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語文學 【睡前讀物】《黃河東流去》書寫黃河受災區民眾求生之路 | 茅盾文學獎
1 次觀看·2026年11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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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部作品是李準的現實主義史詩長篇小說《黃河東流曲》,講述了1938年花園口決堤後,中原百姓在十年流亡中掙扎求生、最終回歸故土重建家園的艱辛歷程。小說通過赤陽崗七戶人家的命運起伏,深刻描繪了底層民眾在天災人禍面前展現出的堅韌生命力與溫暖人性。
用一本書和世界說晚安
今天我們讀李準的《黃河東流曲》
這部長篇小說掌握第二屆矛盾文學獎
是作家李準唯一一部完整創作的長篇小說
本書入選新中國七十年七十部長篇小說典藏
是書寫中原百姓苦難歷程
鐫刻中華民族雲生生命力的經典現實主義史詩
小說以1938年花園口人爲決堤事件爲開端
橫跨十年流亡歲月
真實記錄黃泛區千萬底層民衆的求生之路
以樸素的鄉土人間百態
描摹亂世中國人的堅韌底色與溫熱人情
故是紮根在黃河岸邊的適陽崗小村莊
這裏僅林黃河灘土
土地肥沃溫潤
祖輩世代衣和耕作
靠田謀生
春日撥種五穀
秋日收割硅倉
黃河的潮起潮落
跪置着全村人一年四季的農耕作息
村裏的土路被幾代行人踏得平整堅實
村口百年赤楊樹碎碎枯榮
默默守護着村莊的煙火日常
洪水來臨前的赤陽崗
日子樸素安穩
節奏舒緩
沒有富庶繁華
只有鄰里和睦
徹夜鳥鳥
家家戶戶守着薄田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過着踏實本分的鄉土生活
1938年初夏
中原大地的安寧被戰火徹底擊碎
日軍大舉南侵
前線戰事節節潰敗
黃河沿線局勢危急
爲組織日軍推進
駐守黃河的國民黨軍隊
倉促決定炸開花園口大堤
這道關乎千萬百姓生死的決策
被嚴密封鎖
沿岸村落毫不知情
依舊照常耕作度日
彼時的赤陽崗村民
只察覺河水異常暴漲
水流渾濁湍急
晝夜拍擊堤岸
灘地如尾被積水浸泡倒浮
空氣裏常年縈繞着潮溼的泥水氣息
村裏老人日日守在堤岸觀望
心底不安日漸濃重
卻從未預料到
一場滅頂之災已然悄然逼近
赤陽崗居居着
七戶淳樸莊稼人
安穩的鄉土羈絆
終將在洪水與亂世中被徹底打散
村裏的核心人物是寡婦李脈
她半生皆在苦難中淬鍊
四歲喪母自幼跟隨失明
父親沿街乞討
月盡底層寒涼
卻未曾被苦難磨去本心
反而養成坦蕩果敢
熱忱仗義的性子
丈夫早逝後
她獨自撫養一雙兒女
兒子海天亮
敦厚踏實
女兒嫦娥溫順乖巧
她遇事敢擔當
處事公道
村裏鄰里糾紛
老弱難處
她總會主動幫扶調停
是全村人心目中
可靠的主心骨
年過花甲的徐秋齋
是村裏的四叔先生
半生清貧
飽讀詩書
堅守文人風骨與悲憫本性
她不善農耕
卻通曉禮數
明辨是非
平日裏爲村民代寫家書
調解鄰里紛爭
