上報撰文指,中國官場有多少反共人士,說出來習近平可能要嚇一跳。
因為那確實是他無法掌握的,事關人心,而人心還在變化中。
文章提到,習上臺後,中國整個政治環境瞬間肅殺,但人們只是表面上服從。
相反,作為維持中共政權體系運作的官員,不少人經歷了從反習到反共的質變,甚至有中層官員參加一些祕密的反共圈子。
有知情人向作者透露,今年早前落馬的一名副廳級官員曾私下說,我們有生之年能見到共產黨的倒臺。
作者還爆料,國內有個圈子,都是不露面、尚安全的異議人士,以商人為主,也有個別中層官員,甚至還有警察,他們經常透過安全軟體組群一試,一有機會,就向中國民眾做民主啟蒙。
當中的官員,因身份問題,主要是在背後做事。作者提到,需要分清真假貪官。現在越來越多落馬高官被指不忠誠,妄議中央,許多人偷看、傳播政治禁書。同時,他們也搞權色交易、權錢交易等。
但他們未必是真正的反共人士,或只是為了看清形勢,以趨利避害。許多中共真正的貪官,基本上是道德敗壞之徒,並且是參與迫害人權,如周永康之流。但有些同樣被加以貪腐罪名的官員,涉貪通常只是官方用來掩飾某些不可告人的理由,而非實質。如因言獲罪的人質強。
作者直指,官場潛藏的反共者,另以中共名義統治中國的習近平,如芒在背。中共對於官員選拔,一直有嚴格的政審制度,防範政治上不夠忠誠者上位,擔心他們在關鍵時間令政權傾覆。中共當權者,對六四一代作為重點防範者。
杜正引述知情人的話透露,習一直對六四一代的年輕人,出生於二十世紀六十年代至七十年代初,有顧忌,過去十年,在升遷方面,中組部對這道政審有所加嚴。這應該也是習近平不設接班人的其中一個考量。
作者認為,六四事件,確實在官場造就了不少反共,嚴格說,暫時只是思想反共的人士。他們能藏身中共官場,得益於中共多少年來打造的兩麪人、傳統。在殘酷的專制政治環境下,人們為了生存,而不得不表面屈從,但內心積累不滿,伺機反擊。
作者表示,兩麪人是習近年經常狠批的問題人物。但在這裡,如果因為反對專制極權而採取的暫時隱忍。自保辦法,兩麪人就有了正面意涵。近年出逃海外的甘肅前省委統戰部副書記馬瑞林,就曾公開揭露,中國體制內多數官員對最高領導人僅是表面吹捧,內心極度反感。
作者認為,包括馬瑞林也算是習口中的兩麪人,他獲得了反擊的機會,在海外證實新疆集中營的存在,並揭露中共搞跨國鎮壓的內幕。
杜正表示,應對兩麪人,中共當局現在也沒有特別的招。第一是靠定期檢查,第二主要還是靠舉報,這也是習近平一直鼓吹敢於鬥爭的原因。
同時,近年中組部可能已經在防範兩麪人上位方面動用了科技手段,運用人工智慧AI來做忠誠測試。
2022年,由中國科學院和安徽當局參照國家實驗室體制設立的合肥國家科學中心人工智慧研究院,就在微信公眾號宣稱,他們成功將AI結合黨建,藉此來判斷中共黨員接受施政教育的程度和效果等。
這套設備叫做智慧思政吧,設計問話可測試對習忠心不忠心,從受測者的心跳、出汗及面部情緒來判斷其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作者直指,用AI測試忠誠度,是用中共科技迫害人權。因為絕大部分加入中共的人,即便不是思想反共,本來也不是因為真正信仰他而加入,用AI來識別忠誠,對人來說如同受刑。
