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分鐘讀懂《米開朗基羅傳》

名著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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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段內容深入探討了羅曼·羅蘭筆下「真正的英雄主義」之定義,並以文藝復興大師米開朗基羅的悲劇性一生為例,闡述如何在看清權力虛偽、人性涼薄與生命孤獨的真相後,依然透過對藝術的極致追求來熱愛生活。
這個世界上只有一種真正的英雄主義
那便是看清了生活的真相 依然熱愛生活
這句話你一定聽過 他被印在無數書籤 筆記本的飛頁 被無數人拿來當簽名
當座右銘在你熬不下去的深夜總能給你一點撐下去的力量
可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知道這句話到底是寫給誰的嗎
寫下這句話的法國作家羅曼·羅蘭在落筆的那一刻
腦子裏想的是一個一輩子都活在痛苦裏的人
他是人類歷史上最頂尖的藝術天才 親手創造了全世界最震撼的美
可他自己卻活得像個苦行僧 像個流浪漢 他一輩子沒結過婚
沒體會過幾天真正的快樂
到死都在唸叨 自己這輩子根本沒活過 可就是這麼一個人 被羅曼·羅蘭稱爲真正的英雄
這句話就是專門爲他寫的精神募制名
這個人就是米開朗基羅伯納·羅帝 而記錄了他一生痛苦與偉大的這本書
就是羅曼·羅蘭的《米開朗基羅傳》 也是名人傳三部曲裏最戳人最有力量的那一部
今天咱們就用接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把米開朗基羅的一輩子完完整整走一遍
我不講枯燥的藝術史 不背拗口的專業術語
咱們就像聊一個老朋友一樣 看看這個被稱爲文藝復興三傑之首的天才 到底經歷了怎樣的一生
爲什麼說他纔是英雄主義這四個字最貼切的註腳
等你聽完這期內容 再回頭看那句名言 你就會明白 他從來不是一句輕飄飄的雞湯
而是用血和肉熬出來的人生真相 老規矩 先點贊收藏 把視頻存下來 因爲這期內容很長
值得你在不同的人生階段反覆聽 也可以在彈幕裏打一句敬英雄
咱們正式走進米開朗基羅的人生 很多人對天才的想象都是含着金湯匙出生
從小衆星捧月 一路順風順水 可米開朗基羅的人生從一開始就拿了個爛劇本
1475年 他出生在意大利佛羅倫薩附近的卡普雷塞小鎮
父親是當地的行政長官 說起來也算沒落貴族 家裏沒多少錢 架子倒是不小
在他爹眼裏 人生正道就是當官 做生意 搞藝術 那是手藝人乾的下賤活 丟家族的臉
米開朗基羅剛出生沒多久 母親就因爲身體孱弱 沒法餵奶
父親便把他送到了附近石匠的家裏寄養
等於說米開朗基羅是喝着石匠妻子的奶
聽着叮叮噹噹的鑿石聲長大的 他自己後來開玩笑說 我之所以會成爲雕塑家
是因爲我吃奶的時候就把鑿子和錘子的勁一起喝進去了
這話聽起來像玩笑 其實藏着他一輩子的宿命 他這輩子就和石頭綁死了
石頭是他的朋友 是他的語言 是他發泄痛苦的出口 也是他一輩子掙脫不開的枷鎖
他六歲那年母親去世了 沒媽的孩子本來就可憐
偏偏父親又是個脾氣暴躁控制慾極強的人
動不動就打罵孩子 米開朗基羅從小就沉默寡言
不愛說話 也不愛跟別的小孩玩 就喜歡蹲在路邊看石匠們鑿石頭 自己拿個小石子在地上畫
等他稍微大一點就偷偷跑去學畫畫 父親知道之後氣得暴跳如雷
把他抓回來就是一頓打 說我們勃納羅第家的子孫怎麼能去做這種低賤的營生
打歸打 罵歸罵 這孩子骨頭硬得很 打死都不認輸 就認準了要學藝術
