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清零資產 一個分掉40億｜張近東與胖東來同時出手、極端選擇｜中國富豪為何提前「自我處理財產」？｜【 #精英論壇 精華版】 #張近東 #中國富豪

南京蘇寧集團的董事長張近東用於償還公司高達2380多億人民幣的債務 這是10年前擁有近千億財產的中國富豪 個人資產是全部歸零 從寧海路的一間小店到全國性的零售帝國 他一飛沖天又跌落谷底資產清零 應該說有點卑弱 他認定中國經濟絕對不會出問題 蘇寧這個結局其實不是一個張近東個人的悲劇 也是整整一代中國民營企業家的一個收穫 他淨身未出局 現在他63歲了 最後壓上全部的身家 留下一身還債 富豪河南許昌的於東來將胖東來公司的40億現金全數分給了公司的管理層和員工 於東來把企業現金主動分出去 讓員工直接受益 是一個在特殊環境下出現了一個求生的一個個案 當共產黨沒錢的時候 一定是來搶你們的錢 胖東來他更像是一種提前處置資產的一種保護動作 打土豪分田地不是過去式 而是會反覆出現 習近平政權已經沒有底線了 歡迎收看金融論壇 我是時山 中國經濟的大幅震盪 創造了不少的驚奇 最近中國著名的家用電器零售商 南京蘇寧集團的董事長張近東 個人股權房產金融資產以及收藏品等資產 全數透過司法拍賣或協議轉讓處置 全部的金額都用於償還公司高達2380多億人民幣的債務 這意味着這是10年前 仍有近千億財產的中國富豪 另一位中國知名的富豪 河南許昌的於東來也爆出了一個大新聞 他將胖東來公司的40億現金全數分給了公司的管理層和員工 公司一線的超市營業員也可以分到20萬人民幣 其中的原因卻頗爲奇特 引起了不少的猜測 這兩位都是廣受注目的中國富豪 他們頗具中國特色的遭遇 是經濟大週期的寫照 也折射出中國私營企業的困境 好 今天的嘉賓有資深媒體人郭軍 郭女士 還有獨立製片人李軍先生 這個蘇寧電器在南京 對吧 張近東是你們南京是可能是最出名的一個私人企業家了 對吧 那麼蘇寧電器的張近東 確實我們也是從南京走出來的 他從寧海路的一間小店到全國性的零售帝國 再到今天晉升單位出局的歷史級這種重整啊 我算是看着他一飛沖天又跌落谷底 所以感慨萬千吧 很熟悉 現在最新的就是2026年的2月26號 就南京市中級人民法院的正式公告 就蘇寧電器集團等38家核心企業實質合併重整執行完畢 總債務高達2387億元 哇 這個據說債權人有3100多個 而合併清算價值呢 僅410億 就是要用410億去還3100多億 那不足這個債務的五分之一啊 對對 如果按照走傳統破產清算的話呢 普通大概債權人只回收率只有大概3.5% 這個對供應鏈也好 還有數萬員工也好 基本上屬於血本無歸了 這時候呢 張近東呢 他連帶擔保人 那麼他就選擇了最狠的一種 他叫獻計的模式了 就他把全部的個人資產 包括股權 包括他南京中山的別墅吧 包括上海陸家嘴的他的一些公寓 包括他收藏的什麼張大千的這個什麼富豹石的各種名畫 還有金融產品 甚至於他這個蘇寧易購的16.4億股權的收益 全部注入了這個叫蘇寧債務重組專項信託 通過司法拍賣或者協議轉讓的全部處置 碩得全額抵債 這樣的情況下 他夫妻二人名下無任何獨立處置財產了 法律層面的徹底屬於資產清零 這可以說創下了中國大型民企重整史上的創始人 靖深都抵了個手裏 以前沒有過這樣的事情啊 媒體就直呼了說 江蘇首富用要一生來還債了 他後面兩天還不清的 應該說有點悲壯了 