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陽說案】納粹獵人和德國檢察長,如何聯手追查戰犯艾希曼?

新聞看點 李沐陽@MuYang I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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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K 觀看·2024年2月5日
1953年,集郵愛好者維森塔爾,前往奧地利西部一座城市,拜訪好友馬斯特男爵。兩人聊起了納粹的話題,馬斯特隨手遞給他一個信封。維森塔爾定睛一看,發現這封來自南美洲阿根廷的信上,除了貼著一些漂亮的郵票之外,竟然還有這樣一段話:
「你肯定猜不到我在這裡看見了誰……我看見了艾希曼那頭可憐的豬,那個對猶太人頤指氣使的傢伙,他就住在布宜諾斯艾利斯附近。」
維森塔爾大喜過望——原來自己苦苦尋找多年的納粹戰犯艾希曼,正躲在阿根廷!原來,維森塔爾還有另一個特殊身份——納粹獵人。那麼,這個艾希曼犯了哪些罪行?維森塔爾又是如何追查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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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 極油愛好者威森塔爾前往奧地利西部的一座城市
拜訪好友馬斯特南爵 兩人聊起了納粹的話題
馬斯特隨手遞給了他一個信封 威森塔爾盯着一看
發現這封來自南美洲阿根廷的信上 除了貼着一些漂亮的郵票之外
竟然還有這樣的一段話
你肯定猜不到我在這裏看見了誰 我看見了艾希曼那頭可憐的豬
那個對猶太人遺址氣勢的傢伙 他就住在布宜諾斯愛麗絲附近
威森塔爾大喜過望 原來自己苦苦尋找多年的納粹戰犯艾希曼
正躲在阿根廷 原來威森塔爾還有另外一個特殊身份 是納粹獵人
那麼艾希曼犯了哪些罪行 威森塔爾又是如何追查他的呢?
阿道夫·艾希曼1906年出生在德國 8歲隨着父母移居到奧地利
1932年他在林茨市加入了納粹黨和黨衛隊
因爲奧地利政府取締納粹黨 他隨着一位納粹黨官員回到了德國
1934年他加入了黨衛隊保安局的猶太事務部門
這個保安局是幹什麼的呢?就是逮捕驅逐和謀殺一切反對納粹黨的人
所以保安局早就臭病照住了
這份工作雖然薪水不高 卻足以得到黨內同志的敬畏
兩年前艾希曼還在奧地利做汽油推銷員
而現在他很滿意自己的社會地位 有了明顯的提升
爲了迫害猶太人 艾希曼下了不少功夫
他研讀猶太著作和報紙 參加猶太社區活動 甚至還去巴勒斯坦訪問
三年之後 這位黨衛隊保安專員已經成爲了黨內公認的猶太專家
與此同時 他飛揚跋扈 欺壓猶太人的惡名也已經在柏林猶太社區里人人皆知
這個令人噁心的傢伙 跟他握完手 我們都恨不得立刻洗手
這是當時人們對他的評價
1938年3月 德國吞併了奧地利 保安局派遣艾希曼主管維也納猶太人事務
他是大權在握 可以自行決定逮捕誰 查禁哪個機構
8月 他又接管了維也納猶太移民中央辦公室
在此後不到一年的時間裏 艾希曼就強迫了11萬奧地利猶太人遷移
贏得了嗜血獵犬和猶太人殺皇的綽號 他卻以此爲榮