父親沒辦法 最後只能妥協
把他送到了當時佛羅倫薩最有名的畫家基蘭達約的作坊裏當學徒 那一年米開朗基羅才13歲
說到這兒 我想問問大家 你小時候有沒有過什麼不被家人理解的愛好
有的話彈幕里扣個1 我們很多人年少的時候都有過這種時刻 你心裏揣着一團火
可身邊的人都在給你澆冷水 告訴你這不現實 這不靠譜 你走不通
大部分人熬着熬着就把那團火澆滅了
順着別人指的路走了 可米開朗基羅沒有 他這一輩子別的都能忍
唯獨在藝術這件事上 骨頭硬得像他手裏的大理石 進了作坊之後 他的天賦很快就藏不住了
別人學好幾年才能摸到門道 他學了沒幾個月 畫出來的東西就比老師還厲害
據說有一次 他臨摹老師的一幅畫 畫得一模一樣
連老師自己都分不出哪張是原作 基蘭達約心裏清楚 這孩子是個百年不遇的天才
自己這點本事根本教不了他多久
很快 14歲的米開朗基羅就被當時佛羅倫薩的實際統治者
洛倫佐·承德·美蒂奇看中了 美蒂奇家族是什麼人物
那是文藝復興的幕後金主 整個佛羅倫薩最有權勢的家族
達芬奇 波提切利這些大神都受過他們的資助
能進美蒂奇的宮廷就等於一隻腳踏進了藝術界的頂級圈層
在美蒂奇家族的那幾年 應該是米開朗基羅這輩子爲數不多的輕鬆日子 他不用爲錢發愁
每天接觸的都是當時最頂尖的學者 詩人 藝術家
天天聽他們聊人文主義 聊古希臘羅馬的文化 聊人的價值和尊嚴
也就是在這時候 他心裏埋下了一顆種子
他要做的藝術不是給上帝畫神像 而是要刻出人的靈魂 刻出人性裏的力量和痛苦
那時候他才十幾歲 少年得志 天賦傍身 身邊全是誇獎和追捧
換做一般人早就飄了 覺得自己前途無量 人生一片光明 可米開朗基羅不一樣
他天生就是個悲觀的人 天生就敏感 多疑 缺乏安全感
他知道現在的一切都是美蒂奇家族給的 一旦靠山倒了 自己什麼都不是
果然他二十歲那年 洛倫佐德德美蒂奇去世了 美蒂奇家族很快失勢 佛羅倫薩亂成了一鍋粥
米開朗基羅一夜之間從座上賓變成了喪家之犬 只能收拾東西連夜逃出了佛羅倫薩
開始了顛沛流離的日子
你看 人生就是這樣
你以爲是坦途的開始 其實只是暴風雨前的片刻寧靜 你好不容易爬到了半山腰 以爲能歇口氣了
結果一腳踩空 直接摔回了谷底
這是米開朗基羅人生裏第一次嚐到世事無常的滋味 但絕對不是最後一次
他一路逃 從佛羅倫薩逃到威尼斯 又逃到羅馬
兜裏沒多少錢 居無定所 沒人認識他 也沒人找他做活
一個曾經被捧上天的天才一下子就跌到了塵埃裏 可就是在這段最落魄的日子裏 他接到了一個訂單
這個訂單讓他一戰成名 永遠的刻在了藝術史上
這個作品就是《哀悼基督》 那一年他才24歲
當時羅馬的一個紅衣主教想給自己的教堂做一尊聖母抱着死去耶穌的雕塑
很多有名的雕塑家都想接這個活
可最後主教偏偏選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外地人 爲什麼
因爲米開朗基羅跟他說 你給我一塊大理石 我能讓石頭裏的聖母流出血來
很多人可能在圖片裏見過這個雕塑 可你只有真正站在他面前纔會明白什麼叫震撼
一塊五米多高的整塊大理石被他雕成了兩個人
聖母坐在那裏 懷裏躺着死去的耶穌
耶穌的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 皮膚的質感 肋骨的輪廓
手上腳上的釘痕 每一處都真實的嚇人
可最絕的還不是逼真 最絕的是聖母的臉 按說兒子死了
當媽的該是什麼樣子
應該是痛哭流涕 是撕心裂肺 是滿臉的悲傷和絕望 對吧
可米開朗基羅刻出來的聖母臉上沒有一滴眼淚 甚至連一點痛苦的褶皺都沒有
他低着頭 眼神特別平靜 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只有微微敏起的嘴角 藏着一點點幾乎看不見的難過
