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旭暉訪梁珍:如何在海外經營香港自媒體:過來人的心聲【珍言真語 梁珍 2.26】(轉載)

珍Ta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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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我們今天的嘉賓是很久沒見的珍姐梁珍女士
她的《珍言真語》
陪香港人度過了很多很多的年頭
其實我們上次聊天的時候
你還在《大紀元》那邊
現在是一個自己的節目的自媒體創作人YouTuber
其實這次我們想請教珍姐
不是想講政治或者一些很沉重的東西
是想講一個很技術的問題
我先講一下背景
因為很多香港人離開香港之後
就搞了很多海外的香港媒體
但似乎有一點點 我個人會有點擔心迷失
究竟怎樣可以兼顧香港的特色和落地呢?
如果你只講一些小衆有興趣的東西
就會變成了唐人街
但如果做一些美國、英國、台灣的新聞
又不會比得上當地的媒體
但似乎你們是突破了這個瓶頸
而這個過程應該會很有啟發性
所以就很想請教珍姐
其實你覺得經營這麼久
媒體也好 自媒體也好
剛才我們講的瓶頸
去兼顧在地化和自己本身受眾的關注
這兩樣東西 其實你們是怎樣做到的呢?
你這個問題是一個非常好的問題
其實我自己一直都在香港做傳媒
本身定位是一個香港傳媒人的角色
不過大家知道什麼原因
大家很多都是各散東西
我就回到美國 因為我本身是一個美國公民
來到這裏 我本身 大家看到我是大陸出生
照理說我就應該講國語
自己做國語頻道或者做一些美國新聞
就應該比較適合
但始終因爲《珍言真語》
和香港人似乎都有一個很好的因緣關係
我不想放棄 所以現在有20多萬粉絲
所以繼續做這個《珍言真語》的頻道
都是用粵語講的
所以角色一定都是立足於香港新聞
不過我們比較國際視野一點
有時候會講一下中國大陸的新聞或者美國大選
所以每天新聞的議題就會全方位去關注的
大事件和香港本地有一點點大家關心的議題
類似這樣 但是我覺得都不錯
舉一個簡單的例子
就是剛剛過去的台灣大選
是全球關注的熱點 香港傳媒
以前 四年前我走去觀選
做了很多在地香港人的採訪
但今年氣氛已經完全不同了
大家有沒有發現香港傳媒好像被分裂了一群
既沒有香港傳媒
大的主流傳媒派記者去採訪
連自媒體人都很少過去
但我在美國這邊連線 做了很多採訪
兩天可能做了差不多10個採訪
看到觀眾留言就很踴躍的
他說現在香港傳媒都沒有報導台灣大選
所以就去珍珍這個頻道去看
所以看到其實大事件 香港人都是關心的
無論在地香港人或者去了不同國家的香港人
甚至是講粵語的海外華人這個群體
其實我們這個粵語的頻道我覺得沒有放棄
我主要是這個角度
都是受眾方面
其實大家想看的東西可能會很不同
香港的新聞 跟著他現在所在的地方
譬如他在美國、英國、台灣哪裏都好
當地的新聞和一個全球的新聞
以前我們香港報紙分得很清晰
電視、電台都好
你就是這一版 就是這一部份
但到現在 譬如說你一個自媒體的層面
樣樣你都要兼顧
你覺得你的受眾其實他們是最想看些什麼?
或者這幾樣東西是不是可以在同一個頻道推出
而他們都會接受呢?
其實我覺得自媒體就給了這個空間
好像傳統傳媒
你的焦點一定是比較狹窄的
好像我以前跑香港新聞
或者財經新聞的時候 就是專注做那樣東西
所有的東西都是跟它相關
但2019年之後主要都是做香港的嘉賓採訪
但我覺得現在做自媒體就有很大的變化性
變成什麼新聞我都可以講
我的觀眾他喜歡 我講什麼 他都會接受的
當然我主要是跟不同的嘉賓
有些嘉賓可能對國際時事比較關心
或者他在這方面的專注比較強的
我就跟他說國際的大新聞
有些是財經方面的專家就專注在財經的
有些是仍然在香港的一些媒體人
就講一下香港現在可能大家熱爆的話題
甚至有些講一下風水
有些比較有趣的話題,我自己有時候出去
遊記或者美食 有興趣的都可以放進去
我覺得這個就是自媒體的特質
我們一個人就可以做不同方面的範疇
當然是不是可以做得很好 這個見仁見智
但他們接受你 他喜歡你
你可能講什麼他都會有興趣去聽的
珍姐你現在團隊有多少人幫忙?
其實團隊的人是少的
你自己做自媒體都知道的
其實都是我自己一個人
有一、兩個小編在後面幫忙
有時候我租studio
就有些攝影師幫忙 是這樣
另一個問題想去討論的
就是講粵語這個溝通的媒介
很多時候香港朋友去到做到差不多
自媒體就會見到天花板
因為講粵語的人永遠都不是世界最主流
譬如說有一些在中國大陸走出來的朋友
他們很容易搞一個頻道就過百萬
因為講普通話的人會多很多
但是譬如你現在用粵語做主要的講話的媒介
你覺得會不會那個growth增長
怎麼都會慢過你講國語的同事呢?