教授孩童識字
待人寬厚
處事公正
身處底層
卻始終不卑不亢
心懷善意
海長松是典型的
中原本分莊稼人
一生勤懇耐勞
視土地爲立身根本
性情敦厚隱忍
只求和家安穩
歲歲耕作
木匠王袍
身懷守一
心思細明
卻生性怯懦謹善
不善與人爭執
亂世之中最大的心願
便是憑守一養家
護住妻兒安穩度日
海老青夫婦
是地道的鄉土農人
一生面朝黃土
勤懇耕耘
現放勤耕的時
土地養人
不慕浮華
安分度日
悉心養育女兒哀哀豔豔
傳民之女良情
自幼隨父兄行船黃河
貫看風浪
歷經顛簸
心性沉靜堅韌
通透溫柔
比尋常鄉間女子多了幾分
從容果敢
民間一人攬五宜所納
何難墜子爲生
記憶精湛
心性純粹
重情重義
熱愛自由
在風塵俗世中
守着一份赤誠溫熱的本心
天災降臨之前
亂世苛政
早已壓得百姓苦不堪言
村裏飽長海螺子
借戰亂徵兵徵糧之名
肆意攤派雜役
搜刮錢糧
層層盤剝村民積蓄
家家戶戶收成微薄
不堪磕索
人人心懷怨憤
卻礙於權勢
敢怒不敢言
忠厚怯懦的海老卿
被強行徵走
家中唯一的牛車
遠赴洛河運送軍需
家中失去主要生計
只剩老卿神
帶着兩個幼女
艱難守家
玩跑爲躲避
無休止的貪派
閉門不出
折扶木工棚
一心打磨農具
只求安穩庇護
徐秋齋眼見鄉鄰惶惶不安
生計凋敝
時常暗自嘆息
亂世最苦
便是安分守己
無權無勢的底層百姓
風雨來襲
全無避身之處
唯有禮脈不肯隱忍退讓
看着鄉鄰被層層壓榨
度日爲奸
他主動找到海羅子
據理力爭
無權勢依託
無錢財疏通
只憑一身坦蕩正氣
直言農人中年春耕夏雲
每一粒糧食
皆是血汗所得
不該被官吏肆意掠奪
他的威望與正氣
讓海羅子心生忌憚
只得暫時收斂貪心
暫緩磕鎖
可這片刻的安穩只是虛妄
一場傾覆家園
改寫命運的滔天洪水
已然奔湧而至
那是一個沉悶的黃昏
天地間沒有一絲風
空氣溼熱壓抑
讓人喘不過氣
遠方忽然傳來
龍龍轟鳴
不同於汛期河水的尋常聲響
厚重沉悶
震顫大地
從黃河上游一路席捲而來
村裏衆人
慌忙奔至地岸眺望
只見漫天渾濁的
黃水奔騰翻湧
衝破低口鋪天蓋地
向着村莊傾瀉而下
渾濁的浪頭
裹挾着泥沙斷木
雜草與牲畜屍體
視如奔雷吞噬前路的一切
短短半個時辰
村口老槐樹
連片麥田土
劈
農房菜園院落
盡數被黃水吞噬
紅水急速漫漲
轉瞬沒過行人幺浮
驚慌的村民
只能拖拽老人
懷抱孩童
拼盡全力向高處土崗奔逃
孩童啼哭
老者咳喘
衆人哭喊
混雜着轟鳴的水聲響徹曠野
世代安居的家園
今年累積的人間煙火
安穩歲月
被洪水徹底碾碎
倉皇逃難的人群
擁擠不堪
秩序全無
人人只顧求生
混亂的人流中
筆脈緊緊攥着兒子海天亮的手
轉頭想要拉住女兒嫦娥
可洶湧的人潮
猛地衝撞過來
瞬間將母女三人衝散
十三歲的嫦娥身形單薄
被人流裹挾着
恰好撞上逃難的徐秋齋
與良晴
三人被推着
向着西邊鐵路方向前行
而筆脈與天亮
卻被另一股人流
擠向了相反的途路
至此之間
骨肉分離回望望去
滿眼皆是渾濁黃水
與慌亂人影
再也看不見親人的蹤跡
立足陌生途路
眺望無邊無際的渾濁黃水
筆脈扶着樹幹
穩住身形
眼底沒有慌亂與淚水
只剩沉澱下來的堅定
她攥緊兒子的手
與其平緩遊歷
咱千萬不能走絕路
頭和上吊的
都是傻子
