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她是清華女神、燕大校花,壓過林徽因的民國第一才女。1949年後,她的命運急轉直下⋯⋯| #百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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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燕京大學的校花,清華女神
成就呢可以比肩林徽因
她曾拒絕了錢鍾書的追求,嫁給了民國第一美男子
她23歲翻譯荒原,79歲譯成草葉集
被譽爲中國翻譯史的傳奇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天之驕女
在1949年後卻精神失常,丈夫被逼自殺
她自己身陷囹圄孤獨終老
就是趙羅蕊,她的命運跌宕起伏,讓人唏噓不已
那麼今天,我們就來講一講她的故事
1912年的5月9日
趙羅蕊出生在浙江省德清縣
聽這個名字呢,大家也能猜出這位女子的家世不凡
她的父親趙子辰年輕時就讀於東吳大學
後來留洋美國,是中國著名的基督教新教神學家
又是學貫中西的古詩詞學家
羅蕊這個名字
便取自李白《古風》59首裏的第44首
出身於書香門
地的趙羅蕊
七歲開始學鋼琴
從小在美國傳教士創辦的女塾
接受全英文授課的西式教育
父親又親自教授她習誦古典詩詞
這爲她日後成爲優秀的翻譯家
奠定了深厚的文學和文字功底
1926年趙羅蕊年滿14歲
父親應聘擔任燕京大學宗教學院的院長
舉家搬遷至北京
她也因此近水樓臺,直升燕京大學
上世紀二三十年代是中華民國的黃金年代
也是中西合璧的燕京大學的黃金期
在中文系,她先後有機會得到了周作人
顧隨、冰心、郭紹虞、馬建等名師的傾囊相授
兩年之後,趙羅蕊又轉入了英文系攻讀英國文學
當時英語教授桑美德開設小說課
指定學生要閱讀英文原著
比如狄更斯、薩克雷、哈代等名家的作品
趙羅蕊幾乎全部都讀過
因為這些都是父親的藏書
這令桑教授驚訝不已
1932年趙羅蕊以優異的成績大學畢業
但那時她才20歲不到
父親說還是繼續讀書吧
當時燕京大學的隔壁就是清華大學外國文學研究所
於是他就去考清華的研究所
研究所規定除了英文之外
學生還要考兩門外語
趙羅蕊的法語及格了
德語卻吃了一個零蛋
但她英語考了100分
這時國學大師吳宓教授出來說話了
吳宓說行,德語等入學後再補吧
於是趙羅蕊就被破格錄取了
還得了一年360元的獎學金
而那時小竈食堂一個月才花6元
每月還有24元零花錢
而早他三年考進清華大學的錢鍾書
情況也差不多
錢鍾書的數學呢
只有可憐巴巴的15分
但他的國文是特優
英文是滿分
也被破格錄取
趙羅蕊考進清華的同一年
他的父親還收了一個得意門生
叫陳夢家
陳夢家16歲開始寫詩,是新月派四大詩人之一
同時他在甲骨文西周銅器和簡牘研究方面也有很高的建樹
也正是這一年楊絳從東吳大學到清華大學借讀
和趙羅蕊成了無話不談的好閨蜜
在清華的第三年,應戴望舒的邀請
趙羅蕊開始翻譯美國詩人艾略特的長詩《荒原》
《荒原》是西方現代詩歌的一座里程碑
旁徵博引,隱喻衆多,晦澀難懂
給任何一個翻譯家來說都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但只有23歲的趙羅蕊卻展現了一個譯者的超高功底
隱晦的英文單詞在她的筆下變成了意韻深幽的漢字語句
《荒原》中譯本一經面世,趙羅蕊的名聲震響了文化界
1939年的《西洋文學》雜誌上
一代大師秦光祖詳細介紹了這首詩的譯作
並不吝美言地稱讚道
艾略特這首長詩是近代詩的荒原中的靈芝
而趙女士的這冊譯本呢
是我國翻譯界的荒原上的奇葩
那麼才貌雙全的趙羅蕊一舉成名
她成了清華的女神級人物