這種方式登場,也意味著中共人心失禁,無法掌控人心,步入晚宮末期。
作者認為,在這種環境催化下,將會有更多本來安於現狀的官員,被迫變成思想反共者,他們都在伺機反擊,一旦時機成熟,習近平和中共將被集體推翻。
呂奧學者袁紅冰曾對大紀元表示,在黨政軍各個系統之內的兩麪人現象,成為對習獨裁的致命威脅。
這個現象會進一步發展,習近平進一步成為孤家寡人,更加的孤立,茫然四顧,沒有一個可以信賴的。
2、中南海經濟幕僚方星海被抓內幕解析
方星海屬親朱鎔基的改革派。
2026年7月24日,退休兩年的中共證監會原黨委委員、副主席方星海被查。
教育大紀元報導,專家認為,在腐爛的中共官場,海歸、財經官員方星海難免有涉貪問題,但被查的根本原因或是與中共黨魁習近平理念不合,被視為政治不忠誠。
在方星海之後,未來會有更多海歸派官員成為打擊目標。
方星海生於1964年5月,浙江粵清人,1986年從清華大學畢業,進入美國匹茲堡大學學習。
一年後,轉到史丹佛大學,攻讀經濟學博士。
1993年,方星海博士畢業,供職於世界銀行。
1998年8月,受時任建行行長的周小川邀請,回國任中國建設銀行集團協調委員會辦公室主管。
之後歷任銀河證券管理委員會祕書長、上海證券交易所總經理助理、副總經理、黨委委員、上海市金融服務辦公室副主任、主任。
港媒披露,時任上海金融辦主任方星海,在2013年中共兩會召開期間向已上臺的習近平提交了一封信,信中表示他願意為國家金融業發展做出貢獻。
不久,方星海被調任中央財經領導小組辦公室,2014年任國際經濟局四局局長。
2015年發生中國股災,方星海同年接替借鄰退休的劉新華,出任證監會副主席,分管國際業務,2015年10月至2024年7月主要分管資本市場對外開放、國際合作及會計審計等業務。
2024年月到齡卸任,2025年出任中國金融學會副會長。
方星海與前總理朱鎔基有淵源,在清華大學學習時,曾多次參加朱鎔基在國家經委任職期間的講座。
方星海曾回憶稱,他回國是因1997年朱鎔基會見外賓時感慨了一句話:「我的學生怎麼都沒回來?」
旅美政論人士陳破空對大紀元表示,方星海儘管曾經是習近平的舊部,也受到習重用,特別是在股市出事之後。
不過,習用他是因為沒人可用而已。但方星海本身是一個海歸派,時間久了會發現,兩人思想上完全不一樣。
他認為,方星海最重要的背景是海歸,又出自於朱鎔基的門下,深受朱鎔基思想的影響。
朱鎔基在中共黨內屬於改革派,方星海在思想根子上還是屬於改革派。
陸媒財新網援引接近證監會的人士透露,方星海退休前一年,圍繞其背內反復流傳,但在其卸任後一度平息,直至近日靴子落地。
大約在2026年7月22日左右,方星海被有關部門帶走。
知情人士稱,方星海或是受相關專案牽出。
目前外界懷疑,方星海案與幾個金融量化公司有關聯。
X平臺帳號亞洲金融發帖稱,方星海被捕是預料之中。
方星海至少牽涉三個大案。
第一,在議會滿任內的五年,A股超過1900家新股上市,裡面有驚人的利益輸送。
方星海是議會滿的副手和溫州老鄉。
第二,金融江湖再傳,嘉實基金董事長趙學軍把方星海也供出來了。
第三,方星海與多家量化機構密切。
對沖基金換方量化的聯合創始人梁文峯割韭菜的錢,最終流向哪裡?
