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電影大師 成為不合時宜的人！貝託魯奇《同流者》深度解析

1971年巴黎的一個雨夜 當時只有30歲的貝託魯奇 站在巴黎聖日爾曼藥店的門口 不斷地看着手錶 再過15分鐘就要零點了 冬天的巴黎不是很冷 雖然已經午夜 但是街上還是充滿了穿着風衣的年輕人 人群中一個看上去和貝託魯奇差不多年紀的人 貝託魯奇打開紙條 上面印着毛的頭像 以及一句簡單的話語 上面寫道 我們必須反對個人主義和自私 貝託魯奇看過後非常生氣 並且立刻將紙條撕得粉碎扔在了雨裏 38年以後 貝託魯奇在接受採訪中說到 他非常後悔那張紙條已經不復存在了 那是一份珍貴無比的禮物 在這次採訪中貝託魯奇繼續說 你們明白嗎 葛達爾是我的精神領袖 你們明白嗎 沒錯 那個寫給他紙條的年輕人 就是比貝託魯奇大十歲的 法國電影線浪潮的棋手 葛達爾 那天晚上 貝託魯奇撕碎了葛達爾給他的紙條 陷入了對自己的反省 在此之前 無論是革命前夕 還是蜘蛛策略 都充滿了葛達爾的電影痕跡 葛達爾在當時就像是一個幸運的火種 一下子點亮了 現代電影的昏暗道路 貝託魯奇曾說 在那段時間裏 他總是要儘可能的擺脫葛達爾的影子 不想讓別人在他的電影裏 看到葛達爾一絲一毫的痕跡 可是他做不到 不光是他 在那個時代 很多人都面臨這樣的困境 時間再往回推 10年1960年 貝託魯奇只有19歲 作爲高中畢業的禮物 他在巴黎待了一段時間 在這段時間裏 貝託魯奇看了一個影響他整個創作生涯的影片 那就是年輕的葛達爾拍攝的精疲力盡 朋友們我想問一下 第一次看精疲力盡的時候震撼到你了嗎 60年前 精疲力盡震撼到了貝託魯奇 貝託魯奇一口氣看了8遍 從此之後 葛達爾成爲了貝託魯奇的精神之父 像當時所有看過精疲力盡的年輕人一樣 從那時起 想擺脫葛達爾的影子 已經不可能了 很多導演曾坦言說 他們畢生創作的目標就是走出葛達爾的影像 貝託魯奇也是一樣 但是很多人都失敗了 1971年的那個雨夜 是今天要分享的影片 同流者的法國首映 貝託魯奇打電話給葛達爾 希望他可以來看自己的影片 然而 葛達爾並不喜歡這部影片 因爲葛達爾並不喜歡貝託魯奇在影片中開的那個玩笑 對於葛達爾而言 那是一個無聊的玩笑 但是對於貝託魯奇而言 那是他對於葛達爾的一次弒父行動 是一次沒有刀光血影的刺殺 那個玩笑我們一會兒再說 你們好 我是UP主傅內斯 今天和各位分享貝託魯奇 1970年改編自意大利作家摩拉維亞同名小說的影片 同流者 也一作隨波逐流的人 今年6月25號 在意大利城市伯羅尼亞 公開放映了這部影片 在伯羅尼亞這裏有一個世界頂尖的電影修復工作室 很多國內的影片 比如侯孝賢的海上花 吳宇森的英雄本色 包括古嶺街少年殺人事件 都是在這裏修復的 其實聊電影修復這個話題特別有意思 我們以後會專門做節目來聊 那麼我們話說回這部影片 同流者也是在這裏修復的 這部影片被視爲貝託魯奇的一個轉型之作 從此開始 他意識到了與公衆去對話的必要性 因爲這部影片沒有像末代皇帝和西蒙巴黎那麼有名 所以今天這期節目 我要拿出一點時間 簡單的梳理一下劇情 電影主要圍繞着一個叫做馬切洛的年輕人展開 影片的故事時間是上世紀的三四十年代左右的意大利和法國 二戰前夕 法西斯運動席捲了整個意大利 意大利在莫索里尼的手中成爲了一個極權國家 而這個男主角馬切洛 就是法西斯祕密警察中的一員 整部電影的主線是一次暗殺行動 馬切洛接到法西斯上面的命令 