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北極點 3000 公里，比北極還冷！零下 60 度的雅庫茨克，氣溫勝過北極，荒原中卻藏著幾十萬居民

我們先看看這段街景,看起來好像沒什麼特別對嗎? 就一個普普通通的有著東歐風貌的城市街景 有街道,有行人,有汽車,一切看起來都顯得平平無奇 但接下來的這段,是同個城市在冬季時期的場景 四周冰霧環繞,一整片的灰濛濛,地上到處都是一片雪白 而此刻路上行人經歷著的,是全世界目前最低的城市氣溫 零下50,甚至零下60攝氏度 一些人也許會認為,如此寒冷的城市 在位置上想必得非常靠北 大家要落在北歐格陵蘭或加拿大北極地區纔行 裡頭的人口呢,最多只能有幾百上千人 在世界盡頭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 看起來才沒有違和感 但這實際上以現在所看到的這座城市 距離極點足足超過三千公里 甚至連極圈的邊都碰不到 且周圍近百萬平方公里的地區都是一望無際的荒原 彷彿一座與世隔絕的冰窖 不僅如此這座城市在如此寒冷的同時 還聚集了高達40萬的人口 比世界上100個國家首都的個別人口還來得多 意思是這裡並不只是一座小鎮 而是一個有幼兒園到大學 有醫院銀行購物中心 還有各類政府部門通勤機場 一座徹徹底底的被打造在冰雪上的大城市 而這裏，這是被長期評爲全世界最寒冷 年溫差最巨大生活環境最惡劣 全球建立在永久凍土上的最大城市 俄羅斯的雅庫茨克 在這裏，一年裏頭有九個月都是嚴寒 戶外鋪灑的廢水會馬上凍結 泡麪沒吃會即刻變硬 流出的蛋液能將整個雞蛋托起 敢戴金屬飾品的話，就準備皮肉分離 建築物入口必須使用三扇門才能隔絕寒氣 氣溫零下五十度，學校纔會停課 氣溫零度，在當地人眼裏則意味着春天 但是，也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完全不適合人類居住的城市 現如今不僅擁有方圓千餘公里內最多的人口 而且爲了全西伯利亞 甚至全俄羅斯人口增長最快地帶 這究竟是爲什麼呢？ 今天的四處觀察 就讓我們深度聊聊，爲何距離極點如此遙遠的雅庫茨克 氣候就會如此寒冷 且在冷到不適合人類居住的同時 又是怎麼能聚集如此多的人口 怎麼輾轉成全世界最寒冷的城市 甚至最寒冷的首府 以及這座城市背後所蘊藏的各種獵奇知識吧 雅庫茨克位於俄羅斯西伯利亞 準確來說是在東西伯利亞內陸 距離札幌約2200公里 離北京約2600公里 離自家首都莫斯科則高達4900公里 城市在緯度上略高於北歐三國首都 但低於冰島首都雷克雅維克 距離北極圈邊緣整整500公里 與北極點更是有着超過3000公里的距離 完全不經歷極晝極夜現象 這座城市是俄羅斯薩哈共和國的首府 是俄羅斯在西伯利亞的其中一個行政區劃 放到東亞的話大概是這麼大 是目前全世界面積最大的國家行政區劃 比排名第二的西澳大了整整50萬平方公里 比格陵蘭島大了接近100萬平方公里 這座獨立國家的話能排進世界第七 介於阿根廷與印度之間 然而儘管幅員遼闊 在薩哈共和國全境只有不到100萬的人口 平均下來人口密度只有每平方公里0.3人 比密度倒數第一的國家蒙古低了6倍多 屬於真實意義上的地廣人稀 然而在全薩哈100萬人口中 接近40萬人都生活在共和國首府 也是今天所要介紹的雅庫茨克 是整個共和國 乃至整個東西伯利亞內陸唯一的大型城市 但是這座城市最特別的地方 並不是它在地理上有多偏僻 而是它的公認的地獄級別的寒冷 雅庫茨克是目前受聯合國認定的 地球上最寒冷的城市級別居住地 意思是在全球範圍內人口比它多的地方沒一個比它冷 