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第三十七集/安顿上下 身陷险境

這麼些年沒打交道我都不知道你口才居然這麼好 爲兄倒想看看靜妃娘娘有沒有你那麼好的口才 能把她自己做下的那些事情 通通都給推脫掉 辦件 事 不要讓 外人 知道 陛下儘管吩咐，臣妾安排好就是 你爲宸妃立個牌位 祭拜一下 陛下 總管後宮事情總是沒完呢 這又在鬧什麼 回陛下 臣妾確實無能 雖耗盡心力整肅後宮 也未能平定奸小 靜妃在宮中 爲罪人林月瑤 私設靈位 大逆不道 直到今日 方纔查獲 是臣妾的失誤 望陛下恕罪 靜妃怎麼說 靜妃自知 有罪 被拿獲後 自始至終 無言申辯 靜妃便是在此 爲林氏設靈的 香燭牌位 一應俱全 顯然時時閉門密祭 即使閉門密祭 自然沒有對外宣揚 你遠在正陽宮 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靜妃的 宮女 不忿於她如此悖逆之行 前來正陽宮首告 主是 大逆 你怎麼會養這樣的東西？ 把她拖出去 斬殺 是 陛下 此奴婢乃芷羅宮人 臣妾斗膽 能否請陛下恩准臣妾 自行處置？ 如此背主之人 你不得心太軟 臣妾明白了 謝陛下 陛下 臣妾受陛下之託管理後宮 自然嚴禁一切違禮違律之事 敬妃之罪確鑿無疑 臣妾身爲六宮之首 不能姑息 陛下對待嬪妃如有其他章程 也請明旨昭示臣妾 否則臣妾 也就依律而行了 你說明旨 這麼一樁小事 你就要明旨 你是要讓天下人說 朕的後宮不安寧？ 這就是你輔佐朕的 儀德風範 後宮要以平和安順爲貴 這你難道不懂嗎？ 陛下覺得是小事 臣妾卻不敢也當作小事 靜妃設靈於宮中 私祭罪人， 分明是蔑視陛下 細查居心， 實在令人心驚 今日之事必當重責 靜妃， 你可知罪？ 臣妾知罪 臣妾惑於當年故舊之情 暗中追思， 雖無蔑視皇威之意 但確實不合宮中規矩， 請陛下賜罪 皇后說你大逆， 你卻說只是惑於故舊之情 這是知罪嗎？ 這分明是不知 在， 令靜妃禁閉紫羅宮思過， 沒有旨意 不得離宮半步， 什麼時候想清楚了， 什麼時候再來回朕， 陛下 朕都按你的 已經處置了， 你還要怎麼樣？ 如此大罪 難道禁足了事？ 你打算怎麼樣？嗯， 直接找根白綾 勒死嗎？ 戴罪 在身， 供奉減半 亂糟糟的 自己收拾吧 臣妾明白了 臣妾領旨 皇后也辛苦了 回宮去吧 朕近來 瑣事雜多 你要學會如何爲朕分憂 陛下 是 回武英 殿 還是 高湛，你覺不覺得 今天的事真是有些太巧了 您是說 武英殿上審問靖王 後宮裏皇后就向靖妃出手了 您是說靖妃母子 今日命裏犯衝嗎 呸呸呸，糊塗東西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皇后 娘娘 那邊 的 急事 後宮婦人大驚小怪 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們接着對質吧 咱們才說到哪兒了 說到大理寺 對，大理寺 接着說大理寺吧 你站起來說 謝父皇 在我申辯自己 無力攻破玄鏡司以後 夏守尊便改了口 說逆犯又變成在大理寺被劫了 是嗎 老臣並非改口 老臣一開始 好吧 就算如此 那麼夏守尊的意思是不是說 我的巡防營也在大理寺外 以緝盜爲名 製造亂局 妨礙你追緝人犯呢 巡防營在玄鏡司門前 確實與貴署有衝突 這是事實 哪怕夏守尊以此爲證據控告我 我承認 我有管教夏氏無方之罪 但是在大理寺監牢 巡防營卻未曾與玄鏡司的府兵 有任何接觸 難道夏守尊 還要把丟失逆犯的罪名 栽在我頭上嗎 夏守尊 進來的時候 我已經在了 他其實並沒有說什麼 只是稟明瞭人犯被劫 以及巡防營在玄鏡司外面 阻礙追捕的事實罷了 至於懷疑你是幕後指派之人 那是父皇英明 一眼看破 所以纔會宣你前來對質 你如果真是清白的 只管一句一句反駁就是了 何必針對夏守尊 如此咄咄逼人呢 請問玉王兄 案發時你可在現場 我在 那麼是玉王兄， 奉旨主審魏徵一案嗎？ 