還因此獲得了黨衛隊領袖希姆萊這個人的賞識
批准他率先實驗在奧地利建立兩個猶太人集中營
1939年底 艾希曼晉升爲保安總局的猶太人事務主管
成爲驅逐和遷移歐洲猶太人的關鍵人物
在此期間 他主導了各種迫害猶太人的實驗
比如強制勞動營 隔離區等等 並且還開始嘗試大規模的滅絕猶太人
1941年 斯德哥爾摩的《社會民主黨人報》
揭露了納粹是如何強迫遷移5000多名猶太人的 報紙上是這麼寫的
行動在10月17日夜間開始 黨衛隊將受害者從牀上叫醒
命令他們穿好衣服並帶上隨身行李 接着他們被立即帶走
住宅貼上了封條 屋內留下的私人財物則視爲已經沒收
他們都是50歲到80歲之間的年邁男性 以及婦女和孩童
他們將在俄羅斯的冬季排幹羅吉特諾沼澤的水
身上穿着拘捕他們時所攜帶的衣物
毫無疑問 這項行動是有預謀的對猶太人大規模的殺戮
這次行動的領導人正是黨衛隊集團領袖艾希曼
1942年 艾希曼參加了決定滅絕猶太人的萬湖會議
正式指派他全面負責猶太人問題最終解決方案
至此 艾希曼步入了他納粹事業的巔峯
他到各地的集中營視察毒氣卡車等滅絕設施
還經常叫囂 我讓奧斯維辛集中營的末房轉起來
我要撂倒布達佩斯所有骯髒的猶太人賬
1945年1月26號 德國即將戰敗
艾希曼來到了柏林以北90公里的拉文斯布里克集中營
參與了最後的滅絕行動
他派來負責屠殺的莫爾別動隊和毒氣卡車
營內還設置了毒氣室
用毒氣屠殺了營內的猶太人
艾希曼在一次新聞評論中
發現自己在戰爭罪犯名單上排名第九位
竟然當成了一種榮耀還沾沾自喜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大勢已去
暗地裏爲自己準備了一套新的身份證明
不久美軍就攻入了德國
把艾希曼關進了戰俘營
由於戰俘是成千上萬
艾希曼又編到了假的身份
對美軍的審訊也能暫時憑經驗應付
美軍並沒有很快識破他的真實身份
讓艾希曼最害怕的時刻
就是一些集中營的倖存者和猶太社區領袖
有時會來到戰俘營指認大屠殺的兇手
這個時候這些戰俘們就要排隊集合
任由這些猶太人士上下打量
不過要想從衆多衣衫襤褸
鬍子拉扎的戰俘當中
辨認出當年身穿制服面捆白淨的黨衛隊的官員
也實在是一個難事
因此艾希曼就成了漏網之魚
1945年11月20號
紐倫堡國際軍事法庭正式審理納粹戰犯
隨着大量證人證詞和證據的曝光
納粹對猶太人屠殺的規模之大
逐漸被世界知曉
媒體紛紛以600萬猶太人遭到屠殺爲標題做報道
其主導者的名字也隨之舉世聞名
阿道夫
艾希曼
一位證人還披露了艾希曼講過的一句名言
我會笑着跳進坑裏
因爲一想起有500萬條人命
要算在我的賬上
我就感到極大的滿足
猶太人把艾希曼和希特勒
看成製造大屠殺的兩個阿道夫
阿道夫
艾希曼
就是阿道夫
希特勒
滅絕猶太人計劃的忠實執行者
在戰俘營裏邊
人們不斷的提起艾希曼的名字
而美國陸軍防諜隊的審訊
也讓艾希曼是越來越忐忑不安
他知道
識破自己的身份
只是遲早的問題
必須想辦法逃離戰俘營
1946年的1月
艾希曼頭戴一頂麂皮帽
身穿改制的國防軍外套
在一位西質納粹下屬的幫助下
消失了
在逃走之前
他還顧不一陣
說自己打算去中東
後來各國對他的抓捕
造成了不少困惑
3月20號
艾希曼正式的登記成爲
呂納堡石南草原的居民
當然了
他用的是在戰敗前
準備好的假身份
他藏身在森林裏的一個小木屋裏面
爲一家公司收集木材和伐木
兩年之後
