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洋:中共新法擴大對台戰場;台灣應在2個層面上應對中共侵蝕 |新聞烽火台 06/24

新聞烽火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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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台灣國會改革法案複議被否決
同一時間中共又推出
懲治所謂台獨的意見
最高可判死刑
今天我們特別邀請
台灣民進黨立法委員
黑熊學院創辦人沈伯洋先生來
分析這些事件對台灣的影響
沈先生您好
非常感謝您上我們的節目
主持人好 大家好
好的 謝謝
沈先生我想先請您來談一談
對今天賴清德總統
對中共所謂這個意見的回應
賴總統今天是說
他說民主不是犯罪
專制才是罪惡
中國沒有任何權利
可以制裁台灣人民
只因為台灣人民的主張
中國更沒有
跨域追溯台灣人民的權利
我想先請您談談
您怎麼看賴總統的這個回應
另外您又是怎麼看
中共推出的這個所謂意見
對台灣和台灣人的影響呢
我基本上非常贊成
賴總統所提出來的這樣一個講法
因為畢竟對於台獨分子的這個定義
按照這個意見書其實非常的寬廣
連台灣去參與國際的組織
這個都可以被當作
它們所謂的台獨分子
當然我覺得這件事情也蠻奇怪的
因為大概在4月的時候
我們那時候就認為
中國應該已經準備好了
就是要做這些跟什麼台獨分子啊
或者分離主義等等的一些論述
但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是
當時我們的預估是大概9月 10月
才會出現這件事情
但沒有想到大概在5月底的時候
國安部跟公安部
就已經大概準備好這個說法
只是因為5月底的時候
他們那時候特別著重ECFA
然後又到了6月初
他們拖了一段時間
等到海峽論壇結束之後
才把這個說法公布出來
那國台辦其實看起來
也並不是很滿意這樣的一個說法
連人民日報
其實也都沒有把這個當作文章
所以到底是不是國安部跟公安部
特別想要把這個東西放大
這個我們不得而知
但我覺得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在於
因為它一直不斷的去轉化
這個所謂台獨分子的定義
如果按照這一次的意見書
不管在台灣的什麼人
可能都會被他們稱之為台獨分子
這樣的話其實說真的對台灣的內部
很有可能反而是一個反作用
因為大家就會覺得
我不管做什麼
對中國都是一種挑釁的話
那我難道還有溝通的餘地嗎
所以我覺得這一次
國安部跟公安部這樣的一個做法
應該是反而會激起台灣人民的憤怒
我看有人分析說
有可能這樣的意見出臺
對於在台灣以外的台灣人
有一定的風險
甚至有被引渡的風險
那您怎麼看
那您覺得這個對有一些台灣的民眾
會不會造成一種心理上的壓力
我覺得這是一定會的
這就像他們之前在講什麼港獨
藏獨等等的人士
因為畢竟那時候
就有香港的這個國安法
所以他們用這樣的一個法律
本來就可以適用在
所謂的海外的香港人
或者像現在可能會針對海外的台灣人
但是一直以來比較特別的地方
是在於說
中國如果要做到這件事情的話
他還是必須要有公安
或者甚至解放軍的人在海外
可能來做這些騷擾
所以在海外
它的確會有這樣一個威嚇的效果
但如果我們去閱讀
這一次人民日報的海外版
我們也會發現
看起來也沒有把它放在最前面
它放在第三版
所以這樣的一個方式會讓人覺得
如果你是真的想要做出一些威脅
或者做出一些威嚇
你為什麼又沒有大肆的宣傳
這某種程度可能也預示了
這個中國內部對這件事情
不一定是那麼的一致
另外如果就算今天
不是在講海外的台灣人
對於國內 就是我們現在台灣人
在我們自己的國家
會發現一個問題就是
如果它今天公佈台獨分子
但是我們這邊也沒有所謂的中國公安
那照理說其實對我們來講
不可能構成任何的威脅跟騷擾
但這件事情其實在現在
