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讀《世界名著》100本 P47 - 47.《被傷害與侮辱的人們》:世間總有無數不配得到寬恕的行為

小仙爱听书
64粉絲
3 次觀看·2026年11月2日
AI 生成·可能包含錯誤
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是一個關於愛、背叛、偏見與寬恕的悲劇故事。故事由一名古怪老人的死亡展開,引出作家伊凡與娜塔莎之間被權勢與誤會撕裂的愛情,以及小女孩聶莉身後隱藏的殘酷身世。透過一系列錯綜的人際關係,揭示了人性中冷酷的一面,以及在極端痛苦中,人們如何透過「不寬恕」來守住最後的尊嚴。
在彼得堡的一家糖果店門前,
有一位老人舉止十分的古怪。
他駝背,身軀高大,毫無生氣。
一雙呆滯無神的眼睛,
總是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目不斜視。
在他身邊還有一條狗,
那條狗也老得不成樣子,
和老人形影不離,
簡直成了一個整體。
他們在這幾天總是光顧這家普通的糖果店,
一進門就靜止朝烏角火爐旁的椅子走去,
一連三四個小時一動不動地呆在椅子上,
眼睛空洞地凝視前方,
而那條狗也一動不動地躺在一邊,
像死了一樣。
這讓許多顧客,甚至店主都覺得又恐懼又好奇,
特別是那些被老人空洞的目光盯住的人,
常常覺得極爲難受,
可是又不敢上前追問。
終於有一天,一個矮小的德國人又一次不幸地被盯住了。
他終於忍不住,用尖利刺耳的聲音嚷叫着,
讓老人滾出去。
老人機械地看了他一眼,
木訥的臉孔突然流露出驚恐的神色來,
他手忙腳亂地撿起地上的帽子,
急忙地把他和柺棍一起抓在手裏站了起來,
臉上露出了可憐的微笑,
帶着窮人被驅逐時所特有的誠惶誠恐,
這讓現場的人立刻改變了自己的看法,
開始同情起了這個窮困潦倒的老人。
糖果店的店主立即安撫老人並且請他坐下,
可是老人更加驚恐不安起來並且開始叫喚他的狗,
可他叫了好幾聲,他的狗卻始終毫無動靜,
他竟然靜悄悄地在主人腳邊死去了,
也許是因爲衰老,也許是因爲飢餓。
可憐的老人啊,他看了一會兒,
像是大吃了一驚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一樣,
然後他輕輕地伏下身去,將臉貼在死狗的臉上,
最後老人渾身顫抖,
拄着柺杖顫顫巍巍地出了店將狗留在了原位。
顧客們都瞪着眼睛面面相續,
只有一個名叫伊凡的作家出於好奇和同情跟着老人跑了出去,
當時老人正坐在人行道的邊沿上,
雙手託着腦袋,有些神志不清,
伊凡走過去,在他身旁坐下,
一邊安慰老人一邊打聽老人的住處。
老人許久沒有回答,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抓住伊凡的手,
嘶啞着喉嚨低聲說道,
在瓦西里耶夫島上,六號大街,六號大……
然後他突然沉默了。
伊凡想抓住他的胳膊,
可這隻胳膊像死人身上的胳膊那樣無力地滑落了下去。
伊凡發現,老人竟然也這樣死了。
這一切彷彿就是一場夢境,
後來他還是找到了這個老人的家,
不過並不是在什麼瓦西里耶夫島上,
而是在離他去世只有幾步路的屋子裏。
那是一間在五層閣樓上的低矮房間,
裏面只有一張桌子,兩張椅子,
以及一張硬得像石頭似的舊沙發和兩本書,
一本地理書和一本新約,
在新約的上面還寫滿了筆記,
除此之外沒有一件值錢的東西。
從老人的護照上得知,
他叫傑利米·史密森,
是一個七十八歲的機械工程師。
隨後伊凡又向房東和房客們打聽這個老人的情況,
他們都搖搖頭,表示什麼都不知道。
然後伊凡又跑到了老人說的那個瓦西里耶夫島,
可依然一無所獲。
這個老人到底是誰呢?