比它冷的地方人口沒一個比它多 這座城市被科本氣候分類爲大陸性亞北極氣候 相當於這裏是地球上最接近極地氣候的城市 且氣溫下降速度極快 只需幾周時間氣溫就能從零上十多度驟降到零下二三十度 並隨着冬季的深入而繼續降低 從零下三十度零下四十度 到誇張的零下五十度零下六十度 整座城市從10月開始就已凍成一座巨大的冰窟 且年復一年都是如此 打從當地氣象局有記錄以來 在每年的11月10日到隔年的3月14日期間 整整4個月雅庫茨克氣溫沒有一刻超過0度 最低氣溫記錄發生在1891年2月 氣溫低至零下64.4度 是人類在城市規模的土地上測得的最低氣溫 記錄一直到今天都沒被打破 也讓雅庫茨克逐漸以全球最寒冷城市一銜被世人所窺探 然而嚴格來說即便雅庫茨克已經超級寒冷 但那其實不是整個沙哈共和國最寒冷的一點 根據學界對這一地帶氣候的特別研究 在某些特定情況下 圈畫裡幾個偏遠地帶的溫度其實還能再更低一點 最具代表性的就有偏東北的這兩個小村落 正陽斯克及奧伊米雅康 但歷史上曾分別測得零下67.8度的低溫 比雅庫茨克低了接近3度 這在格陵蘭島和南極洲以外 人類在世界上能觀測到的最低自然溫度 而且差點就打破了格陵蘭島測得的零下69.6度 成為整個北半球最寒冷的一點 而更加神奇的是 這樣的地方竟然也同樣有人居住 有著小規模的村莊 裡頭的村民從小到大都對抗著嚴寒 且與外界近乎處於隔絕狀態 刷新了人類能長期居住的氣溫下限 如此誇張的低溫 也使這兩個地區在氣候紀錄上略勝於雅庫茨克 分別獲得了歐亞非最冷及圈外最冷 人類居住地最冷等多項氣候紀錄 兩個地區同時也是世界上唯二在1月份時 氣溫可以每天都紀錄到零下60度的人類居住地 而更加不協調的是 他們在短暫的夏天期間又會非常炎熱 氣溫經常突破30度 雅庫茨克還曾記錄到38度的高溫 在保持各項最冷記錄的同時 又獲得了極圈內最熱這項非常反差的記錄 且絕對自然溫差高達105度 不僅是全球絕對溫差最大的地區 還是全球僅有的6個絕對溫差超過100度的人類居住地之一 另外的5個則是奧伊米亞康 加拿大的維米利恩堡 扎哈的另外兩個小村落 以及今天的主角雅庫茨克 然而與其他地帶全是零星村落不同 雅庫茨克在幾乎相同的溫度環境下 卻不單只是一座能住人的邊陲小鎮 而是硬生生發展成了一個設施完善 承載了幾十萬人生活的現代化城市 市內生活著超過40萬的人口 是整個西伯利亞內陸人口最密集的一點 相反整個薩哈共和國的其他地區 哪怕比雅庫茨克更加靠南 更加靠近海岸線更加溫暖也好 則全都是煙稀少的荒漠 就彷彿這一大片區域的居民全都特意聚集到這裡 協力度過一個又一個世界上最惡劣的嚴冬一樣 這背後的原因究竟是什麼呢？ 在解開這個問題之前 讓我們先體會體會，在這漫長又嚴酷的冬季下 居住在雅庫茨克的居民所要面對的一系列嚴酷挑戰 雅庫茨克一年內接近 九個月都非常寒冷 每年的九月中旬開始下大雪 十月城市全面冰封 一直到三月中旬纔開始解凍 在城市的冬季期間，太陽在早上10點以後纔會升起 下午3點就會落下，且照射角度極低 城市每天只有不到半小時的陽光直射 而生活在此的雅庫茨克居民 即便身處嚴寒，也必須外出通勤採購 學校不到零下50度不停課 零下55度纔會讓當地人覺得今年好像比去年冷 零下60度纔會覺得今年的冬季有點特別 然而習慣歸習慣，在深冬時期 當地居民即便想簡單外出 都必須穿上超過10公斤的禦寒衣物 而且即使全副武裝 他們也無法長期待在戶外 每10-20分鐘就必須回到室內、車內或公交車站取暖 而由於室內外最大溫差可達80度 節電暖氣正常運作 而需要多達3-5扇保溫門才能保持室內溫暖 暴露在戶外的磚板通常會鋪上厚厚的毛毯 否則就會因爲太滑而無法踩穩 