很多人不理解 說這不對啊
母親死了 兒子怎麼會這麼平靜 可我跟你說 這恰恰是米開朗基羅最厲害的地方
真正的大悲是哭不出來的
真正的痛苦不是歇斯底里的吶喊 是沉在心底的壓的人喘不過氣的沉默
一個24歲的年輕人怎麼能把悲傷刻得這麼透
因爲他自己就是在這種沉默的痛苦裏長大的 六歲喪母從小看慣了父親的臉色
常變了寄人籬下的滋味
他太懂那種把眼淚嚥進肚子裏的感覺了 他把自己的靈魂鑿進了這塊石頭裏
雕塑揭幕的那天 整個羅馬都炸了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這麼偉大的作品居然出自一個24歲的外地年輕人之手
有人甚至說 這不可能是他做的
肯定是哪個老大師的作品 米開朗基羅聽說之後 當天晚上就帶着鑿子偷偷溜進教堂
在聖母胸前的衣帶上刻上了自己的名字 佛羅倫薩人米開朗基羅伯納羅帝座
這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在自己的作品上簽名 年輕氣盛 不服輸
要證明自己 可後來的他再也沒做過這種事 因爲他慢慢明白 作品不需要名字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而他這個人也從來不需要靠別人的認可活着 哀悼基督讓米開朗基羅一夜成名
從一個落魄的流浪漢變成了整個意大利都搶着要的雕塑家
這時候的他才24歲 前途一片光明 手裏的訂單排都排不完
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年輕人接下來就要走上人生巔峯 享受榮華富貴了 可誰也沒想到
這不是幸福的開始 而是他長達幾十年噩夢的開端 他接下來遇到的這個人
會把他折磨的死去活來 會讓他明白什麼叫人在權力面前一文不值
從羅馬載獄回到佛羅倫薩之後 米開朗基羅接到了另一個足以改變他一生的訂單
當時佛羅倫薩市政廳的院子裏躺着一塊巨大的大理石 放了快半個世紀了 這塊石頭又高又薄 中間還有天然的裂紋
之前好幾任雕塑大師都看過 要麼覺得石料太差 沒法用 要麼覺得難度太大 接不住
就這麼一直荒廢着
成了市政廳裏一塊沒人要的廢料
26歲的米開朗基羅去看了一眼 當場就說 這塊石頭我要了 給我三年時間 我讓他站起來
接下來的一千多個日夜 他把自己關在工作室裏
幾乎足不出戶 天天對着這塊巨大的廢石鑿刻
他要雕的是聖經裏的少年英雄大衛 在他之前 所有藝術家雕大衛 雕的都是勝利之後的場景
少年踩着巨人哥利亞的頭顱 一臉驕傲 享受着勝利的喜悅 可米開朗基羅的大衛完全不一樣 他雕的
是戰鬥打響之前的那一秒
你去看這座雕像 大衛站的筆直 全身的肌肉都緊繃着
左手攥着投石器的肩帶 右手自然下錘 頭猛的轉向一側 眼神銳利的盯着前方
他臉上沒有勝利的輕鬆 只有戰鬥前的嚴肅 憤怒 還有一股無所畏懼的倔強
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 下一秒就要爆發出全部的力量 爲什麼要選戰鬥前的瞬間
因爲米開朗基羅自己
就永遠處在戰鬥的狀態裏 跟命運戰鬥 跟權力戰鬥 跟自己內心的痛苦和孤獨戰鬥
他把自己的靈魂 自己的傲骨 自己一輩子不服輸的勁兒
全都刻進了這個身體裏 而且這個大衛是真正的人 不是神
他的身體比例 肌肉線條 每一處都嚴格符合人體解剖學 真實得不能再真實
這就是文藝復興的核心精神
把人當人看 肯定人的力量 肯定人的價值
大衛揭幕的那天 整個佛羅倫薩都沸騰了 市民們圍着這座五米多高的雕像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們說
