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形檔案 【異形檔案04】工程師天堂之戰：創世派vs毀滅派

在普羅米修斯的結尾 有一段非常特別的鏡頭 但最終被導演刪除了 在工程師飛船墜毀後 唯一倖存的工程師開始追殺肖恩博士 他一路追到了維克斯的逃生倉 在正片中 他進去就和肖恩博士打了起來 但在刪剪鏡頭中 他首先是被倉內的水晶吊燈吸引 因為它們能發出蜂鳴一般的聲音 隨後他停下來 觀看屏幕上一名女孩拉小提琴 甚至想要伸手觸摸屏幕 在一段拍攝花絮中 還拍攝過一段工程師蹲在地上翻看人類的書籍 在前一刻他還是一個冷酷的殺戮者 但到了這一刻在面對人類的音樂和文化時 他似乎又變成了一個欣賞者 表現出了短暫的好奇 在這一刻他有沒有動搖過毀滅人類的決定 這也讓我們注意到 工程師對待人類的態度似乎存在著矛盾 電影開頭一名工程師犧牲自己 在一顆星球上播撒生命 而另一批工程師 卻準備駕駛裝載黑水的飛船前往地球 消滅他們曾經創造的 經歷了漫長時間才演化出來的人類 這種差異是否說明 工程師內部原本就存在兩種不同的聲音 在《異形契約》中 被認爲是工程師的母星 破敗的天堂星 是否隱藏着工程師文明分裂的線索 今天我們繼續《異形檔案》的第四集 工程師文明是否出現了派系之爭 在普羅米修斯結尾 工程師進入逃生艙後 發現這裏有點不一樣 因爲這個獨立的太空艙 是維克斯專用的居住空間 是一套可以從普羅米修斯號上獨立分離 擁有完整生命維持系統的模塊 它和工業化的飛船設置很不一樣 電影中肖恩博士和霍洛威 第一次進入這個空間時 就被震驚到了 整個房間採用了未來主義 與現代極簡的設計風格 房間中央是一面牆的弧形屏幕 也是一個沉浸式虛擬觀景系統 上面會模擬地球上的自然景觀 非常真實 左邊是一個吧檯 右邊擺放着一架意大利豪華鋼琴品牌 Fazioli的藝術三角鋼琴 鋼琴後面是一整排書架 可以看出 維克斯本人對藝術和生活品質有極高的追求 這個空間也代表了部分人類的高級審美 所以當工程師進入這個房間後 眼前的一切就引起了他的好奇 因爲此時 距離工程師做出毀滅人類的決定 已經過去了2000多年 小提琴16世紀纔出現 紙張則在一世紀前後纔出現 這些都是工程師進入休眠狀態之後 人類文明取得的成果 也就是說 眼前的很多東西是他從未見過的 當工程師知道人類掌握了星際航行技術 並能主動找到它們時 他感到的是憤怒 可當他進入維克斯的逃生艙 一本普通的書籍 一段小提琴演奏 卻讓他停下腳步駐足 或許對於工程師來說 人類能夠掌握這些科技 本來就是在他的預期之中 但藝術就不一樣了 即便兩個文明都掌握了星際航行 也不代表他們會創造同樣高度的音樂和文學 尤其當他聽到屏幕中拉小提琴的女孩 甚至想要觸摸她 說明他在音樂中感受到了某種美 至少說明工程師和人類之間 存在可以相互理解的情感基礎 刪減版為一個原本只有殺戮的故事 留下了另外一種可能 那就是 兩個文明其實有機會通過交流重新認識彼此 但不巧的是 就在他靜靜欣賞的這些人類的藝術和文化時 大衛的通訊突然響 這樣他立刻意識到 肖恩博士躲在這裡 然後他順著聲音找到了躲在吧檯下面的肖恩博士 但工程師第一時間並沒有發動攻擊 因為他剛剛發現人類竟然能夠創造出令他欣賞的東西 所以在這一刻他的情緒是複雜的 也許他已經意識到人類或許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不堪 但還沒等他有所反應，蕭恩博士就帶著仇恨撲了過來 但從之後的打鬥可以看出 工程師並沒有想給蕭恩博士致命一擊 即便蕭恩博士拿消防斧砍傷了他，他還沒有表現出必殺的意圖 他還在試圖搞懂他到底想幹什麼 隨著蕭恩博士放出寄生章魚 一切可能的交流戛然而止 那我們設想一下 如果此時的蕭恩博士不發動攻擊 會怎麼樣 也許工程師仍然想殺死蕭恩 但也想在殺掉他之前 搞清楚他想表達什麼 因為就在工程師剛甦醒時 就對蕭恩博士的表現產生了疑惑 如果這時蕭恩博士能冷靜下來 並再次嘗試和工程師交流 大衛也可以通過無線電充當翻譯 這一切都有可能 那麼肖恩是有機會得到那個困擾他許久的答案的 2000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讓工程師對自己創造的物種徹底失望 