第二方面他又那個個人抵押在那沒有辦法 所以他現在就最後出現 那爲什麼又說他什麼叫靖深 但沒有出局啊 靖深未出局是什麼意思呢 他靖深未出局的就是他現在這個重整信託呢 他成爲這個這個信託是成爲一個大股東 那這大股東還是授權他就趙立東 他仍然保留了就蘇聯集團董事會五席的提名權 包括南京衆城資產管理公司的四席提名權 就他現在只要企業達標 就他還能繼續運作 他還是可以當這個操盤手 但他只是操盤手了 就他他不是大股東了 但是呢 就是如果不達標呢 他的提名權立即就喪失了 這全是協議啊 他呢個人擔保責任重啓 這不是一種傳統的破產了 而是中國這種商業上罕見的就是流債流業終身綁定的一個模式 他用全部的身家可以說換來了蘇聯現在的火暫時不滅 他這幾十年恐怕大家也是我們可以可以想象啊 雖然中國經濟是一個高速增長的時期 他也可以說藉着那股風然後起來 但是其實不管什麼風 想做的這麼成功都不會太容易 我覺得是來如果說到他發家史的 其實也算是一個草根逆襲的一個教科書級別的一個故事了 張金東他1963年出生的南京師範大學中文系畢業 算是我的學長 因爲我也是南師範中文系的嘛 他本來是捧着鐵飯碗在鼓樓區這個區級一個企業上班的 到1990年的時候呢 27歲他就是辭職下海 拿出了全部的積蓄大概10萬塊錢 在南京的寧海路 就是江蘇路與寧海路的交匯處啊 出現了一個不到200平方米的小門面 取名這個蘇寧交價店 最早是叫這個名字交價店 專營當時還算比較奢侈品的空調了 那時候有空調算奢侈品了 他爲什麼叫蘇寧呢 因爲他的店 那個只在江蘇路和這個蘇嘛 和寧海路那個交叉口 就一個蘇一個寧 他就取這兩個字 簡單樸實了 那個時候呢 全國空調年銷量大概纔不足100萬臺 普通家庭剛剛解決溫飽 沒人看好這個中文系的畢業生 可張運東呢 他看準了改革開放後的百姓住房改善啊 消費升級的趨勢 空調最終將走進尋常百姓家 他起步的時候就十幾個人 他自己身先採購銷售送貨安裝 然後還手創着反擊打款啊 淡季同貨呀 售後服務這模式他人很聰明的 而且呢 他靠誠信和服務迅速打開市場 但是他真的一戰成名的時候呢 是1993年 在空調大戰 就南京八大國有商場聯手封殺蘇寧 切斷貨源散佈謠言 想把這個民營小店扼殺在搖籃裏 張運東當時沒錯 他一邊呢 就是全國四處去調貨 哪怕成本更高 他也絕不漲價 一邊的公開邀請消費者和媒體驗貨 承諾這個假一陪吃 結果他這個小三板單挑八大航母大獲全勝 當年銷售額突破三個億 這段故事後來被寫入了高校營銷的教材 蘇寧也從南京的一個小店 一躍成爲全國知名的空調經銷商 然後到1999年呢 就轉折再次到來了 張運東呢 砍掉利潤豐厚的批發業務 他當時佔了90% 他全面轉型做什麼呢 就綜合電器零售 他在南京西街口開了當時國內最大的一個家電賣場 就是喊出什麼呢 就是三年內要開1500個店的瘋狂的目標 就他就是開始做連鎖 因爲那時候90年代連鎖還是很時髦的一個詞啊 就2004年呢 就是蘇寧電器呢 在深交所上市了 成爲中國家電連鎖行業的IPO的第一股 上市當天市值就破百億啊 張運東正式躋身這個富豪榜 此後呢 全國連鎖狂飆 就是他深耕華東啊 輻射全國 門店從04年的140家到2010年暴漲到1350家連鎖店 覆蓋300多個城市 年銷售額突破1500億啊 力壓國美成爲中國家電零售的絕對的龍頭 當然老大是這個就是蘇寧老二是國美嘛 那是他們倆那是大的很厲害 到巔峯的時候呢 蘇寧直營門店他後期用的什麼呢 就是一種零售雲的方式要加盟 