一個人來到世上
就得剛強地活下去
洪水可以沖毀家園
淹沒田地
拆散骨肉
卻衝不垮中原百姓刻在骨血
禮得求生信念
與生命任性
自此赤陽崗七戶人家
開啓了長達
十年的顛沛流亡之路
逃難古道荒蕪漫長
不見盡頭
飢餓與疲憊
是所有流民很久的磨難
沿途村鎮
皆遭水患
田地絕收
物價飛漲
家家戶戶自顧不暇
再無人家
有魚糧接濟災民
沿途醒路的流民
各個衣衫襤褸
步履蹣跚
有人餓倒路旁
有人帶病前行
人人都在絕境中苦苦支撐
艱難求生
海長松一家始終彼此扶持
艱難前行
身爲家中之住
他每日破曉便起身
奔赴數十里外的急鎮
靠挑水搬運
打雜換取少量粗糧
辛苦所得的吃食
他分毫不取
盡數省給妻兒
幼子小見
小強早早退去置其
風小事裏
趕路途中總會仔細搜尋
荒撲路邊
撿拾洪水沖刷遺留的
菜葉
紅薯根莖
擦淨泥土妥善收好
留給體弱的母親
與年幼的妹妹
烈日炙烤土路
塵土沾滿衣衫
一家人雙腳磨傷
滿身疲累
卻始終隱忍前行
毫無怨言
海長松始終心懷樸素期許
只要情肯出力
家人相守
終有熬出頭
歸鄉耕種的一日
徐秋齋
梁晴與嫦娥三人
結伴登上西行的難民列車
民國難民列車
秩序混亂
條件簡陋
車廂內擠滿逃難民衆
無作無通風
空氣渾濁悶熱
三人只能蜷縮在車廂地板的縫隙間
日夜顛簸
一路向西
漫長旅途之中
年幼的嫦娥
常年受飢餓困擾
身形日漸消瘦
時常頭暈乏力
每到車站停靠
她便強撐虛弱的身體
減食站臺散落的煤塊
積攢起來
換取零錢
購置粗茶淡飯
維繫三人生計
徐秋齋看着孩童奔波吃苦
心中滿是愧疚疼惜
她拖着年邁可喘的病體
在車站搭設簡易掛攤
爲路人代寫家書
占卜答疑
以讀書人的微薄技能
換取吃食
亂世之中
似聞廉價
她時常遭受冷眼驅趕
卻始終咬牙堅持
一心護住身旁
兩個無依無靠的姑娘
途中工廠催科長
寄予良情清秀容貌
以安穩工作
由我住所爲誘餌
企圖脅迫她依附自己
良情心性傲骨
清白自持
深知亂世的饋贈
皆是枷鎖
斷然拒絕所有利誘與脅迫
徐秋齋屢次挺身而出
據理力爭
不懼刁難屈辱
拼盡全力護住
良情與嫦娥的尊嚴與清白
常年顛沛的苦難
讓嫦娥過早洞悉
生存的殘酷
看着年邁老人
帶病奔波
良情日夜操勞
她一度生出
賣身換糧
減輕拖累的念頭
被良情含淚
歷生勸阻
苦難碾碎了安穩生活
卻始終磨滅不了
底層孩童
純粹的善良與骨氣
王袍一家
輾轉抵達洛陽白馬寺
寺院杯米收容流民
允許他們
在周邊空地
搭建草棚臨時棲身
有了落腳之地
王袍成操木匠手藝
走街創巷
修補農具
打造木器
憑一級手藝
勉強維繫全家溫飽
日子雖清苦尚且安穩
可亂世底層
從文文可言
一場無妄之災驟然降臨
王袍在郊外挖井時
意外挖出一塊紋路清晰
品相古樸的
東漢石筋殘碑
消息傳開後
當地專員劉道村
心生貪念
血液霸佔古物
劉道村仗勢欺人
無端捏造私藏古董
圖謀牟利的罪名
強行扣押石碑
將王袍無故收押入獄
家中唯一生計
徹底斷絕
妻兒無依無靠
只能沿街乞討度日
寒冬臘月北風凜冽
草棚四面透風
一家人缺衣少食
苦寒交迫
孩童蜷縮取暖
不敢出門
日日在飢寒惶恐中煎熬
王袍蒙冤入獄
受盡欺凌
滿心憤懣卻無處聲訴
深刻印證了亂世之中
底層百姓
即便偶遇機緣
也只會淪爲權貴壓榨的禍端
