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經典 《無門關》 :大道無門,千差有路。透得此關,乾坤獨步。|聽書助眠

半卷古书
31粉絲
2026年10月29日
AI 生成·可能包含錯誤
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段內容深入淺出地解析了禪宗經典《無門關》,旨在探討如何透過破除心靈的「門」(概念與執著)來獲得真正的自由與內心安寧。
三十分鐘聽完一本書,今天我們聽《無門關》,你有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我們活在人類歷史上物質最豐富的時代,
但我們內心的煩惱沒有比兩千年前少半分,爲什麼會這樣?
宋朝有個和尚叫無門慧開,他給這個問題下過一個很犀利的診斷,
不是世界變複雜了,是你的心給自己建了太多扇門。
什麼意思呢?我給你打個比方,
你是一座城,城裏住着你,你爲了安全,修了一座又一座城門,
第一扇門叫我一定要做好,第二扇門叫別人怎麼看我,
第三扇門叫過去不該那樣,第四扇門叫未來怎麼辦,
你以爲這些門是保護你的,結果你把自己關在裏面,出不去了。
慧開說,你圍着這四堵牆打轉,轉一輩子也出不去,那怎麼辦?
他編了一本書,名字就叫《無門關》,
這本書的意思是,真正的門,是沒有門,別急,
這個話聽起來像在繞口令,但你仔細想想,
你之所以被關住,恰恰是因爲你相信一定有一個對的門,
你要找到它,推開它,才能到達美好的地方,
但慧開告訴你,你不需要找門,你只需要看見,
門不存在,牆也不存在,你本來就是自由的。
這句話太重要了,以至於我們整期都要在講它,
那有人問了,憑什麼你說門不存在,它就不存在,
既然不存在,我爲什麼還感覺這麼憋屈?
問得好,這就是慧開這本書想讓你自己去發現的東西,
它不是讓你相信它,它是給你一把刀,
讓你自己去砍開那扇門的幻覺。
這把刀,就是《無門關》裏的48個公案,
公案這個詞,聽起來高大上,其實就是例子,
用大白話講,前輩祖師是怎麼碰壁,怎麼撞牆,
怎麼從那堵牆上找到一條縫鑽出去的,
你可能會說,那是古代和尚的事,
跟我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因爲兩千年前那個人在半夜失眠,
和你在半夜失眠,原因是一樣的,
他放不下,你也放不下,
他追求開悟,你追求成功,
本質上都是在找一個能讓內心安寧的狀態,
只不過,他找到了一條路,於是把路標記了出來,
留給了後人,這條路刻在《無門關》裏了。
這就是爲什麼我們今天要談這本書,
你原來的那個系統裝的太滿了,卡死了,
是時候關掉電源,重啓一下了,
我們先從一個和尚和一條狗說起,
唐朝的時候,有個和尚跑去問趙州從審禪師,
這位趙州老和尚是當時禪宗鼎流中的鼎流,
活了一百二十歲,什麼場面沒見過,
那個和尚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
問了一個聽起來很專業的問題,
請問師父,狗子有佛性嗎?
在座各位可能要問了,
這個問題很莫名其妙啊,
不,在當時的佛教圈子裏,
這是一個標準考題,
按照大乘佛教的經典教義,
一切衆生皆有佛性,
注意,是一切衆生,
既然狗是衆生,
那狗當然應該有佛性,
這個答案,任何一個佛學院一年級新生都能倒背如流,
所以那個和尚來問趙州,
他真的是在問狗嗎?
不是,他是在試探趙州,
你是照着經書念標準答案呢,
還是能給我點不一樣的?
