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通史-北洋時代 除了梁啟超，還有汪鳳瀛，駁斥楊度的君憲救國論

那楊度的《救國論》， 咱也別管他的立場啊思想如何， 但是從他的這個邏輯，哎，也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然後我們也講了梁啓超 意在所謂國體問題者， 直接的話呢批駁這個楊度 是酣暢淋漓是吧？ 全都是這個這個反問句兒， 你早幹啥去了？對吧？ 你們想換誰呀 換了之後的話，你們就能保證立憲嗎？ 你們犯法，你們知道不知道？ 很有力 那麼，在這個過程裏邊，我們今天再講一個人，哎， 叫什麼呢？ 汪鳳瀛從另一個角度去批駁這個楊度 批駁楊度的這個思想 汪鳳瑩當時寫了一篇叫什麼呢 《致籌安會和楊度的論國體書》 這篇文章在當時也是傳誦一時這個 汪鳳瑩不如這個梁啓超比其大 很多朋友呢可能也不太知道， 汪鳳瀛很厲害， 蘇州人書香門第， 中國人就是兩種嘛書香門第，耕讀傳家那 江蘇那都是這個那些個園林，都是那些大官兒，哎，家的小別墅 隨隨家家書香門第 你像兩湖那種東西，河南，耕讀傳家，一邊種地 一邊念書，希望鯉魚跳龍門 他是書香門第，並且家裡邊都很厲害 他很小的時候，跟他哥，他哥叫汪鳳藻 一起出使日本，他哥哥做日本的這個外交人員 駐日的外交人員 回來之後 這個汪鳳瀛也是以知府身份 到了這個湖北 發到湖北工作 他家有一個很有一個佳話，叫四兄弟 叫一家四知府 哥四個全是知府 那麼他在湖北的時候呢，是給那個湖廣總督 張之洞 做了一個總文案 總策劃 是這個張之洞的核心幕僚 那麼辛亥之後，他又成了老袁的高級顧問 他本身大家可能不太知道 但他兒子很有名 他兒子叫汪榮寶 既是外交家 又是法學家 他有個女婿也算有名 他女婿叫什麼呢 叫陳恆恪 陳恆恪，大家聽着這名怎麼 似曾相識呢 陳恆恪有個三弟 叫陳寅恪 大家說不念陳寅恪嗎 陳寅恪是方言 陳寅恪是方言 汪鳳瑩作爲老袁的顧問也寫了一篇文章 就是這個治籌安會和楊度的論國體書 報載，我公發起籌安會 宣言，以鑑於歐美共和國之意志擾亂 又念中國人民自治能力之不足 深知共和政體斷不適用於中國 你看他寫這篇文章，直接就把楊度名點出來 我就是直接對你的 那梁啓超還冷嘲熱諷，怪哉，異哉 人家汪鳳瑩直接說治楊度，治籌安會 你要想治人家，得先挑點毛病 先引用了這個 楊度他們的觀點 你搞這個會不就是說嗎 說這個你看，像歐美那邊有一些反例，搞了共和之後亂了 你又說的話，咱們這個老百姓 自治的能力不行 所以說認爲共和不適合中國 因發起私會，其與國中賢達共籌，所以長治久安之策 並進而研究帝制之在我國是否適用於今時，是否有利而無害 所以說你們才搞了一個籌安會是吧 希望的話呢，跟國內的這些專家學者一起討論 籌劃一種長治久安，並且呢還想研究帝制是否適合中國 有沒有利害 宏 謀遠慮 卓越恆清，令人欽仰不已 我很佩服你 先安撫一下 大家一定要注意啊 別人在誇你的時候 接下來就要幹你 這是常態 宏謀遠慮，卓越恆清，令人欽仰不已 滔滔江水 接着就要幹你 然就是BUT 然就目前世事論之 斷不可與國體再次更張以動搖國脈 其理至顯，敢爲直諫，履西臣之 雖然說我是佩服你 但是就目前的形勢看 萬萬不能再去更正這種國體，動搖國脈 這道理很明顯 請聽我跟你細細道來 對吧？敢爲直事，履息臣職 屢屢就不亂了 直事是尊稱兒 他怎麼掰扯的呢？ 