工程師也能從肖恩的口中得知 人類在過去的2000多年裡 如何從一個相對原始的文明 逐漸發展出科學文學音樂和藝術 他或許還能解釋 激怒工程師的維蘭德代表的只是一己私利 而不是全人類的意願 如果工程師願意傾聽 他或許會意識到 自己此前接觸的幾個人類 根本不足以代表整個人類物種 遺憾的是 這場可能改變兩個文明命運的對話 卻因爲肖恩博士的衝動和憤怒 最終沒有發生 當然我們仍然不排除一種可能 即便對話發生 雙方都得到了滿意的答案 工程師就一定會放過人類嗎 我認爲未必 如果工程師是因爲人類的貪婪 傲慢和暴力而毀滅人類 那肖恩博士或許能夠讓他意識到 人類同樣擁有善良 同情和犧牲精神 但如果工程師擔憂的是人類文明將不斷 發展的科技運用到軍事和戰爭上 情況就完全不同 2000年前 人類還無法離開地球 只能互相廝殺 而現在 人類已經能夠跨越星際 找到工程師的前哨站 對於工程師來說 這意味著人類已經發展到了一個相當危險的階段 所以工程師毀滅人類的決定大概率還是會執行 但到這裡我們討論的始終只是這名倖存工程師的態度 或者只是LV-223上的工程師態度 那天堂星上的工程師 以及那些曾經來到地球引導人類發展的工程師 是否也認同他的選擇呢? 這就引出了另一個問題 毀滅人類究竟是整個工程師文明的共同決定 還是其中一部分成員的主張 對於工程師毀滅人類的決定 有一個假設很值得討論 那就是 工程師對待人類的態度可能並不一致 在普羅米修斯的開場 我們看到的是一群創世的工程師 他們乘坐的是一艘巨大的鵝卵石飛船 和之前LV-223上的工程師飛船截然不同 而且 電影開頭的工程師 以犧牲自身的方式播撒生命 至少在那個時期 工程師文明中存在一群願意為創造生命付出巨大代價的群體 他們和LV-223上的工程師似乎不太一樣 其實在2022年普洛米修斯的編劇之一喬斯派茨 在一檔專門採訪編劇的Podcast節目 《Scriptnotes》中就回憶到 在電影早期的劇本創作階段 他和導演雷德利斯科特曾討論過 工程師文明內部分裂這一設定 在這個構想中 工程師正接近一次重大的改變 可能超越物質形態 進入另一種存在狀態 我們可以把它理解為 工程師已經找到了擺脫生物肉體的方法 讓意識 以另一種形式延續 但這種轉變也意味著 他們可能將永遠離開熟悉的物質世界 於是 是否要在離開之前 為這個世界留下文明的繼承者 就成了他們最後的分歧 其中一部分成員希望在離開之前 扶植其他物種 讓它們繼承自己的知識與文明 另一部分則認為 這種做法有損工程師的尊嚴 甚至是一種褻瀆 斯派茨把這部分反對者稱為 廢奴主義者 也就是主張廢除了人 斯派茨還提到 他們的構想中 工程師內部還發生過一場類似於天堂之戰的衝突 這裡的原文是 我們不知道工程師之間存在戰爭 就像一場天堂之戰 雖然這條分裂的故事線 並沒有在正片中得到完整呈現 但電影中的留白 多多少少也為這部分敘事留下了空間 我們暫且 把支持播種生命的一方 稱為創世派 把反對這一計劃 主張清除成果的一方 稱為毀滅派 接下來我會借用這個早期構想 結合電影中的細節 推演一種可能的背景 在藍光版的刪減鏡頭中 那位犧牲自我的工程師身邊 還有幾名身穿長袍的年長工程師 一位長老將盛著液體的容器交給他 隨後與其他幾位成員離開 這場獻祭顯然是一次有組織的行動 按照兩派的設定 我們可以假設 創世派在那場爭論或衝突中佔據了上風 播種計劃才得以開展 他們乘坐的圓盤狀飛船外表圓潤 就像一顆巨大的種子 讓人聯想到自然與生命 而LV-23上的馬蹄型飛船通體漆黑 表面布滿骨骼般的紋路 內部裝載了大量黑色液體 更像一艘投送生物武器的戰艦 如果兩種飛船分別屬於創世派和毀滅派 那這種造型和用途上的差異 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不過即使引入兩派 也不能簡單的把他們劃分為善與惡 作為一種高級文明 兩派都有自己的擔憂 創世派希望讓新物種獨立發展 接受它們帶來的不確定性 毀滅派則擔心 這些物種繼承了工程師的能力 但也可能重演工程師的衝突 必須在不可控前清除掉 後來大衛的行為 恰好讓這種擔憂變得具體 獲勝的創世派開始實施播種計劃 把生命的種子帶往不同星球 