趙州回答了一個字,
就一個字,
無,全場安靜了,
那個和尚愣在原地,
他本來以爲趙州會說有,
或者展開講一段高深的道理,
結果就這麼一個字,
無,什麼意思,
狗沒有佛性,
這跟經書打架了啊,
你別急,
如果你覺得趙州是在否定狗有佛性,
那你就完全掉坑裏了,
趙州不是在跟你討論狗,
他是在跟你討論你,
我們來分析一下那個和尚的處境,
他帶着什麼問題來的,
他帶着一套完整的知識體系來的,
他讀過涅槃經,
知道一切衆生悉有佛性,
但他讀過是讀過,
心裏並不踏實,
他想要一個權威人物來再確認一遍,
是的,
你說的沒錯,
這樣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回去,
繼續做一個知道正確答案的和尚,
你發現沒有,
這個場景特別像什麼,
像你小時候做數學題,
明明知道公式,
但答案算出來不對,
你拿着草稿紙去找老師,
老師,
我這個步驟對不,
你其實不是真的在問步驟對不對,
你是想讓老師告訴你,
你的方向沒錯,
再算一遍就好了,
你需要的是那個肯定,
趙州看穿了他,
所以趙州沒有給他那個肯定,
給了他一個無,
這個無像一堵牆,
那個和尚滿懷期待的跑過來,
撞在這堵牆上,
咚的一聲,
腦子裏所有準備好的話,
所有熟悉的路徑,
所有期待中的答案,
全都被這堵牆擋回去了,
好的,
那麼趙州到底在幹什麼?
他是一個高明的醫生,
那個和尚的病是什麼?
是他太相信概念了,
他相信佛性是一個東西,
是一樣有或者沒有的東西,
他活在語言和概念編織的牢籠裏,
自己還不知道,
趙州用一個無字,
把他的概念系統整個炸掉了,
你不能用有來回答,
因爲佛性不是一樣東西,
你也不能用無來回答,
因爲如果你把無當作一個答案,
你又在概念裏打轉了,
趙州這個無不是陳述句,
它是一個指令,
它的意思是,
停下來,
別想了,
把你的思維列車現在就給我殺住,
後來無門會開在無門官裏
給這個公案寫了一段評語,
極其精彩,
它說,
參禪虛透祖師觀,
妙物要窮心路絕,
祖師觀極無自視也,
翻譯一下就是,
你想參禪,
得過祖師舍的官,
這個官就是無字,
怎麼過去呢?
把你心裏那條路走到盡頭,
走到無路可走,
然後就過去了,
他又說了一句更狠的,
將三百六十骨節,
八萬四千號竅,
通身起個一團,
參個無字,
晝夜提思,
什麼意思?
把你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每一根骨頭,
每一個毛孔,
全都變成一個問號,
用你整個生命去參這個無字,
白天想它,
晚上想它,
吃飯時想它,
上廁所時想它,
不要用腦子去想,
而是像貓盯着老鼠洞一樣,
屏住呼吸,
一動不動的盯住那個無字,
盯到有一天,
內外打成一片,
你整個人就像一個燒紅的鐵球,
吞不下去,
吐不出來,
然後突然之間,
碰,
鐵球炸了,
你破了,
這就是所謂的參話頭,
話頭,
就是一句話的開頭,
你爲什麼有煩惱,
因爲你有一個念頭起來了,
然後你順着它一路跑下去了,
參話頭,
就是回到那個念頭還沒起來的時候,
那個乾乾淨淨的,
什麼都沒有的地方,
好,
那我們用現代人的視角來想一想,
這個公案對我們有什麼用,
我給你講個真實的故事,
我有一個朋友,
做互聯網運營的,
996了三年,
覺得人生毫無意義,
每天都在想,
我要不要辭職,
我的人生價值是什麼,
他找了很多書看,
看了很多成功人士的演講,
越看越焦慮,
因爲每一個答案都告訴他,
你要找到你的熱情,
你要做你真正熱愛的事,
問題是他找不到,
他不知道自己的熱情是什麼,
於是他更焦慮了,
爲什麼別人都有熱情,
就我沒有,
你看,
他掉進了那個河上的同一個坑,
他認爲一定有一個正確答案,
一個叫做人生意義的東西葬在某個角落,
只要找到它,
人生就光明瞭,
後來他看了無門關,
