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名義之名 資本?貪官?土地財政?國企改制?大風廠工人為何走到絕路?《人民的名義》06
一条闲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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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視頻深入分析了《人民的名義》中大風場拆遷事件背後的時代背景與社會矛盾,探討了國企改制對工人心理與利益的深遠影響。
你少給我來這一套
我們光腳的不怕你穿鞋的
如果把我們的股權給弄沒了
小心我弄死你全家
沒錯
你老婆孩子住在哪
我們全都知道
對
我們的股權
你有什麼權利抵押給山水集團
你說
你他們是不是和高曉芹合起夥來
算計我們
大風場的火終於要燒起來了
前幾期的重點是分析
漢東各方勢力
在大風場事件中的
利益重點與形成機制
把人的問題搞明白了
那麼本期開始
我們終於可以深入聊些時代問題了
你們這冤枉我
而且咱們炒
你這別動手
好不好
這解決不了問題
咱們廠的股權質押
也是沒辦法的事
大家的股權沒有了
那我的股權也沒了
大風場拆遷案
在李達康視角中是發展
拆了就能拉伸GDP
高玉良視角中是穩定
拆了工人鬧事
影響到他政法委書記的KPI
陳延時關心的是公道
拆可以
工人賠償得到位
而高曉芹手中緊抓着的是法院判決
大風場股權和明價地皮
現在司法程序上都歸我
憑什麼還不趕緊拆
但在大風場工人視角中
前幾期視頻評論區
很多觀衆提出
大風場員工固然可以爭取下崗安置賠償
但索要光明峯項目上馬後
大風場地皮的增值部分是無理取鬧
想要按道分配
這部分觀衆的看法是
大風場員工擁有工廠的股權
不等於自動擁有大風場名下土地所有權
更不等於光明峯項目上馬後
大風場地價飆升到了10億
他們就能索要這10億
因爲大風場股權不完全等同於土地所有權
尤其是大風場地皮要想值10個億
還涉及到土地使用性質
從工業到商業的變更
無論背後是否有腐敗問題
大風場土地使用性質和所有權問題
咱們還是將來統一到學英語的時候一起討論
前面幾期視頻
我較爲詳細的從法理角度分析了
蔡成功、高曉晴、李達康與陳彥石
但分析大風場員工
僅從法律角度分析他們的行爲
那就不夠了
現實生活中處理這類問題
除了要看法律條文
往往還得參考一個重要因素
叫做歷史遺留問題
而大風場背後就是一段厚重的歷史
工人手上爲什麼會有股權
陳彥石當年主持的改制方案水平如何
工人們索要賠償是不懂法嗎
要想搞明白這些問題
就得先來看看這些問題是怎麼來的
按照相關數據
在改革開放前夕
城鎮就業人員幾乎全都在國有或者集體單位上班
對於當時的城市居民來說
上班就是進單位
單位就是我一輩子
吃的穿的都是單位發
就連相親找對象
單位長輩都可能比你親人更積極
結婚後分房
子女讀書
這些也基本由單位解決
等到你的子女長大了
那就能來接你的班
過上和你一樣的日子
因此很多學者甚至直接把當時的大型企業
稱之爲小型福利國家
有個值得關注的數據
國家統計局計算
從1952年到1978年
城鎮工人平均工資在近30年的時間裏面
只從445元上漲到了615元
扣除物價因素
實際漲幅只有10%
現在是2026年
回望20多年前的物價水平與工資水平
大家就能體會到建國頭30年
城鎮職工收入增長的緩慢了