這個的確是有可能有不同的發展
因為這樣說 我自己國語講得比粵語好
現在粵語就算現在很努力,
大家都聽得到我有口音
還有很多觀眾對我的粵語
就覺得我咬字好像不準確 都有不同的意見
但是我覺得主要是
大家喜歡在哪裏找到你的節目
這個是一個渠道
我們既然有這個渠道就做這個粵語了
但是國語那裏因為它的受眾是比較大的
這個的確
就算我們粵語可能全球就是講三、四億人
國語起碼加上海外十幾二十億都有的
數量就一定大過粵語的
不過我覺得我們始終是自媒體
我們是怎麼說呢,都有這個群,
大家有這個受眾
都想聽回這個粵語的新聞
所以要繼續做下去 從這個角度講
但是你說是不是會增長得快一點呢?
這個就看個人的情況
始終自媒體做得很成功都是那幾個人
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到這樣的影響力
如果他做得好的
他都很勤力 我看到有些同事
我們有些節目的大V
非常勤力 分析各方面
他去到哪裏都是很強的
在廣東話的世界 粵語的世界
全部人都可以有一些大家關心的焦點
幾億人都絕對不少
譬如很多外語都沒有那麼多人數
但是我們又遇到一個問題
就算純粹是講粵語的人也好
分佈都分佈得很散
他們很難有些大家都共同感興趣的話題
譬如我自己看人口數據 我們的聽衆
都是以香港人為主
然後就是離開香港在外地的香港人
其實我知道大概還有一些是
從廣東廣西翻牆過來聽 他們都是講粵語的
其實東南亞都有不少講粵語的社群
但是有沒有可能做到一些題目
我們剛才所講的所有的Cantonese speakers
都是會有興趣的呢?
譬如你那個方針有沒有刻意
將剛才我們講的那一群組全部都integrate
希望他們都成為你的受眾?
我覺得這個比較難一點
但是有一樣東西 我們就回到熱點話題
其實大家當這個熱點起來
好像大選或者是天災或者是人禍
這方面都是國際的焦點
就好像疫情那樣 很多人想找回真相
我們始終是媒體人
我們要有自己的角度
很難說將所有人的興趣都包攬
不過是看一下國際新聞的熱點
我們主要是想提供到他們看不到的角度
特別香港 我覺得還有很大的空間去做的
因為現在香港港版國安法之後
傳媒界 叫做紅線都不知道在哪裏
做傳媒的人都少了
所以其實很多都需要知道外面的真相是怎麼樣
更加有這個空間的
所以我覺得香港傳媒人是需要做得更加好
不是說我們要轉了視線
是我們要怎麼努力將這個真相傳播
你在香港的時候
《珍言真語》主要都是講香港的議題
現在你離開了香港
以前的受眾 他們比如說
當你說到舉例美國的議題等等的時候
你覺得他們會不會都依然是跟著你 去關心
還是他們其實就只是想聽香港議題
你覺得可不可以叫做
transform (轉變)到他們的mindset (思維)
我覺得他們現在很聰明的
他們什麼國際的大事、熱點 他們很熟悉的
因為很多香港人同時都聽國語的頻道
所以很多都去我們國語的大V那裏留言
所以當我們用粵語講了一些不同角度的時候
他們還說那時候我們有聽那個大V講了
現在是怎麼樣怎麼樣 都有
所以你看到他們的興趣很廣泛
所以完全不用擔心
特別是有些好像 我打個比方
比如那次蔡天鳳案件
我們有個自媒體大V在國語的
他做得挺好的 很多人就去聽
然後我們再做蔡天鳳案
都說跟我們討論這些東西
這個當然是香港關心的
但其它的好像總統大選
很多他們都很有興趣 我覺得
換個角度比如說美國
美國都有很多香港移民或者說粵語的人
但他們關心美國本地的議題
又會跟香港人關心的香港本地議題很不同
前者你會不會都會嘗試去cover
美國的粵語講者關心的議題 這個層面
因為當時在香港的時候
我想大家都比較少去報這一類的新聞
比如說三藩市 有個香港人學校成立了
這些新聞我們以前很少聽到的
現在會不會覺得都應該加上那個比例呢?
這個就有些難度 最主要我自己不是很熟悉
另外我覺得無論怎樣
你做你自己熟悉的行業就比較好一點
我自己在《《大紀元》》《新唐人》那裏做了20年
我主要是覺得我們的報導
會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
比如說揭露中共的邪惡 它們的手段
就是深度調查報告
這些我們覺得就算是美國本地的新聞
他們都很有興趣去知道的
如果你離開一些有深度的報導
你說的比較泛泛而談 就可能意義不大
你覺得要去打入美國主流社會
作為一個自媒體工作者
你在中國大陸出生 住在香港長期工作
現在回到美國
但是要打入他們的主流
其實有沒有可能呢?
