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AI創作時代 王水河教會我的事【Oakpro Visit】

AI時代，當所有工具和流程都被分割得太碎，讓許多人產出的內容趨向同質化。提醒我們當代「跨域整合能力」與「個人原創脈絡」的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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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們去看了台中美術館的王水河特展，王水河是台中的經典跨域創作者，他的創作路徑，與臺中城市文化的變化密不可分。

1925年出生的王水河，17歲就獨立創辦了「櫻」看板店；戰後開設的「水河畫房」以繪製看板、廣告為業，期間培育逾400位學徒，並發展出風格別具的「水河體」，在業界造成非常大的影響力。

這場展覽梳理並展出了他設計的所有經典，身為創作者的我們，在驚嘆外也從中學到了很多東西。

南夜舞廳——王水河的重要代表作之一

其中本次展覽特別聚焦於南夜舞廳，除了因為是王水河重要代表作之一，留存的相關檔案也最為完整，除了設計手稿之外，還有同時期的照片與媒體報導等資料可以參考。

南夜舞廳前身在日治時期是冰果室，而後轉型為南夜咖啡室，並在1962年由王水河大幅改造為四層樓的大型娛樂地標，匯集舞廳、咖啡室、餐廳、酒吧，最後轉型成販售舶來品的複合式交誼場所。

從最大的建築外觀、室內裝潢、家具擺設，小到傳單、菜單、火柴盒等，都由王水河操刀，充分展現「水河式全方位設計」的才華，不僅使南夜舞廳成為當時最前衛的設計典範，更可視為王水河整體美學的縮影。

文字設計不應該只是字體

王水河最著名的就是當時用於招牌的「水河體」，對王水河而言，字體從來不是獨立存在的。因此字體的設計需要考量建築設計、室內設計、甚至招牌到商標，換句話說，他寫的字是為了融入那棟建築、那條街區的氣氛。

這樣全域的設計思考，在當時沒有CIS概念的時代，實在難得。

王水河在設計字體時，核心邏輯是「環境造就一切」。他會依照招牌實際的長寬比例、街道角度甚至建築外觀，動態調整字的寬窄與重心。

從他的設計可以看出，文字本身就具有生命力，特別是中文字更是因為字體設計的微妙變化，產生出截然不同的氛圍感。

回想到我們製作平面設計或是影片、網頁等，字體總是只停在挑好看的順眼的，但透過展覽，再次提醒了我們字體設計必須回歸到「使用者體驗」與「全體情境」的脈絡中去思考，而不只是看字本身好不好看。

跨域全才到重視每一個細節

從展覽可以看出，王水河的設計不是只畫設計圖，而是直接具備工匠與建築師的實作思維，把整個空間當成一幅巨大的立體作品來雕琢。

有人說，這樣的設計方式，讓「宏觀建築到微觀火柴盒」都流淌著同一個大師靈魂，這樣高度的完整度，在高度分工的現代幾乎不可能由單一個人複製。

特別是AI時代，我們常常把設計的工作交給不同的工具，有時候僅僅從色系等較表面的東西追求一致性，但從王水河的設計可以發現，不只是外觀一致性，更是追求整體風格與生命力的一致性，可以說是他對作品整體美學的堅持。

數位工具終究無法取代人的靈魂

現在產出內容的工具越來越多，速度也越變越快，以前可能需要一週、一個月甚至一年的設計，現在幾秒內就可以生成。

有人說，過去設計有設計師把關美感或是靈魂，但現在AI讓設計成為全民日常，那份設計師的靈魂已經不存在於大多數日常所見的作品中。

展覽後，我問：AI時代的我們，王水河究竟能夠給我們什麼？

她說，展覽一定有其具體的歷史意義，王水河那身為設計者對環境的敏銳觀察、對空間的直覺，以及那份為了特定人事物而量身打造的用心，是任何先進的數位工具都無法取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