看到趙州這個屋子,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需要找什麼人生意義,
他需要的是停止這個找的動作本身,
當他把我到底要什麼,
這個問題放下,
他反而輕鬆了,
他不糾結了,
該上班上班,
該吃飯吃飯,
三個月後,
他發現自己居然不那麼痛苦了,
趙州的屋,
治的不是狗,
有沒有佛性的問題,
治的是你腦子裏那個停不下來的,
一直在問爲什麼,
怎麼辦,
是什麼的機器,
你把那臺機器關了,
世界安靜了,
然後你才能看見,
這就是趙州狗子公案的全部祕密,
它不是一個哲學命題,
它是一把刀,
用來斬斷你的思維鎖鏈,
好了,
講完狗和佛性,
我們再來一個更狠的,
這個公案的出場人物,
是雲門文衍,
五代時期禪宗的一代宗師,
雲門宗的開山祖師,
這位爺的風格,
怎麼形容呢,
如果你把禪宗祖師比作武林高手,
趙州是太極,
免禮藏真,
雲門就是八極拳,
上來就是硬開門,
直接對,
有一天,
雲門大師拿起他的柺杖,
舉起來,
對大衆說,
釋迦老子來也,
什麼意思,
釋迦牟尼佛來了,
就在這根柺杖上,
這個畫面聽起來是不是有點滑稽,
一個老和尚舉着根柺杖說佛來了,
現場的人肯定也都懵了,
師父你今天是不是沒吃藥,
但云門下一句話更猛,
在法身葬禮,
放光洞地,
翻譯一下就是,
佛就在這根柺杖裏,
放光照天洞地,
然後雲門頓了頓,
又說了一句,
諸人還見嗎,
你們都看見了嗎,
沒人敢回答,
就在這個時候,
雲門把柺杖往旁邊一敲,
說了一句讓所有禪宗後人,
畫舵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的畫已經掉到坑裏了,
等等,
這話是誰說的,
是雲門自己說的啊,
他先說釋迦老子來也,
然後又說畫舵也,
自己說自己掉坑裏了,
這是什麼操作,
我們來拆解一下,
雲門拿起柺杖說,
佛來了,
這是一個典型的禪宗行爲藝術,
他在幹什麼,
他在表演,
表演權威,
你看,
我雲門大師舉着柺杖說佛來了,
你們是不是就緊張了,
是不是就想跪下來,
他在模仿那些自以爲掌握真理的人,
然後他說畫舵也,
他自己承認了,
我剛纔說的所有話都是戲論,
都是概念,
都是語言遊戲,
我已經掉到語言的坑裏了,
你們也跟着掉進來了嗎,
這就是雲門的鋒利之處,
他不僅是在破除別人對佛陀的執着,
他是在破除一切形式的權威,
甚至連他自己剛剛建立的權威也一併破掉,
這就像一個人站在臺上向聽衆宣佈,
我接下來要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錯的,
你們剛剛相信了他說的第一句話,
他又把這句話拆了,
你往哪站,
你無路可站,
你只能從相信和不信,
這個二元對立裏跳出來,
無門會開給這則公案的評語也是相當經典,
財社純穩,
變革千山,
翻譯一下就是,
你一開口就跟真相隔了一千座山了,
這句話太狠了,
他直接否定了所有語言的可能性,
你只要開口說話就已經落入概念,
就已經遠離真實,
但你可能會問,
既然一開口就錯,
那會開你爲什麼還要寫書,
你爲什麼還要說這些公案?
答案是,
他們不是在用語言描述真相,
他們是在用語言當武器去打碎你對語言的執着,
就像一個人拿手指指着月亮,
說看月亮,
你如果盯着他的手指看,
你就看不到月亮,
他不得不罵你一句,
笨蛋,
看天上,
罵你的那句話就是他最後的手段,
雲門的那根柺杖和那句話朵葉就是手指,
你盯着手指,
他就把手指砍了,
好,
這個公案對我們現代人有什麼啓發?
我跟你說個場景,
你是不是經常在網上看那種視頻,
一個博主穿着西裝,
站在白板前,
給你講財富的終極密碼或者認知的七個層次,
你聽完覺得,
哇,
好有道理,
然後你又刷到另一個博主,
講完全相反的觀點,
你聽完也覺得,
哇,
也很有道理,
你開始混亂了,
到底誰是對的?