其實我覺得是有可能的
只不過你需要去 用什麼角度去打入
其實香港 如果你是用香港傳媒人
可能就比較狹窄一點
他們對香港人的故事是很有興趣的
但是我覺得香港的議題現在是比較淡一點
所以沒有特意用這個角度去講的
但是很多時候
如果他們想知道海外華人的看法
那個範圍就比較廣很多
你對一些香港人離開之後搞的小型媒體
你有沒有什麼建議
或者覺得怎樣才可以做得
既要持久 能夠營運下去 不要虧錢
最少養到自己 還有各有特色
你覺得應該有什麼方向你會建議大家?
我又談不上建議 我覺得每一個人都
兄弟爬山 各自努力
他們做自己熟悉的行業當然是最好
所以我看到很多
好像《追新聞》 《光傳媒》他們做得挺好的
他們有時候會涵蓋了我們看不到的角度
因為我們以前在香港做新聞
都會看不同的傳媒報導
所以他們繼續在那裏努力都挺好的
但是可能有些方面
就是可能不限於香港人的角度
這個會更加好的 所以我自己做新聞
我現在比較普遍的角度
其實就不限於香港的
很多時候 當然它有一個問題
如果譬如說我請了一些講國語的人士
很了解美國的社會去講 加了節目之後
發現點擊率是未必想像中這麼厲害
所以是因為我的觀眾未必熟悉這些嘉賓
這個可能就是一個
大家需要去習慣和去信任的過程
所以最好就是有找回講粵語的
可以熟悉不同的政治議題的
可以做一些粵語觀眾
我覺得很多話題會更加廣泛一點
最後一個問題想請教
回到自媒體工作者這個身份
以前很多朋友跟大台、大報紙等等
有一個column專欄或者有一個post就很安穩
但是出來之後其實和那個母體關係又會怎樣呢?
還可不可以互相幫助呢?
用你本人做例子
其實香港很多朋友認識《大紀元》
都是因為珍姐你 這個是事實
都是因為你20年很鍥而不捨的工作
慢慢也都令到大家比較接受了這份報紙在香港
某個程度上你兩者是密不可分的
但是現在你自己走出來做自媒體
其實你會不會覺得以前你的粉絲,
都會跟著你走
還是大家都可以繼續兼顧下去?
我的粉絲當然跟著我走
見到他們有時候還講《大紀元》珍姐
就寫著 這樣都不要緊了
我覺得大家喜歡珍姐或者喜歡《大紀元》
都不過是一個名字
是喜歡我們後面的故事
而是我們那種熱情 大家對於新聞求真
又不會因為什麼紅線的這種個性
所以無論是以前我工作過的20年
全部是義工服務的《大紀元》的傳媒
和現在的自媒體
我覺得其實雙方的關係都是很好的
我當時可以選擇20年支持一家
對別人來說是一個非常艱難的傳媒
你想一想 所以他們今天成長我是非常開心的
現在《英文大紀元》
已經成為美國第四大的傳媒 可能更高
所以他們發展是非常好的
我是由衷感到高興的
因為我自己看每天的新聞都是看《大紀元》的
很多時候我們和以前的《大紀元》的傳媒人
大家還都有很多合作 所以都沒有問題的
只不過受眾有時候會找不同的渠道去知道
所以看到很多自媒體
其實是為了大家觀眾的興趣
只要他們方便找到我們 我覺得都非常好的
不知道有沒有答到你的問題
我想大家是關心香港還在的朋友
《大紀元》你覺得23條之後
還能不能留下來呢?
我覺得23條 第一它能不能立起來呢?
現在還不知道
因為23條好像一個魔咒
每次看到臨門一腳 好像就不了了之
因為它的確是一個惡法
當年23條 2003年那時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做傳媒
那時我已經是剛剛做傳媒的第一年
都見證了50萬人上街
所以那時23條就沒有人敢去碰
碰到誰都死了 誰都不想背鍋
你見到董建華腳痛下台
葉劉(淑儀)就要避去美國
你見到23條大家心目中已經知道是什麼
你再推其實意義不大
另外我是有信仰的人
我相信善有善報的 惡有惡報
它推不推呢?第一 誰推誰就負責
對他自己不是好事 就算強硬推了
其實已經不是當時的環境了 已經有國安法了
它要搞你 用不著23條
我覺得這個沒有什麼意思
只不過是一個政治命令
就算你見到澳門有23條 它都做不了什麼
只不過他們是用這件事
交了一個任務
我覺得現在中共面臨的政治和經濟的困境
其實它已經
在國際上圍堵中共的力量更加大
你說香港23條還有多少威力
我覺得我完全不看好
香港《大紀元》在這個風浪中還可以生存
就不是說23條之後要取締它的問題
其實風風浪浪都走過來了
因為它是一個國際性的傳媒
就算你把香港《大紀元》打沉了
全世界都有《大紀元》
就和法輪功一樣 你是打不沉的
今天就很多謝珍姐的分享
其實我想很多香港朋友現在有點迷茫
都想要一些方向
所以方向真的需要參考
希望剛才你的分享
現在做的自媒體也好 YouTube也好
或者是一些小型的香港媒體也好
都可以想到一些未來的方向
希望我們下次有機會再談
大家保重 珍姐
多謝Simon 希望下次在台灣和你見面 拜拜
多謝 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