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爲什麼他和一條狗生活在一起,
他的家人呢?
他還有家人嗎?
一系列的疑問激起了伊凡的好奇心,
於是他以低價租下了老人的這個房間,
在老人去世後的第五天搬了進去。
回顧過去,
窮作家的故事也如一場夢境。
伊凡是一個窮作家,
在不久前剛寫完第一部長篇小說,
開始了自己的文學生涯。
他出生在一個偏遠地區,
父母雙亡,
從小被小地主尼古拉收養,
養父有個女兒娜塔莎和伊凡青梅竹馬,
在伊凡去彼得堡上大學之前,
他們從未分開過。
後來尼古拉一家也搬到了彼得堡,
他再次見到娜塔莎,
在相處中,
伊凡再次確定自己早已愛上了她。
但如今,
爲什麼他要一個人
搬到這個老人居住過的閣樓呢?
故事還得從頭說起。
起初伊凡的養父尼古拉
經營了一個不大的田莊,
管理得井井有條。
沒過幾年,
有一個官居的大地主
華爾哥夫斯基公爵
看中了尼古拉經營農業的才幹,
想請尼古拉做他的管家。
尼古拉對豐厚的心思
和公爵誠懇的態度打動了,
答應了他的請求,
並且始終忠心地爲他服務。
不出幾年,
尼古拉就把公爵的領地
經營得繁榮興旺,
兩家的關係也越來越親密。
緊接着,
公爵便把自己的兒子阿聊莎
送給尼古拉管教。
這個小公爵阿聊莎
長得鮮柔漂亮,
那一雙純潔的大眼睛
只要一望向你,
你就會發現
他年輕的心裏
洶湧着無限的熱情。
不可避免的,
他細膩、敏感、毫無主見,
並且做事輕率,
心情像個女人。
但是他才十九歲,
根本沒人怪罪他。
尼古拉也一下子
就喜歡上了阿聊莎,
並且真摯地
把她當成自己的親生孩子。
可是當阿聊莎和尼古拉的女兒
娜塔莎漸漸地熟絡以後,
很多人便開始
心生妒忌起來,
農莊裏流言紛紛,
說尼古拉是故意
讓女兒娜塔莎勾引阿聊莎的,
目的是貪圖公爵家的錢財。
周圍的人奔走相告,
流言紛紛,
漸漸地,
公爵對尼古拉也心生嫌隙。
他開始對尼古拉的
一切工作吹毛求疵,
有意把她當作下屬來使喚,
甚至誣賴她貪污公款。
尼古拉又傷心又憤恨,
和公爵大吵了一架,
雙方都說了許多傷人的話,
最後甚至打起了官司。
事情的結局可想而知,
尼古拉輸了,
她僅有的小田莊被扣押了,
兩家的關係已經惡化到
不可挽回的地步。
很快,
尼古拉便帶着妻女
搬到了彼得堡。
事實上尼古拉一家搬到彼得堡
對於伊凡來說是一件
再好不過的事。
伊凡終於又和日思夜想的
娜塔莎重逢了,
而且隨着相處的日子
一天天增加,
她每天都能夠從娜塔莎身上
發現自己所不熟悉的新變化,
這讓她心花怒放。
當時尼古拉還在繼續
和公爵打官司,
每天都是怒氣衝衝地
辦理各種證明文件,
根本就沒有心情
管孩子們的事。
娜塔莎的母親
成天六神無主,
擔驚受怕,
總是哭哭啼啼地
懷念着故鄉。
一開始,
尼古拉並不知道
自己的養子伊凡
是一個作家,
所以看到她整天待在家裏
不出門工作
就非常生氣,
而伊凡也一直不解釋,
她不好意思說自己的職業
就是小說家。
直到她的第一部小說出版,
尼古拉才喜笑顏開,
特別是當她知道
寫書也能夠賺錢的時候,
所有的疑慮都煙消雲散了,
甚至一下子
對伊凡崇拜起來。
她經常要伊凡
給她們講講
自己寫的故事,
並且開始關心起
文藝界的消息,
打聽文學家們的動態,
甚至看起
許多專業的評論文章來。
對於伊凡來說,
這是一段
漸漸地,
伊凡和娜塔莎的感情
也越來越好,
終於娜塔莎
接受了伊凡的表白。
原本以爲
這是一個再完滿不過的結局了,
但就在這時,
尼古拉猶豫了,
她考慮再三,
希望伊凡再奮鬥一年,
站穩腳跟之後,
再來迎娜塔莎。
可是可是啊,
對於年輕人
如火一般熱切燃燒
但是又瞬息萬變的愛情來說,
一年會產生多麼大的變故啊?