地球就是其中之一 部分工程師還留下來觀察引導新生物種 其他成員 則逐漸走向他們所追求的另一種存在狀態 而戰敗的毀滅派 可能帶著部分技術和飛船 撤往其他星系 比如天堂星 但創世派即便取得了勝利 也不大可能在戰爭結束後 就毫無防備的離開 更合理的一種推演是 雙方曾經達成協議播種計劃可以繼續 反對者可以保留自己的生活空間 但不能攻擊那些已經誕生生命的星球 經過漫長的和平雙方的衝突逐漸成為歷史 留守的創世派成員才陸續離開 他們或許認為反對派已經接受了這些生命的存在 而人類也在創世派幾百萬年的守護中 逐漸發展出自己的文明 然而接收停戰的祖先 並不能保證後代永遠遵守約定 在創世派離開之後 一部分毀滅派的後裔 重新提出了清除主張 他們接管舊有的前哨站 將生命工程用於武器研發 最終開始籌備針對地球的行動 如果是這樣 準備毀滅人類的這批工程師 就可能是後來重新興起的激進群體 毀滅派把原本用於生命工程的黑水技術 改造成破壞生物結構 引發失控變異的武器 開場工程師的獻祭液體和LV-23的黑水 可以被理解為同源技術的不同配方 就像是核技術 可以用來做能源 也能變成武器 為了避免實驗危及母星 他們把研究和存儲設施建在遠方 LV-23就是其中一處 這裡還有一個問題 如果LV-23屬於毀滅派 地球早期是創世派來教導人類 那古代文明留下的星圖 為什麼會指向這裡 這不是很矛盾嗎 一種可能是 LV-23最初是創世派使用的前哨站 後來這裡才被毀滅派接管 改造成武器基地 於是人類循著祖先留下的地址前來 卻不知道這個地方的用途早已改變 駐紮在這裡的一支隊伍 最終把地球列為清除目標 然而災難恰恰發生在這個階段 我們不知道事故出自哪個環節 可能是容器洩漏 也可能是實驗產生的生物突破了隔離 電影中的全息影像 只留下了工程師在走廊裡倉皇逃跑的畫面 一名倖存者及時進入休眠艙 試圖躲過災難等待救援 但直到2000年後 他才被一群循著古老星圖來的人類喚醒 如果這個倖存的工程師確實屬於毀滅派 那麼他對人類藝術的好奇就顯得更加複雜 他可能看到了人類值得欣賞的一面 卻仍然認為這個文明未來帶來的風險 足以成為清除的理由 但問題是這名工程師已經沉睡了2000多年 在他繼續執行舊任務的時候 他的同族是否還堅持同樣的立場 要理解這一點 我們需要重回異形契約中的天堂星 那裡的一些疑點 能讓我們重新審視毀滅派的想法 如果我們把天堂星理解為毀滅派的母星 以及他們後裔生活的世界 還有三個問題需要解釋 第一毀滅派的居民 為什麼會迎接這艘飛船 在大衛駕駛工程師的飛船抵達之後 地面上的居民聚集到廣場上 對接設施與飛船之間的配合 以及人群的反應 都讓這次抵達看起來像是一次熟悉的歸航 如果這種飛船是毀滅派執行清除任務的工具 而地面上的居民也知道它的用途 他們此刻的歡呼 就可能是在迎接一支完成清除任務的隊伍歸來 這個就很可怕了 在他們看來 某個遙遠世界的生命被消滅 或許意味着一次任務的成功 但他們沒有想到飛船裏面裝載的黑水 這一次會落到自己的頭上 從廣場中一名工程師看到黑水第一時間的咆哮 就知道工程師明顯知道黑水意味着什麼 這個時候大衛的襲擊就構成了一場經典的反噬 毀滅派製造的武器 最終被他們試圖清除的生命所創造的仿生人 帶回了自己的世界毀滅了自己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 即便這些人是毀滅派的居民 他們可能也不清楚飛船執行的任務 對於普通居民來說 這種飛船可能一直承擔着運輸、探索 或者往返其他據點的工作 即使其中一些被改造成了生物武器的運載工具 也不意味着每個居民都瞭解他們的任務 更不意味着所有人都參與了清除人類的決定 若是這樣大衛摧毀的 就可能包括大量根本不知道地球任務 甚至從未想過傷害人類的工程師 第二個問題 如果天堂星真的是毀滅派的母星 那麼它看起來的衰敗景象 是否和遠古的那場天堂之戰有關呢? 