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第三十集二/ 劫夺惨败 引君入瓮

我們很快就到了，韋將軍就地重遊 恐怕會有很多感慨吧，還真能耐得住性子 這城門口可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希望他們不要再錯過了 我知道你是不想他們來是不是 只可惜你錯就錯在當年不該謀逆 否則也就不用過這種老鼠般的生活了 一個母儀天下 朕才離宮五日 你便是這般照管後宮的嗎 臣妾愚鈍，不知陛下特意將臣妾召來養居殿斥責，所為何來？ 你還嘴硬，朕前腳走，你後腳就鎖了紫羅宮 靜妃進宮二十多年，又有皇子成年 是朕，賜了寶冊金印的三品妃 你無緣無故地把她拖到正陽宮去拷問，你眼裡還有朕嗎？ 陛下這話嚴重了，臣妾有天大的膽，也不敢藐視陛下 臣妾也不知道 靜妃在陛下面前說了些什麼 但對臣妾而言 此事並非無緣無故 是太醫院的鄭太醫 你不要再多狡辯 你不要拉扯靜妃 她爲了維護你 在朕的面前一個字都沒說 要不是朕看她身體有恙 暗中問了惠妃 只怕還不知道 是你做了這樣的好事 什麼太醫院的鑑定 一個居心叵測的太醫 胡說了幾句話 只需要多找幾個御醫一問便清楚 他們計量過 要想用幻隔草毒朕 那他每天要熬一整屋子的草 來給朕喝 那纔行 臣妾是個婦道人家 自然沒有陛下這般英明 臣妾只要聽說有人傷害陛下 心中就亂了 情急之下難免有不周全的地方 但儘管如此 臣妾還是嚴守宮規 只是盤問了靜妃 並沒有對她怎麼樣 難道陛下認爲 臣妾聽到太醫說這樣的話 連查問一下 也不應該嗎 你 你做出這等事來 居然還強行申辯 毫無悔意 朕，朕 陛下 靜妃娘娘求見 快 讓她進來 宣靜妃娘娘 臣妾 參見 陛下 起來吧 參見皇后娘娘 臣妾聽聞陛下召見皇后娘娘 所問之事與臣妾有關 想必也有話要問臣妾 所以便貿然趕來 請陛下恕罪 靜妃 你放心 朕不會讓你白受委屈的 陛下隆恩 臣妾銘記 只是皇后娘娘 有統理六宮之責 駕臨紫羅宮巡查 並無錯處 至於衍生誤會 解釋清楚就是了 都不算什麼大事 自古尊卑有別 若是因爲皇后訓誡了宮妃 便處罰皇后 外界若是議論起來 只怕會有損陛下的顏面和英明 請陛下三思 靜妃 你能這樣想 朕是明白事理啊 你瞧瞧 王你爲六宮之主 還不如靜妃一半的心胸 好在靜妃沒有什麼傷損 朕饒了你 但是你要明白 朕的這個面子 是給你皇后的這個身份 是給譽王 是給嚴氏家族 不是給你的 我再這般糊塗 朕絕不輕饒 臣妾謝 陛下隆恩 這裏是 什麼呀 過去吧 車上裝的什麼 前面 像是 個 埋伏 到 了 玄鏡司 你們就真的沒機會了 要不要冒險試一次啊 不是 出去玩 了 嗎 別管那麼多了 趕緊睡了 只要 在 金陵 城， 我就把你抓出來， 楊公子， 抓出來 你怎麼在這兒？ 秋兄，你回來了啊！ 我剛回來， 你這兒出什麼事了嗎？ 別提了， 剛剛有一個人啊， 瘋瘋癲癲的，走路不長眼睛 我的馬車頂都過去了， 你看我這馬車 頂讓他踩的， 我這可是新車呀， 我爹要罵我了 他往哪跑了？ 離 金陵 城 還有 多遠？ 稟谷主， 還有大半日的路程 今晚就不歇息了， 連夜趕到金陵城 夏 秋大人， 你們沒有看到 那個蒙面人嗎？ 沒有， 他應該是從 您 那個 方向 來 啊 巡防營得報 玄鏡司押送囚車入京， 在西城門處與人交戰， 我過來問問夏秋大人， 出了什麼事？ 