伊凡和娜塔莎
還能不能在一起呢?
尼古拉會不會變卦?
這一切都要打上一個
大大的問號。
小公爵搶走了娜塔莎,
窮作家的愛情
無疾而終。
從那以後,
伊凡很久都沒有來找娜塔莎,
既然尼古拉已經發話了,
那自己唯一能做的
只有好好地努力寫作。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
就在這期間,
有人搶走了娜塔莎。
那個人
正是那個敏感纖弱的小公爵阿聊莎。
事實上,
在兩家關係交惡的那段時間,
他不顧兩家的恩怨,
常常瞞着公爵來看望尼古拉。
他天一黑就來,
一直做到夜來人靜也不願離去。
這樣的陪伴讓尼古拉很感動。
也就是在這段時間,
娜塔莎再次和阿聊莎相聚在一起。
漸漸地,
娜塔莎發現,
自己已經不可自拔地
愛上了這個年輕的公爵。
幾個月後,
當伊凡再來看望娜塔莎時,
她大吃一驚,
眼前的娜塔莎她差點認不出來了。
她蒼白的臉頰凹陷,
嘴脣像患了寒熱病那樣乾燥,
雙眼在長長的睫毛下,
閃爍着火熱的光芒和無比強烈的決心。
這讓伊凡感到十分地心酸。
僅僅過了一年,
娜塔莎就再也不是當初那個
無憂無慮的小女孩了。
更讓伊凡撕心裂肺,
痛苦得要發狂的是,
娜塔莎居然逃離了家庭,
準備和阿聊莎同居。
伊凡找到娜塔莎,
不停地懇求她回去。
因爲她和阿聊莎在一起,
不僅會毀了自己,
更會讓人們捏造的謠言成爲事實。
尼古拉將會百口莫辯,
成爲人們眼中貪圖公爵家財產的無恥之徒。
娜塔莎又何嘗沒有想過這些呢?
可是啊,
她已經愛得太順了,
她的心已經無法離開阿聊莎了。
最後,
伊凡甚至提出,
自己可以爲他們二人傳遞信件,
製造見面機會,
只求娜塔莎不要離開父母和家庭。
可是娜塔莎只顧着流淚,
什麼話也不說。
事實上在伊凡看來,
阿聊莎性格軟弱,
她太不成熟,
她毫無擔當。
她即便今天發誓要忠於你,
但是同一天,
她也會同樣真摯地表示
要獻身於另一個人。
這無疑是一段畸形的,
不平等的愛情,
也是伊凡所不能理解的愛情。
可是娜塔莎卻深陷其中,
發瘋一般地愛着阿聊莎。
阿聊莎讓她半夜來這裏等她,
並且許諾明天就會娶她,
於是娜塔莎就在這兒苦苦地等着。
幸好,
在娜塔莎快要發狂的最後一刻,
阿聊莎出現了。
娜塔莎驚呼一聲,
飛奔而去,
在她的懷裏又哭又笑,
蒼白的臉上泛起了紅韻。
阿聊莎見着伊凡便真誠地微笑起來,
臉頰微微發紅,
讓人不能不以全部的心意來回應她。
這讓伊凡一下子明白了
娜塔莎爲什麼會發狂一般地愛上她,
因爲阿聊莎真誠,
坦白,
毫無誠服,
沒有任何隱私。
雖然內心軟弱輕信,
毫無主見,
可是卻讓人不忍欺騙,
因爲她的天真就像一個孩子惹人憐愛,
彷彿命中註定她一輩子也不會成年。
阿聊莎天真地看待周圍的一切,
她以爲自己的父親會被真愛感動,
然後同意她和娜塔莎在一起,
她也以爲尼古拉不久之後
就會與公爵握手言歡,
她對這一切都有着不可思議的樂觀。
這讓伊凡十分地擔憂,
可是卻無能爲力。
隨着兩個人坐着馬車離去,
伊凡明白,
事情遠不止阿聊莎想的那麼簡單。
娜塔莎和阿聊莎私奔之後,
尼古拉非常生氣,
女兒的行爲污辱了她的名聲,
她要與他斷絕父女關係,
她把一切關於娜塔莎的物件都扔了出去,
甚至不許妻子提及女兒,
一旦提到或者流露出思念的感情,
她就會大發雷霆。
可是,
哪有母親不關心自己孩子的?