艾希曼失業了
靠着養雞爲生
賺了一些錢
儘管生活還算安定
但艾希曼一直覺得
自己就像是
一直生活在地下的鼴鼠
他說
這成了我培養出的第二天性
每當遇見一張新面孔
我就會問自己一些問題
比如
你認得這張臉嗎
它是否在迴響
有沒有見過你
在那幾年裏
恐懼從未離開過我
彷彿隨時都可能有人站在我的背後
突然大喊
艾希曼
艾希曼漸漸的得到了一些消息
他過去的一些納粹同事
已經通過祕密路線
逃往南美洲的阿根廷
在那裏安居樂業了
當時阿根廷總統胡安必龍
需要這些納粹分子帶來的資金和技術
默許他們入境
他意識到
流亡到阿根廷
可能是他唯一的出路
1950年7月14號
艾希曼終於踏上了阿根廷的土地
8月他獲得了新的官方證件
他的新名字叫做
李卡多·克萊門特
在一些昔日納粹同志的幫助下
艾希曼得到了一份
水力發電項目的管理工作
安頓了下來
兩年後
他在德國的妻子
也帶着三個孩子
來到了阿根廷
和他團聚
1955年
艾希曼開始經營一家養兔場
還有了第4個孩子
這使他心血來潮
要蓋一幢自己的房子
來安置大家庭
在外人看來
艾希曼好似是來到了世外桃源
過起了與世無爭的生活
其實並非如此
在艾希曼的心裏
他對猶太人的那場戰爭
卻從來都沒有結束
那個讓他能殺死幾百萬猶太人的
集權體制
雖然已經不復存在了
但是他的納粹幻想
卻是依然沒有放棄
他在送給昔日同志的照片上
仍然驕傲的署名爲是
阿道夫·艾希曼
退役黨衛隊
一級突擊大隊長
那些流亡阿根廷的納粹分子
和艾希曼一樣
也是不甘心失敗
他們重新組織起來
分析世界局勢
炮製各種推翻政府的計劃
組建各種聯絡管道
僞造文件來否認大屠殺的事實
艾希曼在他們的心中
依然是炙手可熱的
猶太事務專家
這個時候艾希曼並不清楚
有一位納粹獵人
一直在竭盡全力的查找他的行蹤
他就是西蒙·維森塔爾
我們前面提到的這位人
他在二戰期間
先後被囚禁在12個集中營
多次死裏逃生
他和妻子的家族
一共有89人被納粹殺害
1945年5月5號
美軍攻入了集中營
這才救出了維森塔爾
這個時候的維森塔爾
已經是身高6英尺了
但是體重卻不足45公斤
正無助的躺在臭氣沖天的集中營裏
恢復健康之後
維森塔爾就開始幫助紐倫堡審判
收集證據
1947年
他又在奧地利林慈市
成立了猶太人檔案中心
繼續收集納粹的罪證
並一直和美國以及以色列情報機構
保持着聯繫
1954年
因爲義工紛紛離開
維森塔爾只好關閉了中心
把檔案移交給以色列大屠殺紀念館
但只有一份除外
那就是阿道夫·艾希曼的檔案
1953年愛好極遊的維森塔爾
前往奧地利西部城市
因斯布魯克
拜訪好友海因·李希·馬斯特男爵
他是一位經驗豐富的情報官員
現在爲美國和西德的情報機構服務
兩個人不知不覺的就聊起了納粹話題
馬斯特隨手就遞給他一個信封
說這是一位住在阿根廷的
退役軍官寄給他的
維森塔爾定睛一看
發現信封上貼着漂亮的郵票
信中寫着這樣的一句話
你肯定猜不到我在這裏看見了誰
我看見了艾希曼那頭可憐的豬
那個對猶太人一紙氣使的傢伙
他就住在布宜諾斯艾利斯附近
爲一家水利發電公司做事
維森塔爾大喜過望
想買下這封信
可是馬斯特說啥也不賣
他說這封信並不是他的
而是屬於他的朋友
儘管如此
這封信幫助維森塔爾確認
他一直苦苦尋找的艾希曼
正躲在阿根廷
而艾希曼在中東的消息
那是一個幌子
是錯的
維森塔爾連忙趕回家中寫信
向以色列駐維也納使館
通報了這個好消息
就在此後不長的時間裏
維森塔爾又從各種管道