這位是 靖王麾下副將 烈戰英 原來是靖王殿下的副將 我們玄鏡司捕得逆犯一名 押送回京 逆犯同黨於西城門處試圖劫奪 已被擊退 逆犯已安然押入地牢 就是這樣 逆犯 十三年前漏網的赤焰餘孽 原赤羽營副將魏徵 這魏 將軍 現在 已經被轉入了玄鏡司地牢 再想施救恐怕就更加困難了 玄鏡司地牢易守難攻 防守之嚴更勝天牢 比今天還要 因爲桐廬支派 城裏所有的消息渠道 分堂暗口全部都斷了 就是沒有魏將軍的事情 可是我到現在 也不能相信 佟露竟然背叛 他可是宗主 最信任的人吶 你先撐着點 我去給你拿藥 朕進來 總是夢見他 跟你的夢不一樣 黑花 微笑 就掛 在 那兒 陛下此處經脈不通 若是按着疼痛 想必確實神思不靜 摸得出來 念 救人 保重龍體 魏姐姐已昇仙界 想必 也不願繼續 淹留在這俗世之中 陛下夢見他 只是自己放不下罷了 在 這個 世上 安妃姐姐無牌無靈 一根香燭 一掛紙錢都沒有 她還留下做什麼 也許是你說的這個緣故 人祭奠 所以她才一腔怨憤 縈繞在世間 遲遲不肯離去 陛下 朕辦件事 不要讓外人知道 逆犯所在地牢 已加雙重防衛 我每日早晚 都會前去巡視 請師父放心 不用 就按照平日防衛即可 你閒了就去看看 也不用每日都去 師父 逆犯同黨顯然很有實力 其中還有個高手 徒兒竟然完全不能匹敵 若是防衛鬆懈 這只怕會出現紕漏啊 你把魏徵關得死死的 沒什麼大用 他的用處就是讓人來救他 若是防衛太嚴 誰都不敢來救了 我還關着他幹什麼 不如一刀砍了乾淨 可是魏徵是已經定案的要犯 如若不是被用來誘敵 他早已被處死了 那師父的意思是 有餌在手 還愁魚兒不上鉤 一次釣不成 多釣幾次便是 我都 已經 辦完 了 桐廬對你來講 現在已是無用之人 怎麼會沒有用處呢 你不是已經細細問過了 他所知道的 也就是一個十三先生 和西市的一個鋪子 說到底 他不過是爲江左盟 傳遞信息的一個人罷了 能知道的核心機密 是有限的 再逼問下去 不過是多了些梅長蘇 爲靖王籌謀計劃的一些細節而已 照四姐說的 他確實是沒有用處了 但是在其他地方 用處還大着呢 其他地方 至少只要桐廬還在我手裏 那麼四姐你 就不會輕易離我而去 不是嗎 蘇老谷主 這麼大年紀 還爲了魏將軍的事趕來京城 真是辛苦了 這話說哪兒去了 正兒未曾軍之前 便是我的徒兒 之後又叫了我這麼多年的義父 那和我的親生孩子又有什麼兩樣的 倒是你們爲了救他 打傷了這麼多的兄弟 這讓我心疼啊 魏將軍也是我們的袍澤兄弟 應該的 不知道玄鏡司有沒有對藥王谷動手 老夫雖然姓素 可從來不吃素 西嶽煙瘴之地 崇山峻嶺無數 老夫也不是沒有根基的人 湯明淵 對 可進雨林躲避 他玄鏡司 真要想封了藥王谷 恐怕他還沒有那麼大的力量 他最多也就是封了我貨運山路罷了 把我們圍困在山林之中 倘若真要是封了山 恐怕那也不妙吧 這個你不用擔心 藥王谷是什麼實力 那也不是白上琅琊富豪榜的 他玄鏡司辦個黑案 下個黑手便也罷了 真要想封山 他不投進去大批人馬和銀子 他能封得住嗎 將軍 戚將軍 您沒事吧 沒事 這幾天您去哪兒 你可算是回來了 讓你去衛陵報信 現在陛下都已迴鑾 你怎麼纔回來 害我擔心了好幾天 派了十多個兄弟去找你 說你到底跑哪兒去了 你以爲是我不想回來的 還不是怪那個蘇先生的人 蘇先生的人 蘇先生手下有個人 追到半路把我給攔下來 不讓我去衛陵 說他們有更好的辦法 把我給打暈了 你沒事吧 沒事 你先回去歇着吧 敬妃娘娘的事已經沒什麼了 我現在有更要緊的事 什麼要緊的事 他們把魏徵給抓住了 備馬 睡覺睡覺 睡覺 你這樣我想睡都睡不着了 快扶我起來 人 呢 他們在說事 讓你睡覺 說事 老伯伯 什麼？ 一個老伯伯 什麼老伯伯， 他們怎麼稱呼的 素老谷主 素玄哥哥，你認識嗎？ 認識， 他來了嗎？ 把李剛和珍萍給我叫來， 他們讓你睡覺， 快去 叫你們， 叫誰呀？ 