沒有 既然玉王兄 一不是目擊者， 二不是主審人， 應與此事無干 父皇在此， 玉王兄爲何如此着急 替夏少尊開脫呢？ 我不過替夏少尊 說句公道話， 你就氣勢洶洶 逮着我不放， 心虛着急的人 分明就是你吧 父皇說你無君無父， 我看果然沒錯 身爲皇兄， 你就這麼跟我說話嗎？ 就你這個無法無天的脾氣， 我看這件事 你肯定逃不了干係 魏徵是什麼人？ 他是罪犯林殊的副將 你當年跟那個林殊 交情好得跟親兄弟一樣， 誰不知道？ 這滿京城除了你， 還有誰能折騰起 這麼大動靜？ 陛下， 臣自知沒有拿到實證， 本不欲妄言 只是陛下命臣說， 臣不敢不說 但面對如此罪名 靖王殿下 自然也要極力分辨 如此爭吵下去 絕不會有結果 說得不錯 闖進官衙府司 劫奪罪犯這樣的滔天大事 絕對不是我們在這兒 爭吵不休 就可以找出真相的 請父皇下令徹查 到時候有些人 自然就不能夠 再有推脫之詞 陛下 人是在玄鏡司手上丟的 老臣責無旁貸 不查個水落石出 無顏再見陛下 但事態複雜 牽涉到皇族顯貴 老臣想請陛下 賜一道恩旨 以免在勘審關聯人等時 受人阻撓 既然如此 你們在大殿上爭吵 也查不出結果 夏卿 臣在 魏徵一案 本就是你主理 你給朕查 一定要查個清楚 明白 臣領旨 不過 王府確認 今天沒有出門的人 就不要再審了 你要動他手下什麼人 要事先告訴他一聲 免生衝突 秦延，你的嫌疑最重 你要明白，夏卿有什麼確切的 理由提審什麼人，你不得攔阻 兒臣遵旨 多謝靖王殿下, 臣現在就想去提一個 緊要之人到玄鏡司來, 請陛下準臣告退 此人心思機巧, 往往能料事於先, 臣怕去遲一步, 他就跑了 到底什麼人 江左盟的宗主,梅長蘇 梅長蘇 飛流啊 你這每天不是插花 就是採花的 這都是藺少閣 主教你的吧 給我的 蘇哥哥喜歡 鎮平 你說這花擺在哪兒好看 梅長 蘇 陛下可曾記得 當然記得 朕曾經命梅長蘇 執掌郡主的文事 此人確係才華橫溢 也有濟世報國之心 若不是他身體不好 朕都要重用他了 怎麼 你的意思是 他在京城養病期間 跟景琰走得過近嗎 陛下 臣回京不久 不敢妄言 但梅長蘇是誰的人 大家心知肚明 誰的人 這要看怎麼個算法了吧 梅長蘇受父皇賞識後 京城顯貴裏 爭相與他結交的 十人中倒有九人 霓凰郡主對他推崇備至 玄鏡司裏的夏冬和夏春 也去蘇宅做過客 就連蘇宅那座院子 也是蒙大統領推薦給他的 豫王兄去蘇宅拜訪的次數 只怕比我多了幾倍 而要論到送到蘇宅去的禮物 排頭位的 也應該是獻王兄和豫王兄 說來慚愧啊 倒是我 至今還沒有一件像樣的禮物 能夠送過去 怎麼算到最後 夏守尊倒向父皇暗示 梅長蘇是我的人 如此甚好 既然梅長蘇不是靖王殿下的人 那就更好辦了 我要提審此人 殿下不會介意吧 夏卿 既然他跟景琰 沒有走得過近 無緣無故提審他 做什麼呢 陛下 襲擊我玄鏡司的那一隊暴匪中 個個都是身懷絕藝的高手 而放眼全京城 能組織起這麼多高手的人 除了江左盟的宗主還能有誰 臣相信提審梅長蘇 一定會有收穫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天下能人奇士， 豈是一個江左盟能夠囊括的？ 你們玄鏡司， 如果都是這樣憑感覺辦案子， 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只不過是提審一下 靖王殿下何必緊張呢？ 這位蘇先生 好歹也是陛下的客卿， 我能拿他怎麼樣？ 只要他把話說清楚， 真的不關他的事， 我保證他走出玄鏡司的時候 毫髮無損， 這總行了吧？ 父皇， 這個梅長蘇身體不好， 您也知道 他畢竟是名動天下之人， 朝廷應顯示重才之心， 禮敬明士纔對 這般無根無由， 隨意欺凌， 傳出去是何名聲？ 