換方量化的前市場總監李成已被抓了。
方星海與議會滿在證監會共事五年,兩人是溫州老鄉,但據說關係不和。
財新網報導,方星海與時任證監會主席的議會滿異洋異土,關係緊張。
一次證監會開業內會議,會後餐會人員與證監會高層一同在食堂用餐。
期間,方星海曾主動向議會滿提及自己即將前往某地出差,試圖展開交流,但議會滿完全無視,繼續與其他人員談笑風生。
方星海只能端著餐盤信信離開,場面頗為尷尬。
報導提到,方星海分管發行的時候,當時認為發行部審核標準僵化,因此親自參與審核。
在一次內部討論中,他質疑發行審核中的相關標準,直言:「我一個斯坦福博士都沒聽過這些標準。」
這種表態加劇了其與時任發行監管部副主任郭旭東之間的分歧。
2025年10月,郭旭東因退休後去向等爭議而主動投案。
曾計劃募資300億美元,市值2000億美元的螞蟻集團IPO,是在方星海主管發行部期間獲批。
報導稱,方星海曾一心想打造全球最大IPO項目,對螞蟻金服上市比投行還上心,帶著螞蟻的團隊到處跑。
但2020年11月3日,螞蟻集團在上交所IPO上市前夜被緊急叫停。
陳破空表示,鑒於幾個中共證監會高層都出事,腐敗問題在中共官場裡幾乎人人都有份,方星海避免不了。
但他作為海歸派,最終被整肅的理由仍然是政治上的問題,經濟上的東西可大可小。
最後恐怕公佈的罪名也不會排除政治上的問題,或者被定為政治上腐敗、不忠誠、不老實、兩麪人,這些都可能是標籤。
華爾街日報
2026年7月24日援引知情人士的話報導,方星海被撤職前已有預警訊號。
知情人士稱,過去幾年,其曾試圖前往華盛頓的世界銀行擔任要職。
2025年,他的申請被中共中央組織部駁回。
據知情人士透露,在方星海的出國申請被拒的同時,他也被命令提交一份詳細的個人經歷書面報告。
這一程序有時只針對那些已經深陷醜聞的官員。
2026年6月,方星海曾出席在大連舉行的世界經濟論壇World Economic Forum會議。
而在7月24日,方星海原定出席在北京舉行的一場會議,但據現場目擊者說,會場雖然擺放著寫有其名字的席位牌,其本人卻未現身。
報導指出,過去幾年裡,一批與親市場、技術官僚政策制定相關的官員遭到整肅。
這使經濟決策權更像習近平及其最忠誠的親信集中過程的一部分。
這讓人懷疑,在一個日益以政治忠誠為核心的體系中,專業能力是否仍然重要?
而方星海此前計劃赴國際機構任職,中共政府拒絕放行,凸顯了黨內一種相關焦慮。
黨內最有能力的經濟官員,或許寧願去任何地方工作,也不願留在國內。
陳破空表示,現在習近平對所有的海歸人員都懷疑,不僅不重用,而且要拔除。
從方星海落馬開始,恐怕日後還有更多的海歸高官會被整肅,這是政治上的問題。
習近平當局已宣佈改革時代結束了,進入所謂的習新時代,接下來會進一步地排斥海歸派,甚至整肅海歸派,因為政權急劇向左轉。
獨立評論人士蔡慎坤在X上表示,海歸方星海遭政治絞肉機無情碾壓,對於那些得意忘形選擇回歸的科技新寵來說是一記猛拳。
當年周小川對海歸很賞識,但如今世道變了,無論是老海歸還是新海歸,在政治上都是猜忌提防的對象。
方星海好端端留在美國,不至於在晚年失去人身自由吧。
3、習近平為鞏固權力處置馬興瑞,神祕政商交易鏈曝光。
2026年7月14日,據中共黨媒新華社報導稱,今年66歲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前新疆黨委書記馬興瑞被開除中共黨籍和公職,並移交司法機關審查起訴。
據看中國綜合報導,日前,《日經新聞》著東京高級編輯和社論撰稿人中澤勝二Katsuji Nakazawa撰文指出,馬興瑞是中共黨魁習近平的核心圈子成員,而深圳是馬興瑞的醜聞中心,也是習近平家族勢力的大本營。
習近平這樣處置馬興瑞是為了鞏固權力,同時也是除掉自己培養的親信,屬於殺敵八百,自損一千。
而馬興瑞捲入習當局的反腐運動,表明他的罪行性質相當嚴重。文章指出,深圳是習近平和家族的大本營。
習近平的已故父親,前中共國務院副總理習仲勳曾擔任過廣東省第一書記,在1993年退休後,習近平的父母就在深圳定居。