自上年改定新約法，採用總統制 已將無限主權盡奉諸大總統 凡舊約法足以掣大總統之肘 使行政不能敏活之條款，悉數剷除 不得稍留牴觸之餘地 咱們去年不剛出了一個新約法嗎？ 老袁嗎？ 已經採用總統制了 已經給這個總統的話 大總統無限的權利了 那舊約法裏邊那些橫扒着，豎擋着 給這個大總統拉胳膊拽腿的那些方法不都廢了嗎？ 是中國今日共和二字，僅存國體之虛名 實際，故以極端用開明專制之利益 所以，按照今天這個架勢 咱們這個共和這倆字兒就是個虛名了 實際上，咱們現在已經搞的一個是開明專制了 這還是拍老袁馬屁嘛？ 叫開明專制 啥意思啊？ 老袁搞這個新約法已經足夠了，權力還不夠嗎？ 足夠了 夫謂共和之不宜於中國者，以政體言也 今之新約法，總統有廣漠無垠之統治權 雖世界各國君主立憲之政體，罕與倫比 談歐化者，豈無矯枉過正之嫌？ 你們總說這個共和不適閤中國 但是大家看看現在這個老袁記這個約法 有無限的權力呀！ 你們說主張搞這個君主立憲？ 你看，放眼世界看看 那些君主立憲國家，誰的權力有這個老袁大呀？ 你們現在還在說 空談那些推崇那些 歐美的那些 做法？ 不是矯枉過正嗎？ 故自此制實行後 中央之威信日彰 政治之進行覺力 財政漸歸統一 各省皆及其服從 循而行之 苟無特別外患 中國猶可維持於不必 他站在老袁的立場 說自打這個新約法公佈之後 你看看這不挺好嗎 威信也有了 各方面都理順了 假如說沒有什麼特別的外患的話 挺好了 應該夠了呀 怎麼又出幺蛾子呢 自貴會討論之結果 將仍採用新約法之開明專制乎 則今大總統以力行之 天下並無非難 何必君主 你們想搞 是不是要延續這個老袁的這個新約法的這個模式啊 叫開明專制啊 說你們如果是延續老袁的新約法 那已經有了呀 並且大夥兒也沒有什麼提出什麼意見呢 何必還搞什麼君主呢 你是嫌老袁的這個權力不夠大嗎 如慮總統之權過重 欲更設內閣 以對國會，使元首不負責任乎 則有法國之先例在 亦何必君主 說你們如果嫌這個老袁這個權力不夠大 已經有了，已經夠大了 你是不是嫌他權力太大了呀？ 哎，所以說你想設一個內閣 用內閣去對付這個國會 讓老袁做一個這個虛職 說你要這麼搞的話，法國也有先例呀 不用搞君主啊 法國不也挺正常嗎？ 然則 今之急急然主張君主立憲 而以共和爲危險者 特以繼承問題而已 所以我看明白了 你們現在連吵帶喊的說這個共和 不行，非要搞君主 不就是擔心那個繼承人的問題嗎？ 大總統幹完了以後，不知道以後人怎麼辦 確實，我們講那個梁啓超那個楊度的時候 不也說嗎？ 說大總統會擔心之後 後邊的人會不會延續自己的政策 說你們只不過是特以繼承問題而已 新約法已定，總統任期爲十年 且得連任 今大總統自得爲終身總統，一無疑 那新約法也說了呀 可以任期十年，可以連任，幹一輩子都行 現在咱這個老袁可以當終身總統 這個沒啥疑問啊 你擔心繼任問題是嗎 而繼任之總統 又用 姚建順順建宇之成立 由今大總統 薦賢自代 自必妙選人才 允孚勿忘 你擔心繼任問題 約法也規定了 現在大總統 他臨死前自己選 用當年那個堯舜禹互相禪讓的那個那個先例 對吧 他可以提名 那他要提名，肯定選那塊合適的人呢 長明時事 則輕亞無所失 發表臨時，則運動所不及 並且那個名單三個人嘛 約法規定大總統可以提名三個人 然後把名單藏在那個小屋裏頭 所以如果藏起來了 外邊不知道，所以清雅呢無所失 也沒辦法，清雅沒人知道 發表臨時就突然間發表出來了 等有人有想法也來不及 這不挺好嗎 國會選舉只限此三人 則局外之希冀非望者自覺 因爲國會選的時候就從這三人裏面選 那麼其他人就不可能再有這個非分之想 法良意美 舉凡共和國元首更迭頻繁 選舉紛擾之弊，以一掃而空 尚何危險之足雲 這法不挺好嗎？