而這背後一個重要因素
就是國家、企業與職工三方都默認
職工生活成本大頭由企業與國家福利來承擔
在這種模式下
一個企業的核心目標
不是純粹追求利潤最大化
而是在完成基本生產指標之外
要代表國家儘可能的照顧好儘可能多的員工
於是對於工人來說
單位就是國家意識的延伸
單位領導既是我工作上的領導
那也是政治上的領導
同時單位既是我工作的地方
也是我生活的地方
對於他們來說
單位是我家
不是口號是事實
現在的牛馬很難體會這種感覺了
畢竟哪怕是公務員
單位和職位變更的可能性都很大
你在互聯網大廠幹上30年
看着公司大樓平地起
看着老闆馬自達變Rostes
你不會有任何成就感和歸屬感
但對當時的工人來說
廠子的一磚一瓦
那都是我和我父母累起來的
這種模式促成了早些年的經濟快速發展
但並不適應改革開放時代的
國內與國際市場競爭
於是80年代
很多地方都開始嘗試放權讓利
也就是在保留企業國有
或者集體所有性質不變的情況下
給予企業更多自主經營權
可以自行分配超額部分的利潤
並進一步出現了
廠長負責制與承包經營責任制
國家在嘗試逐步退出日常管理
這在當時起到了不錯的效果
但同時也帶來了不少問題
廠長等經營者手上握着更高的管理權
但並不掌握企業所有權
這種權利與收益的錯配
造成了當時的常見場景就是
廠子領導利用關聯交易
掏空企業資產
反正這些資產歸他管
但又不屬於他
於是從90年代開始
國企進一步市場化改制
進一步引進了民間資本
在抓大放小原則下
國家逐步放開了
大量中小型國企的經營管理權
以及最重要的所有權
形成了教科書上那句
以公有制爲主體
多種所有制經濟
共同發展的基本經濟制度
陳彥石主持大分廠改制
就是這個背景
而在當時
陳彥石一邊引入蔡成功當老闆
一邊推動員工持股
這對工人來說意義重大
因爲從國企變成有限責任公司
對於這些員工來說
不僅僅是老闆換個人
勞動合同換個本這麼簡單
而是單位是我家模式徹底瓦解了
他們的人生由國家兜底
變成了仰仗蔡成功發揮
陳彥石讓員工拿到股份
讓員工得以保留部分主人身份
既是對員工歷史貢獻的承認
也是對員工未來的保障
所以分析大分廠員工
絕不能簡單套用現代牛馬身份
在大分廠員工看來
蔡成功質押股權
賠掉大分廠
這不僅僅是個傻叉老闆
做了個傻叉市場決策
而是傻叉老闆把他們家偷了
搞明白這層歷史背景
我們才能更好的理解
大分廠員工此刻的憤怒
對股權與地皮賠償的要求
以及將來他們拉上陳彥石
搞新大分廠時的心態
鎮西坡這個職工持股會
背後也有複雜歷史因素
翻看當年歷史資料就能發現
當年國企改制的做法是五花八門的
但普遍要求是新入股的民間資本
持有一定數額的註冊資本
員工從國企工人變成私企員工
這種身份不足
有不少老闆可能是覺得
過往員工與經營模式是負資產
於是跟員工談好的數額是一方面
實際發放又是另一回事
要麼拖着不給
要麼就是明示暗示員工
接受個三成大包滿斷價
從此你就從我眼前消失
當然直接讓員工下崗
然後一直拖欠賠償款的也大吧
大分廠經營狀況不錯
太成功接手是想繼續做生意的
那麼經營就需要資金
而服裝生意又是個重資金投入的賽道
所以往往會選擇
所以大分廠員工手上的股份
可能就是這麼來的
但公司法有規定
未上市的企業股東人數有上限
於是持股員工就會以一個
共同組織的身份來走法律程序
這個組織就是職工持股會
所以在大分廠這些
從舊時代走過來的員工看來
鄭西坡是一路同行的自己人
而蔡成功可以稱之爲半路出家的後爹
日子能過的時候可以互相忍受
但要真出了問題
大家聽我說
