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芾《紫金帖》(臺北國立故宮博物院)

《紫金帖》又稱《鄉石帖》,北宋米芾書,行書,縱28.2厘米,橫30.5厘米,臺北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釋文:

新得紫金右軍

鄉石。力疾書數

日也。吾不來。果不

復來用此石矣。

元章。

米芾《紫金研帖》(臺北國立故宮博物院)

《紫金研帖》北宋米芾書,紙本,行書。縱28.2厘米,橫39.7厘米。臺北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釋文:蘇子瞻攜吾紫金研去。囑其子入棺。吾今得之。不以斂。傳世之物。豈可與清淨圓明本來妙覺真常之性同去住哉。

關於《紫金帖》與《紫金研帖》還有一則軼事。

話說米芾得到紫金石心情大好,於是寫下一則隨筆,即《紫金帖》(又稱《鄉石帖》)。大意為紫金石為歷史名石,唐宋時即負盛名。紫金石又有琅琊紫金,是可以用做制硯的名石。

蘇東坡與米芾是好友,長米芾十五歲,作為書法家的他自然也是極愛名硯,聽說此事,就找米芾要借走一賞。好友相借難以推卻,米芾於是借給了蘇東坡。

然而借走紫金硯的時候蘇軾已經病重,並於當年七月二十八日離世前,囑咐其子要將米芾的紫金硯陪葬。

米芾聽說此事不捨紫金硯隨葬,在他自己撰寫的《寶晉英光集》記此事說:「吾年老才得紫金石,與余家所收右軍硯無異,人間第一品也,端、歙皆下」

所以說米芾要找蘇東坡尋回此硯臺,可如何要回呢?《紫金研帖》給出了答案,大意為:之前蘇子瞻(蘇東坡)從我這裡借走了紫金硯臺,並且囑咐他的兒子,等他去世後要將這紫金硯,當做陪葬品一起入殮。現在我拿回了紫金硯,不想讓它來當陪葬品。因為一件流傳給後世子孫的物品,怎麼能夠可以與人的遺體這種已經完全涅槃、修成正果的聖潔之物放在一塊呢?

捨不得硯臺的米芾大抵也就是如此委婉的要回寶硯的吧:「傳世之物,豈可與清淨圓明本來妙覺真常之性同去住哉!」

古人之智慧聞來也實在十分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