法良嗎？ 意美嗎？這意思不挺美嗎 法良意美 所以說那些其他的 共和國體的 選這個元首哎呀不斷地選打來打去的那種 沒了 對吧 有啥危險呢？這繼承也沒問題啊 都是拿這個以子自貓獻子自兔 若猶慮此三數人之一起競爭， 不如世襲之名分有定說 可能你們還會說， 說這仨人可能也爭來爭去 不如的話呢，用世襲 世籍叫世籍嘛 不如世籍 世襲就名分都定下來了， 你們是不是這個意思啊？他 老袁選了仨人，你們怕這仨人競爭？ 不如的話呢，就是皇帝，哎， 直接就傳兒子 把名分就提早就定下來，是不是這意思？ 一知競爭與否，乃道德之關係，非法制之關係 苟無道德，法治何足以鹹之 說你們還怕這仨人競爭？說 那就是道德問題，不是法律問題了 他要沒道德的話，對吧？ 你法律也管不住他呀 就這仨人在爭，那就是道德問題了 切恐家族之競爭爲禍尤甚於選舉 並且的話呢，我私下裏還認爲 一家子裏邊去爭來爭去，那 過去那個封建皇帝不都這樣嗎？ 皇上一死之後， 下邊那雍正他們，哎， 李世民他們， 對吧 維護尤甚於選舉呀， 比選舉還狠，還狠 然而，公等皆甚愛 今大總統者也 君子愛人以德， 不溫以姑息 我相信的話呢 各位肯定呢， 對老袁是無比的愛戴 但是愛戴是愛戴， 君子愛人以德呀， 不溫以姑息呀 你不能陷人家於不義吧？ 今在總統於受任之初，即以尊約宣誓， 且屢次宣言，絕不使帝制復活 你不能現在的話，老袁不義吧？ 那老袁的話呢，當大總統的時候就宣過誓了說了多少回了 堅決不讓那個恢復帝制啊 其言至誠懇切，一既播諸文告 傳諸報章，爲天下所共見共聞矣 那老袁這個話說的多真誠啊 堅決不當皇帝，不恢復帝制 報紙都登了，嗯， 全天下都知道 那是人家老袁早就信誓旦旦了 不搞帝制 你們急啥呀 皇上不急，太監急嗎？ 亡者 老乃宣 盛倡復辟之說，天下譁然 群起而闢之 以爲是謀叛民國之大罪也 當初那個老乃宣那老倔頭子 不就他嗎？ 先吵吵起來要復辟 還政於這個大清 當時天下譁然呢 都認爲他是叛國罪呀 今大總統復嚴申禁令 後再有一議帝制者，罪無赦 老袁也說了 誰要再提這個搞帝制，罪無赦呀 曾以今大總統爲民國元首受人民委託 信誓旦旦 爲民國永遠保存此國體 禮也，義也 咱現在大總統講究人兒 沒毛病啊 對吧，人家受了人民的委託，當了民國的這個公僕 信誓旦旦的 說要爲這個民國永保國體 這是什麼禮？ 這是禮義 禮義所在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哈，真正等老袁這個稱帝之後 這個王鳳英你啪啪打臉吶，打的啥樣啊？ 本來這個梁啓超 王鳳英還都拿這個話呢，說人家老袁早就說了 不當皇上 至貴會宣言，但研究國體之何宜，不討論主名之何屬 說你們這個籌安會也說了 說只研究這個國體到底是哪種好 你們不討論這個到底誰來當那皇上是吧 蓋本意在求繼承之計，必暢不驚 而不知學說之惑人，有時竟甚於洪水 你們說是這個學術討論 但你知不知道啊？ 有時候這種學術討論 比那個洪水猛獸還厲害啊！ 前清末葉，妄人盛倡種族革命之說 竟至風靡天下 你看王鳳英其實還是站在前清的角度 前清的時候，就有些狂妄之人 天天吵着喊着要搞這個種族革命 這種學說當時就風靡天下呀 辛亥武昌發難，並無何等成算，何等實力 而天下遽土崩瓦解 則種族之見，革命之說，重於人心者深也 武昌的時候，武昌起義的時候 本來是沒什麼實力啊 也沒什麼勝算啊 但爲啥突然之間舉國響應呢 不就是這種學說 的威力嗎？