所以當時呢 全國一下子加盟多少突破一萬家 一萬家連續多年上榜世界五百強了 但是這一萬家 你想可以想象看啊 今天在門店銷售的狂冷的今天 這一萬家就是巨大的負擔了 對很慘會非常慘的 所以那時候是最風光的時候 但就預示了 他可能再也沒想到到今天實體店會難到這種程度 這就是道德經說的福兮禍所賦 對呀 這一萬家就成他今天最大的負擔了 張定東那時候他多次也登頂這個江蘇首富嘛 身家一度近千億的 他曾經豪言要打造烏爾瑪加亞馬遜的全場 什麼零售這個這個帝國 那時候豪氣雲天了 這就是張定東從寧海路的兩百平方米的小店的草根 到締造萬電帝國的一個傳奇 再到今天兩千三百八十七億債務下 晉升操盤手的一個擔當 確實蠻悲壯的 不過他這個人性格呢 我們比較了應該他非常剛的一個人 特別剛硬 對他給他的管理層開會啊 我們都吃不消 他一開開十二個小時 然後從晚上十二點開到中午十二點 他現在還在就是等於這公司還是他在管 對吧 他只是打工了 就是但是呢 其實他已經不是老闆了 但他還是CEO嘛 他替債權人打工嘛 對他替債權人打工 很多人呢 一聽晉升未出局呢 就以爲張定東還是蘇寧電器的現任董事長 其實已經不是了 他其實2021年7月的時候 他就那時候他已經主動辭去了蘇寧易購董事長的職務 他轉任這個名譽董事 他那是一張名譽董事啊 所以他就是一種精神像精神領袖那種感覺 他的現任董事長呢 兼總裁呢 是他的一個老部下 老陳叫任俊嘛 1999年入職的 他一直是跟着他的公司 這個結構他沒有變 他只是屬於精神領袖 像形象大使 偶爾站臺發個全員信啊 沒有實際決策權和股權收益 他當時這個就是他已經算是其實已經已經退出一半了 半退了 但是真的讓他未出局的是什麼呢 就是他這次這個38家核心蘇寧集團公司的重整安排了 那麼這個他這個公告出來之後呢 全部股權全部注入了這個所謂的蘇寧債務重整專項信託啊 張近東他這個整個家族的權益就清零了嘛 但他的因爲他的信託方案裏面特意保留了 就他的信託方案裏保留了他什麼 這個可以任命董事 就蘇寧集團董事的權力啊 和南京衆城那個管理公司提名的權力啊 就他現在這種情況 他就成了一個繼續的操盤手 他在團隊盤活業務某種意義上啊 他是從二線又回到一線來了 對對 那但是一旦業績不達標呢 他所謂提名天都會坑領 所以個人擔保呢 他責任也就重啓了 這時候呢 這個媒體就這就是媒體所說的高級打工仔 從千億生產老闆變成了債權人 供應商數萬 給員工打工的職業經紀人 所以他的失敗啊 他整個這個經營失敗 在我看好像也應該是兩個大的原因是吧 一個是整個經濟有問題 另外一個也是他過度擴張的投資是嗎 他這個呢 不是簡單的一種投資失誤了 而且他主要是我覺得是一個是戰略失敗 加上了他趕上了這個最慘的時代 這個雙重悲劇 對吧 就是兩個都有一個呢 你像蘇寧電器其實從他的成敗來講 他成也門店 敗也門店 對吧 怎麼說呢 因爲他成的那部分呢 我們前面已經談過了 就張近東從這個寧海路起家 從兩百家後來發展到一萬家 對吧 這是這是這個成的過程 但是呢 他的敗的過程怎麼怎麼回事呢 敗呢 他也敗在這個門店上 到2010年後呢 你像這個京東啊 阿里啊 拼多多都出現了 就線上零售如洪水猛獸啊 張近東他不是不懂電商 他2012年他就高喊 O2O融合全場景零售 但是他始終是下不了這種捨棄線下的決心 他骨子裏他永遠相信實體店才能破成何 但是他沒想到實體店今天會這樣子啊 對吧 他怕大規模關店造成員工的失業啊 供應鏈流失啊 