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记》里的密电码说了什么？”胡说胡有理 #6

(驚嘆) 胡說 胡說 胡說 是胡說 是姓胡的在說 歡迎來到胡說胡有理 大家好 我是胡椒粉 《紅燈記》是樣板戲中的其中一部 說的是一家三口 有兩個被日本人殺害了 為的是一份密電碼 這齣戲從頭到尾沒打開過密電碼 所以觀眾對內容無從知曉 但是我們可以從戲的唱段和道白看出 密電碼大概說了什麼 (驚嘆) 如果這份密電碼落到白山游擊隊手裡 與我們帝國是大大地不利 誰 (驚嘆) 看到了吧 鳩山這麼著急 那份密電碼一定是和對日軍作戰有關 而密電碼在共產黨手裡 帶著密電碼的人就在這輛火車上 日本人發現了他 還開槍把他打傷了 (驚嘆) 李玉和把這位交通員救回家去 《紅燈記》就這樣拉開了序幕 紅色戲劇的特點 不是唱革命就是唱抗日 反正最高尚的東西都是從他們口裡唱出來 (驚嘆) 所謂革命用他們的話說 就是用暴力推翻中國政府 推翻國民黨的反動統治 所謂抗日就是用暴力抵抗日本侵略者 把鬼子趕出去 所以革命和抗日是完全不同的 日本人沒來你唱革命還可以 如果日本人已經入侵了中國 你當然不能再唱革命了 你再鬧革命等於是要和日本人一道 來推翻中國政府顛覆中華民國 因為日本人的鬥爭對象也是中華民國 那麼可不可以既唱革命又唱抗日呢 不行，既然要抗日了就應該支持中國政府 怎麼還可以革中國政府的命呢 所以照理說《紅燈記》是不會唱革命的 看這就是密電碼 這麼小的冊子用傳統的那種草紙釘成 裡面寫了數字和密碼 還配有文字說明什麼樣的號碼表明什麼意思 李玉和拿到密電碼之後 我想他應該唱幾句展望抗日前景吧 但是他沒有 他深情地唱到為革命同獻出忠心赤膽 他可能唱錯了吧 應該是為抗日獻出赤膽吧 在舞台上演員唱錯詞是時有發生的 在這之前李奶奶也唱了類似的東西 她唱到 看你黑天昏地能多久革命的火焰大放光芒 雖然出了這個錯誤 但是我想他們母子倆習慣於說革命了 算是一種口誤吧 不過接下來發生的有點不可思議 李玉和被日本人抓走之後 李奶奶唱了什麼 她拉著鐵梅就講革命 講了一個晚上 除了兩句涉及日本人之外 其他的都是讓李鐵梅去仇恨中國政府 雖然沒有點名蔣介石 但是讓他恨17年來的歷屆中國政府 包括北洋政府還有吳佩孚 這是《紅燈紀》裡最著名的一則 叫做《聽奶奶講革命》 李奶奶也順便談了 他們一家三口是沒有血緣關係的 鐵梅的親生父母是在1927年 鬧革命的時候被殺了 問題是他父親入迷革命就算了 他母親也像走火入魔一樣 抱著一個孩子 還在滿周歲的孩子 這孩子不是別人 他是誰 就是你 聽到了吧 未滿周歲在哺乳期前後 他母親就去鬧革命 這裡有個問題 鐵梅肯定有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吧 他們都是鐵梅的直系親屬 肯定還有不少旁系親屬 鐵梅的父母死了 有權收養鐵梅的是這些親屬 怎麼輪也輪不到你李玉和吧 才幾個月大的孩子 你撿到之後 應該馬上送回給他家人 否則你李玉和是違法的 民國時期也是有法律的 