已經有點改變了
是因為台灣畢竟有很多
親中的所謂的立法委員
那剛好台灣現在通過一個惡法
這個惡法跟香港23條
其實非常的類似
它給予立法委員無限的一個調查權
假設我們在台灣親中的立法委員
他今天發動了一個調查
說所謂的台獨分子
在破壞兩岸和平的關係
那這樣的話等於 即使我們在台灣
並沒有中國的執法單位
他透過立法委員的這個調查
反而也可以針對國內的台灣人
造成一定的壓力
那海外的台灣人
當然就是要特別注意
這個所謂有引渡的風險
因為雖然照理政治犯是不做引渡的
但因為中國在這個方面
也算是劣跡斑斑
所以我覺得即使是海外的台灣人
也不應該依賴這個原則
就認為說沒有風險
是 您剛才說
你們覺得原來可能這個法案的意見
會9、10月份推出
現在提早推出了
大家也都注意到這個意見推出的是
台灣這個國會改革法案的同一天
都是上週五
所以在您看來是不是也有一種
它意圖造成一種裡應外合的壓力呢
我覺得是的
因為我們那個複議案
就是說想要否決這一個法律案
是發生在上個禮拜五的早上
大概中午的時候知道結果
那這個記者會在下午3點就發布
所以中間大概只有
大概2到3個小時的時間差
所以很難不讓人聯想
就是第一個
對於台灣通過這一個法案
它給你一個指導原則
它告訴你什麼叫做台獨分子
然後告訴你
它執法的範圍是什麼樣子
連它的刑責都已經列出來給你了
這個雖然照理說
台灣是不會去幫中國
去蒐集相關的證據
但因為兩個國家在司法方面
過往就有發生過台灣的判決
是使用中國的證據
那現在反過來講
會不會是台灣所蒐集到的證據
然後中國拿來使用
這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在當時
對這個法案特別的憂心
最主要的原因並不是說
誰跟誰一定是跟中國有連結
或者說我們有內賊
並不是這樣講
而是當你一個規定的
不好的法律的時候
就很容易會被別人所利用
而在我們看來這個利用的可能性
非常非常的高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
我們現在對這個法案特別擔憂的地方
應該是這個禮拜
其實行政院
還有立法院
監察院 總統都會提出釋憲
是希望能不能用大法官的方式
把這個法案擋下來
那我想問一下就是提出釋憲期間
在等待釋憲期間
這個法案是已經生效了嗎
如果總統是明天簽署的話
大概禮拜三 禮拜四就會生效了
那他一旦生效了之後
如果申請大法官解釋
我們可以同時申請
這個叫做暫時處分
那這個暫時處分就算沒有申請
大法官也可以自己做決定
如果他認為這個法案
是一個非常有問題的法案
然後如果他認為
今天這個法案一旦施行了
會造成難以恢復的損害
又或者說他有很急迫
很必要的情境
那他就會宣布說
這個法律暫時不能夠使用
那我們當然也會申請
但是申請之後
大法官到底會不會就說
OK 那這個法律現在就暫時了
就做一個暫時處分
說暫停使用
我覺得不一定
我覺得50%
所以這還是要看大法官的意見
因為畢竟我覺得在民主國家
即使在民主國家
大法官的意見都並不是那麼好預測
我很快問一下 釋憲通常要等多久
釋憲通常會等蠻長一段時間
但因為台灣剛好
我記得其中有七位大法官
還是八位大法官
在10月的時候要改選
所以通常來講
以現在這個爭議性那麼高的案子
他們應該會想在10月以前
就把這個爭議的案子處理完
所以我個人預估大概在三個月之內
可能就會有結果
了解 了解
我看到有人說
說過去民進黨也提出過
國會改革法案
為什麼這次這麼反對
當然也有民調機構說
做出的民調說是台灣過半的人數
也是支持國會改革法案的
那麼在您看來
這一次國民黨提出的
這個國會改革法案
跟過去民進黨提出的
有什麼最大不同呢
民進黨其實一直以來
都有推國會改革的法案
這一次我們也有提出
因為我們的國會改革
是一個漸進式的國會改革
像我們最早的國會改革
是先在幾年前
我們改了院長和副院長必須要中立
這樣的一個規定
然後還包含
讓所有的開會都變成有直播
而且全部都存檔
然後還有讓公民能夠進入國會
這都是過去八年
我們在做的國會改革
所以國會改革