徐秋齋聽聞王袍冤案
不顧路途遙遠
自身體弱
專程趕赴洛陽
爲其申冤
他憑藉深厚學識
與縝密心思
逐條梳理案情
蒐集官吏敲詐構陷的證據
撰寫條理清晰的狀詞
四處奔走申訴
層層告狀
歷經多番波折
最終魏王袍洗清冤屈
追回石碑
讓貪惡官吏得到懲戒
徐秋齋一生
清貧無權
卻始終堅守
讀書人的人心風骨
悲憫弱小
匡扶正義
於亂世之中
守住了人間公道
逃難途中
海老卿與家人不幸失散
孤身流落一川
淪爲地主殿農
靠常年苦力勞作求生
他每日天未亮
便下地耕耘離地
撥種除草收割
入夜後還要打理牲畜
修繕田地
全年無休
日夜辛勞
可終年勞作的收成
大半被地主層層
刻扣盤剝
自己所得寥寥無幾
常年食不果
服衣不閉體
在壓榨中苦苦度日
老卿嬸則帶着哀哀咽咽
滯留洛陽
母女三人生無常物
舉目無親
爲謀生計百灘壽脈
綠豆麪丸子湯
使荒過後的洛陽百業蕭條
民生凋敝
百姓自顧不暇
小攤客源稀少
收入微薄
難以支撐三餐
走投無路之下
容貌俊秀
嗓音清亮的哀哀
爲養活母親與妹妹
放下鄉土女子的矜持
進入春華書場
學習河南墜子
她天資聰穎
勤學苦練
很快練就紮實功底
婉轉唱腔
打動無數聽衆
成爲書場小有名氣的
墜子藝人
中原留守處處長官相雲
貪戀哀哀姿色
依仗權勢平平示好
饋贈財物
刻意關照
看似體恤邦服
實則心懷私慾
企圖將哀哀納爲外事
佔爲己有
家奉求生的哀哀
滿心煎熬
厭惡官相雲的功利卑劣
真心愛慕家境清貧
性情溫良的青年燕生
二人相知相惜
心意相通
可燕生無權無勢
無力庇護母女三人
官相雲的權勢
如無形枷鎖
牢牢桎梏着哀哀
讓她身陷兩難
進退無措
年關之際
海老卿輾轉奔赴洛陽
終於與失散家人團聚
可當她看到
女兒登臺說書
拋頭露面
深受傳統鄉土觀念影響的她
難以接納
固執認爲農家女兒
不該涉足市井戲臺
心生隔閡的她
不願久留洛陽
執意帶着小女兒燕燕
返回一川
繼續爲地主勞作
此後連年旱災
蟲災接踵而至
田地欠收絕產
地主依舊冷酷盤剝
毫不體恤
長期超負荷勞作
營養不良
幼思育節的海老卿
身體徹底垮掉
最終積勞成疾
促然倒在朝夕耕耘的田埂之上
永遠長眠於異鄉土地
家中頂樑柱轟然倒塌
老卿沈徹底失去依靠
茫然無措
終日悲泣
爲護住家人
求得生路
走投無路的愛愛
只能假意妥協
應允觀香雲的追求
即便身陷絕境
她依舊堅守本心
將真心託付給
純粹善良的燕生
二人私定終身
赤誠相待
此事敗露後
觀香雲撕破僞扇面具
惱羞成怒
極盡羞辱
同時動用權勢恐嚇
逼迫燕生
性情柔弱的燕生
不堪強權壓迫與精神折磨
無奈遠走他鄉
斬斷情緣
接連喪父施愛受辱
歷經人間志痛的愛愛
併爲沉淪頹喪
苦難退去了
他的年少柔弱
淬鍊出獨立清醒
堅韌自持的生命力量
獨自在亂世中頑強立足
蘭吾與宋雪梅的相遇相知
是亂世苦難中
一段長徹
卻易碎的真情
宋雪梅出身大戶人家
命運卻從未善待她
自幼被家人
掌控人生
成年後被強行賣給
鄉間吃傻之人
常年遭受苛待壓抑
滿心委屈無人訴說
一次鄉村廟會
他偶然聽聞
蘭吾的嗩吶與
墜字唱腔婉轉悲暢的曲調
精準撫平了
他心底積壓多年的苦楚
一曲之音
二人相逢相識
惺惺相惜暗深情愫
蘭吾深知雪梅的
悲慘境遇
憐惜她的身世
