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小説：遺世風流（2）偶遇（上）

且說許雲開送走了那筍,再度上馬趕路,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終於抵達家宅。 許家府邸闊綽,門前松柏已生有數十年,寬牆闊院,七門高十五尺。 待許雲開抵達時,家門前已有幾名小童在前等候,見他返還,便欣喜地迎他歸來。 待他進入正堂,許母卻已在那處等待多時了,見小兒子回來了,喜笑揚開,上前問寒問暖,母子兩人未敢舒心。 不多時,許父也奪步而來,他已經辭官在家多年,卻仍不減微言。 許雲開見許父來了,便恭敬失禮問候道:「父親,雲開回來了。」 許父見了許雲開後,眼前一亮,他上下打量了雲開一番,許久說道:「看來,這應天府的子弟裡, 許雲開是最出眾的一個。」許雲開笑道:「父親怎對兒子如此過讚?」 許父說:「非是過讚,我兒確實是首屈一指。」 他又打量了小兒子一番,似喜出望外,又似別有深意。 許雲開見父親這架勢,心中有些忐忑,便說:「我在武當數年,確實經歷了不少魔力。」 他又看向許雲開的衣著,說道:「我兒千里趕路,風塵僕僕,應當休整一番。」 他又說:「身上的這袍服,以後不應再穿。」 許雲開笑道:「除去這類袍服,孩兒只剩下一套布衣短打,因此只能做一個武人了。」 許父聽了此言,便要吹鬍子瞪眼。許母見狀連忙道:「差人帶你去買便是,莫要和你父親較勁。」 許雲開道:「母親說的是。」 他再對雙親行了禮,便向自己房間去了。 許母便差遣侍女兩人和車夫一人,換許雲開出門添置衣物。 不久後,許雲開再次回到前廳,身上穿著一件棕色布衣,而長劍仍然佩在身邊。 隨後,幾人便趕赴鬧市裡而去,車夫駕馬輕車熟路。 而許雲開也同坐在園上,只管看著過往車馬風景,心中愜意。 當路過某地一處茶樓,因行人較多,車行速度慢了下來,許雲開偶然見到路邊茶樓中獨坐一人,正在飲茶。 這人穿著普通,臉孔像刀鶴一般,棱角分明,面前桌上擺著一把武器,被白布纏得嚴實,看不出形狀。 單看他的舉手投足,許雲開已經能發現他底力十足,身不可測,並非尋常人。 此時,這人也已經看向許雲開,便對他投來銳利的目光。 許雲開見狀,便回之一笑,撼手示意。 這時,車行又快了起來,兩人再也沒有更多溝通的機會。 不久後,車夫便在一處繁華街道附近停住了,於是許雲開跳下車員,與兩個侍女一同走上街道,留下車夫在那處等候。 許雲開看向道路兩旁,見兩邊房屋堂皇氣派,排匾窗框多用黃梨木製造,露著花紋的門柱隨處可見,華貴的程度不是尋常店家能比的。 街道上的行人也多是身著華服。 這街道我以前沒來過,許雲開說。 侍女千紛笑道,這處均是姑蘇謝家經營的商鋪,近年纔有的,公子當然沒有見過。 她指著其中一家店鋪說,謝家做得最好的生意就是織造,原是隻在蘇州城的,現在這處也設了分號。 夫人特地囑咐,讓我帶公子來這。 她和侍女如分一齊,將許雲開引入這家店中。 店中確實,錦緞絲綢琳瑯滿目,裝飾也極盡豪奢。 侍女說明來意後,店家便來為她量體猜意。 隨後,兩侍女對布料精挑細剪,許雲開見她們不可能很快就離開,便自行出門散心去了。 到了店門口,許雲開看到這家店鋪的牌匾書法,心道這字寫得很不錯,筆鋒洗練如鐵化銀鉤,摘歐人刻在木板之上,卻如同工藝品一般精美。 讚歎之餘,許雲開尋到這字的落款,見書寫人名為謝清遠,便知道這牌匾是謝家主人自己寫的。 他單看這字,猜想這應是一個十分風雅的人。 這時,有一老者在身後說道:「青年人,你且回過身來。」 許雲開便回身看去,見到面前人正是好友馬東玉家的總管家秋月。 他的身形仍然瘦高挺拔,形式斯文,幹臉,說話中氣十足,只是年歲增加了。 秋月似已經認不出他,見了他之後驚嘆說:「好一個俊才,你在此處逗留,是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