娜塔莎的母親在心裏
其實早就寬恕了娜塔莎,
每當伊凡去探望她的時候,
她都要打探關於娜塔莎的新消息,
伊凡所說的每一個小細節
她都不肯放過。
而尼古拉呢,
表面上嚴肅刻板,
其實也常常一個人獨自流淚,
偷偷地對着妻子私藏的女兒的照片發呆,
但是在旁人面前,
卻又是一副堅默不言的樣子,
父親怎麼可能真正割捨下女兒呢?
只是那強大的自尊心折磨着她,
沒法放下身段去看望娜塔莎。
事實上,
娜塔莎和阿聊莎的結局正如伊凡所料,
他們並沒有過上想象中的幸福生活。
公爵表面上默認阿聊莎和娜塔莎在一起,
可私下裏卻在積極地籌劃兒子的親事。
他相中了一個叫卡加的女孩,
因爲女孩的繼母是個伯爵夫人,
擁有一大筆遺產。
卡加是個溫柔善良的女孩子,
算得上十全十美,
有着與娜塔莎一樣的熱情,
甚至和娜塔莎一樣,
很快地就愛上了孩子一般純真的阿聊莎。
阿聊莎也不可避免地愛上了卡加。
阿聊莎熱烈卻軟弱,
她沒有個人主見,
雖然真切地愛着娜塔莎,
可是她的愛並不是唯一的。
當她遇見同樣溫柔純真,
甚至更加有決斷力的卡加時,
立刻就被迷住了。
阿聊莎自己也十分坦誠,
她毫無隱瞞地告訴了
娜塔莎自己的感情,
與此同時,
卻依然堅持要娶娜塔莎,
說自己一刻也不能離開她。
其實呢,
阿聊莎之所以這麼堅持,
一方面是她對反抗父親有着新奇感,
另一方面,
只是對娜塔莎被離家庭
毅然出走感到愧疚。
阿聊莎精明的公爵父親
非常瞭解自己兒子的個性,
於是,
他親自來到娜塔莎和阿聊莎同居的房間,
誇獎娜塔莎對阿聊莎的積極影響,
甚至流露出同意兩個人婚約的意向。
這一開始,
讓娜塔莎欣喜若狂,
以爲改變命運的機會就要來臨了。
可是公爵一走,
阿聊莎也一連幾天不見人影了。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經過幾天幾夜的思索,
娜塔莎終於想明白了公爵的手段。
她不過是企圖以假慈悲的手段
在兒子心目當中樹立起高尚的形象,
減少他的愧疚感。
同時,
在這期間,
增加兒子與卡加的接觸機會,
假以時日,
讓兒子自己主動因爲新鮮感而拋棄娜塔莎。
這個計策實在是天衣無縫,
因爲它完全接中了阿聊莎的性格弱點。
於是,
當公爵再次來探訪她的時候,
娜塔莎便當着阿聊莎的面揭穿了她的詭計。
可是在天真的阿聊莎眼裏,
一切都是娜塔莎太多疑了,
是她把自己高尚的父親想得太壞,
根本不相信娜塔莎的推測,
甚至開始對娜塔莎產生厭煩的情緒,
認爲她的愛太過自私狹隘,
看不到父親對她的慈愛與寬容,
整天只想着要把自己綁在身邊。
公爵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繼續在兒子面前扮演着慈父的好角色。
與此同時,
他約伊凡商談,
說他願意把與尼古拉打官司贏得的一萬盧布還給她,
條件是要尼古拉把女兒接回去,
並且暗示自己的兒子可以把娜塔莎獻給伊凡。
公爵的話讓伊凡十分生氣,
這是在侮辱自己的人格,
可是公爵卻絲毫不覺得有愧,
他認爲世界是爲有錢人創造的,
而且大家其實都是一樣的,
只不過他比其他人更加坦誠而已。
他對伊凡說道,