而當氣溫降至零下45度時，空氣間就會開始產生冰霧效應 在這個溫度下，空氣中的水蒸氣會凝華成微小冰晶 讓整座城市看起來就像被一層冰霧籠罩 將周圍能見度進一步拉低 而此刻行走在路上的行人們，不僅眼睛需要忍受能見度的下降 耳朵還得適應被放大的噪音，這並不是一種錯覺 而是如果一片地區過於寒冷的話 由於周圍都是密度極大的冷空氣 因此聲波在傳播過程中的衰減更小 街上的任何聲音都會變大、變遠、變尖銳 不僅踩在雪地的聲音變得無比清晰 如果周圍環境相對寂靜的話 連來自幾百公尺外的招喊聲都有可能聽得見 不僅如此，在深冬時期 外出的居民無法穿戴金屬眼鏡或其他金屬飾品 甚至不能直接接觸任何金屬 否則時間一長就會粘在肉上無法分離 各種電子設備的電力會大大降低 手機電量幾分鐘內就會耗盡，屏幕反應會變得極其遲緩 但如果想脫下手套觸碰屏幕的話 手指在幾秒鐘內就會被凍得失去知覺 而作爲的主要依靠開車來通勤的城市 放置在戶外的車子在整個冬季期間都必須至少保持怠速 否則引擎內各種零件和油液將凝固脆化 許多居民還爲車子引擎蓋上毛毯，用絕緣材料密封隔柵 甚至給全車蓋上保溫罩子 才能確保愛車能捱過整個冬季 否則車子一旦熄火 想再次啓動，要等到隔年春天了 而在整個冬季期間 如果想開車做長途跋涉 當地居民會勸你儘量別想不開 因爲一旦車子在荒郊野外拋錨 手機又沒電沒信號的話 後果將不堪設想 至於人們在嚴寒地帶常做 凍雞腿凍衣褲凍泡麪撒沸水等實驗 在這裏根本就是小兒科 連室內裝好的水一到戶外都能馬上變成保齡球 當然如此的嚴寒也帶來了幾項勉勉強強的好處 比如生肉海鮮牛奶什麼的呢，可以直接擺放在戶外 好幾個月都不會變壞 家裏有什麼食材想要保鮮，直接推開窗戶掛在陽臺就行 畢竟家裏的冰箱馬力全開，還沒有外頭的一樣冷 而以上的一系列奇特經歷 全是雅庫茨克人每年都必須重複經歷的困難與不便 但是 在地理上根本就不位於北極圈的雅庫茨克 究竟是爲什麼會那麼寒冷呢 雅庫茨克之所以比極圈還要寒冷 在於其深居內陸的地理位置 亞洲東北部的地形結構 以及冬季環流等多重因素共同交織而成 這座城市盤踞在一個河谷平原內 距離最近的太平洋海岸線700公里 且東南部有着3000公尺高的海岸山脈 這使得這一帶的氣候缺乏暖流或海風的溫度調節 每當冬季來臨時 來自北極的冷空氣得以長驅直入 毫無阻擋地一路南下 由於冷空氣的密度比暖空氣大 被這股冷空氣所掠過的區域 氣壓會隨着冷空氣的大量入住而顯著升高 逐漸形成了規模龐大的冷空氣集合體 而這就是每當提到爲何西伯利亞蒙古 中國東北部冬天會如此寒冷時 往往會被拿出來討論的西伯利亞高壓 而這股沉重的冷空氣在南下的過程中 一旦遇到低地地貌 就會像流體一樣流入並聚集在裏頭 將這裏給凍成冰窖 而在地理上處於低位河谷的雅庫茨克 自然也就首當其衝 這幕完全位於高壓中心 但卻成爲了冷空氣的其中一處集合點 且由於河谷地貌周邊高中心低 這些沉重的冷空氣一旦在谷底聚集 就無法自然散開 只能在這裏不斷堆積加壓冷卻 導致谷底越來越冷，氣溫直逼極低 甚至誕生了一種名叫溫度逆轉的自然現象 意思是在正常情況下，一片地區海拔越高氣溫就會越低 但在這一帶完全相反，海拔越高氣溫反而越高 最底部反而最冷，這才造就了雅庫茨克 連同周圍的西伯利亞南部的蒙古，儘管不位於極圈內 部分地區每年冬季卻比極圈還冷的反常現象 而在將雅庫茨克嚴寒背後的原因攤開來後 想必不少人就更加納悶了 既然這裏比極圈還要寒冷，也沒有海洋資源 西伯利亞又如此龐大 爲何偏偏會有那麼多人聚集在這裏 不僅沒被極端氣候磨平 還逆襲建立起一座大城市呢 早在一萬年前的舊石器時代 雅庫茨克所在的勒拿河流域 就已經有古人類在此居住 公元前十世紀 分佈在遠東的薩滿民族鄂溫族開始在這定居 