要去刺殺他反法西斯的老師 老師爲了不與法西斯政權同流 因此流亡到了法國巴黎 馬切洛以新婚蜜月爲由來到巴黎去拜訪他的老師 馬切洛的妻子是一箇中產階級的代表 迷人 但是輕浮 單純 沒有什麼文化 這個女孩與自己的母親住在一個寬闊的公寓裏 雖然身着時尚的衣服 但是對周圍的一切完全沒有興趣 外表看起來十分的優雅 但是一開口 陳詞爛掉 毫無內涵的感覺就撲面而來 這些對他的描述是當時中產階級的一個典型特徵 馬切洛來到巴黎 結果對他的老師的妻子一見鍾情 兩人很快就發生了關係 這就是故事的主線 接下來我們通過分析劇中的一些人物來推進一些劇情的細節 影片中馬切洛被描繪成了一個冷血無情的法西斯機器 身上充滿了對於權力的服從 在他小的時候有過非常可怕的遭遇 一個司機在馬切洛被同學欺負後幫助了他 但是也性侵了他 因此馬切洛扣動了扳機 馬切洛從小就認爲自己是一個不正常的人 是一個殺人犯 一個對同性充滿了好奇的人 在以後的生活中 他一直試圖在縮小與主流社會的距離 一直在尋找一種可以被認同的社會身份 就像影片裏講的一樣 馬切洛加入法西斯不是出於恐懼 也不是因爲對於法西斯的信仰 也不是因爲金錢地位 而純粹是因爲在當時社會被法西斯主義衝昏頭腦的時候 加入法西斯 讓自己成爲主流 當馬切洛所屬的法西斯政黨不復存在以後 馬切洛再次成爲隨波逐流的人 加入反法西斯的隊伍中去 出賣自己的昔日好友 以換取新的社會認同 在馬切洛親眼目睹他的同僚 用匕首捅死自己的老師後 馬切洛始終認爲自己是無辜的 他不過也是在執行自上而下的命令而已 這裏非常容易讓人想到 漢納阿倫特在耶路撒冷 看了艾希曼的審判後的著名論斷 平庸之惡 在法西斯政權倒臺的那個夜晚 馬切洛走上街頭 想親眼看看這個怪物是如何倒臺的 在路上馬切洛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這個聲音就是他童年時性侵他的司機 馬切洛衝過去質問他 在1917年3月25日你在做什麼 1938年10月15日你在哪裏 這兩個時間都直指馬切洛的親身經歷 但是同時這兩個時間也是貝託魯奇 在法西斯政權倒臺的那一夜 問熒幕前的觀衆 這兩天我們在哪裏 我們當時是在支持還是反對這個政權呢 我們當時是站在墨索里尼這一邊 還是站在抵抗組織這一邊呢 我們是站在猶太人的這一邊呢 我們還是站在迫害猶太人的那一邊呢 藉此貝託魯奇完成了我剛纔說的 向公衆講話的轉變 貝託魯奇在此向觀衆發問 那個被新力量拖拽的墨索里尼的雕塑 真的從我們心中消失了嗎 其實沒有 法西斯的意識形態也確實沒有因爲政權的倒臺而消失 直到今天歐洲法西斯的鬼魂依舊在遊蕩 法西斯的鬼魂依舊在遊蕩 影片中馬切洛聯繫遠在巴黎的老師 老師告訴馬切洛自己的聯繫方式 其實對應現實生活中是葛達爾的電話號碼和家庭地址 貝託魯奇說 這一開始確實是一個玩笑 但是再想一想還蠻有意思的 劇中的馬切洛將自己的老師視爲父親 但是卻要殺死父親 這個父親並非親生父親 是作爲啓蒙者出現的 電影中馬切洛來到巴黎老師的家裏 二人談起了柏拉圖的洞穴 一方面洞穴理論與電影本體有關 電影院就是那個洞穴 電影也正是洞穴壁上的光影 另一方面 當馬切洛高舉一隻手 窗外的陽光照了進來 打散了這個象徵基層的法西斯納粹的舉手禮 此時的柏拉圖洞穴光明和黑暗就有了新的內涵 黑暗孕育了邪惡的力量 而老師作爲啓蒙者拉開窗簾 將馬切洛從邪惡中拉回 這裏的老師就是太陽 就是真理的象徵 現實生活中 葛達爾是貝託魯奇的精神之父 