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有朋友留言說,希望我講一下山西奧瑞的事情。良心律師易勝華,8月8日在網上公開一起盜竊、侮辱、故意毀壞屍體案的案件材料。由於其內容極度醜陋,突破人類文明底線、滅絕人倫,引發中國內外的中文圈,對案件本身的熱議和抨擊。我本來也是想在第一時間說說,但心裏真的很難過。就像2006年3月,首個指控活摘器官的新聞:兩名證人指控遼寧省瀋陽市蘇家屯區的遼寧省血栓病中西醫結合醫療中心,活體摘取2000名法輪功學員的眼角膜時,感到的同樣震驚和衝擊。但是直到今天,依然有粉紅們說,你們家誰被摘了器官了?就像他們得知中共統治下1960年的死亡3000萬以上的大飢荒一樣,他們會說你們家誰餓死了?殊不知,對真相的揭露,最終拯救的是他們。當邪惡不除,這一幕幕的血腥的根源不除,最先受到傷害的,反而是構成大多數粉紅的社會底層。

  你相信糧食安全,那麼你就跟當年相信第二天邁步走進共產主義,卻迎來飢荒餓死人一樣;你相信你活在最好的時代,活在最安全的國度,並譏諷那些蒙受委屈和你們的打擊依然堅持揭示真相的人們,並不能免除你的腰子和肝會被某個達官貴人看上,本人登上失蹤人口名單。現在,就連人死了,屍骨竟然也要成為別人身上的替換零件。不禁悲從心來,我們應該進行靈魂拷問:作為人的底線在哪裡?為什麼中共國存在這個星球最大的邪惡?

  律師公布的《起訴意見書》內容顯示,2015年1月到2023年7月之間,山西奧瑞生物材料公司涉嫌從中國各地非法盜竊、倒賣20到60歲的不是病亡的數千具屍體,併進行粗暴肢解、剔除皮肉、清洗、輻照等,用於生產「同種異體骨植入性材料」產品。奧瑞公司涉案期間的營業收入為3.8億元人民幣。警方在偵辦此案中,查封涉案公司人體骨骼原材料、半成品18多噸,成品3萬4千多個。該案總共75名嫌犯,均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涉及山西、四川、廣西等地。

  這些人體骨骼的原材料從哪兒來呢?根據案件材料,2017年至2019年期間,山西奧瑞公司總經理先後以承包、入股、派人入駐等方式,控制四家殯儀館的火化場。隨後指使他安排在火化場的人員盜竊,向奧瑞公司提供了4000多具人體骨骼。

  律師披露的材料中,四川恆普科技有限公司、山東青島大學附屬醫院肝臟病中心、桂林市殯儀館等多個省市的機構涉案。

  公開信息顯示,奧瑞公司實際運營人為李寶興,曾被評為中國全國勞動模範,還被官媒形容是「國防科技工業驕子」,原工作單位是中國輻射防護研究院。

  一石激起千層浪,案情一經曝光,引發輿論嘩然。隨後,中共國多家媒體爭相報導,但在8月8日晚被陸續刪除。大多相關報導頁面已變成「404找不到頁面」或「內容不存在」。這就在杜絕人們追尋真相,想把這個已經曝光的案子定格在目前狀況,從而阻止人們更深入的追查,阻止人們更深入的思考,從而杜絕人們對中共統治的追責。

  然而,我們可以根據現有的公開材料進行分析。

  首先,案情披露中說,2019年前承包的殯儀館,也就是2020年之後進入的實際業務操作,而這正是冠狀病毒從武漢起源的時刻,直到案發,2023年,正好是整個新冠病毒在中國肆虐的階段。原有的殯儀館嚴守的火葬程序,被家屬看不見盡頭的焦慮的等待,和同時間大量無名屍體所打亂。2020年3月疫情期間,武汉7座殡仪馆84个火化炉,每具遗体火化按1小时计算,30天计算的死亡人数是46800人。而根據國家衛健委的數字,3月份武漢死於新冠的患者是2531例,按照正常年份人口死亡率7.3 ‰算,每個月死亡人數僅為6000多人,那麼多出來的四萬具遺體,按照正常死亡規劃的殯儀館是如何處置的呢?混亂中抓一把骨灰便是一個交代,有多少人知道這麼多年過去,自己每年清明再給誰家的先人掃墓呢?