你看,
這就是話朵,
那些博主的話聽起來很漂亮,
但只要你一相信,
你就掉進去了,
因爲任何理論,
任何道理,
都是那個手指,
不是月亮,
真正的真相,
是你自己去體驗,
去證悟的東西,
不是你從別人嘴裏聽到的,
雲門告訴你的東西很簡單,
不要迷信任何人,
包括佛,
包括雲門,
包括這句話本身,
你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的體驗,
如果你沒有體驗過,
你就老老實實去體驗,
而不是拿別人的體驗當自己的答案,
這就是禪宗的底牌,
它不是給你一個信仰體系,
它是給你一把刀,
逼你親自上陣,
親自砍出一條路來,
當年那個站在雲門面前聽法的和尚們,
有一個算一個,
聽完這段話,
回去估計好幾天睡不着覺,
因爲他們失去了所有依靠,
不能依靠佛,
不能依靠師父,
不能依靠語言,
什麼都沒有了,
但恰恰是這種什麼都沒有的狀態,
纔是真正自由的開始,
因爲你不需要再向外找了,
你只需要轉過身來,
看見那個一直在找東西的自己,
它纔是所有問題的根源,
也是所有答案的所在,
好,
我們繼續拆解其他公案,
接下來要講的這個故事發生在唐朝,
師徒二人,
師父是馬祖道一,
徒弟是百丈淮海,
這兩個人都是禪宗史上響噹噹的人物,
馬祖是那個時代的精神領袖,
百丈後來制定了禪宗寺院的清規,
影響了一千多年,
所以這師徒二人的一場小戲,
值得後世反覆琢磨,
有一天,
馬祖帶着百丈出去散步,
兩個人走啊走,
走到一片野地,
這時候,
天空中正好飛過一群野鴨子,
馬祖停下腳步,
問百丈,
是什麼?
注意,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
實則暗藏玄機,
一群野鴨子飛過來了,
你看見了什麼?
百丈毫不猶豫地回答,
野鴨子,
太正常了,
換你你也這麼回答,
那不是野鴨子還能是什麼,
是UFO嗎?
但馬祖緊接着又問了一個問題,
慎處去野,
哪裏去了?
百丈抬頭看着那群逐漸飛遠的野鴨子,
回答,
飛過去了,
一切看起來都非常合情合理,
師徒二人就看着一群野鴨子飛走,
再正常不過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
馬祖突然轉過身來,
伸出手,
一把扭住百丈的鼻子,
狠狠地擰了一下,
百丈猝不及防,
疼得大叫一聲,
馬祖鬆開手,
盯着他,
說了一句話,
何曾飛去,
什麼時候飛走了,
百丈捂着鼻子,
眼淚都要出來了,
但是,
就在那一刻,
他愣住了,
他誤了,
等等,
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們先來分析一下百丈前面犯的錯,
馬祖第一次問是什麼,
百丈回答野鴨子,
這個回答錯了嗎?
從常識上看沒有錯,
但馬祖問的不是常識,
他問的是,
你當下的覺知是什麼?
百丈的回答是一個概念,
他調用了他頭腦裏儲存的知識,
會飛的有羽毛的嘎嘎叫的那種動物,
叫做野鴨子,
然後用這個標籤去套眼前的景象,
他沒有真正的看見那群野鴨子,
他是在識別它們,
更關鍵的是,
馬祖的第二個問題,
慎處去野,
百丈回答飛過去了,
這個回答表明,
百丈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跟着那群野鴨子跑了,
他人在原地,
心裏已經追着那群野鴨子飛到了天邊,
他的意識被一個外在對象帶走了,
這就是普通人的常態,
我們看見什麼就追什麼,
聽見什麼就信什麼,
念頭來了就跟着念頭跑,
我們的心永遠在外面,
在手機屏幕上,
在別人的評價裏,
在對未來的幻想中,
我們從來沒有真正的當下的待在自己的身體裏,
馬祖擰他鼻子的那一瞬間,
發生了什麼呢?
百丈正在腦海裏追野鴨子,
突然一陣劇痛從鼻頭傳來,
這一下子把百丈追出去的意識猛的拽了回來,
他的注意力從遠方的野鴨子被迫回到了當下的自己的身體裏,
馬祖問,
何曾飛去?
