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賽珍珠:美國懷疑她親共,中國拒絕她回家,為何中美兩國都不信她?| #新視角聽新聞 #紀元香港
23 次觀看·2026年6月7日
一位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用一生向世界介紹中國,為何到了晚年卻連踏進中國一步都不被允許?她曾替中國發聲,卻被美國懷疑親共;她深愛中國,最後卻被中國拒絕返鄉,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本集內容參考作家遠山發表於《大紀元》文章,經整理並延伸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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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個人,用一生向世界介紹中國,甚至改變了無數西方人對中國的印象,
但到了晚年,就連踏進中國一步都不被允許,為何會有這樣的結局呢?
這就是我們今天要說的《蔡珍珠的故事》。
歡迎收聽新時代聽新聞,我是Jessica。
先從她的身世說起,
1892年6月,她作為長老會傳教士家庭的第四個孩子誕生。
四個月後,蔡珍珠被父母帶上輪船,跨越太平洋,大往中國,一個將改變她一生的地方。
蔡珍珠的父親是一位意志堅強的傳教士,以推廣基督福音為終身天聖,長年在中國農村拔舌,
還替自己改了個中文名,叫做蔡兆祥。
母親卡羅琳則默默在江蘇鎮江的貧民婦女之間開設小診所,以醫療實踐著她自己版本的信仰。
鎮江地處長江和大運河的交匯點,是一座有著漫長歷史的城市,蔡珍珠就是在這裡長大的。
她白天就在中國小朋友之間奔跑玩耍,晚上就回家講英文,讀英文書。
她有一位愚者氣質的中文家教,教她背誦詩書,講述歷史長故。
她也見過村外田間被棄屍的女嬰遺骸,那些被遺棄的小小生命,她會親手埋葬。
她後來回憶說,她是帶著兩個靈魂長大的,一個是美國的,一個是中國的。
這句話也成為了她一生命運的伏筆,她同時屬於兩個世界,最後就先後被兩個世界懷疑。
在1911年,18歲的蔡珍珠離開中國,回到美國讀大學,四年後又回來。
她在金陵大學執教英文文學,嫁給美國農業改良學者約翰·洛森·布克,
開始了她在中國成年時期最長的一段定居歲月。
在1931年,她的第二部小說《大地問世》,這部以中國農民黃龍為主角的長篇英文小說,
以樸素而厚重的筆法呈現中國農村的生死,耕作和人倫,在《美國一經》出版,即引起轟動。
在1931年和1932年,連續登上美國暢銷榜前列,並獲得1932年普利茲小說獎。
對於很多美國讀者來說,這些也是他們第一次透過文學作品,看到中國農民作為故事的主角。
1938年,瑞典學院將諾貝爾文學獎頒給她,理由包括她對中國農民生活豐富而真實的史詩式描繪。
她是第一位獲此殊榮的美國女性,也因為長期關心中國農民,她早年對中國革命曾經抱有期待。
1937年抗日戰爭爆發後,她在美國積極奔走,為中國的抗戰呼號冒款。
這段期間,她對中國未來的發展仍然抱有相當程度的期待。
美國社會學家艾薩克森後來做過相關的研究,有研究指出,在1930至50年代,很多美國人對中國的早期印象深受蔡珍珠作品影響。
蔡珍珠也因此成為20世紀影響美國人中國觀的重要人物之一。
但是,她與新中國之間的關係,後來就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但是,當冷戰到來,她熟悉的兩個世界,開始先後將她推到門外。
二戰結束,冷戰開始,美國國內麥卡錫主義的汗流卷直而來,美國情報與安全機構因親共嫌疑長期留意她。
一個將半生奉獻給中國農民的作家,被懷疑是共產黨。
這個荒誕處境,幾乎是那個年代意識形態強烈對立的縮影。
隨著1949年中共建政之後大陸局勢的演變,蔡珍珠親眼看著她筆下的那個農民世界,被政治運動一波又一波地翻覆,她的筆鋒也逐漸轉向。
1957年的《北京來信》,1962年的《撒旦永不眠》兩部作品,相繼對建政後的中共政策提出批評。
《北京來信》以一個中美混血男人留守北京,與美國妻子天國一方的家庭悲劇,則寫1949年後政治公壓,如何將普通人的愛情與骨肉一一壓垮。
《撒旦永不眠》則以兩位在革命浪潮中堅守的天主教神父為主角,暢實描述共產政權對信仰的摧殘和迫害。
一個在中國生活了幾十年,早年曾經受到中共方面正面評價的美國女作家,用這些作品告訴西方世界,
共產黨統治下的中國是暴力侵害的場域,是信仰被扼殺的地方,是神職人員被迫害的土地。
在北京看來,這類小說比學術批評更難處理,因為它打動的是一般讀者,不僅停留在政治理論。
北京對它的態度急轉直下,它從曾經親近中國的作家,變成了美國反動文人、美帝國主義文化侵略的急先鋒。
這兩頂帽子,扣在一個幾乎以中國農民為畢生書寫對象的女作家頭上,放在她一生的經歷裡,格外諷刺。
她的作品之後長期無法在中國大陸公開出版。
這場拒絕返鄉的悲劇,還獻出一段至今仍有爭議的往事,王盈和江青。
當年,南平和知名演員王盈曾有舊怨,兩人在演藝圈發展過程中關係緊張,後來王盈赴美活動,受到蔡珍珠支持。
這段關係被一些研究者視為江青敵視蔡珍珠的可能背景,但這一點仍屬推測,相關決策文件並未完全公開。
所以只能說,蔡珍珠和王盈的關係,可能加深了北京高層對她的不信任。
時間來到1972年2月,尼克遜訪華,一位歷來堅決反共的美國總統,竟然踏上北京的土地,和毛澤東握手,冷戰的格局出現了震動世界的裂縫。
對79歲的蔡珍珠來說,這些不是外交新聞,而是一次可能回家的機會。
她離開中國已經38年,那道門似乎終於露出一線光。
她申請隨同尼克遜訪華代表團赴中國,向周恩來等人發電報,甚至透過人脈向白宮施壓求援,
希望能踏上這段歷史性的中美和解浪潮,踏上那片她魂牽夢縈的土地,再看一眼鎮江和南京的街道。
1972年5月,北京透過駐加拿大一名低級外交官,傳遞了拒絕入境的回覆:「措辭濫兵。」
鑒於你在作品中長期對新中國的人民和領導人採取歪曲、誹謗和污衊的態度,本人被授權通知你,我們不能接受你訪問中國的申請。
不少研究者認為,江青很可能是阻止蔡珍珠返華的重要力量之一。
故事說到這裡,也到了她人生中最遺憾的一幕。她曾替中國發聲,也曾被西方懷疑,但到了最後,都門關上了,就是她最想回到的地方。
蔡珍珠最終未能回到她生活了大半輩子的中國,而更諷刺的是,她申請返華那一年,中美關係正在迅速解凍。
北京歡迎尼克遜到訪,但拒絕了一位將中國寫入世界文學史的人。
1973年3月,蔡珍珠在美國弗蒙特州丹比的農莊裡安詳辭世,享年80歲。
她的父母葬在鎮江,長眠在那座她童年奔跑過的城市。
她自己則葬在大西洋彼岸的美國土地上,與那片土地永遠隔著一個太平洋的距離。
她用一生書寫中國,但就在新領的最後20年裡,連一張入境簽證都換不到。
那道門始終都沒有為她再開一次。
說到最後,你認為最令人唏噓的,是她被美國懷疑,還是被中國拒絕返鄉呢?
我們下集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