是貝託魯奇的啓蒙者和太陽 在這裏 貝託魯奇通過將象徵身份的住址和號碼 代替到了影片中老師的身上 貝託魯奇藉助着馬切洛完成了刺殺 甚至貝託魯奇說到 爲了將這種厄迪普斯情節表現得更加明顯 馬切洛與他的師母發生了關係 徹底地完成了釋父取母 漢納阿倫特有一本書叫做 《極權主義的起源》 在我看來 《同流者》是貝託魯奇書寫的 法西斯主義的起源 影片貝託魯奇一直在強化 馬切洛身上的一個特點 那就是害怕與別人不一樣 比如影片中 他的盲人同事問他 爲什麼要結婚 馬切洛的回答是 可以過上平凡的生活 與衆相同的生活 這裏就很有意思了 尤其是放在今天的這個環境裏 下面我先拋出幾個問題 朋友們聽完這幾個問題 可以暫停考慮一下 第一個問題 什麼是法西斯 第二個問題 什麼樣的人會加入法西斯 第三個問題 如果你身邊大多數人都是法西斯 你會加入嗎 這三個問題問得很愣 不過沒關係 這三個問題 第三個問題我沒有辦法回答 完全是自己問自己的問題 我來試着回答前兩個問題 先回答第二個 在當時什麼樣的人會加入法西斯呢 據統計和調查 加入法西斯的很多是因爲 身邊充滿了像馬切洛這樣的祕密警察 因而感到恐懼的人 既然自己感到恐懼 那麼就要將這種恐懼 施加到別人的身上 讓別人也體會到這種恐懼 從歷史中來看 對於社會上的反法西斯分子的追捕和鎮壓 是由穆斯里尼親手操作的 穆斯里尼在逃脫了很多次的襲擊後 決定在警察內部成立一個專門的機構 用來保護自身的安全 這個機構的名字叫做奧布拉 奧布拉是 直譯過來就是 鎮壓反法西斯志願工作組 奧布拉中都是像馬切洛這樣的告密者 刺客和間諜 在二三十年代 每一棟意大利的居民樓內部 都有一到兩名奧布拉的特工負責監督 每月的薪水是五千里拉 還有少部分的人加入法西斯 是對於尼采的誤讀 這個很搞笑 還有一類人是缺乏歸屬感的 生活裏的失敗者 他們需要藉助着一個 冉冉上升的政黨 依附於此 耀武揚威 以折磨他人 欺凌弱者來宣泄自己內心的壓抑 這裏面大多數都是暴力崇拜者 民族主義者 專制主義者 綜合以上的這些人群 我們其實用電影的名字 是可以準確來概括的 就是渴望成爲大多數的同流者 接下來回答 自己給自己提的第一個問題 什麼是法西斯 貝多魯奇爲了回答這個問題 拍攝了《同流者》 法西斯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呢 我們拋開他那些 被歷史貼滿的標籤 他的運作機制 到底是怎樣的呢 法西斯主義如果是一種精神 那麼這種精神 伴隨着墨索里尼被絞殺後 一起被絞殺了嗎 法西斯主義到底是一種意識形態呢 還是一種實實在在的工具呢 意識形態是一種 推動某個政治團體 社會團體 宗教團體 發展的信念和理論預設 我們回到法西斯主義來看 在法西斯主義中 專制和民族主義 這種所謂的意識形態 又不足以概括整個法西斯主義 比如在法西斯主義中 暴力又是一個不可或缺的部分 而這一部分 你又沒有辦法 歸納到意識形態中去 我們回看一下 墨索里尼的政治生涯 從一開始的社會改革者 逐步失去選舉中的地位 繼而轉向激進的 對社會主義者 和布爾什維克的鎮壓和遏制 這一舉動引起了 資產階級的高度注意 因爲這樣可以很好地控制 罷工和不滿的情緒 法西斯主義的轉向 在這個意義上來看 也是一種隨波逐流的表現 那麼從法西斯主義 自身的隨波逐流 到個人的隨波逐流 一個嶄新的科學怪人 一個想成爲大多數人的怪物 在一百多年以後的歐洲 再次出現了 回到電影上來 我們來看一下馬其洛 