這句話是點睛之筆,
從百丈的思維來看,
野鴨子當然飛走了,
它們在天上飛走了,
它們在天上飛,
越飛越遠,
這是事實,
但馬祖說的是另一個層面,
從你當下真實的覺知來看,
飛走的野鴨子是你腦子裏的一幅圖畫,
一段記憶,
一個概念,
真正的野鴨子在你看見它們的那一刻就已經成爲過去了,
而你現在覺得野鴨子飛走了,
這個想法本身也只是你此刻的一個念頭,
你根本沒有離開過當下,
你只是在用概念編織故事,
野鴨子來過,
野鴨子飛走了,
多美的黃昏,
可惜我留不住它們,
每一個故事都讓你離開當下一步,
而當下永遠只有一件事,
痛不痛,
百丈在那一聲痛叫中體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真實,
這種真實不需要概念,
不需要解釋,
不需要別人告訴你這是對的,
它就是痛,
那是真實的,
無可否認的當下的體驗,
講到這裏,
你可能會問,
你說了這麼多,
到底什麼是悟悟,
百丈被擰一下鼻子就悟了,
我要不要去讓人擰一下,
別急,
我們先把悟這個字那層神祕的光環扒下來,
無門會開在無門關裏,
給悟悟下過一個最著名的比喻,
他說,
如桶底脫落,
什麼意思,
想象你提着一桶水,
這桶水很沉,
你提了很久,
胳膊酸了,
腰也疼了,
你一直說,
再堅持一下,
再走幾步就到了,
這是你的日常狀態,
努力地提着痛苦,
往前走,
突然,
桶底掉了,
嘩啦一聲,
水全漏了,
你的手一下子變輕了,
肩膀鬆了,
整個人都解放了,
請注意,
桶底掉了,
不是你把桶扔了,
你還在提着桶,
但桶裏已經沒有水了,
物不是別的,
就是那個桶底脫落的時刻,
它不是什麼看見佛光普照,
不是什麼天降祥瑞,
不是什麼能飛能隱身,
能預知未來,
那些都是電影裏拍的,
跟真正的悟道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慧開說的很直白,
悟了的人依然是吃飯,
穿衣,
拉屎,
睡覺,
只是他的內心不再被任何東西掛住了,
什麼叫掛住,
就是你的心被一件事粘住了,
你想起昨天有人罵了你一句,
一整天都在想這件事,
你放不下,
那就是掛住了,
你擔心明天的彙報搞砸,
翻來覆去睡不着,
你放不下,
那也是掛住了,
你買了一隻股票,
漲了很開心,
跌了很痛苦,
你天天盯着K線圖,
心也跟着K線上上下下,
你還是掛住了,
悟道的人會怎麼樣,
他也會遇到被人罵,
工作搞砸,
股票下跌,
他也會有情緒,
難受,
生氣,
失望,
但這些情緒來了,
他看着它來,
這些情緒走了,
他看着它走,
他不去抓住它,
不去對抗它,
不去分析我爲什麼會這樣,
他只是看着,
就像一個站在河邊的人,
看着河水流過,
有浪花打過來,
他說哦,
有浪花打過來,
他說哦,
我過去了,
他說哦,
過去了,
他的腳始終站在岸上,
沒有被河水沖走,
你說這是不是一種超能力,
從世俗的角度看,
好像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他不會飛,
不會變出金子,
但他有一個所有普通人都沒有的能力,
他不再被自己的念頭折磨了,
這個能力,
千金不換,
好,
那我們再回到趙州狗子的公案,
吳文慧開在這則公案後面,
寫過一句評語,
我每次讀到都覺得很震撼,
她形容參透吳字之後的狀態是,
烈火焰中,
一滴冰也,
你想象一下,
熊熊大火,
燒得你滿頭大汗,
馬上就要被烤乾了,
這時候,
從火焰中間,
突然出現了一滴冰,
這滴冰沒有消失,
它在烈火中,
紋絲不動,
什麼感覺?
你在職場上被老闆罵得狗血淋頭,
怒火中燒,
恨不得當場辭職的時候,
你的心裏,
有一滴冰,
你在深夜因爲失戀而嚎啕大哭,
覺得天都要塌了的時候,
你的心裏,
有一滴冰,
你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
所有的事情都堆到一起,
你快要崩潰了的時候,
你的心裏,
有一滴冰,
那一滴冰,
就是你悟到的那一個東西,
你不等於你的情緒,
你不等於你的念頭,
你不等於你的故事,
你是一個觀看着這一切的,
如如不動的存在,
這就回到了我們開篇說的那個比喻,
你是一座城,
城門都關着,
你被關在裏面,
但如果你知道,
你其實就是這座城本身,
而不是那個被關在城裏的囚徒,
那麼,
有沒有門都不重要了,
你不是要出城,
你是要醒來,
城,
只是一個夢,
這就是悟的真實含義,
它不是獲得了什麼,
而是發現你從來沒有失去過什麼,
就像一個人做夢,
夢見自己被關在監獄裏,
拼命找鑰匙,
找得滿頭大汗,
然後突然醒了,
他發現自己好好的躺在牀上,
根本就沒有什麼監獄,
也沒有什麼鑰匙,
醒,
這個動作,
就是你不需要任何東西,
你只需要停止做夢,
無門關,
所有的公案,
所有的無字,
所有的擰鼻子,
所有的話多也,
都是在幫你做一件事,
叫醒你,
好了,
前面講了那麼多公案,
你可能會問,
道理我都聽懂了,
但我回去之後到底該怎麼做,
有沒有一個可以實操的方法?