真是這份難得的真情
決心帶她逃離牢籠
掙脫宿命
二人躲避追捕
輾轉千里風餐露宿
蘭吾街頭獻議
養家餬口
雪梅朝夕相伴
溫柔相守
清貧漂泊的日子裏
彼此慰藉彼此之餘
擁有了此生最溫暖安穩的時光
可亂世浮沉
普通人的情愛終究
抵不過世道輕壓與強權逼迫
追捕勢力
步步緊逼
層層施壓
這對苦命戀人
終究沒能相守終老
這段赤誠熱烈的情誼
最終消散在逃難風沙之中
成爲一生
無法圓滿的遺憾
此後蘭吾孤身遠赴西安
加入新生劇團
每一曲嗩吶
每一段墜子
都藏着
對雪梅綿長無盡的思念
道盡亂世情愛的蒼涼與無奈
十年流亡路
赤崖港相親
散落四方
各程苦難
卻始終懷揣兩份不變的執念
尋覓失散親人
靜待水退歸鄉
裏脈帶着海天亮
一路向西漂泊
從未停下尋女的腳步
她靠幫人洗衣織布的
靈活陌生
與一衆琉璃女子抱團取暖
互幫互助
所得口糧優先接濟
老弱孩童
每到一座城鎮
踏避走邊街巷
及時車站
細細打聽嫦娥的下落
數年風雨無阻
日夜牽掛
從未放棄找尋骨肉親人
海天亮在顛沛琉璃中
快速成長
退去志氣
扛起家庭重擔
她勤學苦力濟移
靠撐船搬運等體力
活踏實謀生
默默分擔母親的壓力
母子二人相依爲命
彼此支撐
熬過無數極寒孤苦的日夜
始終堅守着活下去
和團圓的希望
西安城內
徐秋齋
良情長娃的日子依舊
傾苦爲艱
長大成人的良情
進入打包廠做工
終日重複繁重枯燥的工序
身心疲憊
卻從不敢懈怠
每日收工後
她即刻趕回住處
悉心照料身患肺病
常年咳喘的徐秋齋
熬藥做飯
打理起居
日復一日盡心侍奉
毫無怨言
長兒也退去青澀
進入工業合作社務工
勤勞肯幹
將全部工錢
補貼家用
默默撐起臨時小家
徐秋齋不忍拖累兩個姑娘
即便咳血病痛纏身
也時常
獨自外出乞討
不肯耗費她們的血汗錢
夜深人靜之時
她常燈下獨坐
爲二人講述
枝檐崗的舊日光景
無邊的灘地麥田
村口的赤楊古樹
林裏和睦的煙火日常
她反覆叮囑二人
漂泊再久
苦難再重
也不能遺忘故土
遺忘自己的根
山河動盪 世事飄零
故土與初心
永遠是世人最終的歸宿
十年流亡歲月
疏忽而過
時局悄然更迭
日軍戰敗投降
舊政權崩塌
紛亂的世道
漸歸平靜
氾濫十年的黃河
洪水緩緩回落
被淹沒的灘土土地
漸漸顯露原貌
散落各地的赤檐崗鄉親
聽聞故土復甦
世道安穩
紛紛收拾行囊
踏上歸途
十年光陰
改寫了所有人的模樣
當年垂條孩童
長成挺拔青年
壯年鄉人兩鬢染霜
滿身滄桑
年邁老者愈發孱弱
憔悴
亦有部分鄉親
永遠留在了流亡途中
再也沒能踏上歸鄉之路
再見故土山河
返鄉路途
不復當年的荒亂奔逃
只剩平靜暢然
衆人回望
十年漂泊風雨
滿心百感交集
歸途之上
離散多年的鄉鄰
親人陸續重逢
最動人的相逢
發生在西安街頭
漂泊十年的禮脈
終於在稀然人群中
望見已然長大成人的嫦娥
母女遙遙相望
十年思念
煎熬與牽掛
盡數翻湧心頭
沒有積累的痛哭相擁
沒有張揚的悲喜
唯有長久靜默佇立
眼底沉澱着
苦難過後的溫柔與釋然
十年別離
終得團圓
所有顛沛流離
皆有歸處
隨後涼晴海天亮
盡數團聚
風雨相伴的一行人
再度相聚
恍如隔世
海長松帶着兩個兒子
率先回到赤崖港就職
曾經炊煙裊裊
人生鼎沸的村莊
早已滿目瘡痍