你們 是 烈 將軍， 繁忙通報， 我有要事求見蘇先生 我家宗主病重， 李總管說 現在誰都不能見他 蘇先生的病還沒好， 是的 吃了藥，一直睡着沒醒， 那 等蘇先生醒了可以見客 請務必派人通知我 是 赤桑鎮，還有最後 一個驛站， 再錯過就沒有宿處了 殿下，您看 既然如此， 大家都累了， 也不用趕在這一個晚上 去赤桑驛站， 明日入京 是 我知道你們 是爲了我好 這兩天我一直昏昏沉沉的 你們也沒辦法告訴我 辛苦你們了 還有別的事嗎 之前和宗主提過同路有異 結果不過，請宗主放心 十三先生已經撤離了 隱身到了很安全的地方 那就好 當年赤焰軍英才濟濟 良將如雲 如今倖存的人當中 有點名氣的也只有魏徵 自然容易被人認出來 爲防萬一通知涼州的舊部 不管當初關係如何 都暫時蟄伏 不得妄動 你們兩個 宗主 我們兩個都是孤兒 自幼便長在赤焰軍中 並無家人故舊 當年是小小的十副長 十多年過去了 音容已是大改 不會再有人認得我們 還希望宗主 不要在這個時候 將我二人 斥離 把你們撤走 我還真不知道要找誰來接手 你們多加 小心 素谷主呢 她已經在前廳等候了 幫我換身衣服 我要去見她 回來 了娘 娘受了那麼大的委屈 等靖王殿下回來 可得好好跟他說道說道 這被皇后盤問了幾句 有什麼好說道的 那可不行 幸好有陛下給娘娘出氣 聽說那個胡說八道的太醫 已經被處死了 什麼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殿下 打扮 得 這般 急楚 可是要進宮 也許去 也許不去 全靠我那個好兄弟的行程了 靖王今日回京嗎 今日該到了 他肯定從北城門進來 我就先到附近去迎候迎候 殿下確認 在魏徵這件事上 梅長蘇阻攔不住靖王 夏江說得沒錯 靖王的性情從未變過 他最在意什麼 我們心裏都清楚 我在宮裏埋下這根線 就是爲了要激怒他 靖王在盛怒之下 梅長蘇不去阻攔他還好 一旦想攔會火上澆油 殿下看來志在必得 他們怎麼對我 我一定要加倍奉還回去 一心 合力 一定能夠打進去 老國主說得是 宗主 城門口傳來消息 晉王回來了 烈戰鷹去了嗎？ 他早就去了 一直在城門口候着 就讓他去給晉王報個信吧 至少在入宮前 有個心理準備 免得他在皇上面前亂了分寸 這次可 真是 辛苦了 豫王兄 都黑了 人也瘦了 待會進宮給靜妃娘娘看見 可得心疼死了 豫王兄怎麼會在這裏 這次賑災你可是大功臣 朝野之間是聖譽滿天 父皇命我來陪你 我這哪敢懈怠 當然早早就在這兒候着 你這是要去覆命嗎 走 文兄陪你 陛下 父皇還在宮裏等着呢 咱們走吧 有什麼事等我覆命再說吧 烈戰鷹 沒有找到 說話的機會 是 屬下當時就在旁邊賣柴 靖王剛一進城 就被豫王給攔下來了 列將軍顯然不好當着面 說魏將軍的事 只能看着靖王進了城 這麼說 靖王什麼都不知道 就進了宮 兒臣給 父皇請安 都起來吧 謝父皇 兒臣奉旨 督辦嶽州 等五州府災荒一事 現已出平 呈上簡報 請父皇先行閱看 一應細務 兒臣 明日將 與戶部 連本 上奏 這件差事 辦得極好 朕清楚 這一個多月甚是艱辛 先歇息兩日 奏報什麼的倒也不急 謝父皇 這景琰回來是件喜事 父皇怎麼神色鬱郁啊 莫非正在談論什麼煩難之事 兒臣可否爲父皇分憂呢 就要過年了 有什麼煩難之事啊 是啊 眼見就是年節吉日 能有什麼煩難 像抓到舊案逆犯這樣的事 可真是過年的好彩頭啊 逆犯 近來有出什麼逆案嗎 我怎麼不知道 殿下當然知道 只不過不是近來的案子 是十三年前的 十三年前 夏守尊是指 十三年前哪裏還有其他逆案 自然是赤焰的案子 赤焰軍叛國通敵 罪名早定 只是當年聚殲他們於梅嶺時 天降大雪又起了風暴 陛下明旨捕拿的主犯將領中 也有那麼幾個找不到屍首的 不知是僥倖逃脫還是屍骨湮沒 爲此玄鏡司多年來未敢懈怠 好在陛下聖德庇佑 天網難逃 竟在事隔十三年後 拿到了其中的一名逆犯 到底是誰 元赤羽營副將 魏徵 果然 是好事啊 兒臣要恭喜父皇了 潛逃了十幾年的逆犯都能夠落網 正可彰我朝廷盛威 這個魏徵啊 一定要處以重刑 以震懾天下不臣之心 豫王殿下果然反應敏捷 