民國篆刻大師著名書畫家詩人陳巨來曾說
在民國時代大部分文化人心中的第一美女
第一才女第一名媛
既不是林徽因也不是陸小曼而是趙羅蕊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趙羅蕊
眾多追求者中包括學長錢鍾書
錢鍾書後來把唐曉芙寫成了圍城中最理想的女性
文學翻譯家施蟄存曾十分肯定地說
圍城中的唐曉芙的原型就是趙羅蕊
錢當年是追求過她的
錢鍾書比趙羅蕊長兩歲
當時也算是英俊挺拔玉樹臨風
是眾多才女追逐的對象
但他在遇到楊絳之前
就對趙羅蕊暗戀許久
不過出人意料的是呢
趙羅蕊卻根本看不上錢鍾書
他曾這樣評價錢鍾書
近來對某某的宣傳大令反感
我只讀了他的兩本書
我就可以下結論說
他從骨子裏滲透的
都是英國18世紀文學的冷嘲熱諷
17世紀
如莎士比亞那樣的博大精深
他沒有
19世紀
如拜倫雪萊那樣的浪漫
那樣的放浪無羈
他也沒有
他那種搞冷門也令人討厭
小家子氣
名氣響噹噹的大才子沒能入了他的法眼
那麼趙羅蕊反倒是看上了父親的得意門生陳夢家
他還不顧父親的反對倒追心上人
當人們問他究竟喜歡陳夢傢什麼時
他的回答又令人大跌眼鏡
趙羅蕊說因爲陳夢家長得太漂亮了
的確陳夢家鼻正口方儀表堂堂
是個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再加上無與倫比的詩才
他也是當時少女們的偶像級人物
1936年的1月份 24歲的趙羅蕊與25歲的陳孟嘉
在燕京大學校長司徒雷登的辦公室舉行了一場簡樸的婚禮
這對才子佳人的結合一時間傳為美談
1944年的秋天
抗戰即將結束
哈佛大學的費正清先生給陳孟嘉聯繫到了
芝加哥大學東方學院教授古文字學的工作
於是這對夫妻就遠渡重洋來到了大洋彼岸
先生在大學當教授
趙羅蕊在芝大英語系重新當上了學生
攻讀比較文學
她先後與烏寧 昆穆旦等成為同學
四十年代的芝大英語系正處於全盛時代
名師薈萃
在美國乃至世界那都是第一流的高等學府
在這裡趙羅蕊度過了平靜的四年
獲得了芝大文學碩士和哲學博士兩個學位
1947年陳孟嘉先行回國到清華任教
一年後得到博士學位的趙羅蕊也準備啟程回國
時局變化很快當他搭乘一條運兵船離開美國西海岸
駛向上海時登船的那一剎那聽到船上廣播
清華大學與燕京大學已經陷落 傅作義部隊陷入重圍
抵達上海之後趙羅蕊顧不得安危
託關係,搭乘一架給傅作義運糧食的
完全沒有座位的簡陋飛機,飛往北京
飛機在經過天津時遭到共軍的高射炮射擊
但幸運的是沒被擊中,他最終是平安抵達
到燕京大學西語系任教,夫妻二人又重新團聚了
1950年,朝鮮戰爭爆發,國內反美聲浪日益加劇
燕大的美國教授是紛紛回國
趙羅蕊接任西語系主任
此時的趙羅蕊三十多歲,風華正茂
她本來就才華橫溢
又經過在美國的鍛造
使她躊躇滿志
一心要爲新中國的文化事業做貢獻
爲了充實師資
趙羅蕊報請燕大校長陸志偉
電聘還在芝加哥大學讀博士的小師弟
吳寧坤回國共事
吳寧坤呢是二話沒說,立即打包回國
好友李正道爲他送行,兩人依依惜別
李正道對中共的謊言認識得更加透徹
從一開始就持懷疑態度
而此時的趙羅蕊,哎,那可以說是雄心勃勃
一心要以芝大英語系爲藍本
在燕大建立一個足以載入史冊的英語專業
當時燕大的西語系實力雄厚
以趙羅蕊爲主任
擁有於大英、胡稼宜、吳興華、烏寧坤
四位才華橫溢的英語教授
原以爲象牙塔裏可以一直歲月靜好
但哪裏想到
所謂的新中國從一開始就沒打算
讓這些知識分子們安心做學問
命運的巨浪打過來,那是一浪接一浪
從血腥的土改開始
之後是知識分子改造運動
那些單純而清高的知識分子們,怎麼能料到
接下來面臨的那是無休止的鬥爭迫害
父親趙紫辰被批,趙羅蕊也受到牽連
經常檢討個人的資產階級思想
陳夢家在清華更是遭受猛烈的批判
這些都使得趙羅蕊陷入了極大的痛苦之中
1952年毛澤東一聲令下
全國高校院系調整,傳播資產階級思想的教會大學一律解散