馬其洛是哪一種情況呢 他是因爲恐懼 不是 是因爲對尼采的誤讀 也不是 是因爲暴力傾向 也不是 是因爲信仰某種民族主義 也不是 我們會發現 馬其洛既不是自私自利 也不是報仇泄憤 他的目的非常簡單 即讓自己和時宜 在馬其洛成爲 法西斯的這個過程中 他一直堅信一件事情的 就是法不負衆 放到今天來看 馬其洛是一個 典型的道德真空 精神虛無的人 但那樣一個大的環境裏 是非觀是不存在的 聲音小的就是 喊不過聲音大的 你空手的 就是打不過拿刀的 法律 道德 人性 通通被馬其洛排除在外 他只是一個 按照命令行事的 識時務者而已 當這些同流者們 總覺得自己不夠正常 爲了僞裝成更正常的人時 不可避免地 會與自己的本心產生距離 他沒有時刻警惕地遠觀自己 馬其洛會根據周圍的狀態 去隨時調整自己的情感 爲了掩飾自己 他會對 需要投入情感的地方 異常冷漠 因爲感性是最容易 讓人露出馬腳的 包括馬其洛的婚姻 馬其洛結婚的標準 是必須中產階級 因爲這樣還是一個正常人 在哲學中 無論是尼采 還是羅蘭巴特 包括德勒斯都認爲 不合時宜是具有價值的 羅蘭巴特直接指出說 一個當代人 就是不合時宜的 現在依舊在世的 意大利重要哲學家阿甘本 在2006到2007年 威尼斯建築大學的課程中 曾經大談當代的概念 並有一篇非常重要的 講稿留存 名爲《何爲當代人》 阿甘本指出 真正的當代人 是那些真正屬於時代的人 是那些既不合時宜 也不適應時代要求的人 從這個意義上來看 當代人與是否生活 在當下這個時代無關 在《何爲當代人》的講稿中 阿甘本指出 當代性的第二個定義 當代的人是一個 堅守他對自身時代之凝視的人 他堅守這種凝視 不是爲了察覺時代的光明 而是爲了察覺時代的黑暗 從這個定義上繼續看同流者 老師與馬切洛 雖然在巴黎的餐廳中吃飯 雖然在家中兩個人同時交談 但是他們不是同時代的人 同樣的道理 用阿甘本的這個表述 你會發現 身邊充斥着 雖然日常生活在一起 雖然擦肩而過 但是彼此之間 卻完全生活的不是同一個時代 朋友們 你們明白我的意思 阿甘本的這個表述 無疑在呼應着影片同流者 和法西斯主義 納粹主義 以及歷史上任何一個 狂熱的民族主義階段 阿甘本繼而論述 當代性就是一個人 與自身時代的一種特殊關係 他既依附於時代 同時又與時代保持距離 那些與時代太過一致的人 那些在每一個方面 都完美地附着於時代的人 不是當代的人 這恰恰是因爲 他們無法目睹時代 對於意大利的導演來說 如何去處理這20年的 法西斯主義 是一個非常困難的問題 人們面對這段歷史 情感非常複雜 這裏麪包含着恐懼 憤怒 恥辱 還有一絲不捨 縱然一絲不捨 但是卻又像 電影結尾的馬切洛一樣 迫切地想和 法西斯主義切斷關係 讓自己相信自己 與法西斯完全沒有關係 在處理法西斯的電影中 有兩部非常出色的電影 一部是今天的同流者 還有一部是 費里尼的阿瑪克德 阿瑪克德描繪的是 法西斯主義的童年 而比特魯奇的同流者 則代表的是 法西斯主義的成年和老年 同流者中每一個角色 都可以直接地對應到 二戰時期的 意大利每一個關鍵時刻 馬切洛的父親 被關進了精神病醫院 象徵着 昔日的意大利輝煌已經衰敗 馬切洛的母親 有多個情人 其中有一位 是他的日本司機 母親放蕩不堪 四處勾搭 直接地會讓我們 對應到二戰期間 意大利與周星國 日本之間的種種過往 在這樣一個歷史斷裂 人民精神空虛的時刻 法西斯主義乘虛而入 以巨大的代價 換來了潮水般的掌聲 馬切洛以及 像他這樣的青年 