城市影響力崩盤啊 於是他繼續保租金高昂的這種傳統門店 甚至在疫情後期還在開新的蘇寧廣場 結果線上線下是徹底的左右手互搏 那麼你線上賣的越多 其實是打自己線下的門店 對啊 他第一個呢 就是什麼 他價格衝突 線下呢 他要保證這個毛利 他有租鋪啊 租金啊 那線上他就不能低的真的低價了 所以線上的想搶流量又得打折 這個消費者兩頭都不滿了 你怎麼線上線下不一樣呢 第二 他的團隊內耗非常嚴重 就他的線上門店的KPI全綁定銷售 你銷售有多少 那麼他們害怕線上你到搶我的業績啊 對 所以就公開抵制把我這個蘇寧易購的APP 你都不要下 所以線上線下團隊之間也是內耗的一塌糊塗 而且他的技術與供應鏈呢 根本也就是就是沒打通 蘇寧他雖然有這個很好的這種技術 但是呢 他跟這個供應鏈啊 訂單系統啊 這些都沒有去完全實現 所以到最後呢 他的這個所有數據啊 智能化跟遠遠落後於這種什麼京東啊 他們到2015年到2023年蘇寧啊 這麼大的這個電商 他易購他的這個單子只有大概京東的三分之一到五分之一 按理說他是應該遠遠超過京東的 所以這就不是個技術問題了 這是一個觀念改變太難的一個過程 因爲他從小店起家開始創始 親眼看着怎麼把門店帶到巔峯的 他怎麼轉也轉不過這個彎子來 就手機裏面的京都啊 乒鈴東啊 把體驗啊 價格配送全部做到線上 他還死守着這種實體技國的情懷 所以這個到最後徹底就在這塊就輸掉了 這個他 但是反過來講 就是他其實受後期特別是2022年以後 房地產崩盤給他影響非常大 崩盤之後本身這個電器銷售就是很受影響 另外一方面實體件 這兩年的實體件經歷如此崩盤 所以他一下子他就崩不住 你說他這個他房地產跟他我我我看到的一些報道啊 他還大量的投了房地產是吧 對他後期其實擴張的非常厲害 他還在盲目擴張 而且他就盲目的相信房地產 就是2012年後張靜提出了不是全場景什麼零售生態嗎 所以他就跨界啊 去來統籌 他花了2.73億歐元購買是國際米蘭 後來虧了40億人民幣 48億買這個什麼家樂福 這個中國80%的股權 結果大面積到就關店了 27億去買了萬達百貨 就天天快遞什麼5年虧了25億 十年燒錢超過700億 沒有沒有一個形成協同 反而都成了一個黑洞 一個黑洞 更要命的是就是他踩雷踩了個恒大200億 他買了200億的這個投資恒大 結果到最後爆雷血本無歸 200億一點一點都沒回來 整個就這個呢 到最後就是屬於釜底抽薪了 郭女士這個像蘇寧這樣的就是說 當然我們看到他是個這個全世界啊 都有這個零售和就是實體店和線上銷售 都打得很厲害啊 搶也是搶得非常的嚴重 但是蘇寧好像也有這個中國這個特定的場景下的一些原因 對吧 對對對 因爲他做的這麼大 你看中國市場那麼大 他到了那個份上很少輸得這麼慘的 因爲在投資的工具太多了 風險控制的東西很多 我通過李軍的這個講的 我覺得他是一個鐵粉 就是他認定中國經濟絕對不會出問題 一定會繼續前些年那個10%的上升 所以他大量借錢丟進去 但是現在一旦這經濟下滑 反而是通縮的時候 這把你肯定也砸的你這屍骨無存 當年蘇寧他能做大是靠中國城市化 家電普及地產繁榮 銀行信用擴張拼命的擴張那時候 還有整個民營企業相對寬鬆這個年代 那現在這些條件幾乎一項一項就是全都沒有了 那中國消費市場一蹶不振非常脆弱 失業壓力 房地產這個年代居民貸款疲弱 老百姓根本不敢花錢 這對靠線下銷售撐場的企業 那當然是致命的打擊 但最近河南也有一個企業啊 他的那個做法很多人在談啊 就是這個所謂胖東來啊 