這不是聖經裏的大衛 這就是我們佛羅倫薩的精神 後來這座雕像被安放在了市政廳門口
成了整個城市自由與勇氣的象徵
那一年 米開朗基羅才29歲 年紀輕輕就已經拿出了兩件傳世神座 換做任何人
估計都覺得人生已經圓滿了 接下來就該享受名聲和財富帶來的好日子了
可米開朗基羅的苦日子纔剛剛正式開始 他很快就會遇到那個糾纏他一輩子的甲方
嚐到人生最深刻的屈辱和無奈
1505年 30歲的米開朗基羅被教皇尤利烏斯二世召到了羅馬
這個教皇在歷史上被稱爲恐怖教皇
脾氣火爆 野心極大 一輩子就想幹大事 建大建築 留名傾使 他找米開朗基羅
是想讓給自己造一座陵墓 米開朗基羅一聽到這個項目 眼睛都亮了 這可是教皇的陵墓啊
他可以放開手腳做一個前無古人的偉大作品 他給教皇畫了設計圖 整個陵墓是一座三層的巨型建築
上面要放四十多尊真人大小的雕塑 宏偉 莊嚴 絕對能流芳百世
教皇一看設計圖特別滿意
當場就拍板定了
給了他一大筆錢 讓他趕緊去辦 米開朗基羅興奮的不行 親自跑到卡拉拉的採石場去挑石頭
他在採石場待了八個月 天天跟石匠們一起上山 一塊一塊地摸遍了整座山的大理石
選出了最好的幾十塊 浩浩蕩蕩運回了羅馬
那時候他心裏全是憧憬 想着等這個陵墓做完 自己就是古往今來最偉大的雕塑家
可他萬萬沒想到 石頭剛運到教皇那邊 變卦了
怎麼回事呢 原來教皇身邊有人嫉妒米開朗基羅 天天在耳邊說壞話
說活着的教皇天天想着造墳墓 太晦氣了 說的多了 教皇心裏就犯嘀咕
再加上他那時候又迷上了重建聖彼得大教堂
大筆的錢都想往那邊投 於是大手一揮 陵墓不做了 錢也不給了
你說這叫什麼事 換你 你能接受嗎 你辛辛苦苦跑前跑後 石頭都買回來了
方案都定好了 結果甲方說不幹就不幹了 連之前墊的錢都不給你結
米開朗基羅當時氣得渾身發抖
他去找教皇理論
教皇連見都不見他 他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尊嚴 最受不了的就是屈辱 一氣之下他收拾東西
直接離開了羅馬 逃回了佛羅倫薩 他還給教皇寫信 說你以後別找我了 我不伺候了
可教皇是什麼人 那是當時整個歐洲最有權勢的人 你一個藝術家敢跟我耍脾氣
教皇直接給佛羅倫薩政府施壓 說你們要麼把米開朗基羅給我送回來
要麼我就派兵打你們 佛羅倫薩政府嚇壞了 天天派人去勸米開朗基羅
說祖宗啊 你就回去吧 別連累我們啊 米開朗基羅應氣歸應氣 可他不能連累自己的家鄉啊 沒辦法
他只能低着頭
又回到了羅馬
回到了那個羞辱他的教皇身邊 從這時候開始他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權力面前天才什麼都不是
你再有本事 再有傲骨 人家一句話就能讓你身敗名裂
讓你家破人亡 你以爲你是受人尊敬的藝術家 其實你就是個高級工匠 是權貴手裏裝點門面的工具
這是他人生裏非常重要的一刻 他看清了第一個生活的真相
這個世界從來不是靠才華講道理的 可看清了又怎麼樣呢 他還是要拿起鑿子 還是要幹活
因爲他除了藝術一無所有 教皇見他回來了 也沒跟他道歉 直接扔給他一個新活
去西斯廷教堂畫天頂畫 米開朗基羅一聽當場就拒絕了
他說我是個雕塑家 不是畫家 畫畫這種活我幹不了 其實他不是幹不了
是他覺得讓一個頂尖雕塑家去畫畫 這是對他的侮辱 而且他心裏還憋着氣呢
我的陵墓你不給我做 讓我去幹這種活 可教皇不管那個 我讓你幹你就得幹 不幹也得幹
米開朗基羅沒辦法 只能硬着頭皮接了下來 那時候的他肯定覺得這是自己這輩子最倒黴的事
是奇恥大辱 可他做夢也想不到 就是這件他萬般不願意的事