這種超超的一個 種族革命啊，即 民國政府成立，革命已告成功 而藉此作亂者 由屢仆屢起，抱死不悔 流毒於焰，至今未熄 此說之陷人於死者 不可更圖數矣 即使在辛亥之後 民國都已經成立了 還有人打這個旗號 就所謂種族革命的旗號 不停的挑事 死人的話無數 今國基甫定 人心初安 而公等於 民主政體之下 呼倡君主立憲之意義 現在國家剛剛穩定，穩定 你們又在這個 共和政體之下，你們居然在倡導這個君主！ 今大總統 又有與絕不爲皇帝之表示 綱常之舊說已淪 天則之正名未定，使私意漸至於人心 老袁都說好幾回了 自己不當那個皇帝 你們還天天的話 這個搞 現在的話，由於老袁人家堅決不當皇帝 所以就不再有那種什麼 過去那種綱常之說呀 什麼這個 天命轉移這種說法 反帝制這種思想已經深入人心 你們現在在搞 不獨 宗社黨徒 性心復熾 將不逞之徒，人人嫌存疑有天命，認字爲之見 你們要這麼一折呢 說是搞學術 鼓勵誰呢？ 不單是這個前清那幫那個宗社黨， 死灰復燃 甚至， 那些的話呢，阿貓阿狗 都想試試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嗯 試問草澤間 保無有妄稱負命 禍縱滋亂者乎 惑衆滋亂者乎？專困將帥，保無有沉吟觀望，待事而動者乎？ 你們要這麼一折騰 試問 有沒有那些的話？那草旮旯裏邊的那個， 那些的話陰險小人 哎， 居然的話呢，開始心生妄想 趁機的話呢，搗亂 有沒有那些的話呢，將帥？ 在旁邊觀望， 伺機而動， 太有可能了 你們要搞帝制嗎？ 那誰不能當皇帝呀 招亂樹禍， 誰爲力竭？ 心所謂危， 不敢不告 說你們要這麼一搞的話 不寧之餘，以爲新約法創大 總統開明專制之特例 至今中國最爲適當 民國憲法已爲一種前規，無所更易 不佞就是我哈 就以這個我這麼笨個人 我都認爲的話 那新的約法已經不錯了 給老袁開了一個開明專制 這個方式特別適合中國 專制是專制 但咱開明啊 接下來要定這個憲法 也應該的話按照這個思路這個套路來 若公等必爲君主世襲，可免非分之覬覦，競爭之劇烈 則請取甘寶分進史論及六朝五代之歷史，博觀而詳究之 如果你們非得說要搞世襲君主世襲 可以的話呢讓大家免去那些 非分之想 那你去讀讀那個甘寶寫進史 你們再看看那個六朝五代 好好看看 對嗎？幽微之言，不知所責，幸垂諒言 幽微之言，我擔心啊國家要亂 我說這些話的話呢苦口婆心 有點兒的話呢，口不擇言了哈 希望的話呢，諒解 你看看這個汪鳳瀛還是挺客氣的，是吧？ 他的觀點呢，當時被稱頌一時 其實還是站在一個被老袁矇蔽的角度 認爲呢，有了這個袁記的新約法 老袁實際上已經是一個不叫皇帝的皇帝了 他稱之爲什麼開明專制？ 他認爲這種方式，無論是說他的大總統的權力 包括繼承人的這種選擇，都已經說的明明白白，夠用了 你還搞什麼這個君主啊？搞什麼君主啊 他壓根兒沒提立憲這件事兒是吧？壓根沒提立憲這件事 他就認爲的話呢，維持現狀就OK 可惜呀老袁最後信了楊度啊 但是駁斥歸駁斥，行動在繼續 只不過是接下來的行動換人了 楊度呢，畢竟只是一個筆桿子 手頭的話呢，沒什麼權力 也沒什麼錢兒 真正 有權有錢的人是誰呢？ 梁士詒 馬上，梁士詒就要出馬了 不想讓這個楊度 獨佔這個擁立之功 咱們下回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