  從2020年到2022年底的高峰期,混亂的中國社會、躺平的官員和不見蹤影的殯葬監管制度,給利用遺體製造骨骼原材料提供了巨大的市場和屍源。由於中共刻意隱瞞疫情死亡數字,絕大多數的死於病毒誘發的綜合病症的死者,都被定義為其他病症,甚至不明病因的變成自然死亡。那麼案情中加的那句“盜取健康的骨骼”就很有嫌疑,不知道有多少帶有不知道後遺症如何的骨骼,也許就用在了健康人群中。在這裏,國家責任是明顯的,這絕不是一句“千刀萬剮的無良商人”一句話能敷衍了事的。

  其次,財聯社關於此案的更深一步的調查揭示:國藥集團曾使用山西奧瑞公司的產品。國藥集團全稱為中國醫藥集團,是中共央企。這篇已經被刪除的報導稱,「企查查招標信息顯示,在國藥控股泉州有限公司耗材備案結果公示中,山西奧瑞生物材料有限公司以國藥控股泉州公司同種骨植入材料生產商身份出現,其作為備案結果的B角涉及多個規格型號產品。此外,該公司還在多次中標公告中被提及。」

  這意味著,涉事企業居然是國藥的供應商。那麼這個央企如果涉案,就意味著政府直接參與了這個最大的邪惡交易,國藥當然要撇清關係。

  不出所料,第二天8月9日,國藥股份發公告稱,「與山西奧瑞生物材料有限公司不存在業務往來」。然而這層關係能夠撇清麼?

  眾所周知,中共國的很多企業,無論是國營還是私營的,都註冊很多公司,讓人眼花繚亂,上次咱們講城投公司就講過,它會註冊很多皮包公司走帳,反正目的就是騙貸款、洗錢等等。那些龐大的央企更是如此,下面多如牛毛的子公司,要捋清關係,就是專業厲害的審計師,也得頭痛。可是財聯社爆的是「國藥控股」的泉州公司,這可不是什麼延伸出去的子公司可以撇清的了,因為國藥控股是中國藥業集團旗下的核心企業。

  換句話說這些偷盜的遺體,進入的是中國最大的醫療產品銷售網絡,也就是中國中央企業的銷售體系。那麼央企是什麼概念呢?國務院行使出資人指責,國務院是老闆,央企主要特徵有三:1/資產財務關係在中共財政部單列;2/人事關係在中共人社部單列;3/經營在國家計劃單列。哪怕有一具遺體被盜進入央企,法律上中央都要擔待責任,在西方的問責就是這麼來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推到子公司甚至沒有業務往來一句話能夠脫離干係的。何況這里立案採用的數字是4000多具人體骨骼。

  第三,招標紀錄顯示,山西奧瑞也是大醫院的供應商。

  案件材料中提到,2015年至2021年期間,山東青島大學附屬醫院肝臟病中心副主任醫師李志強事先將遺體肢解後,放入冷櫃保存,再由山西奧瑞公司人員把它們運回山西奧瑞公司,共去拉過5次。李志強共出售10多具人體骨骼原料,每具價格1萬到2.2萬元不等。需要注意的是,青島大學附屬醫院的官網聲稱,它「是國內最早開展器官移植手術的大型三級甲等醫院之一,早在2000年首批獲得國家肝臟移植和腎臟移植手術資質」。大陸媒體也曾在2020年7月9日報導,青大附院為8旬老人成功換肝,創國內肝移植新記錄。名為李志強的醫生接受了大陸媒體的採訪,當時李志強的身份為青島大學醫學部器官捐獻與移植研究院副院長、青島大學附屬醫院肝臟病中心監護室主任。

  8月8日,大陸記者致電青島大學附屬醫院的肝臟病中心,工作人員表示醫院沒有名為李志強的醫生。事實上是事件發酵後,該醫院官網撤下了李志強的簡歷。這說明中共最害怕的就是把已經立案的盜賣遺體與打死都不承認的活摘器官聯繫在一起,中國人多苦啊,活的時候是人礦、是韭菜任人宰割,病的時候腿扭傷了就腦死亡摘取器官,死了別說不能入土為安,還要大卸八塊。這個黨國究竟對自己的人民有多仇恨,才能幹出這樣的事情!