會讓他成爲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畫家 會留下一幅鎮古碩金的作品
這就是命運最有意思的地方 你拼命想要的偏偏不給你 你拼命逃避的最後反而成就了你
西斯廷教堂的天頂有多大
500多平方米 差不多一個籃球場那麼大 而且是弧形穹頂 離地面十幾米高 要仰着頭才能畫
教皇給的時間還緊 催着他趕緊畫完
米開朗基羅一開始想找幾個助手一起幹 可找了幾個 畫出來的東西他都看不上眼 他這個人
對藝術的要求苛刻到了極致 別人畫的哪怕差一點點 他都覺得不行
最後他一咬牙 把所有助手都辭了 自己一個人幹 他在教堂裏搭了高高的腳手架
把自己關在裏面 不讓任何人進 吃喝拉撒都在腳手架上 連睡覺都不下來 每天一睜眼
就仰着頭 拿着畫筆 一筆一筆的畫 這一畫就是四年
四年啊 朋友們 一千四百多個日日夜夜
一個人關在昏暗的教堂裏 仰着脖子對着幾百平米的天頂 一筆一筆的畫
你想想那是什麼感覺 他後來給朋友寫信 說自己畫完之後脖子都歪了
頭再也低不下去了 看信的時候必須把信舉到頭頂上 仰着頭才能看 眼睛也壞了
看近處的東西模糊不清 只能看遠的 才三十多歲的人身體就已經熬垮了
他身上的衣服穿了四年都沒脫下來過 顏料濺得滿身都是 鬍子長得能垂到胸口
整個人瘦得皮薄骨頭 他每天都累得像要死過去一樣
心裏還憋着一肚子氣 覺得自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幹着自己不想幹的活
可他手裏的筆從來沒有停過
哪怕心裏再苦 再委屈 再憤怒 落到畫布上的每一筆都一絲不苟 都精益求精
這是什麼 這就是專業 這就是熱愛 很多人以爲熱愛就是我喜歡做這件事 我做的時候特別開心
不對的 真正的熱愛是你明明不想做 明明滿肚子委屈 明明快撐不下去了
可你還是會把手裏的事做到最好 因爲你對得起的不是甲方 不是錢
是你自己手裏的手藝 是你心裏的那團火
四年之後 天頂畫揭幕的那天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當人們走進西斯廷教堂抬起頭
看到頭頂上的創世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百多個人物 每一個都像真人一樣
有血 有肉 有力量
有情緒 上帝創造亞當的那個瞬間 指尖相觸的畫面 直到今天還是人類藝術史上最經典的鏡頭
你站在教堂底下往上看 會覺得那些人物不是畫在天花板上的 是真的懸浮在天空裏
是從天上降下來的神 一個人用四年時間在十幾米高的天上畫出了一整個神話世界
這哪裏是畫畫啊 這是拿命換的
很多人站在西斯廷教堂裏抬頭看天頂 看着看着就哭了 不是因爲畫得有多美
是因爲你能從畫裏看到一股勁 一股不服輸的勁 一股跟命運死磕的勁
你能感受到那個仰着頭的藝術家 把他所有的憤怒 委屈 孤獨 驕傲全都一筆一筆的畫進了顏色裏
羅曼·羅蘭爲什麼說米開朗基羅是英雄
因爲英雄不是沒經歷過黑暗 英雄是經歷了黑暗 受盡了委屈 被按在地上摩擦
可他手裏的光從來沒有滅過
說到這兒 我想問問大家 你有沒有過這樣的時刻
幹着自己不喜歡的工作 受着莫名其妙的委屈 每天都想辭職
可第二天還是會準時起牀 認認真真把活幹完
如果有彈幕裏打個懂 我們總說英雄主義好像英雄都是幹大事的
可其實不是的 每一個在一地雞毛的生活裏
依然認認真真把日子過好的普通人都是自己的英雄 聊到文藝復興就繞不開三傑這個話題
達芬奇 米開朗基羅 拉斐爾這三個生活在同一個時代的天才 共同撐起了整個文藝復興的巔峯
可他們三個人的性格和人生簡直是天差地別
達芬奇比米開朗基羅大23歲 是個不折不扣的全才
畫畫 科學 發明 音樂 解剖樣樣精通
而且人長得帥 風度翩翩 情商極高 走到哪兒都受歡迎
