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26年06月07日訊】(大紀元記者李思齊綜合報導)台灣駐美國代表俞大㵢(Alexander Tah-ray Yui)於6月6日接受了美國政治新聞網站「政客」(Politico)的採訪。俞大㵢在採訪中表示,川普是迄今為止,對台灣批准軍售最多的美國總統,有信心台灣不會被當作利益和中共交換,並稱讚川普是位不按牌理出牌的總統。
俞大㵢在採訪中把中共比喻為《星際爭霸戰》(Star Trek,或譯《星艦迷航記》或《星艦奇航記》)中惡名昭彰、極具侵略性的外星種族「博格人」(Borg)。俞大㵢說:「博格人就像是中共。它們只會說:『抵抗是徒勞的。』」《星際爭霸戰》是美國最具影響力的科幻作品之一,博格人是其中的典型反角,它們的個體意識被壓制,尋求所謂的集體同化。
美國對台灣的軍售是採訪的重點話題。川普與中共黨魁習近平上個月的峰會上討論了對台軍售,這已經打破美國數十年的政策慣例。川普於6月5日離開白宮啟程前往威斯康辛州奇珀瓦福爾斯,在空軍一號上與記者交談時表示,可能會打電話給台灣總統討論此事。川普這樣說再次突破了慣例——自從美國於1979年正式承認北京政府後,美國與台灣領導人就未曾通話。
俞大㵢表示:「對川普總統而言,任何事都有可能。他是一位不按牌理出牌的總統。」「如果真的通話,那將會是一件大事。但若考慮到台灣是一個自治的共和國,這其實完全合理。」
以下為採訪的主要內容。專訪經過剪輯,以求簡練與清晰。
問:在川習會之前,白宮曾表示,峰會上不會提出台灣地位和美台關係問題。但後來這個議題卻被大篇幅討論。你感到意外嗎?
答:這並不令人意外。對中共而言,不讓習近平提台灣是不可接受的,因為台灣顯然是他們的主要關注之一。所以他們一定會提到台灣。有意思的是,習近平其實花了很多時間談台灣——他一直不停地講台灣。
但川普總統(上月的)訪問北京之行,並沒有改變美國長期以來對台灣的立場。從川普總統本人,到國務卿盧比奧,再到美國駐聯合國大使沃爾茲(Mike Waltz)、其他內閣成員、美國貿易代表格里爾(Jamieson Greer)——每當被問到台灣問題時,他們都表示,美國對台政策沒有任何改變。
問:對於川普稱,尚待批准的那筆140億美元對台軍售是與中國(中共)談判的「籌碼」時,你有何反應?
答:我並不擔心我們會以任何形式被當作利益與中國(中共)交換。美國與台灣之間正在進行很多合作,不只是安全領域,還包括貿易、投資、科學與教育。這些領域都有大量進展,完全看不出美國對台灣的關注或重視有所減少。
川普總統是迄今為止,對台灣出售武器最多的美國總統。他在第一任期內向台灣出售了約180億美元的武器,而在去年底,他又宣布了一筆110億美元的軍售。我們會尊重他們宣布(這筆140億美元軍售)的節奏。
問:為什麼這筆軍售如此重要?如果進一步延遲,會有什麼影響?
答:我們已向美方表達,在中國大陸(中共)日益加劇的威脅下,我們需要這些軍購。美國對台軍售的規模,是依照我們所面臨的威脅程度而定。因此,你可以理解,這兩筆時間相近、規模分別為110億與140億美元的軍售,是歷史性的且前所未見的。
但這也顯示出台灣方面,以及我們美國朋友,對台灣目前面臨威脅程度的高度關切。這項採購與提升我們的自我防衛能力有關,尤其是非對稱作戰準備、防禦中國(中共)飛彈,以及改善通訊能力。
中國(中共)方面始終希望這些軍售不要發生。他們一貫的立場就是:「不要賣武器給台灣。」但我想強調的是,美國對台軍售是與我們所面臨的威脅程度相稱的。因此,隨著威脅升高,美國也會在必要時向我們出售更多武器。
問:你有時會使用美國流行文化的元素,來解釋台北所面臨的兩大困境:一是被邊緣化的外交地位,二是面對北京企圖併吞台灣的生存威脅。為什麼?
答:我試著用美國觀眾能夠產生共鳴的事物來建立連結。當我們看《星際爭霸戰》時,我們身為觀眾——美國、台灣以及理念相近的夥伴——都會支持寇克(Kirk)艦長。他對我們而言是好人,是那個在做正確事情的人。
而博格人就像中共。它們只會說:「抵抗是徒勞的。」中共外交部發言人一再向世界宣稱,台灣「從來不是一個國家,今後也絕無可能」,因為無論台灣做什麼,終究有一天都會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那就是博格人式的口頭禪。
而就像《哈利波特與魔法石》裡的霍格華茲一樣,台灣過去曾是個有點像是「隱形」的地方。它在那裡,但又彷彿不存在。你必須穿過某個特殊月台才能抵達那裡。但一旦到了,你就會發現:「喔,台灣真是一個很棒的地方!」如今,人們已經知道並理解台灣在哪裡,以及台灣是什麼。
問:川普表示他將致電台灣總統賴清德討論軍售問題,但近期新聞報導指出,這件事短期內不會發生。你認為這通電話最終會實現嗎?你希望兩位總統對話嗎?
答:對川普總統而言,任何事情都有可能。他是一位不按牌理出牌的總統,不喜歡被既定框架限制。我認為,既然台灣正是北京與華盛頓之間爭議的核心——我們是利害關係方——那麼我們理應參與其中,不是嗎?