大家別嚷嚷
我知道還錢
可是真沒有啊
你知道吧
我真的不是跟山水集團勾結起來害大家的
我也是受害者呀
是不是
這個時候我們應該站在一起
一致對外
大家明白嗎
就算你被山水集團算計了
那你借到五千萬呢
我們怎麼沒見着啊
大分廠員工持股
但不擁有經營決策權
索要蔡成功這個老闆借來的五千萬
聽着是個稍顯離譜的事情
但介紹完國企改制的歷史
與員工持股的背景
那就很好理解了
在大分廠員工看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
真相已經昭然若揭了
蔡成功黑心腸
二十年前騙工廠
當年騙走六成股
如今四成還相嗆
嘴上說着經營忙
背地資產押銀行
說是貸款五千萬
真明是你把場賣
若想捲款閃神藏
公爺送你醫院躺
工人也是接受過家境教會的
別人許諾你的都不算
蔡成功空頭許諾的
他們是一點沒見到
只知道自己股份沒了
所以
真有福利降臨了
還得抓緊時間
趕緊拿到手再說
說到福利
魔獸世紀二十一週年慶福利活動
現已開始
立即上線
十大作季免費送
六百萬現金人人領
更有驚喜大獎5080顯卡
等你帶回家
豪華典藏年卡禮包同步上線
超帥青龍瓦王幻化
與寶座玩具重磅門場
快來化身瓦王
時光符第五階段同步開啓
全新團本太陽之境高地
祖阿曼重鑄歸來
快召集兄弟們一起
重燃當年戰機單刷成功的熱血回憶
巔峯榜S5晨星破曉
烽火再燃
榜首公會更能贏取服務器專屬冠名權
吃飯睡覺打巨魔
正式服新版本12.1
8月13日即將上線
第二賽季於8月20日正式啓動
英雄難度團本
世界BOSS都能獲取神化裝
畢業裝備從未如此簡單
全新區域
盤卷蛇道
巨魔蛇神的老巢
等你來闖
團本獵毒之淵即將開啓
三個全新地下寶即將到來
家宅複製功能也將同步上線
一鍵複製輕鬆擁有理想家園
這個週年慶
新玩法上線
新副本開荒
新福利到賬
點擊評論區置頂鏈接
回艾澤拉斯看看
還有以前的貸款也得還啊
大家不信
可以到郵會會計這兒查賬啊
我查過了
賬多了
一個個賬號都被封了
一分錢沒有
倒是你
和你老婆過得好
一個寶馬一個奔馳地買
趕緊全力用我們的錢吧
沒錯
趕緊趕緊趕緊趕緊趕緊
我是這樣
買車的情況是這樣
你要找人家貸款
你總得漂漂亮亮去吧
所以纔買了那兩輛車
我就想趕緊貸下款來
把山水集團的錢還了
就能把大家的股權拿回來了
就是這麼回事啊
蔡成功說的是實話嗎
至少有一部分是實話
與某人我有個遠房親戚
開裝修公司的
十多年前買了輛進口BBA
是那個型號的最低配
但也要200多萬
過去幾年
舊業務不景氣
新投資又全賠
家底幾乎全部賠光
公司現金流
完全靠幾家銀行貸款輪流支撐
舊貸款還完了
新貸款沒下來的空窗期
爲了找過橋資金
他的房產證
都快成爲高利貸公司的傳家寶了
唯獨那輛車
永遠贈量如初腸
親戚是這麼跟我解釋的
我是個什麼情況
銀行早就門清了
所以從我申請第一筆新銀貸開始
我就已經是在替銀行打工了
銀行不在乎我是不是真需要錢
他們只關心我能不能還錢
我的那輛車子
在銀行看來就是條轉殺線
車子還在
說明我還能週轉
他們就敢繼續放貸
車子要是沒了
那說明我徹底撐不住
他們斷貸的速度
會比小約翰斷根更快
銀行這玩意兒
只會錦上添花
不會雪中送炭
前兩年
與某人我的同行流行賣衣服
於是我也走訪過不少服裝廠
認識了不少紡織老闆
聽到的普遍反饋就是
看流水我們付了流油
算利潤我們一無所有
從時間來推算
蔡成功接手大風場後不久
就趕上了世貿風口
2001年
到2010年
中國紡織服裝出口
從530億美元