燕京和輔仁這兩所民國時期最負盛名的教會學校
按不同科系,分別被拆散併入北大清華
北師大人員聽候統一調配
燕大五位英文教授,除了烏寧坤去南開大學之外
其餘四人去了北大
趙羅蕊向小師弟烏寧坤傳達這一消息時
禁不住失聲痛哭
當初是他讓烏寧昆放棄還沒完成的博士論文
萬裏來歸
看著小師弟任人擺佈,他卻無可奈何
趙羅蕊淚水連連,說不盡的負疚
命運的無奈已經初露端倪
只是兩人在相顧無言之時,誰也料想不到
燕大的五名教授,除他倆外
其餘三人都在瘋狂的六十年代死於非命
1957年反右風暴發起
年邁的父親趙子誠再次被批
被一次次拉出去遊行檢討
陳夢家也因公開發表《慎重一點改革漢字》一文
反對文字改革的罪名成立,被打成了右派
遭受肉體與精神上的極大創痛
趙羅蕊再次受到波及,幾經折磨
不堪重負的她,一度患上了精神分裂症
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發,夫婦二人是再遭迫害
他們在錢糧衚衕的家被抄
陳夢家多年苦心收藏的明清傢俱
拓片字畫古玩藏書
被紅衛兵一掃而空
1966年的8月25日
一群紅衛兵又來抄家
院子裡有人用銅頭皮帶抽打趙羅蕊
給她剃陰陽頭
幾天後她又被瘋狂的造反派拉到了北大校園
遭受更加嚴酷的批鬥和毆打
其中一個最兇狠的人
反覆抽打趙羅蕊的耳光
正是他的學生
是他讓留校擔任助教的一名年輕女性
在接二連三的打擊之下
趙羅蕊和陳孟佳雙雙精神失常行為瘋癲
一位好友去他家拜訪
昔日儀表堂堂的陳孟佳竟成了一副臉上掛著傻笑
蹲在凳子上摳腳丫子的邋遢模樣
在黑暗中遊走太久卻看不到一點希望之光
承受不住這無盡的折磨與恐懼
陳孟佳堅持不下去了
他吞服了安眠藥自殺
好在發現及時被送到醫院搶救
然而噩夢還沒有結束
陳孟佳在繼續遭受打擊後再次選擇自殺
1966年的9月3日
陳孟佳自縊身亡年僅55歲
面對這個令他備受侮辱的吃人的新社會
他再無半點留戀
丈夫的去世對趙羅蕊又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有人看見她瘋瘋癲癲一會兒抱著丈夫留下的書稿痛哭
一會兒又忽然笑起來笑得旁人是心裡發冷
愛人已逝,無兒無女,又整天被拉出去批鬥遊街
趙羅蕊犯病的頻率是越來越高
後來,她被要求謄寫所謂的革命歌曲
在她一遍又一遍的反覆謄寫中,寫錯了一個字
結果她被捕了,面臨她的是五年的牢獄之災
苦難終於熬過去了
趙羅蕊也已經過了花甲之年
多年前,她因爲翻譯《荒原》名聲大噪
多年後,她的世界竟然真的成爲一片孤寂的荒原
她出獄之後,孑然一身,極爲孤獨無奈
只好搬回父母曾經住的四合院
可父母也都去世了四合院也被人佔了
只剩兩間西向的小屋,一張小牀,一張小書桌
兩三把椅子,便是全部的家當
1983年,71歲的趙羅蕊回到了北京大學
擔任英語系教授和博士生導師
課餘時間呢,她就伏在臥室裏的小書桌上
研究惠特曼的《草葉集》的翻譯工作
翻譯完成時,趙羅蕊已經79歲了
《草葉集》一出版,就再次震驚了中外學術界
直到今天,它依然是翻譯界裏的里程碑式的作品
也是《草葉集》的衆多名家譯本中,被公認的最佳譯本
1990年的9月,羅蕊應邀回到芝加哥大學發表演講
那是芝大百年校慶
向百年來成績突出的十位傑出校友頒發專業成就獎
趙羅蕊是第一位獲獎者
1998年的元旦,在辭舊迎新的喧鬧聲中
86歲的趙羅蕊靜靜地合上了雙眼
她獨自離開了人世,回到她終身嚮往的安寧之中
23歲她翻譯《荒原》一舉成名
半個世紀以後,她終於親身走過了那片荒原
那個讓錢鍾書終身難忘的女子
沒有成爲圍城裏的唐曉芙
卻成爲了20世紀中國知識分子命運最爲真實的寫照
好了,今天的節目呢,我們就到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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