而習近平姐姐、姐夫的主要商業活動也都圍繞深圳展開。因此,要想成為深圳的高官,不光得到習的信任,還得到習家族的信任。
轉折點在2020年代初的中國房地產泡沫破裂時期,深圳的兩大地產巨頭,恆大、萬科,接連出現暴雷,因此馬興瑞的厄運也跟著到來。
中共在關於對馬興瑞雙開的通報中稱,馬興瑞利用職權,幫助家人用低於市場價的錢大肆買房,馬興瑞和家人、下屬利用其職權謀取巨額利益等。
文章表示,馬興瑞案醜聞的曝光,對習當局來說是沉重打擊。如果中國房地產的泡沫沒破裂,恆大創辦人許家印的違法行為就不會遭到曝光,而馬興瑞的醜聞或許還能得到掩蓋。
中共有關部門即使察覺馬興瑞或存在不當行為,也會因習家族的背後支持而忌憚,因此不會輕易調查。許家印很可能是馬興瑞案件的關鍵紐帶。
2025年8月,恆大正式從香港聯交所退市,而同年7月1日,馬興瑞被免去新疆黨委書記職務。
2026年4月3日,中共對馬興瑞進行調查,4月13日至14日,許家印在深圳市中級法院首次出庭,對包括非法吸收公眾存款及資詐騙在內的多項指控予以認罪。
而這些關鍵時間節點很可能不是巧合。
2026年11月18日至19日,將在深圳召開深圳亞太經合組織峯會。
文章分析表示,習當局之所以動馬興瑞,可能是想在深圳亞太經合組織峯會前儘快平息醜聞。此外,可能擔心還會有更多的中共高官被馬興瑞案牽涉。
如果有更多的中共政治局委員或是政治局常委捲入了房地產醜聞,這將對中共當局造成更沉重的打擊。
獨立時評人杜正曾在臺媒上報撰文披露,據廣州官場的消息說,馬興瑞的問題根自在廣東。
因當地飯局流傳一種說法,2023年9月,許家印失去自由後,向中共當局交代包括馬興瑞在內的一長串高官名單。
2015年11月4日,時任廣東省委副書記、深圳市委書記馬興瑞與許家印會面。據說在馬興瑞的支持下,恆大在之後的一年多悄悄把總部從廣州搬到深圳。
而許家印也向貴人馬興瑞輸送了不少利益。2026年4月3日,馬興瑞被中共官宣落馬。
同年7月16日,據陸媒財新網報導題為《馬興瑞家族腐敗案出探,就改項目背後的政商關係網》的文章稱,2026年5月前後,中共央企中信集團旗下的房地產板塊中信置業有限公司原黨委書記、董事長胡東海突然被中共南方有關部門帶走。
他的被查在於利用中信置業的央企名號發掘地產項目並進行倒賣,之後再和神祕人瓜分巨額利益。涉及的金額以10億元人民幣起跳。
而胡東海案發的時間線與馬興瑞在廣東任職期間的時間重合,胡東海背後隱藏的是深圳就改領域的神祕地產商人王佔江和他的華盛系,牽扯到一條隱祕的政商交易鏈,背後也隱現馬興瑞親屬的身影。
報導稱,這是導致馬興瑞的經濟問題得以坐實的最重要線索。
2013年11月,馬興瑞擔任廣東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2015年3月至2016年12月,馬興瑞任深圳市委書記。2017年1月23日2021年12月,馬興瑞擔任廣東省省長。
2013年9月,中信集團成立了中信置業,其公司的黨委書記、董事長是胡東海,他和王佔江關係密切。
2016年前後,王佔江創辦了深圳市華盛投資有限公司。而華盛系之所以能在深圳得到幾十個就改項目,主要得益於和中信置業的深度捆綁。
這也幾乎是深圳就改圈公開的祕密。據悉,華盛系在高峯時期的關聯企業超過40家,現已有十多家被註銷。
華盛系在和相關利益方打交道,尤其涉及到中共政府層面的溝通時,他們經常會提到中信置業,原因是藉助央企的名頭,形勢更為便利。
報導稱,這個神祕商人王佔江的形勢極其低調,既從來都不公開露面,也幾乎不參加任何的圈內活動,很少有人和他打過交道。
他背後的政商關係網絡也顯得更加隱密。
2016年9月,華盛系和中信置業合資成立了深圳市新火新騰置業有限公司,2017年4月,胡東海成為該公司董事長,而中信置業也成了深圳新火新騰置業表面上的大股東。
中國房地產行業從2021年開始陷入危機。
2024年7月,中信置業把深圳新火新騰置業的40%股權掛牌轉讓,但仍沒有找到意向買家。