民進黨其實已經做了二十幾項
就一直往下做
做到最後我們其實也有提出來
其實立法委員
應該要能夠做一些某種程度的調查
因為立法委員有時候要立一個法
他不太懂
他就必須要問人
這個問人他應該有一定的調查權
我們當時在訂這個東西的時候
就發現一個問題
第一個就是 按照我們現在的法律
立法委員就已經能夠做調查了
他本來就可以做調查
那如果你要把這個調查權
稍微變得太大的時候
他就會違背憲法的規定
所以當時我們的提議就是說
我們必須先修改憲法
修改憲法之後
再做這個相應的調查權
所以其實我們一直
都很贊成國會改革
我們也認為調查權
是應該某種程度的訂在法律裡面
讓立法委員可以自己運用
因為現在我們法律只有規定調閱
就是調資料
但是我們還是可以調查
但是我們可以叫官員來問話
這是台灣本來就可以做的事情
所以國民黨的那個說法
其實是有點在誤導大眾
就是說
民進黨以前也有主張國會改革
那為什麼現在反對
我們一直以來都主張要國會改革
但我們要的是合於憲法
合於規則
權責相符的國會改革
你不能說給立法委員很大的權力
結果他自己沒有任何自律的措施
這樣是不行的
所以後來在做民調的時候
因為民調你只要問一般社會大眾
問他說支不支持國會改革
一般人一定會說 聽起來很棒
所以贊成國會改革的
在民調上本來就很高
但是這一次我們在上禮拜五復議
就是說這個法案要重新表決的時候
贊成我們行政院
把這個案子退回去的人
也有60%
所以這很特別
就是60%的群眾認為
這個案子要退回去
但也60%的人認為國會要改革
所以其實綜合在一起看
比較好的一個理解方式就是
有60%的民眾支持的是
民進黨版本的國會改革
就是我們那個正常的版本的國會改革
這個其實大家是支持的
但大家反對的是什麼呢
反對的就是毫無章法
沒有限制
隨隨便便給立法委員調查權的
這一種國會改革
目前按照國民黨跟民眾黨
他們通過的這一個法案
他們的這個調查的範圍是沒有邊際的
他什麼事情都可以調查
所以聽起來就特別的可怕
嗯 是
所以關鍵就是怎麼改革
就是西方說的魔鬼在細節中
真的
嗯 那我想再問一下
就是剛才我們提到
中共發布的這個意見
這個我覺得是大棒
但是中共是軟硬兼施的
它也就是蘿蔔大棒一起來
所以對於台灣的這個統戰策略
它方方面面都在施展
日前又傳來說
中共會邀請台灣的網紅
赴大陸旅遊什麼的
我看也是引起了很廣泛的關注
那您怎麼看
就是中共這種軟性手法的有效性
就它對台灣的影響
我覺得中國這個做法
其實自來有之啦
它已經做非常久了
過往它們可能會用一些線上
這個donate的方式
然後去收買一些網紅
大概在四五年前
它們就已經開始了請台灣的網紅
去那邊做訓練
它們有專門的網紅訓練班
所以從大概四五年前一直到現在
算是中國非常傳統的一個手法
但是對我來講呢
其實在台灣的網路世界裡面
如果你要去做任何的影響
第一個步驟
其實還是要影響
我們的台灣的電視媒體
所以其實中國手伸最深的
還是以電視媒體為主
因為在台灣電視媒體
很多人喜歡看這個
像political talk show這一種
那這種政論節目
在台灣收視率都非常的高
它有時候一次影響
都是50萬人60萬人
那你在網路上
如果我今天去收買一個網紅
它大概影響的是1萬人2萬人
所以中國的策略就是
我在主要的媒體
我可以一次影響到五六十萬
那好幾家媒體就可以好幾百萬
它另外一個策略就是
我去吸收一些influencer
那這些influencer在網路上
可能這個人影響2萬人
這個人影響3萬人
但我累積起來那個數目也會很漂亮
它們的做法
除了透過一些經紀公司
來去做接觸以外
如果真的要去深入了解
有兩個地方
第一個就是從中國去年開始成立的
叫多語種工作室
多語種工作室他們在做的事情就是
我去找很多網紅
但這些網紅做的都是打電動的啦
這個分享可愛動物的啦
分享旅遊的啦
所以他會用各式各樣
這些比較軟性的議題
先確保他有一定的觀眾
然後再希望這些網紅在重要的時候
去講有利中國
或者不利美國的
或者不利台灣的一些話語
所以這是它們非常重要的一個步驟
所以它什麼網紅都會去接觸
第二個就是 他們從去年