依靠漁業及簡單畜牧爲生 是這一帶最早期的一批先民 但到了中世紀期間 這裏的民族分佈有了第一次顯著變化 來自南部貝加爾湖的另一批截然不同的民族 突厥語系的薩哈人 因爲受到蒙古族的壓力 開始分批北上來到這裏 他們從南方帶來了遊牧文化 適應了這裏的氣候，引進了突厥語言 同化了當地本就不多的原住民 最終成爲了這裏的民族主體 也是世界上所有突厥民族中最靠北的一支 一直到17世紀俄國開始探索西伯利亞 但來的不是斯拉夫人自己，而是他們的先遣部隊 活躍在東歐草原的多民族部落哥薩克人 他們翻山越嶺，爲俄國探索廣袤的西伯利亞 並在幾大河流附近設立了多個堡壘作爲據點 當中，今天雅庫茨克一帶的勒拿河左岸 在1642年起就被哥薩克人建立了雅庫茨克堡壘 作爲俄國繼續探索遠東的前哨 以及向四周住民徵收稅務的總部 這也是雅庫茨克最早的城市雛形 當地薩哈民族的幾次反抗也被平反 但是沙皇最終並沒有成功奴役薩哈族人 因為在入住不久之後 他們就意識到了雅庫茨克的冬天究竟有多麼恐怖 如果少了當地人的經驗和幫助 他們根本看不到第二年的春天 但他們也並沒有放棄這裡 而是將這裡打造成囚禁和流放政治囚犯的首選之地 從沙俄時期到蘇聯史達林時期 不計其數的政治囚犯被流放到這裡 誕生了最初的斯拉夫群體 20世紀40年代囚犯還被迫在這裡修建了 一條全長2000公里的公路 連接雅庫茨克與遠東的另一城市馬加丹 氣候環境極其惡劣 超過100萬名囚犯在修築公路時喪生遺體就地掩埋 這條504號公路直到今天依然是連接兩地的唯一公路 被世人稱為白骨之路 一直到20世紀中葉雅庫茨克的角色再次發生了 翻天覆地的變化 鑽石 1949年這裡發現了第一顆鑽石 再伴隨著石油、黃金、天然氣 雅庫茨克自此改頭換面 從苦寒之地一躍成為礦產寶地 一度超越南非成為當時的全球鑽石生產力榜首 成為了蘇聯名副其實的礦業心臟 也就是從這一時期開始 雅庫茨克在嚴寒中快速崛起 大規模的知識分子開始遷入 大量基建開始規劃建造 而為了補上更多的人力資源 蘇聯政府在赫魯雪夫時期實施了物質獎勵政策 對願意前往這裡的移民開出比全國 平均水平高出3-6倍的薪資 更多的帶薪年假以及幾年一次的免費往返交通等的 想當然的在多重福利的驅使下 哪怕這裡再寒冷也阻止不了人們前來尋找機會 越來越多的蘇聯人口開始在雅庫茨克工作定居 城市人口迅速增長 這才形成了今天雅庫茨克近40萬的人口規模 成為了西伯利亞的萬綠城中一點紅 一直到今天雅庫茨克高達六成的人口依舊為雅庫特人 使用突厥語系的雅庫特語 說俄語的斯拉夫人則是當地第二大民族 只佔了約三成的人口 其他少數民族則有在蘇聯時期搬到這裡的其他中亞民族 以及最開始定居在這裡的鄂溫人 而隨著凍土工程學的進步 雅庫茨克已不僅僅只是一座普通城鎮 而是整個薩哈乃至整個西伯利亞內陸規模最大的城市 周邊的礦業產出也還在繼續 旗下的薩哈共和國一度承包了全球約四分之一的鑽石出產 佔俄羅斯鑽石總產量的99% 本質上是一座從礦業起家靠礦業發家的城市 然而作為全球永久凍土層上規模最大的城市 近年來隨著人類活動釋放的溫室氣體不斷增加 全球平均氣溫持續上升 這讓許多存在了上千年的凍土 在地表溫度逐年上升後開始有了解凍的可能 而被冰雪覆蓋的北極地區 變暖速度更是世界其他地區的3-4倍 使得一眾建立在凍土上方的城鎮建築 結構穩定性開始變得岌岌可危 所謂永久凍土指的是一片地區 無論在一年中的哪個季節 底下的土壤始終保持冰凍狀態 且已經連續兩年以上沒有解凍 凍土被分為上下兩層 上層也就是表面這一層 由於能被陽光直接照射 雖然冬季時會結冰但在夏季冰雪會融化 被稱為活動層也是人們所直接接觸的一層 而在活動層下方的呢則是真正意義上的永久凍土 