細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對於心懷二心的狂悖逆賊 一應教化皆是無用 定要以重點懲治 方可令天下有畏懼之心 魏徵逃逆十多年 說明他沒有半點悔過之意 臣以爲 腰斬示衆比較合適 陛下 臣以爲 如今正是年節 又是國喪期 實在不宜施此酷刑 蒙大統領此言差矣 謀逆是不赦之罪 與國喪何干 嚴苛以待逆賊 仁柔以待忠良 順之則興國 逆之則亡國 此方爲不悖之道 靖王殿下 我說的對嗎 夏 少佐 你這一連串的追問是什麼意思 逆犯如何處置，陛下自有裁斷 靖王殿下 如何會有異議 會有異議？ 兒臣有異議 何 異議？ 兒臣以爲 無論當年的案情究竟如何 那畢竟都是皇室之痛 朝廷之損 應該是禍非福 何至於如今提起來 這般津津樂道 全無半點沉鬱心腸 兒臣佩服夏守尊 行事一向鐵腕利落 但如今 父皇治下又不是亂世 重點二字 豈可輕提？ 至於什麼是興國之道 什麼是亡國之道 遠了說 有歷代聖賢著書立言 近了看 有父皇聖明在上 夏守尊卻單問我 對不對 我怎麼敢答 陛下面前議事 政見不同是經常的 殿下如不同意我的觀點 儘管否了就是 何至於這般辭氣激憤？ 莫非我剛纔有哪句話 刺痛了殿下 惹您不快了？ 那老臣這廂先賠個禮了 景琰，你也 也沒什麼大錯 就是脾氣大了點 夏侯尊，請別多心 你知道景琰他性情就是如此 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意思吧 靖王殿下有無他意？老臣沒有看出來 不過您剛纔說什麼？ 無論當年的案情如何 老臣就有些聽不懂了 此案是陛下親自逐一審定的 一絲一縷無分毫差錯 莫非靖王殿下直到今日？ 還沒有分證清楚嗎 你的事情 是如何 發生的？ 我的確不知道 我只知道 當我奉旨出使東海離開京城的時候 還是天下敬仰的賢王 林帥還是功勳卓著的忠良 赤焰軍 是匡護大梁北境的雄獅 回來的時候 卻被人告知成了逆子 叛臣罪人 除了亂墳和靈牌 我甚至連屍首都沒有看到一具 卻又如何讓我分證清楚？ 原來 如此 原來在殿下心中 只要有賢王的德名 有鎮主的軍功 有兵將如雲的雄師 就可以謀逆了嗎 夏守尊，你多慮了 靖王殿下沒有這個意思 所謂謀逆 並無實據 我看到的 也不過是夏守尊你 一份案情奏報罷了 不會吧 你只看到了夏守尊的案情奏報 景琰 你難道連父皇親下的處置詔書 也沒看到嗎 不會吧 景言 朕對赤焰案的處置 你有何不滿嗎 兒臣並非對父皇有任何不滿 兒臣只是以爲 齊王素來 住口 什麼齊王 蕭景瑜 什麼林帥 那是逆犯 林燮 學沒學會 怎麼在軍前奏懟 陛下 年節將至 請陛下暫息天子之怒 以安民生之責 景琰，你少說兩句 當着我和外臣的面 哪有這麼頂撞父皇的？ 這樣不好 陛下， 快到午膳的時辰了 靜妃娘娘常說： 飯前勿躁， 況且 您今兒早上， 是答應了娘娘的 別吵了 景言 你該去拜見你的母妃了 兒臣遵旨 退下吧 兒臣告退 臣告退 景言， 景言 下守尊， 你看他， 便是太子當年 也不敢對我使這樣的臉色 靖王殿下倒也不失血性 孩兒參見 母親， 快起來吧 又在外面吃苦受累了這麼久， 好在你筋骨結實， 我不擔心 過來坐下歇一歇吧， 我給你燉了鴨湯， 喝一碗暖暖身子 來坐下 殿下， 快喝湯吧， 娘娘燉了好久 兒臣 久別 返歸， 應當陪母親多坐坐， 只是 外面還有一樁要緊的急事 坐坐便要走， 請母親見諒 外面怎麼了？ 又出什麼事了？ 請母親放心 孩兒自會處理 日後再向母親解釋吧 殿下 娘娘受了那麼多罪 好容易殿下回來了 怎麼說話就要走？ 你說什麼？ 你不要胡說 母親有什麼 事瞞着我嗎？ 小心你說 發生什麼事了？ 殿下 娘娘差點見不着您了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