  活著摘器官,死了拆骨頭,這個一條龍邪惡產業鏈的存在。細思極恐啊!

  那麼,這個「同種異體骨」產品是幹啥用的呢?

  比如你身體某個部位的骨頭壞死或者缺損,需要移植修補了。常規的有四種方案,第一種是用金屬,陶瓷等材質去修補或替換;第二種是用人造骨,異種骨,就是珊瑚,或者骨水泥,或者動物骨等等;第三種方案叫自體骨移植,就是從你身上其他地方取一塊骨頭補到這;第四種方案就是這次提到的同種異體骨移植,畢竟取自己身體的另一塊骨頭也傷害自己,乾脆就用死人的骨頭。這種方案對患者傷害小,不易排異,預後也好。

  隨著現代美容的發達,同種異體骨在整形科都有很多應用,比如頜骨的修復,隆鼻,股骨頭置換等等。唯一的缺點是,同種,就是人類;異體,就是別人,就是從別人身上的骨頭移植給你。正規廠家,九成九產量都不高,為什麼呢?因為主要靠遺體捐獻,沒有辦法量產。根據《醫療裝備》雜誌發布的相關研究,中國每年需要進行超50萬例骨移植手術,骨移植已成為僅次於血液移植的第二大移植手術。可見,這是一個巨大的產業和市場。這麼大的利潤和市場需求,就有人動歪腦筋了。加上中共的相關刑法對這種犯罪行為處罰並不重,即便是摘取死後器官,也是作為損毀議題處理,只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所以,才會有包括央企、醫生為了暴利挺而走那不算什麼的險。雖然今天曝光了一個奧瑞,明天可能又有別的廠家效仿。更重要的就是我們剛才說的三條,國家不僅是不負責任,相反,是促進了這種罪惡的蔓延。

  爆光此案的易勝華律師說,已經被司法局約談。也被迫自我審查,拒絕很多外媒的採訪,「唯一接受的是一家央媒朋友的電話」。他說他的「目標在於推動監管和立法,不希望自己未來死無全屍!」

  其實,這件事真的帶給我們很多思考。

  比如,上個月22日,中共北京市老幹部服務管理局發訃告稱,中共軍隊中將、蘭州軍區原副司令員關凱離世,訃告中沒提死因,這很罕見,結果他的老部下透露,原來是晨練遭遇車禍,因為他沒帶任何身份證件,也沒帶手機,無法和家人聯繫,肇事司機將他就近送到民航醫院搶救。醫院說搶救需要人民幣五萬元,但司機當時只籌到五千元,醫院因「不符合經濟成本」拒絕搶救。等到家屬和干休所最終找到人時,已經過去三四個小時,人也已經離世了。

  醫院當時如果知道患者是中將副司令,絕對是高規格、不計一切代價地搶救。還記得那位西藏的血槽姐吧,同樣是車禍,真是現代版的貧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這裡的貧富之分,就在你距離權力的遠近。現政治局常委丁薛祥任主任的中央保健委員會負責的中央和省級高官,加起來不超過一千人,去年一年獲得的中央財政撥款竟然達到164億8千萬元。而湖北衛建委去年所獲的中央財政撥款51億6千萬元,用於6000萬湖北人。差別十八萬倍。

  當中共政府聲稱醫療行業如果不產業化,就無生存下去了,基於的判斷並不是醫院沒有辦法給普羅萬眾提供醫療服務了,而是說沒有辦法給中共官員們提供超越的特權了。

  然而為了這樣的特權,所謂醫療行業產業化,徹底摧毀了這個國家----人民,生的希望。同時,也滋生了無數揣著算盤拿手術刀的醫生,滋生了無數在街道的暗處尋覓落單的學生摘取器官的現代人販子。他們的服務對象不再是邊緣農村的性飢渴的窮漢子,而是高踞廟堂和董事長辦公室的貴人。他們也不再擔心到手的獵物會自己跑,因為他們的合作夥伴會建立機場綠色通道,會建立鑑定腦死亡的法律系統,更重要的是使用生命產品的客戶端,不用鐵鍊而是用一個電話解決所有的困擾。