內部就常常講一個概念叫991啦
991的意思就是說
用1%的人去影響99%的人
所以那個1%的人指的也就是網紅
所以要怎麼去把這些網紅找出來呢
在中國的內部的分類裡面
有micro的這種influencer
那它們最喜歡找的
大概都是追蹤2萬到10萬左右的
這樣的網紅
因為對它們來講
在網路上他的突破率會是最好的
那以效果來講
我會覺得在去年選舉的時候
它們這一個操作方式
在TikTok上面是最完美的
也的確造成非常大的迴響
所以在那個部分我當然覺得
是非常成功的
那在YouTube上面呢
目前來講我覺得
目前在整個YouTube
以台灣作為閱聽群眾的頻道
中國的立場大概還是佔6到7成
台灣的立場大概佔3到4成
所以還是有一些數目上很大的差距
所以也表示它在YouTube上面
也算是非常的成功
但如果你去看Facebook
或者Instagram這些呢
我覺得中國的這個效率
可能就是大概一半一半
並沒有大家想像的那麼好
但是在YouTube跟在TikTok上面
我覺得它們是非常成功的
嗯 我看有人說啊
就是說也不用太擔心
網紅的這個影響力啦
其實最關鍵還是台灣民眾
本身的這種認知啊
和民眾的這種看法
所以在您看來
防範或者說反中共滲透的關鍵
是不是台灣民眾自身
對事情的了解呢
對 我覺得沒有錯
就是說如果大家
有基本的媒體識讀的能力
也對中國的手法有了解
他其實不容易被影響
但因為中國想要影響的對象
是非常特定的
譬如說在台灣
他並不是在影響國民黨的支持者
和民進黨的支持者
因為這些人他政治立場非常堅定
他也平常看很多政治相關的新聞
所以你不容易撼動到他
它大不了去做一些分裂
這是它會做的
但通常中國的目標
在世界各國都一樣
他的目標都是政治冷感的人
不關心政治的人
這些人呢
我不會說他的識讀能力是好還是不好
但他對於政治的了解一定比較淺
因為他平常不喜歡討論政治
所以當真的
今天有一個政治事件發生的時候
他可能就只透過他平常的一些管道
聽到這個新聞
聽5到10分鐘而已
他就可能下決定了
這些人會是中國首要的目標
通常來講
我們在講培養媒體識讀的時候
通常會來學的人
或者很努力的人
他都是已經非常關心政治的人
所以對於不關心政治的人
要怎麼讓他們注意到這件事情
我覺得這是一個困難的事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
一方面我們要加強民眾的認知
但一方面在源頭去擋下中國的操作
我覺得也是一樣重要
那在您看來已經關心政治的人
他對中共的辨別力已經夠強了嗎
我覺得也不一定
就看他關心的是國內政治還是國際
如果他關心的只是台灣的
這些藍綠之爭等等之類的
他對中國未必會了解
像我之前遇過很多媒體人
他們本身
也都是專門在做台灣的新聞
他台灣內部的這些
紛紛擾擾他非常的清楚
但你問他統戰
他不是很懂
他常聽到
統戰到底在做什麼
統戰的手法有哪些
世界各國有什麼差異
這個他不一定了解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
我們之前在台灣就一直在提倡
大家一定要對中國有深入的了解
不只對於譬如說 解放軍在做什麼
國安部在做什麼
統戰部在做什麼
公安部在做什麼
他有一定的了解之後
他才知道這個手法
但他不知道手法的話
一旦事情發生了
他就沒有抵禦的能力
我們都說這有點像詐騙集團
就是說如果我們今天告訴大家
詐騙集團最新的手法是什麼
他接到電話的時候
他就不容易被騙
因為他就說
這不是之前有跟我講那個手法嗎
所以你越把手法披露
讓大家都知道
這一件事情就可以讓
這一個我們剛剛前面提到的
就是他對於詐騙相關的認知
就會變得非常的強大
但你要逼大家對中國有了解
大家平常生活也很忙碌
所以這個也是我們平常
必須自己要努力的地方
是 我覺得在外界看來
中共現在對於台灣的這種統戰
文攻武嚇
無疑是加強了很多
而且有一定的這種急迫感
那您覺得從您作為一個立法委員
從台灣政府的角度
政府可以做什麼
來提升台灣自身應對能力呢
我覺得當然第一個在教育方面
應該多多做一些我們剛剛講的