被稱為永凍層 哪怕是在夏季這一層的土壤也處於冰凍狀態 溫度保持在冰點以下 現如今世界上絕大多數的凍土都位於緯度48度以上 佔了全球陸地的20% 覆蓋地點包括部分的西伯利亞蒙古 北歐加拿大北部及阿拉斯加 至於位於青藏高原的這一組 則是目前溫帶緯度規模最大的凍土群 而屬於永凍層的永久凍土 由於終年不會解凍 這裡的土壤在物理上堅硬如石 擁有極高的承載力 能死死咬住插入這裡的建築地樁 是凍土建築能保持穩固的根本 但你可別以為凍土那麼硬 就代表它一定很安全 它之所以會如此堅硬 背後全靠裡頭極高的含冰量 也就是它終年不融化的特性 而一旦凍土溫度升高 裡頭的冰融化成水 土壤將迅速退化成無承載力的沼澤或泥漿 小則使上方建築物傾斜沉降 大則能導致活動層整層塌陷 因此為了防止上述情況發生 工程師在凍土上搭建房屋時 必須用盡一切方法來防止腳下的凍土融化 建造在永久凍土層上的建築 絕大部分都必須建在幾十公尺的混凝土樁上 插進地底越深越好 除了凍土溫度更加穩定外 也確保建築物的熱量更難傳導到底部 且建築與地面之間還必須留有空隙 這樣冷空氣能穿過這裏保持地溫 同樣的一座城市內常見的各種導管設施 在凍土上通常都選擇不埋入地下 就連想開鑿簡單的地下空間都必須謹慎而行 城市也無法建造大型下水道或地鐵系統 這也就是爲什麼在凍土城市的街景中 我們常常能見到各種管道直接被建在地上 且通常還用架子高高抬起的原因 一切都是爲了不讓腳下的凍土融化 然而工程的萬全籌備終究抵不過大自然的彈指變色 在氣候變暖的影響下雅庫茨克近年來極地冬季依舊嚴寒 但已有越來越熱的跡象 從2000到2008年期間 當地氣溫從未下降到零下52度以下 一直到2023年1月強烈寒潮席捲全城 才讓雅庫茨克氣溫時隔多年再次觸碰零下62度 讓這座城市的新生代好好領略什麼是世界最冷城市 但是如果從城市的可延續性來看 考慮到當地居民早已習慣嚴寒作息 室內已有完善的抗寒設施 整座城市又是建在不允許融化的連續凍土上 氣溫的逐年增加不僅不會顯著改變城市的居住環境 反而會爲城市帶來毀滅性的結構災難 這也是雅庫茨克目前所遇到的最大難題 不是城市太冷，而是城市正在變得越來越熱 且不說凍土中還封存着更多的甲烷和二氧化碳 一旦凍土融化，這些氣體會大量釋放 加快全球的變暖速度 這也是爲什麼高緯地區的變暖速度 普遍會比其他地區更快的原因之一 不僅如此 雅庫茨克同時還面臨着另一個老問題——孤立性 這座城市方圓百萬平方公里 沒有任何其他大城市 且通往外部的陸路通道非常有限 機場在嚴冬時期還會頻繁關閉 無論在通勤或物資運輸上都非常不便 而雅庫茨克周邊如此寒冷的氣候 當然也無法支撐起大規模農業 極地城市人口不多，多數物資都必須依靠外部進口 而位於城市隔壁的，發源於世界最深湖泊貝加爾湖畔的勒拿河 雖然是目前世界第十長河，全長接近4300公里 但由於所有流域都被永久凍土覆蓋，加上氣候太過極端 整條河流至今完全沒建成任何一座橋樑 人們想開車前往對岸只有兩種方法 一是在短暫的夏季搭乘渡輪過河 二是在冬季河流冰封期間直接將車子開過去 而在尷尬的春秋兩季，河流由於處於半冰凍狀態 因此此時不僅船隻無法航行，車子也無法開過去 相當於東西岸被完全隔離 是這座城市每年都必須經歷的孤島期，加劇了城市的孤立 目前一項在勒拿河上建造大橋 的項目已於2019年成功批准 現如今已在進行當中 預計2028年將完工通車 屆時雅庫茨克才終於有了無需依賴季節變化 能穩定通往東部其他城市的陸路通道 也算是為這座冰封了幾百年的孤立城市 補上了一塊關鍵的交通拼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