你說胖東來爲什麼特別受關注 你有沒有了解 這個於東來的做法呢 其實在中國現在這個環境裏的是一個非常罕見的 甚至可以說有點反常識的一個現象 你想他不是企業撐不住了 他被分錢了 而是公司還在正常營運的情況下 主動把40億現金分給股東和員工 一線姻緣也可以拿到20萬 這個消息一出在中國網絡上就直接就炸開了 很多人第一反應是不敢相信 爲什麼會有這種反應呢 因爲中國過去20年形成了一個基本認知 是企業賺錢是往上集中了 上集中 對老闆拿大頭 基層員工拿固定工資 很少有人會把企業累積的現金直接回流給普通員工 那這次胖東來這個操作呢 等於是把這個邏輯就反轉過來了 所以纔會引發這麼大的討論 那更關鍵的不是分錢這個動作本身 而是它背後透露出來一種不安全感 你去看中國這幾年的企業家行爲 其實有一個很明顯的變化 就是大家越來越不願意把錢長期留在企業體系裏面了 因爲體系一旦做大 資產一旦累積 面臨的變數就越來越多 無論是政策融資 還是整個市場環境都充滿了不確定性 所以於東來的這個動作呢 你表面看是善待員工 在另外一個角度看呢 其實是把企業內部的風險提前釋放掉 把錢分散出去變成個人資產 這種做法在現在的中國是有現實邏輯的 而且這件事情之所以引起轟動 還有一個原因 就是他和大家最近看到的另一種極端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一邊是像張近東這樣 個人資產全部出資 用來填企業的債務黑洞 另一邊是於東來把企業現金主動分出去 讓員工直接受益 兩個路徑其實反映的是同一個問題 就是企業和個人資產之間的這個邊界 在今天的中國已經變得非常不穩定 這個可以待會再認真地討論一下這個事情 你再看這個中國網民的反應 有的人感動 有的人羨慕 但也有人說這種攻勢是可遇不可求的 因爲大多數企業根本做不到 也不敢這麼去做 這說明了這不是一個可以複製的模式 而是一個在特殊環境下出現了一個求生的一個個案 所以你看這些事情看起來很溫暖 但背後的故事也可能很心酸 其實是整個市場信心的一個問題 當企業家開始用這種方式重新分配資產的時候 本身就說明它對未來的預期 已經和過去那個可以長期擴張 持續積累的時代已經不一樣了 它的心態和預期值都不一樣了 對 但是因爲這個大家討論的焦點 都是說它和鄭州市政府之間的這個關係 因爲這個它賬面上有40億現金 結果大家發現這個鄭州市政府有一個大商場 但是爛尾了 要把它重新啓動起來 正好是要再投資把這個爛尾先修起來 然後請這個胖東來進去 然後把這個整個地方帶起來 但這個資金缺口多少呢 正好40億 所以大家就對上了 說這個鄭州市政府說你現在提出來 這個網上有這個消息說 說你先拿40億投進來 以後這個40億作爲租金 一點一點的歸還給我們 但是這個東西 大家都知道中國的政府會發生什麼事情 所以這等於是很多人就說 其實胖東來是被這個地方政府 被河南省政府或者是鄭州市政府 別人級別多大被他們逼的 你覺得是這樣嗎 對 胖東來這次40億分配 創始人餘東來他自己已經出來說過 這其實不是突然發生的事情 而是公司已經做了20多年的一種 內部分配製度 只是因爲現在要在鄭州做新項目 這個孟智成把原來資產做了一次 股本化 明細化 所以看起來像一次集中分錢 但也就是說從公司表面公開說法來看 他好像不是臨時被逼才做的 但另外一條線索那就很有意思了 就是剛纔你說的地方財政壓力很大 對優質民企的資產會有各種關注甚至壓力 關注 特別關注 