身邊永遠圍着一群學生和朋友 他一輩子活得瀟灑 活得通透
什麼事都看得開 對什麼都保持着好奇心 拉斐爾呢 比米開朗基羅小八歲 是個標準的天才少年
性格溫柔 人緣極好 教皇貴族都喜歡他
身邊從來不缺朋友和愛人 他的畫永遠是和諧的 完美的 溫暖的
看着就讓人舒服 像個沒有瑕疵的美夢
可米開朗基羅呢 他夾在中間 像個格格不入的異類 他長得不好看 個子不高 背有點駝
年輕的時候跟人打架 被打斷了鼻子
五官更顯得粗利 他脾氣暴躁 不愛說話 不愛社交
誰都瞧不上 待誰懟誰 他看不起達芬奇 覺得達芬奇油嘴滑舌 畫畫磨磨蹭蹭
半天玩不成一幅畫 竟搞些沒用的旁門左道
他也看不慣拉斐爾 覺得拉斐爾的成功都是靠拍馬屁 靠偷學他的東西
當年佛羅倫薩政府還特意搞過一次神仙打架
讓達芬奇和米開朗基羅在同一個市政大廳的兩面牆上各畫一幅戰爭主題的壁畫
兩個人對着幹 誰也不服誰 火藥味十足 可惜最後兩幅畫都沒能完成
達芬奇中途跑路去了米蘭
米開朗基羅畫了一半就被教皇喊去了羅馬 但從這件事就能看出來
米開朗基羅的性格有多不討喜
他永遠渾身帶刺 永遠緊繃着 永遠跟世界對着幹 同行恨他
權貴怕他 連家裏的僕人都受不了他的壞脾氣
他一輩子幾乎沒有真正的朋友 更讓人唏噓的是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體會過世俗愛情的滋味
他活了89歲
一輩子沒結婚 也沒有過公開的戀人 不是沒人喜歡他 是他不敢
他天生自卑 覺得自己長得醜 配不上別人 他又極度敏感 害怕受傷 害怕被拒絕
所以乾脆把心門緊緊關上 誰都不讓進
他把所有的感情 所有的溫柔 所有的熱情都刻進了石頭裏
畫進了畫裏 他筆下的人物個個都充滿了力量
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 那是他自己心裏沒地方釋放的滾燙靈魂
很多人說天才都是孤獨的 以前我以爲是天才太高傲 看不起別人 後來我才明白不是的
是因爲他們走得太快了
走得太遠了 身邊的人跟不上 也理解不了 他們的痛苦 他們的想法 他們的追求沒人能懂
也沒人能分擔 就像米開朗基羅 他腦子裏想的是怎麼把一塊石頭變成有靈魂的生命
是怎麼創造出前無古人的作品
可身邊的人想的是怎麼從他身上撈好處 怎麼利用他的名氣賺錢
怎麼讓他趕緊把活幹完 交差 雞同鴨講 對牛彈琴
久而久之 他也就不想說了 反正說了也沒人懂 不如閉嘴 跟石頭說話
他有錢嗎 太有錢了 他做一個項目的錢夠普通人活好幾輩子
可他過得怎麼樣呢 過得像個乞丐 他捨不得吃捨不得穿
住的房子破破爛爛 連牀像樣的傢俱都沒有 他天天玩命幹活掙那麼多錢
自己一分都不花 也沒地方花
你說他圖什麼呢 圖名他早就名滿天下了 圖利他根本不花錢
其實他圖的就是心裏那口氣 就是想看看自己到底能把藝術做到什麼地步
自己到底能在這個世界上留下點什麼東西
這就是他看清的第二個生活真相 人生來就是孤獨的 沒人能真正懂你 沒人能陪你走到最後
所有的路都得你自己走
所有的苦都得你自己扛 可看清了孤獨的真相之後 他沒有自暴自棄 沒有遊戲人間
他把所有的孤獨都變成了創作的力量 別人談戀愛的時間他在鑿石頭
別人交朋友應酬的時間他在畫畫 別人享受生活的時間他在跟大理石死磕
他用一輩子的孤獨換來了作品的永恆 看到這兒你不妨停下來想一想
如果是你願意用一輩子的孤獨去換身後的不朽嗎 把你的答案打在評論區裏
西斯廷天頂畫讓米開朗基羅徹底封神
成了整個意大利乃至整個歐洲最厲害的藝術家
按說這下好了 名聲有了 地位有了 錢也有了 總該過上好日子了吧
沒有 恰恰相反 他的日子反而更苦了 爲什麼 因爲名氣越大 找他幹活的權貴就越多
他身上的枷鎖就越重
