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小説：遺世風流（5）謝青遠

長開的窗前青紗飛揚,似飛羽煙響, 西門之上雕有金粉土米花,雍容華貴。 這雅間之內坐有兩人,其中一人一看就是個愣頭小子, 但卻不皮也不壞,一雙眼睛靈活明亮, 他生於優越人家,受盡寵愛,每日十分自在, 確實不是人間飢餓,這少年便是馬東玉, 另一人則是典型的貴族人情,一看便知有很好的教育, 雖是馬東玉的同齡人,但他爲人處事顯然十分精明, 一舉一動也非常得體,他是謝家少主謝慶元。 這兩人仍在等其他的侄婦朋友到來, 而幾名歌女也因賓客未到齊,尚且未至。 謝慶元疑惑問道,這些人做什麼去了, 今日竟是同時遲到,馬東玉還無聊賴地回道, 不知道,總不能是臨時興起,一起放鴿子了。 兩人又坐着等了一會兒,馬東玉倒在面前的桌上休息, 而謝慶元卻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皺眉道, 怎能這樣浪費時間,有這樣的閒工夫,不如我回去處理家事。 謝慶元準備站起身來,換一個小廝詢問,究竟是什麼情況, 卻聽到身後有人說道,有道閣樓來的閒工夫, 怎麼還怕浪費這一點時間。 突然發現有一陌生人在屋裏,謝慶元此時已是毛骨悚然, 他強裝鎮定問道,閣下是何人,在此已有多久。 那人笑道,我剛到,倒是兩位久等了。 馬東玉此時也坐起身來,沒說話便先回頭看去, 只見一幕一少年靠在窗前,唏噓地看着他。 因他長相和小時候沒多大差別,馬東玉一眼就認出這人是誰, 驚奇道,雲開,你何時回來的。 謝雲開笑道,今天早上剛到家裏,隨後又顛簸了半天,纔來到這兒。 他便靜止走到兩人落座的桌子前,拉開一張椅子也坐下。 謝慶元此時在心中鬆了一口氣,表面仍是不動聲色, 他看着許雲開落座便道,原來是從武當回來的許公子, 我們應是第一次見,但謝某以前聽過許公子的事情。 他說道,既是東玉的朋友,爲何不從正門進來,卻要翻窗呢。 許雲開笑了,我不請自來,卻是要花一番工夫纔到這兒的, 若不是看到那幾位朋友恰好要進來,我還真的找不到此處。 謝慶元又問道,那幾人去了何處? 許雲開說道,我已經打發走了,不知現在去了何處。 另外,剛纔我也麻煩那幾位朋友告訴小四,那幾位歌女不在了。 謝慶元笑了,許公子有些太過喧鳴了。 許雲開笑道,平日裏隨意慣了,請謝公子見諒。 他又話風一轉地說道,其實,方纔我未見謝公子時, 曾猜測你可能是個非常玩世不恭的人,如今見了,卻只覺得剛纔猜錯。 謝慶元笑道,爲何猜錯? 許雲開說道,因爲謝公子是個深藏不露的人。 謝慶元聽後失笑,看着許雲開未作聲。 許雲開又接着說道,謝公子,剛纔你身上有幾處暗器機關,聲音太小,容易泄底。 謝慶元平靜道,家大業大,不得不防範些風險,還請見諒。 他又問,許公子聽出哪處機關有聲音? 許雲開想了一下,說,應是在右手袖口裏和左肩。 謝慶元笑道,看來這兩處是要換掉了。 許雲開也笑了,那應是不止這兩處了,其他的都是未露現的。 謝慶元道,既然在許公子眼前藏不住,也不妨直說了。 馬東玉坐在一旁,雖在方纔也有話要說,但是一直沒插嘴。 這時,他見兩人不再出言,便稱其道,謝慶元有暗器這事,我是根本不知道的,平日裏完全聽不出。 隨後,馬東玉又說道,不過這也沒什麼奇怪的,畢竟他平時就很怕死。 許雲開心道,身邊坐着的人藏着滿身暗器也滿不在乎,這小子某些方面,也確實是心胸寬廣。 他看向馬東玉,卻發現此時他在冥思浮想。 馬東玉自言自語道,有時想問的話太多,卻不知說什麼。 他看向許雲開說,還是你問我吧。 許雲開說,確實,還是我問你好些。 他嘆道,東玉,你還記得我回來是爲了什麼嗎? 馬東玉突然警覺了,說對,我母親此前說過這事。 他表情痛苦地說,哎,太難爲人了,難得重逢,卻是因爲這個事情。 許雲開問道,我問你,你是否真是想去考試? 若是不想,我便找個藉口推辭了,總不能每天來這處尋你。 東玉哀嘆道,不想也得想,他們就是拉也要把我拉去的。 許雲開緊急道,那爲何你們每天還都在這處? 馬東玉說,實不相瞞,是…… 此時,謝清遠的神情卻有異樣,他看向馬東玉,制止了他繼續說下去。 也是在同時,許雲開聽見門外傳來了激烈的腳步聲,而圍守的人喊聲很耳熟。 謝清遠搖手嘆道,是我那些門客到了,一會兒定要在此聲勢。 就在他說話之際,這處雅間的房門被強行推開,砸在牆上發出巨響。 圍守者正是許雲開剛纔在街上遇到的歐陽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