如果我們每一個人都能把各自的全部隱私拿出來講一講,
把他平時不敢說出,
無論如何也不肯告訴人的事,
把對自己的好朋友都不敢言明,
甚至有時對自己都不敢承認的事都拿出來講一講,
那麼這個世界就要臭氣沖天,
我們大家就得窒息而死。
伊凡氣得渾身發抖,
可是卻無法用話語來反駁他,
他隱隱約約地預感到
娜塔莎往後將遭受許多的苦難,
可是他卻十分的迷惘,
不知道該怎樣避免這種苦難的發生。
日子一天天過去,
阿聊莎已經完全屈從了公爵的意志,
看望娜塔莎的次數漸漸減少,
每次待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終於有一天,
阿聊莎準備和卡加到鄉間去避暑,
娜塔莎知道這一去,
阿聊莎就不會再回來了。
老人的身世之謎終於揭開,
悲劇原來早就發生了。
被愛情折磨的娜塔莎一天天的消瘦了下去,
伊凡心疼極了,
卻什麼也做不了。
時間終於到了故事一開頭,
伊凡在糖果店看到了一個古怪的老人,
隨後那個老人死在了伊凡的懷裏。
在老人去世後的第五天,
伊凡搬進了他的屋子。
伊凡想要弄清楚這個老人的身世,
可是周圍的人卻對他一無所知。
就在伊凡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
一個小姑娘的出現讓這一切豁然開朗,
也正是這個小姑娘
讓伊凡尋找到了幫助娜塔莎的方法。
就在伊凡搬進屋子的那天晚上,
老人的外孫女突然出現在了門口,
她叫聶莉,只有十二三歲,
身材矮小,消瘦蒼白,
看起來彷彿大病初癒的樣子,
衣服也是又破又爛。
當伊凡告訴她,
她的外公已死之後,
她不禁全身顫抖起來。
伊凡來不及做進一步的詢問,
她已經掉頭跑下樓了。
好在第二天,
聶莉又來到了伊凡家中,
來要回外公留下的那兩本書,
《簡明地理》和《新約》。
伊凡藉機向她打聽她外公的情況,
可是她始終欲說還休,
臉上帶着一種難以形容的苦悶。
於是伊凡偷偷地跟蹤她回家,
正巧看到一個兇狠的夫人正在毒打她。
伊凡很生氣,
毫不猶豫地出面救了她,
並且不由分說地把聶莉接回了自己家住。
伊凡給聶莉買了新衣服,
也給她請了大夫,
每天耐心調養。
終於聶莉漸漸地開朗了起來,
並且幫助伊凡盡力地照顧家務,
也開始告訴伊凡一些關於她的故事。
原來,聶莉的外公史密斯是英國人,
是個有錢的廠主。
他娶了一個俄國女人,
後來又生下了他媽媽。
史密斯原本很愛女兒,
可是後來他與一個花花公子私奔,
帶走了大量的錢財去了國外生活。
這讓外公很傷心,
斷絕了與女兒的一切聯繫。
更沒想到的是,
聶莉的媽媽很快就被拋棄了。
她生着病,又沒有經濟來源,
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回了國。
原本以爲回國後至少有父親可以投靠,
但是外公史密斯,
也就是那個糖果店裏的古怪老人,
居然把自己的親生女兒拒之門外。
於是聶莉的媽媽,
只好帶着小小的聶莉,
在彼得堡寒冷而骯髒的街道上乞討。
寒風刺破他們單薄的衣裳,
刮傷他們的臉。
體弱多病的媽媽終於病倒了,
一連數月她都躺在潮溼的地下室裏,