2025年12月底,深圳市中級法院裁定華盛投資破產。
2017年10月,王佔江設立深圳市前海中盛投資合夥企業,註冊地址和深圳前海置富金融控股集團的地址一樣,但深圳前海置富金融控股集團的主席是馬紹福。
報導稱,馬紹福曾多次與北京展銀興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長馬興泉,向黑龍江省雙鴨山捐贈錢財物資。
而馬興泉正是馬興瑞的親弟弟。直到和恆大的交易曝光後,王佔江與華盛系才引發外界的廣泛關注。
據深圳房企人士披露,當年華盛系在深圳的收購對價通常都會比市場估值高,但拿下的大部分項目截至目前都沒能成功入市,少數項目則倒賣給大型房企,從而輕鬆謀取暴利。
華盛系曾把兩個深圳舊改項目倒手轉賣給恆大,交易規模達到百億元的級別,其中一筆交易就發生在2017年5月份。
財新網報導稱,在華盛系的融資合作名錄上也包括珠海國資。
後來向法院申請,對華盛投資破產清算的主體是債權人珠海漢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它的第二大股東是珠海國資珠海航空城集團的全資子公司珠海市聯盛資產託管有限公司。
2020年,珠海航空城集團入股恆大的一家核心供應商,恆大陷入財政危機後,這筆投資已經嚴重虧損。
2026年3月,珠海市委原書記郭永航落馬,他是馬興瑞擔任深圳市委書記期間的祕書長。
財新網在報導中引述消息說,郭永航的落馬可能和他在珠海任職時的國資損失案相關。
4、前中共中央黨校教授蔡霞揭露中共泯滅人性內幕。
前中共中央黨校教授、現旅居海外的政治學者蔡霞,近日在一檔訪談節目中系統闡述了她對中共建黨105年歷史的核心觀察。
在她看來,中共的意識形態體系裡,從來就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人,個體生命只被簡化為兩種角色。
蔡霞回憶,她上世紀90年代末在中央黨校講授政治學課程時,比較了國內幾種主流政治學教材,發現無論是強調階級、政黨、國家等宏大概念的版本,還是借鑒了西方理論的版本,都缺少一個起點。
她說,西方大學的政治學教材之所以不特別強調個體的人,是因為在這些社會裡,人是生命主體、利益主體,早已是不言自明的常識,而在中國的政治話語中,這一環恰恰是缺失的。
由此,她自己編寫教材導言,把人為什麼要組成社會,為什麼會有政治作為政治學的起點,人是群居動物,為了活下去必須協作生產,這形成了經濟行為,而資源如何分配,則形成了政治。
她把這套邏輯概括為經濟學教人怎麼做蛋糕,政治學教人怎麼分蛋糕。而中共的話語體系裡充斥的卻是階級、政黨、國家這類宏大代詞,唯獨迴避對具體的人的關照。
蔡霞舉例說,在中共的語言習慣裡,人從來不是以個體面貌出現,而是被轉化為各種統計單位,需要多少勞動力,叫人力,要供應多少張嘴吃飯,叫人口,死了多少人,只是一個上報的數字。
她援引多個歷史細節來說明這一點。三年大饑荒期間,一位主管工人事務的部長曾試圖向周恩來求情,反對將兩千萬城市人口下放農村,因為農村本已在大量餓死人,這一訴求被轉達給毛澤東後,得到的回應是兩千萬算什麼,我們打江山還死了三千萬人,計劃最終照常執行。
她還提到,三反五反、土地改革等運動中,大量民營企業家、工商業者在財產被剝奪、走投無路之下跳樓自殺,當時黨內竟已今天又空降了多少這樣的說法來形容跳樓身亡的人數?蔡霞認為,這些細節共同說明,即便在中共體制內部,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也是冷酷而缺乏溫情的。
蔡霞特別提到,企業家任志強2016年因批評官方媒體都是黨的喉舌而遭到網絡輿論圍攻,被扣上黨性泯滅、人性猖狂帽子的例子。
她認為,任志強當時質問如果媒體都是黨的喉舌,那人民的聲音又該往哪裡發出,恰恰說明他心裡裝著具體的人,而這正是官方意識形態所不能容忍的。