怎麼可以做違法犯罪的事呢 李奶奶唱 記下了血和淚一本帳 血債要用血來償 這李奶奶是不是變態的 他兒子李玉和是被日本人抓走的 卻在這裡教孫女向中國人報仇 這裡有段小插曲 李奶奶把紅燈叫做號志燈 這是整齣戲中唯一說出紅燈的真實名字 遇見他渾身是傷 左手提著這盞號志燈 既然是號志燈 應該有個機關 撥上去是綠燈 火車就可以走 撥下來是紅燈 火車就要停下來 拉到中間應該是照明燈 這盞燈怎麼可能一直是紅色的呢 那火車看到你還用走嗎 你在回家的路上 路上的汽車也得停下來 之前李奶奶還講了紅燈的故事 說它是傳家寶 說是他爺爺用 然後傳給他父親 接下來又要傳給他 這是個工作用燈 他爺爺退休的時候 是要把它交回公司的 怎麼可以在你們三代人中傳來傳去呢 難道這日本鐵路公司和李玉和有特殊關係 人民群眾會誤解 以為共產黨和日本人一直有勾結呢 不行 這一段要刪掉 全部刪除 我們再來看看李玉和的情況 他被抓到鳩山面前的時候 唱道 休看他刀斧叢中設酒宴 我胸懷革命正氣 白街無言 我胸懷著革命正氣 他的眼睛在盯著日本鬼子 內心卻想著革中國人的命 如此表裡不一 一般人是很難做到的 但是我們共產黨人就能做到 在見到叛徒王連舉的時候 他罵道 你說到既然爲革命不怕死 為什麼變節來幫兇 可見他們平時就交流過 對付中國政府一定不能怕死 但是不包括日本人 接下來鳩山要用酷刑折磨李玉和了 這時候我想李玉和你該唱幾句抗日的詞了吧 但是沒想到李玉和指著鳩山隊長就唱 共產黨毛主席領導人民鬧革命 我的媽呀一個比一個變態 你是被日本人用刑而不是被中國人 之後李玉和多次被酷刑折磨 他在松樹下唱道 革命的紅旗高舉起抗日的烽火已燎原 他把革命和抗日混在一起 但是背景音樂卻是那首東方紅 觀眾這時候應該聽得出來 黨的目的不是從日本人手上奪回領土 而是從中國政府手上奪取政權 最後他還唱革命者頂天立地勇往直前 不容易啊在日本人的監獄裡 他時刻惦記著推翻中國政府 李玉和的革命意志真夠堅定的啦 接下來李奶奶和鐵梅被送到監獄來 一家人見面了 李奶奶看到兒子被打得這麼傷 他應該偷偷罵幾句日本人了吧 沒有，他唱道 階級仇民族恨燃燒胸膛 什麼是階級仇啊 通俗一點的說就是仇恨富裕的中國人 李玉和也表明了自己的決心 革命的道路再艱險 前赴後繼走向前 最後還高唱 為革命粉身碎骨野心肝 我的媽呀李玉和同志 你遭受的皮肉之苦和家破人亡 都是日本人造成的 你為何不為抗日粉身碎骨呢 接著日本人宣布再不交出密電碼 槍斃 看到這我心裡非常著急 在臨死之前你們還有個小小的機會 可以證明自己是抗日的 是真正的中國人 怎麼證明呢 就是喊口號唄 我估計在行刑前 日本人不會把他們的嘴封住 更不會像對待張志新那樣割破喉管 喊口號還可以保住晚節 反正早節已經沒有了 保晚節也好嘛 你可以喊打倒日本鬼子 中華民族萬歲之類的 可千萬不要為了一黨私利 去喊某某黨萬歲 某主席萬歲 喊這樣的口號會被日本人恥笑的 很不幸的是他們一時衝動 還是讓日本人恥笑了 聽了全部唱段 可以看得出來 唱革命遠遠多過唱抗日 很顯然那份密電碼 是共產黨關於對國民黨的作戰方案 