  中共國的醫院都明目張膽的打廣告,只需一週就能等到器官!這明確的違背醫學科學的聲明,意味著它背後有一個龐大的活體器官資料庫,正如此次偷盜遺體的案件一樣,有著一個巨大的庫存,這個庫存,存在於你、我身邊。

  世衛組織在對191个成員進行的醫療衛生公平性評價中,中國排名倒數第四位。仅比巴西、缅甸、塞拉利昂稍强,但是中國號稱世界第二經濟強國,這個落差直接導致的不僅是收入的巨大落差,也導致了獲得醫療資源、獲得生命權方面的巨大落差。這種落差,就是有人可以花錢買你的肝的原因,就是某個主任的小三需要鼻子高一點,就可以從你的屍骨上敲下來一塊的原因。

  那麼萬惡的美國是怎麼個情況呢?說到醫療體系,美國還真的是西方國家當中唯一沒有全民健保的國家。但是,美國的醫療系統是雙向保障的,有錢人可以享受更好的醫療服務,窮人也可以得到基本的醫療保障,就那位蘭州軍區副司令關中將,在美國沒有特權卡,沒有帶錢包,也是可以得到全力搶救的。在體現生命權方面,就說美國的器官移植吧,有一個例子,是最真實反應制度、社會公德與個人私德,在面對生死的難題時,是如何互相制約的。這就是蘋果創始人喬布斯的故事。

  2009年1月,喬布斯被查出肝硬化晚期。醫生告訴他,必須馬上進行肝移植,才能挽救他的生命。喬布斯同意了肝移植手術方案。可院方發現,在加州要進行肝移植的病人很多,如果排到喬布斯至少需要10個月時間,而美國所有州中排隊最快的是田納西州,只需要6個星期就可以等到。於是,為了獲得田納西州的排隊權,喬布斯在田納西州買了一套房產。當然,喬布斯被排到需要肝移植的人中最後一個。

  對於急需肝移植的病人,每一秒都很寶貴。於是,有人找到醫院院長,希望院長行使一下院長的特權,讓喬布斯插個隊,先給喬布斯移植。院長露出十分驚訝的神色,「我哪有這個特權讓喬布斯插隊?如果讓喬布斯先移植了,那麼其他病人怎麼辦?一切生命都是平等的啊。」

  說情的人,並沒有放棄,他找到田納西州州長佈雷德森幫忙,行使一下特權,給院方打個招呼,讓喬布斯先移植。

  本來聽說喬布斯這個大富翁來找,還挺高興的佈雷德森,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嚴肅的說道:「打個招呼?什麼意思?我不懂!一切生命都是平等的,大家只能按排隊秩序來進行。」

  眼看上層運作不行,於是有人對喬布斯悄悄的說,看能不能花點兒錢,私下裡運作給有關人員打點打點,讓您先移植?喬布斯聽了,吃驚的說道:「這怎麼行?那不是違法了嗎?我的生命和大家的生命是一樣的,大家只能按照秩序來排隊!」

  美國的情況:首先要有法律,然後是對法律的執行,院長繞不開這個法律;然後是對執行的監督,包括輿論,州長要當官,就要顧慮這個輿論會不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然而在這裡面的三個主要人物,都在談論這生命權的平等,這又是美國社會信仰與道德對人們的普遍規範。兩個月後,喬布斯等到了, 2009年3月,衛理公會大學醫院器官移植研究所,給54歲的喬布斯進行肝臟移植手術,使喬布斯壽命延長兩年半。

  就在做節目前,剛才看到一段視頻,8月9日流出的一段視頻,顯示的是醫院內部的簡訊,醫院領導要求醫生讓病人必須消費到7千,而這段文字最狠的,不是七千的最低消費,也不是滾蛋,而是把病人稱為沒有生命特徵的「單體」。一旦醫院把鮮活的病人冠上了沒有生命的名稱,這還是一個珍視生命、救死扶傷的地方嗎?

  你們同意麼?粉紅的單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