她指出,中共的宣傳話術習慣用人民、祖國、國家這類抽象名詞偷換概念,掩蓋對每一個具體個體的漠視,而愛一旦被要求落到具體的人身上,反而會遭到打壓。
蔡霞進一步談到,正因為體制內不允許公開表達真實想法,才造就了普遍存在的兩麪人現象,不僅官員如此,普通黨員乃至民眾亦然。
人要生存,必須扮演黨性要求的馴服工具,把內心真實的想法壓在家庭甚至親子關係之內都不敢流露。
她講述了一個真實案例,文革期間,一位民營企業家的母親在家中說了一句真話,被年幼不懂事的孩子無意中轉述出去,母親隨即被以現行反革命論罪判處死刑,這位企業家此後一生都活在懺悔與痛苦之中。
蔡霞認為,正是這種系統性的高壓與仇恨教育,才使得原本具有人性忠良善義面的普通人,在特定歷史時期做出泯滅人性的暴力行為,例如,文革中紅衛兵對師長、同學的施暴。
蔡霞還談到,正因為中共的執政邏輯中缺乏對個體生命的敬畏,這種意識形態也塑造了國家資源分配的優先次序。
她指出,近年來,官方將大量資金投入所謂新智生產力、人工智能、太空技術等對外競爭領域,卻遲遲未能將資金真正用於改善基層社會保障、擴大就業、提振內需,導致民眾消費能力長期低迷。
與此同時,她認為,科技發展的另一重要用途被優先分配給了社會監控。
從遍佈城市的攝像頭,到手機中被植入的後門程序,都是這種不把人當回事、只把人當作被管控對象的邏輯的延伸。
5、中共黨員思想狀況報告震動中南海,中國政治轉型無法通過政治體制改革實現,只能是中共整體垮臺。
談及體制內部對共產主義信仰的真實態度,蔡霞回憶了2000年前後自己親身參與的一次全國性調查。
當時四川省委組織部完成的一份黨員隊伍思想狀況報告顯示,明確認為,共產主義理想不可能實現或是騙人的東西的黨員比例已高大約三成。
這一結果令中央感到震驚,隨即責成中組部在全國範圍內展開更大規模的黨員隊伍調查,中央黨校也派出包括蔡霞在內的人員參與其中。
她回憶,在調查途中,自己曾當著一車省級組織部幹部的面直言,中共養了一大批靠黨活著的人,這些人一旦離開體制,便無法憑藉自身勞動技能在社會上謀生,
只能依附於組織提供的資源而存活。相較之下,她自認因為具備教師這一職業技能,無論在體制內外都能自食其力,因此並不認同自己是靠黨活著的一員。
她說,這番話讓同車的組織系統幹部集體不滿,形成了對她的圍攻,但她始終認為,這恰恰揭示了一個基本事實。
能夠脫離體制自立的人越來越少,而依附於體制既得利益的群體,纔是真正抗拒、改變的力量。
儘管對中共體製作出嚴厲批評,蔡霞同時表示,她對體制內的普通黨員和幹部仍抱有信心,理由正是因為他們是人。
她以自己當年參與中組部全國黨員隊伍調查,以及與審查過她的警察打交道的親身經歷為例,指出,即便是執行專政任務的體制中人,內心也存在人性與政治任務之間的掙扎,這種掙扎本身,恰恰是她認為社會仍有希望的依據。
蔡霞強調,她所主張的中共解體,並不等同於消滅其中一億黨員,而是要把這些被黨天下意識形態綁架、變成她所稱黨奴的人,從制度的裹挾中解放出來,使其重新成為可以獨立思考、自由表達的正常個體。
她同時批評部分體制內老一代官員出於既得利益考慮,試圖維持體制,不翻船,形容這類人是依附在國家和人民身上,不是生產,卻持續消耗社會財富的群體。
對於近期網絡上流傳,據稱出自體制內學者之手,呼籲由中共主導推進政治體制改革的長篇文章,蔡霞表示,自己曾認真閱讀,但認為,這類論述本質上仍是希望這艘破船能夠苟延殘喘,而非真正觸及問題核心。
在她看來,中共作為一個政黨,其本質決定了它不可能通過自我改良而獲得新生,真正的政治轉型只能是體制的整體垮臺,而非修補。
在訪談的最後,蔡霞將自己的判斷總結為,中共一百零五年的歷史,本質上就是不斷消滅人與利用人的過程。
而要終結這一循環,出路不在於修補這艘破船,而在於從根本上讓體制解體,讓所有身處其中的人,無論體制內外,都能夠重新被當作具有尊嚴的、活生生的個體來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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