對於這些基本識讀的能力
但你把它變成一個課程
大家有時候就會覺得上課很累
我還要學東西
所以我知道有一些國家
他們是做成遊戲
譬如說
他讓你在一個遊戲裡面
去扮演一個壞人
這個壞人都是用情緒的方式
用散播假消息的方式
然後贏得了很多的follower
那個遊戲就是看誰拿到最多follower
誰就最厲害
所以你要扮演一個壞人
你扮演一個壞人扮久了
你就知道
原來我平常別人都是這樣騙我的
然後就是一個網路的遊戲
我覺得像這種方式可能會寓教於樂
讓大家比較容易學習
另外就是
我們剛剛講斷源頭這一個部分
第一個社群平臺還是很重要
如果今天YouTube跟TikTok
願意做多一點事情的話
上面的這些所謂的操作跟謠言
一定會比較少
但麻煩的地方在這裡
你要叫Google做
叫Meta做可能還可以
你不可能叫TikTok做這件事情
因為TikTok它就是字節跳動
在攻擊方自己所擁有的平臺
那第二件事情就是
因為他們要去操作網紅
或者說要去收買
一定需要金流
所以你在這個國家的法律裡面
有沒有好的方式去擋下這個金流
就變得很重要
你有沒有一些法律
去規範這些社群平臺也很重要
還有你有沒有方式可以調查
並且揭露這些事情
如果你金流
如果虛擬貨幣的金流你要怎麼管制
它如果是現金把它帶到台灣來
你要怎麼管制
它如果中間有那個中間人
洗錢的那個中間人
這個中間人要怎麼揭露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
我一直會在台灣去盤點
台灣有哪一些人常常作為中間人
他的風險會比較高
這些人就應該要有一定的法律
能夠調查並且揭露
我並不是要處罰這些人
因為有些人就是
說真的他就是做買辦的生意
那你說他真的要賣國嗎
他可能也未必
但是他就是為了用這個
裡面抽取一些銀頭小利
造成台灣國家安全的危機
那最好的方式並不是處罰
因為需要錢的人多如過江之鯽
最好的方法應該就是讓陽光灑下來
這些人最大的特色就是
別人知道他在做什麼 他就不做了
所以要怎麼去揭露 去透明
我覺得是民主國家能夠做的事情
那對於TikTok的話
您覺得台灣在立法方面
有可能做出一些什麼動作
加以限制嗎
就像美國這樣
我覺得當然第一步
如果是叫公家機關不能夠使用
或者特定的公務場所不能夠使用
這個是我們的法律目前可以做得到的
公務機關目前已經在提出修法了
那還有特定的公務機關
應該說不能說公務機關
特定的非公務機關
比如說車站等等之類的
他 不能夠使用一些
危害資訊安全的產品
TikTok就是其中一個
這個時候你可以稍微把它擋下來
對於一般人來講
你很難擋的原因是因為
一般人會說使用這個
是他的言論自由
那你用國家安全為理由的話
就變成你要很高的一個證據
就是你要證明
它真的用這個來破壞國家安全
那對我們來講
它當然是破壞國家安全的風險
非常的高
但你要直接證明
其實說真的這就不是只有TikTok
各式各樣中國的軟體
可能都會落入到這個範疇裡面
所以我們大概很難做
美國這種剝離的行動
但我們可以做的事情是
畢竟你這家公司要在台灣營運
你在台灣營運你要遵守台灣的規範
台灣的規範譬如說
你不能夠上面有假帳號
譬如說你不能夠做詐欺
你不能夠有兒少色情
就是你有些台灣的規範要遵守
在遵守的過程當中
你一定要有一個代理人
要有一個子公司或者經紀公司
你必須要有一個法定代理人在台灣
這個時候我們可以透過他
來做一些規範
你一旦台灣相對應的規範
TikTok不遵守的時候
我就可以做一些措施
譬如說我給你限流
就是讓台灣的人
在用TikTok的時候變慢
或者規定台灣的廠商
伺服器廠商不能跟你TikTok簽約
又或者說規定台灣的廣告公司
不能夠跟TikTok合作
其實會有各式各樣的方式
去讓它不得不去遵守台灣的
一些內部的規範
還是可以有一些方法可以做
但麻煩的是我剛剛講的
至少有一半要通過修法才做得到
那我們現在民進黨在國會是少數
所以要修法
還必須國民黨或民眾黨願意修法
但國民黨跟民眾黨
算是在TikTok上面得力非常大的政黨
因為他們在上面大力的
不斷的罵我們
罵我們之後會得到很多的觀看數