如果日本人早知道那份密電碼 和他們沒有關係 鳩山隊長也不會瞎忙活了 其實李玉和他們抗不抗日 不是什麼大問題 並不影響這齣戲的光輝形象 甚至少數民族 也自覺自願地排演紅燈記 「勇氣」 「母親」 「勇氣」 談了這麼多優點 我們來看看紅燈記的不足之處 最不足的地方 就是對老百姓的窮苦描寫的不夠 李玉和的一家住在一間獨立的平房 一出門就是大街 進門就是大廳 然後就進到房間 沒有前院 但是後院卻很大 戲裡面沒有展示後院 但是為什麼知道它很大呢 因為有一次維修後院 在牆上留下了一個大洞 李鐵梅可以鑽過這個洞 去到隔壁慧蓮姐的家 而李奶奶卻不知道 這個後院有這麼一個大洞 可見這後院絕對不小 擁有這樣的房產 就算到今天也是令人羨慕的 何況那時候的房產 可是永久性的 我主張在這裡加一段戲 讓包租婆上門來收豬 這樣李玉和看上去就沒那麼有錢了 李玉和是一個普通的扳道岔的工人 比現在的農民工稍微好一點 但是他一個人打工 卻養活一家三口 對比我們現在 兩夫妻打工養活一個孩子 都有點困難 相信現在的工人 很多都會羨慕李玉和 那麼李玉和是不是每天都要加班加點 才能夠維持生計呢 沒有 李奶奶唱道 李玉和為革命東奔西忙 也就是說 李玉和除了正常上班之外 他的業餘時間都在鬧革命 沒有被日本人開除 下崗 買斷工齡 李鐵梅也表示提籃小賣不好做 今天買賣怎麼樣 顯兵和狗腿子借檢查 故意刁難人 鬧得人心慌慌 誰還顧得上買東西 如果這裡能夠加上一段 日本人走了之後 城管又過來了 一腳就把鐵梅的籃子踢翻 這樣就可以凸顯 在日寇的鐵蹄下 中國人民是夠苦的了 李玉和平時穿的是一件呢子大衣 脫開後裡面是呢子夾克 這樣的穿著不是窮人 如果呢子衣是他自己的 那李玉和很有錢 如果是工作服 也說明當時的勞保福利是非常好的 最不應該的是 那呢子衣上有補丁 為什麼不應該有補丁呢 窮人不是應該補衣服嗎 不是的 呢子衣要用呢子布料來補 而且手工非常昂貴 我看李玉和的補丁 那水平之高 當年只有上海的高級裁縫 才能補 所以李玉和的服裝 不能證明他窮 反而證明他富 我覺得李玉和的服裝 應該像現在的農民工一樣 穿著破棉袄就行了 一般窮人是在家裡吃早餐的 但是李玉和不同 他是在外面的攤位吃早餐 雖然他是去聯絡 但是從他和其他客人 以及老闆娘的熟悉程度來看 他是這裡的常客 哦 老張啊 你的傷好了嗎 好多了 哦 李師傅來了 這片做你們做 李師傅 您喝碗粥啊 好 那李奶奶會為他煮碗粥 蒸幾個饅頭做早餐嗎 可以省很多錢呢 沒有 李奶奶不做這樣的事 他們有足夠的錢在外面吃喝 如果是一般窮人 李奶奶還要縫縫補補 為人家漿洗衣服呢 但是李奶奶什麼都不幹 李玉和有病的時候是看洋醫生的 鳩山就是他的醫生 我們知道一般窮人看不起病 只能撿幾副藥 好一點呢 看看中醫 最好的是看西醫或者洋醫生 李玉和屬於頂端的 而且我敢肯定 他是經常看洋醫生的 因為一般來說是病人記得醫生 很少醫生記得病人 但是鳩山記得李玉和 可見李玉和是他的常客 好不容易見面的 當年在鐵路醫院 我給你看過病 你還記得嗎 那個時候你是日本的擴大 我認為這段內容很不好 