有,
會開在無門關裏不僅給了你公案,
還給了你一把鑰匙,
這把鑰匙,
叫做餐,
餐不是思考,
思考是你在謎面外面繞圈圈,
分析來分析去,
用邏輯推演可能答案是什麼,
餐是你直接鑽進謎語裏面,
把自己變成謎語裏面,
把自己變成謎語的一部分,
打個比方,
思考是你站在游泳池邊上,
研究游泳的動作要領,
手怎麼滑,
腿怎麼蹬,
頭怎麼換氣,
你研究了一整天,
覺得自己全懂了,
然後跳下水,
咕嘟咕嘟沉底了,
餐是什麼,
餐就是直接跳下水,
嗆幾口水,
撲騰撲騰,
然後在某個瞬間,
你忽然就浮起來了,
你問那個會游泳的人,
你是怎麼浮起來的,
他說不上來,
但他就是會了,
餐也是這樣,
那麼具體怎麼做,
會開給了你一個非常具體的話頭,
趙洲那個無字,
他說,
你把全身360個骨節,
84000個毛孔,
全都調動起來,
去餐這個無字,
白天餐,
晚上餐,
坐着餐,
走着餐,
吃飯餐,
上廁所餐,
不是讓你用腦子去想無,
是什麼意思,
而是讓你的整個生命,
都和這個無字粘在一起,
就像什麼呢,
就像一隻貓蹲在老鼠洞口,
貓在想老鼠什麼時候出來嗎,
不,
貓根本沒有在想,
貓的全部注意力,
全部身體的肌肉,
全部神經,
都集中在那個洞口,
它的眼睛一動不動,
耳朵豎着,
尾巴也不搖了,
它不是在思考老鼠,
它整個人就是等老鼠本身,
你也要這樣,
把你的全部注意力,
集中在那個無字上,
有人可能會問,
那我睡覺的時候怎麼餐,
會開說了,
睡覺也要餐,
你睡着了,
這個無字就像一根繩子,
系在你的腳踝上,
你夢裏醒來,
第一個念頭還是它,
你可能會覺得,
這也太極端了吧,
我不用上班嗎,
我不用生活嗎,
別誤會,
會開當然知道你要生活,
它是在告訴你,
餐,
不是你的一個業餘愛好,
不是你每天抽十分鐘
做一下的冥想練習,
餐,
是你整個人生的狀態,
你不用跳出生活去餐,
你就在生活裏餐,
你洗碗的時候,
手上在洗碗,
心裏掛着那個無,
你走路的時候,
腳在走路,
心裏掛着那個無,
你開會的時候,
耳朵在聽老闆講話,
心裏還是掛着那個無,
這個無像什麼,
像一個鉤子,
把你的心鉤住,
不讓它到處亂跑,
你的心本來是一隻猴子,
上躥下跳,
被一隻野鴨子就鉤走了,
現在你用無這個鉤子,
把猴子拴住了,
猴子還是要動,
但它跑不遠了,
有一天,
你摻着摻着,
突然,
那個鉤子斷了,
猴子也忘了,
你也忘了,
你在摻什麼了,
那個時候,
你就過了關了,
但慧開在書裏,
也提醒了大家三個陷阱,
我們得小心,
第一個陷阱,
把公案當雞湯,
什麼叫雞湯,
就是聽完覺得很舒服,
哇,
有道理,
然後就沒了,
你把鉤子有佛性也無,
當做一個有趣的故事,
轉發給朋友,
大家哈哈一笑,
你什麼都沒得到,
慧開說,
如果你只是把公案當一個段子來聽,
那它對你毫無用處,
你要把它當一副藥,
而且是苦藥,
喝下去要翻江倒海的,
第二個陷阱,
追求奇特體驗,
有些人一聽說開悟,
就覺得肯定有某種高潮體驗,
眼前放光,
聽到天樂,
渾身通電,
慧開說,
你可能武俠小說看多了,
真正的悟,
沒有任何奇特之處,
如人飲水,
冷暖自知,
你開悟了,
你還是你,
只是你不再被煩惱綁住了,
如果你追求那些奇特體驗,
你反而會着魔,
離正道越來越遠,
第三個陷阱,
以爲自己懂了,
這個是最常見的,
很多人聽了這樣一期內容,
覺得哦,
原來是這麼回事,