被唯一的價值裹挾前進 成爲隨波逐流的人 馬切洛的岳父岳母 作爲社會的主體 中產階級 對權力唯命是從 毫無主見 貪權復仕 完全被表面的繁榮洗腦 影評中唯一的反抗者 是那個意志堅定 不隨波逐流的人 是馬切洛的老師 但是被馬切洛這樣的人 無情殺害 貝託魯奇 作爲帕索里尼的學生 對於眼前的這一切 當然態度明確 影片中貝託魯奇藉助着 社會最底層的麥花尼 唱出了他對法西斯分子 法西斯主義 法西斯國家的痛恨 趙靜 比特魯奇在表現法西斯的時候 格外注重視覺方面的呈現 電影中出現了一些 充滿法西斯美學的建築 這裏建築是巨大且震撼的 一切以視覺出發 充滿了空洞無用的空間 在這些空間中 攝影師斯圖拉羅 使用了很多神祕莫測的光線 我們作爲觀衆 根本無從分析這些光線的來源 強烈的色彩和明暗對比 與當時社會的兩種極端呼應 並且影片中 頻繁地使用藍色和金色的濾鏡 意在展示一種表現主義的美學風格 我們可以看到 影片中的顏色非常的飽和 尤其是巴黎的場景 比特魯奇的鏡頭下 巴黎呈現爲三種顏色 紅白藍 而描繪意大利的場景的時候 因爲這裏是巴黎 這裏是大革命的火焰點燃的地方 那麼在今天節目的最後部分 我們再聊回貝特魯奇與葛達爾 爲我們下期節目 西蒙巴黎去做鋪墊 貝特魯奇的父親 是意大利著名的詩人 同時也是一位享譽歐洲的影評人 他的父親與帕索里尼 有非常好的交往 熟悉帕索里尼的朋友會知道 帕索里尼在當時 因爲貝特魯奇與帕索里尼的關係 貝特魯奇的第一份工作 就是在帕索里尼的影片《乞丐做助理》 儘管我們前面講了 貝特魯奇一直試圖去擺脫 他的肉身父親和精神父親的影響 甚至試圖在影片中殺死自己的父親 但是貝特魯奇的父親 卻並不反感兒子的反抗 說到這裏我們可能會覺得 貝特魯奇的父親 還是一個蠻開朗的父親 對吧 不會壓制自己的兒子 但是在貝特魯奇眼裏看來 卻不是這樣的 貝特魯奇認爲 自己的父親喜歡自己的電影 並不是因爲自己的才華 而是他知道 是他給予了貝特魯奇拍攝的機會 是他讓貝特魯奇變成今天這樣的 所以他拍出來的電影 父親當然會喜歡了 這樣一來 貝特魯奇就永遠無法殺死自己的父親了 而葛達爾讓貝特魯奇更加的困擾 在他看來 這個世界上只分爲兩種電影 一種是葛達爾以前的 貝特魯奇第一次見葛達爾 是1964年 影片《革命前夕》放映的《嘎娜》 因爲影片的放映 那一次見面 貝特魯奇與葛達爾之間 只是簡單的寒暄了一下 葛達爾給予了年輕的貝特魯奇肯定 說這是一部很美的電影 值得被更多的人看到 第二次二人見面 是兩年後巴黎的一家餐廳 那時候貝特魯奇剛剛吃完牡蠣 這時候有人問貝特魯奇 貝特魯奇非常激動 然後吐了葛達爾一身 然後下一次見面 就是在餐廳的洗手間 清理衣服的時候了 在後面貝特魯奇與葛達爾 在法國和意大利 也逐漸開始了一些交流 貝特魯奇一直將葛達爾 視爲自己的精神領袖 直到1971年巴黎的《同流者》放映 被害的老師就是葛達爾的化身 而與馬奇洛發生關係的老師妻子 在貝特魯奇心中 就是葛達爾的妻子 安妮·維亞澤姆斯基 而貝特魯奇這場 關於弒父娶母的傳統古希臘悲劇 還未劇終 接下來在《西夢巴黎》中 貝特魯奇這位以攝影機爲武器的刺客 再次朝着葛達爾而去 好了 朋友們 我們今天就聊到這裏吧 那麼如果你喜歡我的視頻 歡迎關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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