獲得了幾條線索
都顯示艾希曼根本不在中東
就在阿根廷
儘管維森塔爾把這些新線索
都通報給了以色列
和他的所有聯絡對象
甚至還傳到了美國的中情局
但是對艾希曼的追捕
卻沒有什麼進展
這讓維森塔爾是非常沮喪
他覺得自己成爲了一個
孤立無援的正義戰士
那麼爲什麼美國和以色列
都如此的反對遲鈍呢
原來這個時候東西方兩大陣營
已經進入了冷戰
朝鮮半島又爆發了熱戰
隨後又爆發了第二次以阿戰爭
嚴重牽扯到了美國和以色列的經歷
不過還是有和維森塔爾
志同道合的正義人士
願意迎難而上
德國黑森州總檢察長弗裏茨·鮑爾
開始着手起訴納粹戰犯
1956年的11月24號
法蘭克福地方法院
發出對艾希曼的逮捕令
然而鮑爾在德國的調查工作
卻是舉步維艱
這又是爲什麼呢
原來幾家德國聯邦政府機構
都有納粹分子混入其中
有的甚至謀取了高位
他們又怎麼會願意去追捕艾希曼呢
真的把他抓到了
說不定還會把這些
納粹分子的罪行也給供出來
到了1957年的夏天
鮑爾意外的收到了
來自一位南美洲猶太人的情報
艾希曼就藏在阿根廷
而且還提供了他的住址
這位猶太人
叫洛塔爾·赫爾曼
赫爾曼原來是德國的一名律師
曾在1935年9月
被納粹關在了達豪集中營
大半年
然後驅逐出境
來到了荷蘭
1938年
他在荷蘭結婚後
移民到了阿根廷
他的父母和兄弟姐妹
都是死於納粹大屠殺
1947年
赫爾曼雙眼失明
遷居到了蘇亞雷斯上孝鎮
因爲那裏有一個很大的
德國猶太人社區
他經於申請養老撫卹金
可以繼續爲這些人做法律顧問
他的女兒
希爾維亞·赫爾曼
1941年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出生
希爾維亞在布宜諾斯艾利斯
上中學的時候
愛上了比他年長5歲的
克勞斯·艾希曼
赫爾曼一直緊密關注着
阿根廷境內的納粹分子
期望能把屠殺家人的兇手
繩之以法
艾希曼這個名字
立刻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於是他和女兒一起暗中確認
克勞斯·艾希曼
果然正是阿道夫·艾希曼的兒子
而且還摸清了他家的住址
隨後他把這些信息
就寄給了遠在德國的鮑爾
儘管鮑爾收到了如此重要的情報
卻遭受了重大挫折
德國聯邦刑事調查局告訴他
不會啓用國際刑警組織
來追捕艾希曼
因爲他的罪行有政治和種族性質
這不符合國際刑警組織的章程
至此鮑爾已經意識到
這個案件在德國
不僅不會有任何進展
反而很可能會打草驚蛇
不耐之下
他把合作目標轉向了以色列
當年11月初
鮑爾和以色列代表
首次進行了面談
1958年1月和3月
以色列情報機構摩薩德
先後派遣兩名探員到阿根廷查訪
卻都無功而返
第一次去的情報員認爲
那棟極其普通的房子
不可能是一位聲名顯赫的
流亡納粹的住所
第二次去的警官
發現認出艾希曼的赫爾曼
竟是個盲人
這令他大失所望
他的反饋
導致摩薩德完全忽視了赫爾曼
儘管摩薩德的這兩次配合
實在是不給力
但是鮑爾仍然不願放棄
這不僅是因爲赫爾曼的來信
讓他信服
還有更多的證據
表明赫爾曼所言不虛
那麼鮑爾已得到了哪些情報呢
他又是怎麼樣說服摩薩德行動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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