因此,華府以那樣的層級與台北對話,是完全合理的。當然,如果真的通話,那將會是一件大事。但若考慮到台灣是一個自治的共和國,這其實完全合理。我們並不隸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世界應該把我們視為一個自治且獨立的國家。
問:現在這幾乎已成老生常談:在國會山莊,美台關係擁有堅如磐石的跨黨派支持。但你是否擔心,如果川普決定推翻長期以來的美台關係政策,國會將無法約束他?
答:在川普總統訪問北京之後,國會領袖、眾議員與參議員紛紛發表大量評論。甚至眾議院議長約翰遜(Mike Johnson)也出面代表整個國會領導層為台灣發聲。支持聲浪非常強烈。
國務卿盧比奧出席參議院與眾議院聽證會時,雖然主題顯然聚焦於美國的國際事務,但其中相當大一部分內容其實都圍繞著台灣問題。這意味著,美國對台灣的支持依然非常強勁。
問:對於台灣沒有在美國《國防戰略》等關鍵政府文件中被提及,或未被像柯爾比(Elbridge Colby,美國戰爭部負責政策的副部長)與戰爭部長海格塞斯(Pete Hegseth)等美國高層官員在「香格里拉對話」等重要場合提及,你對此有多擔憂?
答:外界有很多報導認為,海格塞斯在演講中沒有提到台灣,是一件大事。但重點是,他確實提到了「第一島鏈」(first island chain)。
所以我的解讀是:這個議題不只是關於台灣。我們一直在說,中國(中共)的侵略行為並不只針對台灣(雖然台灣是其中重要的一部分),這關乎整個第一島鏈。因此,他強調的是維持第一島鏈的強大與可防衛性的重要性。
所以其實,我反而感到更加受到鼓舞,因為他們把我們納入了一個包含日本、菲律賓與其它國家在內的夥伴體系之中。
問:北京的目標之一,是藉由散播「美國在中國(中共)入侵台灣時不會支持台灣」這種敘事,來瓦解台灣人的意志。你認為軍售延遲是否助長了這種說法,並傷害台灣人民對美國支持的信心?
答:這種「疑美論」其實是中國(中共)灰色地帶戰術的一部分。他們顯然想要在美國與台灣之間挑撥離間,試圖製造一種「美國不是可靠夥伴」的觀念,即認為美國只是一個賺我們錢的資本主義國家;一旦他們賺夠了錢,就會掏空我們的製造業,把產業搬到美國,然後我們就會被拋棄。因此,我們應該向敵人靠攏、擁抱他們,這樣他們就不會對我們打擊得那麼重。
這是一種非常扭曲的想法,但台灣內部確實有些人在鼓吹這種論調。
但我認為,大多數台灣人都明白,美國長期以來一直是台灣的朋友與盟友。而且美國本身也是一個太平洋國家,因此你們在太平洋安全問題上有重大利益。我們中的許多人,包括我自己在內,都接受過美式教育,我們認同美國以及我們共同珍視的價值觀。
因此,所有這些宣傳或許會讓部分人心中激起一些疑慮,但大多數理性的人並不會那樣想。
問:習近平最近宣布了一項名為「共航蔚藍:中美青年友誼行」(A Shared Voyage: China-U.S. Youth Friendship Program)」的計劃。自2023年以來,已讓5萬名美國年輕人赴中國交流與學習。你是否擔心,北京正在發起一場台灣難以競爭的對美軟實力戰爭,以贏得美國人的好感?
答:人與人之間能夠互動,其實是好事,因為彼此更了解,衝突就會減少。但這個情況有點像北韓一樣。你可以假裝擁有這些虛假的村莊,一切都很美好,但當人們真的去訪問,他們試圖向你展示平壤有多麼美好時,去過的人其實看得出來、也明白真正發生了什麼。他們不是傻子。
所以,去北京吧,去中國看看吧。但我想,人們多少還是會感覺到:如果那裡真的那麼友善,你就不需要帶一次性手機去北京;你也不需要在登機(返回美國)前,把在北京收到的東西全部丟進垃圾桶,因為它們可能被裝了監聽裝置。
我其實也看過一些報導,有些從中國交流返美的美國年輕人表示,他們某種程度上被迫配合(中共的)宣傳活動。
所以,也許這5萬名美國高中生去中國是件好事。但我也會鼓勵中國人來——不是作為間諜——而是真正來理解美國或台灣是什麼樣子。
我們當然鼓勵美台人民之間的交流互動,也有各種教育計劃。美國對中文學習與教學的需求依然相當高,因此現在的情況是,很多機構都希望由台灣來填補這個空缺。
而且,人們應該去台灣。你不會感受到任何壓力;不會覺得自己正受到(中共)國家安全機構人員的監視或觀察。這是一個自由的社會。所以我其實更想鼓勵那5萬名去過北京的人,也去台灣看看。
問:這份工作帶給你最大的驚喜是什麼?
答:自從1979年美國與台灣斷交之後,我們一直無法進入美國聯邦政府大樓。我們必須在外面的餐廳與美國官員會面。
但現在,我們已經能夠定期在美國聯邦政府大樓裡開會。而且當我們與美國官員見面時,雖然我們沒有正式外交關係,但我們像朋友一樣交談。
這種對台灣的友善與關懷,以及我們能為彼此做些什麼——我認為與其說這是「驚喜」,不如說是一種真實存在的溫暖。雖然沒有外交關係,但我們被當作朋友對待。
而且無論我走到哪裡,我都只是「代表(representative)」,因為我們顯然不是大使館。但其實,我第一天走進聯邦大樓時,就有人對我說:「喔,你就是來自台灣的新代表——介意我稱呼你為大使(ambassador)嗎?」
我想,這是一個驚喜:竟然有這麼多人願意主動稱呼我為「大使」。
責任編輯:李琳#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