一個教皇還沒伺候完 下一個教皇又上來了 每一個新教皇上任 第一件事就是找米開朗基羅
讓他給自己做雕塑 給自己建教堂 他這輩子就像一頭被鞭子抽着的牛
永遠有幹不完的活 永遠還不清的債
這中間他還經歷了家鄉佛羅倫薩的政治動盪 經歷了美第奇家族的復辟
經歷了自己被當成政治犯通緝 經歷了好朋友一個個離世 他想安安靜靜做雕塑
可永遠有亂七八糟的事找上門
他想躲 躲不開 想逃 逃不掉 中年之後 他接下了美第奇家族陵墓的項目 回到了佛羅倫薩
也就是在這個項目裏 他留下了四尊無比經典的雕塑
你去看這四尊雕像 沒有一個是舒展的
沒有一個是開心的 他們蜷縮着 扭曲着 眉頭緊鎖 眼神裏全是疲憊和痛苦
葉是一個睡着的女人 可她睡得一點都不安穩 眉頭皺着 像是在做噩夢
腳邊放着面具和罌粟 象徵着虛幻和短暫的快樂
咒是一個男人 猛的回過頭 眼神裏充滿了驚恐和憤怒 像是在害怕什麼東西從身後追過來
這哪裏是刻的咒和夜啊 這刻的是他自己
是他一輩子被時間追趕 被命運折磨 永遠不得安寧的人生 他這時候已經看透了很多東西
他見過了權力的更迭
見過了家族的興衰
見過了生離死別 他知道再偉大的人 再輝煌的家族
最後都逃不過一死 美蒂奇家族當年那麼風光 說倒就倒了 教皇那麼有權勢 說沒就沒了
人這一輩子爭來爭去 最後什麼都帶不走 可他還是在幹活 明知道一切都是過眼雲煙
明知道自己最後也會變成一剖黃土 可他還是認認真真的鑿每一下石頭 畫每一筆顏色
因爲他知道人會死 可藝術不會 他的身體會消失
可他刻在石頭裏的靈魂會一直活下去 這就是英雄主義呀 知道人生的終點是死亡 知道一切繁華終會落幕
可你還是認真的活 認真的做自己認爲對的事 到了晚年 米開朗基羅更拼了 他都七八十歲了
換普通人早就頤養天年了
可他還在玩命幹活 聖彼得大教堂的穹頂
就是他晚年主持設計的 那時候他已經快70歲了 不收一分錢報酬 免費給教堂幹活
別人問他圖什麼 他說 我這是在給上帝做事 是在救贖我的靈魂
年輕的時候 他是爲了證明自己而做 中年的時候是爲了生存和名氣而做
到了晚年 他是爲了信仰而做 爲了靈魂而做
他的晚年越來越孤獨 親戚們都盯着他的錢 天天盼着他死
好繼承遺產 身邊的僕人也偷他的東西 騙他的錢
他身體越來越差 天天生病 渾身疼 瘸也睡不好 可他每天還是堅持工作
一直到去世前幾天 還在鑿石頭 他晚年的雕塑越來越不追求像了
越來越粗糙 越來越抽象 比如他最後一件作品龍達迪尼聖母
人物的輪廓都模糊了 臉都沒刻清楚
很多人說這是他老了 手不穩了 刻不動了 可其實不是的 是他看透了
他年輕的時候 拼盡全力想把石頭雕得跟真人一樣 想追求極致的完美
可到了最後 他明白了
真正的完美不在石頭的表面
而在心裏 外在的樣子一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藏在石頭裏的那股精神 那份感情
他跟石頭打了一輩子交道 到最後終於和石頭和解了
也和自己和解了 1564年2月18日 89歲的米開朗基羅在自己的工作室裏去世了
死的時候 他手裏還拿着鑿子
面前是還沒做完的雕塑 他忙活了一輩子 幹了一輩子 到死都沒停下手裏的活
他留下了什麼 留下了哀悼基督 留下了大衛 留下了西斯廷天頂畫
留下了美帝麒麟墓 留下了聖彼得大教堂的穹頂 他留下了一整個文藝復興的高度
留下了人類藝術史上不可逾越的巔峯 可他自己呢 他一輩子沒享過福
沒體會過家庭的溫暖
沒擁有過世俗的愛情 沒幾個真心朋友 他這輩子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痛苦 孤獨 焦慮和疲憊裏度過的
說到這兒 可能有人會問 他這一生這麼苦 這麼累 這麼孤獨 值得嗎