應該改編一下 變成李玉和根本就不認識鳩山 也沒錢看病 改為李玉和和其他工友一起上街遊行 要求全民醫保呢 這樣整齣戲的思想就昇華了 《紅燈記》裡也有描寫窮人苦難的 但是不夠深刻 在粥棚吃早餐 有人咬到了沙子 就說是配給的糧食 叫人怎麼活啊 這是佩戟的混合面 沒法子 咳咳咳 各著落了 你是沙子 真拿咱們不當人啊 這裡如果加上一句會更好 說聽說南方還有人吃到了有毒大米和假雞蛋呢 李玉和又抽煙又喝酒 刮煙袋是他的標準動作 喝酒不是一杯一杯 而是一碗一碗 那場面是臨行前喝的 但是也說明他平時就這個酒量 一個又煙又酒的人他能窮到哪去呢 戲演到最後 鐵梅把密電碼送到了游擊隊的手上 我在想 經過這麼多的周折 這密電碼還存在嗎 為什麼我懷疑它已經不存在呢 你想想看 最早接頭的時候 為了不讓日本人發現 李玉和把密電碼藏在飯盒裡 然後倒進了兩碗熱粥 那可是老闆娘直接從鍋裡 舀出來的滾燙的粥啊 別說裡面的字跡難保 就是這本小冊子都會化漿了 這還沒完呢 跑到郊外把它倒出來 然後埋在石碑下 可能被密電碼藏在 西河眼老懷屬旁邊的石碑底下 你要想一千萬 這一埋至少埋了十天半月 到今天才把它送上百山 這份草紙做的東西 經過這麼折騰之後 竟然還能保存下來 這是有悖常識的 但是為了中國人民的革命事業 也就顧不了什麼常識不常識了 這裡有一段對話很感人 叔叔 多虧鄰居田惠蓮姐姐 假扮我的模樣把特務引走 我才能平安取出密電碼來到這 田惠蓮一家必然引起敵人的注意 你還敢說 我還敢說 我還敢說 老房你設法把田惠蓮一家 速速轉移 聽到了吧 我黨還是很有良心的 對於幫助過我們的群眾 我們沒有過河拆橋 而是把他們速速轉移了 這裡有個小問題 既然可以救惠蓮 為什麼當初不去 營救李玉和和王連舉呢 就算李玉和被看得很緊 可以單獨救王連舉 說不定救了他之後 他原來的叛變又會變回來呢 對犯錯誤的同志 不是要盡力挽救嗎 戲裡邊罵王連舉 是貪生怕死可憐蟲 如果她真的怕死 就不會向自己的手開槍了 打中大的血管 王連舉會沒命的 不是嗎 那白球恩傷了個手指頭 就一命嗚呼了 王連舉為了你們 為了密電馬幾乎丟了性命 這樣的人不值得救嗎 縱然是救不了這兩個大男人 也應該營救李奶奶和李鐵梅吧 他們只是被監視居住 在那十天半月裡 他們還可以進進出出 買菜逛街呢 你們可以這麼輕鬆的 把惠蓮姐一家速速轉移 為什麼這麼快 他們還要去救她呢 速速轉移 為什麼這麼長時間裡 不把李鐵梅和李奶奶 速速轉移呢 這很容易讓人誤會 共產黨是卸磨殺驢 過河拆橋呢 何況這磨還沒卸 就殺驢了 當然 這只是誤會 真正的革命群眾是不會這樣想的 我就不這樣想 我倒覺得紅燈記的導演有點問題 他把當時的窮人描寫得不怎麼窮 把萬惡的舊社會描寫得不夠惡 好像在含沙射影今天的社會主義 這齣戲太感人了 今天就到這 謝謝大家 我們下次節目再會 字幕製作:J Chong 字幕製作:J Chong 字幕製作:J Chong 字幕製作:J Chong 字幕製作:J Ch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