房屋盡數坍塌英名
只剩殘破牆基
枯敗蘆葦與荒蕪灘地
他緩緩蹲在
自家舊田中央
伸手輕撫溫熱的泥土
這片滋養祖輩
養育自身的土地
歷經洪水沖刷
依舊是心中最深的牽絆
十年走遍他鄉千里路
最眷戀的
始終是黃河岸邊
這一方故土
書中有言
在中國
只瞭解家不瞭解國
是近世患者
只瞭解國不瞭解家
則是瞎子
千萬流民的十年顛沛
使家國動盪的
微觀縮影
而普通人紮根固土
守望家園的執念
正是中華民族生生不息的
深厚底氣
家是最小的家國
果是萬千小家
彼此相依
歲歲相守
重回故土的衆人
面對滿目荒蕪
不曾消沉怨懟
十年苦難淬鍊
讓他們擁有了
直面破敗重建家園的
堅韌勇氣
裏脈牽頭
組織全村鄉民
重整故土
衆人同心協力
清理淤泥荒草
修整地岸
平整田地
互通種子農具糧草
互幫互助
寧心俱力
一點點修復殘破的村落
許秋齋繼續發揮餘熱
調解鄰里紛爭
吳長教授孩童
讀書識字
將畢生學識
與文人風骨留存鄉土
王炮重建木工棚
打磨耕具
修繕器物
助力鄉鄰農耕勞作
海長松帶着兒子
開墾荒地 深耕細作
晨昏勞作
勤墾耕雲
喚醒沉睡的土地
歷經傷痛的愛愛
放下過往糾葛
溫柔待人
幫扶孤寡
悉心傳授陌生記憶
溫暖相鄰
漂泊半生的蘭武定居村中
閒暇時吹奏嗩吶
吟唱墜子
昔日悲愴的曲調
已然沉澱出
安穩平和的煙火氣息
十年風雨流亡
七戶人家皆歷經
命運重擊
骨肉離散 權貴欺壓
情愛落空
半生勞苦
苦難貫穿半生歲月
但所有人都未曾
向絕境低頭
未曾被命運徹底摧垮
作者李準曾坦言
創作此書
並非爲逝去歲月吟唱網歌
而是爲在時代洪流中
重新估量
中華民族賴以存續
生生不息的
原生生命力量
黃河東流不息
卻走過煙火家園
安穩歲月與人間悲歡
卻永遠帶不走
中原百姓刻入骨髓的堅韌
善良淳樸於守望
苦難
從不是毀滅人的絕境
而是淬鍊人心
沉澱風骨的熔爐
亂世之中
雖有居炎附勢
自私算計的小人
更有挺身而出
彼此幫扶心懷悲憫的普通人
絕境中的一寸甘涼
風雪中的一次庇護
困境中的一份善意
離散後得萬般堅守
即是亂世
最溫熱的人性光亮
是民族
最頑強的生命力
黃河奔流千年
見證中原大地
無數災荒動盪
世事更迭
一代代中原兒女
在戰火洪水中輾轉求生
在顛沛流離中堅守本心
在滿目荒蕪
中重建家園
憑着不服輸
不低頭不放棄的鄉土任濟
於苦難中紮根
於風雨中生長
歲歲綿延
生生不息
夜色漸深晚風輕柔
書中橫跨十年的苦難歲月
已然緩緩落幕
那些在亂世中
隱遠堅守奮力求生的普通人
終究跨越風雨
歸返故土
守得歲月安穩
世間所有深重苦難
終會如黃河流水一般
緩緩東流
靜靜消散
退去刻骨傷痛
沉澱出平和從容的本心
此刻放下白日的浮躁繁雜
卸下身心的緊繃疲憊
不必糾結過往遺憾
不必焦慮未知前路
效仿黃河岸邊的平凡百姓
接納世事風雨
堅守內心溫柔
擁抱骨子裏的堅韌
讓平緩的文字
與靜謐的夜色
包裹心神
放緩呼吸松直身心
沉入深夜的安寧之中
黃河東流
歲月安然
人間悲歡終會落幕
塵世風雨終會晴朗
願你放下萬般紛擾
心臟溫柔
身有韌勁
安然入眠
靜待來日晨光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