我想羅曼·羅蘭早就給出了答案 就是我們開頭說的那句 世界上只有一種真正的英雄主義
那就是在認清生活的真相後依然熱愛生活
現在我們再回頭看這句話 就不會覺得它是一句空泛的雞湯了
因爲米開朗基羅用一輩子給我們演示了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米開朗基羅看清了什麼真相 他看清了權力的虛僞
權貴們嘴上說着欣賞他的才華
其實只是把他當成工具 當成裝點門面的擺設 需要你的時候把你捧上天
不需要你的時候隨手就能扔掉 他看清了人性的涼薄 身邊的人要麼是想從他身上撈好處 要麼是嫉妒他的才華
真心對他的人少之又少 他看清了生命的孤獨 人這一輩子赤條條來
赤條條走 沒人能陪你到最後
所有的痛苦和快樂最終都只能自己消化 他看清了命運的無常
今天風光無限 明天可能就身敗名裂 今天擁有一切 明天可能就一無所有
他看清了死亡的必然 再偉大的人 再輝煌的成就最後都逃不過一死
這些就是生活的真相 一點都不美好 一點都不溫柔 甚至可以說很殘酷
可看清了這一切之後 米開朗基羅有沒有怨恨這個世界
有沒有自暴自棄 有沒有破罐子破摔 沒有 他依然拿起鑿子 依然拿起畫筆
依然把每一件作品做到極致 他把所有的苦難 所有的孤獨 所有的憤怒 所有的溫柔全都變成了美
留給了這個世界 他沒有被黑暗同化 沒有被苦難打倒 他在黑暗裏自己活成了光
這纔是真正的英雄主義
很多人對熱愛生活有誤解 覺得熱愛生活就是天天開心 就是歲月靜好 就是一帆風順
不對的 真正的熱愛生活是你知道生活很難 知道人心很複雜
知道未來會有很多挫折和痛苦 可你依然選擇認真地活下去 依然選擇善待身邊的人 依然選擇堅持自己心裏的那點東西
就像米開朗基羅 他一輩子都在抱怨
都在痛苦 都在說自己活得不像個人 可他手裏的鑿子從來沒有放下過
他嘴上說着不想幹 心裏比誰都認真 我們讀米開朗基羅傳 讀的不是一個天才的成功史
讀的是一個普通人 怎麼在苦難裏熬下去 怎麼在孤獨裏走下去
怎麼在看清了世界的殘酷之後 依然守住自己心裏的那團火
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是米開朗基羅 我們手裏沒有鑿子
可我們手裏有自己的工作
有自己的家庭 有自己要扛的責任
我們也會遇到不靠譜的甲方 遇到糟心的同事 遇到生活裏各種各樣的坎
我們也會孤獨 也會委屈 也會有撐不下去的時候
可就像米開朗基羅一樣 只要我們手裏的鑿子不放下 只要我們還在認認真真往前走
我們就是自己的英雄
最後想跟大家說幾句心裏話 我們這代人其實挺難的 每天都在焦慮
焦慮房子 焦慮車子 焦慮孩子 焦慮未來 我們總覺得自己不夠好
總覺得生活不夠完美 總在羨慕別人的人生 可你看看米開朗基羅的一生 你就會明白
人生本來就是不完美的 苦難纔是人生的常態
那些你羨慕的人 那些光芒萬丈的人
背後都有你想象不到的苦 真正的厲害不是一輩子不摔倒 是摔倒了還能爬起來
是被生活揍得鼻青臉腫 還能笑着往前走
世界上只有一種真正的英雄主義 那就是在認清生活的真相後依然熱愛生活
這句話從來不是說給成功者聽的 是說給每一個還在咬牙堅持的普通人聽的
願你我都能做自己生活裏的英雄 看清真相依然熱愛
歷經苦難依然赤誠 好了 米開朗基羅的故事到這就講完了 如果你聽完有所觸動
麻煩你點個贊 把這個視頻轉發給你身邊正在熬日子的朋友 也請大家把堅持下去四個字打在公屏上
送給你自己
也送給每一個在生活裏努力前行的人
最後如果你還想聽羅曼羅蘭 名人傳 李貝多芬或者托爾斯泰的故事 評論區告訴我
咱們下期接着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