有媒體也提到就是網絡上流行的 就涉及官方利益爭奪 招給胖東來就拒絕的這個說法 同時在封紅這個事件之後 很快出現了胖東來的產品檢測風波 甚至引發就是監管介入 顯然是遭遇了打壓 你的意思就是說他不願意出這個錢 結果官方那邊就來檢查他的商品 產品質量的問題 所以遭遇了打壓 其實還是跟政府之間的這種對立 互槓 那荷蘭這幾年發生過什麼事情 像這個村鎮銀行事件 幾百億資金被挪用 最後地方政府要兜底要維穩 財政壓力也非常大 他們現在根本就不承認 任何人去銀行要錢直接給你抓起來 這個比以前我們說的什麼土匪綁票 那厲害多了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 地方政府對現金流充足 經營穩定的企業特別敏感 因爲這些企業在某種程度上 就變成了可動用的資源了 而且我們注意一個細節 這是胖東來的分配 他不是把錢他真的就拿走了 而是變成股本資金還留在公司裏繼續運作 所以這個設計本身就很關鍵 表面上是分了 實際控制權和資金使用權還在企業內部 這種結構是希望在現在的法律環境裏 有防禦性的這樣的一個保護措施 但在中國這個地方 最終法律是否能奏效能保護它很難說 因爲在談到這個資產的時候 大家都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 可以說促成了資本主義大發展的一個企業制度 叫有限公司 有限公司的意思就是這個責任有限 但是現在在中國 好像我沒看到誰的責任是有限的 基本上你的公司完了你這個人就完了 你的這個基本上你的財產 除非你能把錢轉移到海外去 基本上就這樣 你能轉移出去你成功轉出去了 你這個人就可以活下來了 你就成功了 如果你轉移不出去 沒有什麼有限風險 責任這一說在中國基本上 所以表面上我們看到包括張近東的事 包括胖東來的事 我們看的是他主動的在參與而還債 但背後的那套體制那套機制給他的壓力 你是不能不考慮在內的是不是 所以現在中國大家其實都感覺得到 中國的這種輸入的這種模式 就是包括自由市場 包括這個企業經營的模式 包括這個風險這個責任有限 有限公司的這一套模式 甚至他要依靠最可預期的一個法治體系 現在其實在中國都是不確定的 都在出問題 所以這個恐怕 我覺得中國未來大家所面對的這個經濟的動盪 它不光是經濟週期的問題 也不光是技術更新換代的問題 它是會影響到整個體制的結構性的一個穩定的問題 所以現在這些企業家的行爲 不一定是直接在逃避打土豪 但他們確實在做一件事情 就是降低自己暴露在體系風險裏的這個程度 有的人來不及被債務吞掉 有人提前動手把資產分散出去 所以現在是不是大家在躲打土豪呢 我覺得更準確的說 他們在躲一個沒有規則的債分配 因爲一旦規則失效 暴力和搶奪以什麼形式出現 其實都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非常感謝 今天我們看到 就是已經不是兩個企業家的不同的選擇 而是整個時代其實正在發生某一種更深刻的一些變化 資產不安全 未來不可預測 企業家開始可能用完全不同的方式去應對這種風險 其實普通的老百姓也在改變自己的行爲模式 這種變化值得每一個人關心中國經濟和中國社會的人都要深思一下 好 今天非常感謝兩位嘉賓 也謝謝各位的收看 我們下次節目時間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