然後就覺得自己已經悟了,
慧開要是知道,
估計會罵一句,
你懂個屁,
趙州說吾,
你聽到耳朵裏,
變成了一個概念,
你以爲自己理解了吾,
是什麼意思,
這恰恰是最遠的距離,
慧開說了一句很著名的話,
若向這裏見得,
許你親見趙州,
你要是真的在這裏明白了,
我就允許你當面去見趙州和尚,
但在那之前,
你所有的懂都是幻覺,
真正的懂,
不是頭腦裏的知道,
是你整個人,
從骨頭縫裏透出來的明白,
可以打個比方,
你知道火是燙的,
這是概念,
你把手伸進火裏,
被燙了一下,
縮回來,
那個瞬間的燙,
纔是真的明白,
餐,
就是讓你自己把手伸進火裏去,
好了,
到這裏,
我們已經把吳門關這本書裏最核心的東西講完了,
讓我們回顧整期內容的脈絡,
我們從趙州的吳字開始,
講了一個簡單的道理,
你的煩惱,
大多來自你停不下來的腦子,
那個吳不是答案,
它是強行讓你的腦子停機的開關,
然後我們講了雲門的話多野,
你聽到了什麼,
不要馬上相信,
權威也好,
專家也好,
包括我在這期內容裏說的所有話,
都是手指,
不是月亮,
你要自己去看月亮,
接着是百丈的野鴨子,
你的注意力,
就是你的命,
你把注意力給了野鴨子,
你就活在了野鴨子的故事裏,
你把注意力拉回當下,
你就活了,
最後我們講了什麼叫真正的物,
它不是超能力,
也不是什麼神祕體驗,
它就是把那個裝滿苦水的銅笛一腳踹掉,
好了,
現在我們把這些道理落地到你的日常生活裏,
三句話,
三個心法,
第一句,
欲試不決,
先無,
再一,
當你遇到一個讓你焦慮的問題,
一個讓你糾結的選擇,
一個讓你憤怒的衝突,
不要馬上開始分析,
你給自己三秒鐘,
在心裏念一個無,
不是讓你逃避問題,
是讓你先停下來,
把那個自動運轉的分析機器按一下暫停,
等三秒過去,
你再去看那個問題,
角度會不一樣,
第二句,
注意力就是你的命,
你每天刷了多少短視頻,
看了多少朋友圈,
追了多少別人的熱點,
那些全是野鴨子,
你沒有那麼多命去追他們,
你把注意力收回來,
放在你正在做的事情上,
哪怕只是喝一杯水,
你也認認真真喝,
你會發現,
一杯水的味道,
比你想象中豐富得多,
第三句,
痛苦是用來轉化的,
不是用來忍受的,
你躲不開痛苦,
失戀,
失業,
失敗,
這些都會來,
但你不要去忍它,
忍耐是在積壓炸藥,
遲早會炸,
你要做的是,
在那個痛苦來的時候,
看着它不抵抗,
也不跟着它跑,
就像馬祖寧百丈的鼻子,
那個痛,
是一個入口,
你從那個痛穿過去,
會發現另一片天地,
最後,
我想用無門會開自己寫的一首記子來收尾,
這本無門關的開頭,
他寫了一首詩,
大道無門,
千次有路,
透得此關,
乾坤獨步,
翻譯一下就是,
真正的道,
是沒有門的,
但通達它的路,
有千萬條,
如果你能從這個無門關透過去,
那天地之間,
就再也沒有什麼能攔住你了,
你去哪裏都是自由的,
你做什麼都是自在的,
你不需要跑到深山老林裏去修行,
你不需要剃度出家,
你不需要學會打坐兩小時腿不麻,
你只需要在此時此刻,
放下你手裏抓得緊緊的那個問題,
那個答案,
那個我,
然後你會發現,
門,
一直都在那裏,
只是它沒有門框,
沒有門板,
沒有門鎖,
它從來就沒有關過,
關上它的,
一直是你自己,
現在,
你可以選擇打開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