所以真的要去管制這些的時候
他們會不會有一些情緒上的反應
甚至認為說不應該管制
這個可能還要留待日後的討論
在您看來就是台灣民眾的意見
對於立法委員會有多大的壓力
比如說國民黨立法委員
他不願意去用TikTok
但他選區的人都認為應該
就是這種壓力對他會大嗎
壓力一定會有
但是簡單來講有時候政治人物會賭
就說反正你現在雖然對我很生氣
反正選舉是兩年四年以後的事
那時候你都忘記現在發生的事情了
所以政治人物有時候會冷處理
就是簡單來講
他還是硬去推過一些法案
反正他只要一直罵另外一個黨
然後久而久之你也忘記了
他不一定會影響他的選票
但因為在台灣跟很多民主國家一樣
有罷免的制度
這個罷免的制度就讓現在有一些
比如國民黨的立法委員有點擔心了
因為現在有一些人就會覺得
你怎麼會通過這個爛法案
我選你不是為了要做這個事情啊
所以他們說要罷免
那一旦罷免你現在這個位置都沒有了
那個壓力自然就來了
但是現在也很妙的是
國民黨跟民眾黨打算去修罷免的門檻
也就是把罷免的門檻修高
讓自己不要被罷免
這是他們現在準備要做的事情
所以你說他到底怕還是不怕
我也覺得也說不上來
我相信涉足政治領域
您會發現有很多非常非常複雜的問題
所以我最後一個問題想問您說
作為新進的立法委員
從民間人士轉為行政體制中的一員
您有什麼樣的感受和心得
可以跟我們分享一下嗎
我覺得最大的一個不同
當然還是在學界畢竟還是比較單純
或者做公民運動也是很單純的事情
那我們以前在民間要倡導立法
其實說真的我們就把所有的喊到最滿
比如說我認為這個改革
要做到百分之百
做到百分之一百二
那因為我就是研究這個議題的
我當然可以把話都講得很滿
但當你作為立法委員的時候
因為你在體制內
有人認為要修法
有人認為不要修法
在自己的黨內
跟別的黨都要不斷的溝通
一件事情可能就很難做到百分之百
互相協調之後只能做到百分之八十
八十都算好了
搞不好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五十
所以我覺得政治
它就是一個妥協的藝術
那我覺得在這個過程當中
我也是慢慢在學習
就是要怎麼樣讓大家都滿意
或者說讓大家至少到某一個程度
都認為可以接受
因為畢竟我們不希望
我們推任何一件事情
就會造成台灣內部很大的撕裂
然後如果今天民眾認為
你推的東西有那麼重要嗎
那我們就要不斷的花費唇舌去說服
去告訴人民說
為什麼我覺得這個事情是重要的
這個說服的過程
比我想像的當然再更為困難一點
是因為另外一邊跟我不同立場的人
他就會一直告訴民眾
這完全不重要
你不要聽他亂講
所以就變成是一個吵架的一個場合
但是我覺得政治就是這樣吵吵鬧鬧
民主社會大家都會有不同的意見
我覺得也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我覺得最讓我困擾的事情
就還是在於
對於要一致對外
對於主權應該要守護
像這種事情照理說
不應該有黨派之分
如果都沒有黨派之分的話
你偏左派 我偏右派
你自由派 我保守派
那個都沒有關係
那就是妥協而已
就討論而已
但是現在台灣最大的問題
是在第一個步驟
到底主權這個問題
到底應該守護到什麼程度
幾個黨就已經有南轅北轍的差別
這個差別會導致
你真的要進入到政策細項
左派 右派 自由 保守的時候
反而都被淡化掉了
因為我們在第一步就沒有一致了
我覺得這個也是台灣政治
最大的困擾
但是無論如何 我覺得
我們也是說服民眾
當民眾越來越覺得
守護一個國家是重要的時候
或許另外一個政黨對於這件事情
也越來越跟我們一致
或許我們對於政策的討論
就會變得更為健康
是 我覺得像您說的
就是台灣有這個最高一層的困擾
但是也正是因為這個
就是特別需要認知很清醒的才俊
在政府裡邊
所以您做的這些事情
都是非常重要的
非常感謝沈伯洋先生
今天來跟我們這個節目上
分享您這些非常寶貴的經歷
和您的專門的知識
希望以後有機會再請您來
謝謝您
沒問題 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