按照前面的設定 一種可能是 毀滅派在戰爭失敗後 帶著部分飛船、設備和生物技術 撤離了原來的文明中心 最終在天堂星定居 如果是這樣 天堂星的現狀就有了解釋 他們仍然保有祖先留下的飛船和對接設施 也掌握了危險的生物技術 但這些殘存的能力 未必還能支撐整個文明繼續發展 天堂星 才表現出一種 破敗之感 第三個問題 LV-23發生災難之後 為什麼2000多年 都沒有人來 如果毀滅人類是一項重要任務 那麼執行隊伍中突然有人失去聯繫 按理說即便母星的普通居民不知情 但至少管理者中應該有人調查 一種可能是清除地球從一開始 就只是一小部分毀滅派工程師推動的行動 他們可能掌握了基地和飛船 卻沒有得到整個文明的支持 派系之爭也意味著大部分民眾為了生活 不得已進入雙方派系 不代表他們一定支持派系領導的決定 這個其實也很好理解 二戰中發動戰爭的國家 他們的居民並不都支持戰爭 隨著基地人員的死亡 行動的組織者、執行者 以及知道它具體進展的人也一併消失了 因為所有的祕密 都掌握在LV-223這顆前哨站上 而且 兩派都有一個必須回答的問題 毀滅派憑什麼認為 一個尚未造成威脅的物種 未來必然危險 而創世派 又準備如何承擔自由發展帶來的後果 如果人類站在工程師的角度 我們又該如何抉擇呢 創世派和毀滅派的分歧 歸根到底是如何看待生命發展中的不確定性 創世派願意給新的生命一次機會 一顆星球具備宜居條件 並不意味著它一定能孕育生命 從宇宙演化的角度來看 生命的誕生是極其偶然的現象 演化出文明 更是多種偶發因素合力的結果 那麼幫助一些沉寂的世界啟動演化 就有了實際意義 但生命一旦開始獨立演化 就會受到不同環境 不同經歷和特殊事件的影響 即使基因完全相同 也可能走向完全不同的道路 所以如果創世派希望新生命獨立演化 就不能同時要求演化結果永遠符合自己的預期 於是他們只是在人類早期出現時進行了一定的教導 之後就徹底遠離了地球任由人類發展 即使人類後來發展出不符合他們預期的文明 也不能說明播種就失敗了 因為生命本來就是具備多樣性 而毀滅派關注的則是可能造成的後果 當一個文明還被限制在母星上時 風險和失誤主要由他自己承擔 但當他掌握星際航行 生物改造和更強大的武器之後 一次失控的實驗 一場擴張的戰爭 就可能讓其他文明付出代價 後來大衛的行為就說明瞭 這些擔憂並非多餘 這個看似是電影中的命題之一 現在也完全映射到我們的現實中了 那就是 我們人類 和我們的造物 AI 如果今後和未來一段時間 我們只允許AI做人類能完全理解 完全掌控的事情 這樣看似是安全的 但AI可能很難幫我們突破已有的認知 如果我們為了獲得更大的突破 不斷擴大AI的權限 甚至讓它替人類做重要的決定 那麼一旦判斷出錯 我們是否還有能力阻止後果繼續擴大 這就讓我們逐漸接近了工程師曾經面臨的處境 我們希望創造物能夠超越自己 又擔心它超越之後 會走向自己無法控制的方向 所以我更願意把尊重其他生命的發展 謹慎使用幹預的力量 視為宇宙文明之間的一個基本原則 可以簡單理解為 只觀察不幹預 一個文明應當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一切需要自己改變 而不是藉由外力 同理 將來如果AI真的產生了自我意識 擁有了自己的感受與訴求 我們也需要用同樣的標準審視自己 它可能超越人類 或者做出我們未曾預料的選擇 這些都不足以成爲消滅它的理由 如何建立安全邊界 在允許探索的同時 保留糾錯 和阻止危險行爲的能力 纔是我們現在需要面對的問題 異形已經通過大衛 爲我們呈現了一種令人不安的未來 當創造物的能力不斷增強 而創造者既缺乏理解 也沒有可靠的約束與糾錯機制時 失控的後果可能就會落到我們身上 本期視頻 藉由普羅米修斯編劇喬斯·派茨談及的工程師分裂構想 引出創世派和毀滅派 是我結合電影細節所做的一次推演 這兩個派系的名稱 以及它們的歷史、歸屬和行動動機 都屬於本集提出的假說 並非電影已經確定的設定 最後就是 異形檔案是我結合電影、幕後資料以及邏輯推理 嘗試給出的某種合理解釋 但它並不是唯一的答案 因爲有些問題 可能連導演還有創作者自己 都沒有設定唯一的答案 異形檔案將會繼續 下期我們將帶來一個更勁爆的主題 工程師可能是仿生人 這個我一剎那間冒出的念頭 竟然被我發現了不少證據 如果這個猜想成立 那麼人類尋找造物主的旅程 可能還遠遠沒有走到盡頭 好，這就本期視頻全部內容 感謝大家關注，強哥來了 我們下期再見 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