再說 玄鏡司直屬御前， 向來奉旨行事， 一旦行爲有所差池， 天下人所詬病的 不是夏侯尊， 而是父皇您吶 也太危言聳聽了吧，秦延 照你剛纔的說法 我和梅長蘇的關係 還比較好呢 我就覺得沒什麼 再是天下名士 他畢竟還是朝廷的臣民 有什麼挨不得碰不得的 夏守尊的爲人 父皇是信得過的 難道你還信不過嗎 這說到底 也不過是找梅長蘇 問問話罷了 也值得你這般心虛 現在別說是父皇了 就連我都開始 有點懷疑你了 夏青 就按你的意思去查 朕準了 你一定要徹底地查清楚 虛妄不實的東西 不要來回朕 臣領旨 父皇 兒臣以爲 住口 你到底還知不知道 你現在身負嫌疑 你還有沒有 畏懼君父法理的惶恐之心 不管怎麼說 你的那個巡防營 已經繳進來了 我查一下 怎麼還你的清白呢 傳旨 在 巡防營，暫交兵部接管 靖王，回府靜思 未得旨，不得入宮 是 下將來的時候 把飛流帶走 不得抵抗 宗主 好了 之後靖王 尹府 以及蒙大統領處的聯絡 都由甄平來負責 還有 這瓶花 你們給我好好地照看 如果我回來的時候 發現少了一片葉子 我可饒不了你們 起來 吧 起來說話 你一定 很奇怪 像是私設陳妃靈位這樣的大罪 陛下爲什麼會輕饒 是不是 皇后娘娘一定也在想這個問題 不過他肯定是猜不出原因的 可是你已 如此聰慧 現在應該已經明白得差不多了吧 陛下命你 是，是陛下 陛下近來少眠多夢 神思不寧 時時還有幻覺 疑心這宮中還殘留宸妃之怨 所以命我爲她特設靈牌 祭奠安陵 說來也巧 自從設了這靈位以後 陛下夜間也就睡得安穩多了 原來是您的藥草 你還有心思管我？ 想想你自己吧 娘娘打算如何處置我？ 兩條路 一條是送慎刑司 蓋着白布擡出宮去 一條是我放了你 讓你從這宮門走出去 不同的路 自然有不同的條件 是 我想不通的是 您爲什麼會突然懷疑我 給我設下這個圈套？ 我一直服侍您 自認並無破綻 只要有所行動 自然就有破綻 到底哪裏做得不對？ 上次你出宮求救 之後向靖王哭訴 那個時候我便知道 你是我身邊的耳目了 爲什麼？我哪句話說得不對嗎？ 我的所有行動都順理成章, 就算你懷疑整件事情是個局 我也只是局中被利用和誤導的人，獄王，小金 甚至惠妃娘娘，他們纔是你應該懷疑的人啊。 你已經說出事情的關鍵了 自己不覺得嗎 你 所說 這整個事情就是一個局 是一個爲了挑撥靖王和蘇先生之間的關係 而設的一個局 在這個局中 不管過程如何發展 設有多少鋪墊 要讓多少人捲進來 最終的目的 最重要的部分 是你最後對靖王的哭訴 如果你只是一個被他們利用的無辜之人 那這最後一步 他們該如何把控 他們費盡了所有的心思 連皇后娘娘都冒着被責罰的危險 而設下的這個局 最後的關鍵 卻落在了一個 不由得他們控制的小宮女身上 可能嗎 如果這個小宮女 忘了要告訴靖王呢 如果他被我一制止就停住了呢 如果他沒有按照他所聽到的陳述 而完整地轉述呢 小夕,既然你是 整個局的關鍵, 那你必定是他們的人 對於這一點,我從未懷疑過 事已至此，我爲什麼還有第二條路 我不 喜歡 殺人 你既然對我已經沒有威脅了 我爲什麼非得要了你的命 但是,您仍有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你招供 這整件事情 如何聯絡 如何佈局 如何行動？ 如何編織謊言？ 目的何在？ 這所有的細節 我要你一五一十地全都講出來 事情已過， 你爲什麼一定要聽這些？ 不是我要聽， 是景琰必須聽 我 給 他 加 兩 牀 被子， 這個人弱得很 你還沒提審就給凍死了 師父今日不打算提審他， 先讓他在這住兩晚 嘗滋味兒 殿下 怎麼樣 夏江親自過去 把蘇先生帶走了， 蘇宅的人就看着 大概蘇先生早有安排， 所以他們並未抵抗 是那個 意思， 什麼意思 我在進宮前 他叫我做好準備， 說母親可能會在宮裏受到牽連 然後他說 他說還有 還有 也沒什麼， 此事以後再說吧 把話嚥了 回去， 什麼都沒說 他早已料到夏江會 向他下手了 夏江的手段毒辣， 蘇先生身體又弱， 他扛得住嗎？ 