孤獨地等待死神的降臨。
而外公史密斯呢,
直到聶莉的媽媽病死,
也沒有見她一面。
依凡聽到這兒,
對聶莉又心疼又難過。
這個小女孩雖然只有十二三歲,
可是她卻已經瞭解了
別人在常年累月衣食無憂的田徑生活中
所難以瞭解到的許多東西。
而這纔是隱藏在巨大繁華的城市下的生活真相。
同時,她又憂心忡忡地察覺到,
這個故事與娜塔莎現在的處境是多麼相像啊。
她彷彿看到了娜塔莎暗無天日的未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
依凡從朋友那兒打聽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現在的華爾哥夫斯基公爵
竟然就是當年那個負心的花花公子,
就是那個將聶莉的媽媽騙去了國外,
並且狠心拋棄她的男人。
而聶莉竟然是公爵的女兒。
當年公爵不僅騙了聶莉媽媽的感情,
還騙走了她身上所有的錢。
從那以後,母女二人生活異常困苦。
聶莉從小缺衣少食,身體一直不好。
但是她性格倔強,
從來不願接受他人固定的施捨,
不願意欠下恩情。
她寧願去乞討或者做女僕。
這股倔強讓依凡心疼不已。
她考慮再三,想要讓尼古拉收養聶莉。
這樣既可以讓聶莉有個好的歸處,
得到更好的照料,
也可以讓聶莉成爲他們的感情寄託,
緩解尼古拉夫婦無處安放的愛和親情。
可是聶莉卻執意不肯。
她認爲尼古拉是個壞人,
她扮演着她的外公史密斯那樣的角色,
也就是那個讓自己的母親
在人生的最後歲月裏
過得艱難又孤獨的罪魁禍首。
她實在不想和這樣一個狠心的人
同住在一個屋檐下。
被傷害和侮辱的人們
依凡還是把聶莉帶到了尼古拉家裏,
一方面是想幫助聶莉找到新的家庭,
另一方面也是依凡最想要做的,
就是用聶莉的故事說服尼古拉,
讓尼古拉原諒娜塔莎,
不要讓悲劇重演。
聶莉告訴尼古拉夫,
她和媽媽租住在一間潮溼的地下室裏,
沒有經濟來源,媽媽還生着病。
有一天,媽媽在街上看見了外公,
便當街跪在外公的面前,
抱着他的雙腿,請求外公饒恕她,
可是外公把她推開了。
後來,自己又無數次地請求外公,
可是他始終不肯原諒和接濟媽媽。
後來,媽媽病得快死了,
要求見外公一面,
可是當外公終於趕到的時候,
媽媽已經斷氣了。
聽到這兒,尼古拉再也忍不住了,
他衝出去,要去接女兒娜塔莎回家。
而一打開門,
他發現娜塔莎一直等在門外,
娜塔莎飛奔過來,
父女倆緊緊地抱在一起。
之後尼古拉夫婦還是收養了聶莉,
對她百般疼愛,
把她當成自己的小女兒。
可是過去的傷痕終究還是難以抹去,
小聶莉的病一日日加重,
終於在即將離世的時候,
她交給伊凡一個小袋子,
裏面裝着聶莉媽媽寫給
華爾哥夫斯基公爵的信,
信中要求公爵在她死後收留聶莉,
但是聶莉始終沒有把信寄出去,
因爲她永遠都無法寬恕公爵。
儘管福音書教導我們寬恕你的仇人,
可是世間總是有無數不配得到寬恕的行爲,
被傷害和侮辱的人們
也只有通過不寬恕的方式
進行無聲卻永久的抗爭了,
這恐怕也是社會留給他們
謹慎的尊嚴空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