我必須 去一趟玄鏡寺 殿下 陛下命您禁足在府 你現在出去 可就是抗旨啊 可是魏徵之事 是我堅持要做的 我豈能讓他人 代我受過？ 爲今之計 只有相信蘇先生的安排了 他再三叮囑您要忍耐 怕的就是這個呀 我想 以蘇先生的智計 是可以應付下降的 我擔心的不是他的志氣 屬下明白 可是殿下 現在如果蘇先生 站在這裏 他會同意您的 輕舉妄動嗎 青磚 黛瓦不求 幾多殘留 一襲 白衣 寄故人深情此時休多少冤 魂之酒，哪換代清秋？ 飛雪數千舟，悲歌唱徹， 仗誓不休，且 待赤焰歸，將軍再從頭， 守我山河家 國依舊，橫長槍，換卻離愁 情與生逢不同壽這些人言 此生好 情人未千秋 在梅林雪間 下去 吧 蘇先生在我 這裏已住了 兩夜了 睡得可好 託夏大人的福 還好 想不到天下第一大幫的掌舵之人 竟是這般清秀文弱 這點我可比不上大人 您可一看就是十足十 的玄鏡司守尊的樣子 蘇先生學富五車 見多識廣 知道此處是什麼所在嗎？ 地獄 鬼差羅修之所 待在這個地方的都不是人 是魑魅魍魎 先生過獎了 我不過是擅長 褪去人的皮肉 照出他們的真肺腸罷了 請坐吧 多謝 我這裏等閒是 不請人來的 一旦我請了 除非是我自己放的 否則，他插翅也飛不出去 我也沒想要飛出去 先生到此 做客的消息 靖王是知道的 但他現在自保不暇 只怕不能過來救你 夏大人 你這茶的味道也太次了 玄鏡司的買辦 在這茶葉上貪了多少錢？ 你也不查一查 我 知道先生 是奇才 心智之間 非常人可比 不過要論硬骨頭嘛 我也見過不少 先生想聽聽嗎？ 大人的功績 自當洗耳恭聽 記得我以前 辦過一樁 挪用軍資貪賄的案子 當事的是一個 久經沙場的將軍 體壯如牛 嘴硬得跟什麼似的 不過，只在我這裏待了兩天 就把同夥的名單全招了 招了 我怎麼聽說他是瘋了呢？ 招了之後才瘋的 招之前我纔不會讓他瘋 我一向很有分寸 不知先生是怎麼想的 是乖乖招了？ 還是學那個將軍， 在我這裏多住上兩日再招啊 那我還是 招了吧 王爺在嗎？ 在的， 不是在書房， 就是在小花廳 夏大人到底想讓我招什麼呀？ 和靖王勾結 好吧，我承認， 我早就和靖王勾結 這次劫魏徵一案， 他是主使，我是策劃 那天，我們首先攻進了玄鏡司， 發現那裏的守衛非常鬆懈 確定是個陷阱 然後大家又撤了出來 當然，在整個撤退的過程裏， 多虧了巡防營的配合 才得以全身而退 後來，大人你就回來了 我的眼線發現，大人當天的行跡非常可疑 便悄悄地跟在了後面， 沒想到一路跟到了大理寺， 發現魏徵就在那裏 於是我們在高興之餘， 又喪心病狂地 把夏守尊大人暴打了一頓 最後救出了這個逆犯 整件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大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嗎？ 你知道自己剛纔 都招供了一些什麼嗎？ 我知道 大人可以把我說的話 都寫成口供， 等我畫了押 就可以呈到皇上面前 那這案子就算了了 咱們大家 也都可以省省心了 原來先生打的是這個主意啊 我都落在大人手裏了 還能打什麼主意啊？ 這樁案子實在干係太大 我手中沒有證據 要是按照你所說的口供 呈遞上去 陛下一定會親自 把你提去問話 等到了御前 你再翻供 反過來指控我刑訊逼問 要求你攀咬靖王 說不定 還真能讓陛下疑心呢 大人果然思慮周全 還能想出這麼高明的手段 受教了 梅長蘇 你不要太得意 事到如今你還這麼刁蠻 難道真的想嚐嚐我玄鏡司的手段嗎 夏大人 你這麼說我就聽不明白了 我已經把什麼都招了 你怎麼還說我刁頑呢 你看看 我身子這麼差 一點都不想嘗試你玄鏡司的手段 我已經說了 所有的事情都是靖王殿下主使的 你還想讓我說什麼 難不成是夏大人還想把其他什麼人牽扯進來 要我一起招了 招也得招得徹底 說 魏徵現在何處 已經出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