狂飆到了2000多億
表面非常瘋狂
但因爲缺乏品牌溢價
很多企業淨利潤只有幾個點
而到了08年後
國際環境變動
原材料漲價
設備更新
人工上漲等因素
進一步拉高了成本
不少企業都屬於啥
訂單不少
流水很高
在當地呢
既是就業大戶
也是繳稅大戶
有頭有臉的
但利潤很低
而且回款週期巨長
於是老闆們
要麼趁早另謀出路
要麼就逐漸變成銀行的打工仔
所以需要靠貸款維持經營
需要靠豪車維持貸款
這兩點
蔡成功說的都是實話
但我們後面會知道
造成他現金流斷裂的直接原因
是他另謀出路
冒險投機失敗
這一點
目前他對所有人都隱瞞了
這就是人性的複雜之處
他對大風場有感情
想要努力維持大風場的運轉
都是實話
但與權謀私
欺上瞞下
也都是真的
都說假中帶真
真中有假的謊言最難拆穿
因爲這類謊言妙絕妙在
難以查證的地方說謊
但又能在輕易證實的地方
說了實話
以顯示坦誠
但這招對大風場工人並不好用
因爲他們只看基本事實
蔡成功來了
他們國企職工身份待遇無了
此其罪已一夜
蔡成功貸款了
但工廠經營狀況沒有改善
錢他們也沒見到
此其罪二夜
蔡成功無力償還貸款了
連同他們的股權一併給了外人
此其罪三夜
蔡成功丟光股權
導致大風場要拆遷
地皮要伸直
他們一點都享受不到紅利
此其罪四夜
薪酬舊恨大罪四宗
讓蔡成功成功捱了工人一頓毒打
那麼與此同時
被蔡成功視爲救星的侯亮平
在幹什麼呢
莊主任
我跟你說啊
前幾天在家呢
然然山山可以作證
我在我那個奸商發小菜包子面前
那叫一個一身正氣兩袖清風
媽
他沒清風
他還喝了人家茅臺酒呢
你還說我
你呢
被幾個溜溜球和遊戲機就給打倒了
你們太不像話了
我說你喝人家茅臺酒幹什麼呀
你也不怕被人灌多了犯錯誤
這不是發小嗎
侯處長
你是不是一個反腐的老革命啊
你難道不知道這種腐敗的口子
通常都是從發小老婆的那打開的嗎
莊主任
還叫我侯處長呢
我再提醒你一次
上個月開始
我就是括號傅菊姐
現在咱們倆是平起平坐的
對對對
你瞧我這記性
行
以後平起平坐啊
侯括號
這菜你炒我炒
我炒
來來來
這檔夫妻對話
在網上被調侃了很多年
並以此爲起點推演出了
整段背景滔天中小愛
軟飯硬吃侯亮平劇本
老夫老妻在家說話
還要先討論職務
明確上下題
再確定家庭關係
是挺搞笑的
但在現實生活中
與某人我確實見過不少體制內的朋友
線下私人聚會
就愛拿職務說事開玩笑
侯亮平夫婦都在體制內工作
業務範圍也接近
工作話術成爲日常生活
打趣內容並不太離譜
電視劇設計這裏
更多還是想讓侯亮平接接地氣
但問題是
海瑞雖然也在家中和老母親討論論語
討論忠孝之道
但海瑞會對無條件於忠皇帝的思想表達反思
也會對多年沒有孩子感到苦惱
有痛苦
有自我懷疑
這讓海瑞不再單純只是個正義戰士
和侯亮平和鍾小愛的對話
卻只是兩個年輕
但身居高位的紀律官員
調侃喝了發小一瓶酒
調侃互相官職高低
那這個地氣看起來就有點矯情了
局長
那是領導職務
你那帶括號的就是一個直擊待遇
只有我這個副主任
纔是真正的領導職務
是是是
你是領導
你是咱們全家的領導行了吧
帶口茄子蔥
我是能比較理解這段劇情設計的
夫妻雙方一起做菜
妻子一開始先批評侯亮平喝人茅臺
接着又堅稱自己職務更高
其實就是在暗示我不想做菜
想使喚侯亮平主廚
而侯亮平主動接過任務
又承認妻子是家庭領導
更是體現了夫妻之間的恩愛
職業當夫妻最要緊的是什麼
恩愛
按照設定
鍾曉艾是中紀委內部副主任
對應的級別是廳局級副職
在幹部年輕化背景下
40多歲爬到這個位置
屬於是天之驕子
但並不算獨孤求敗
但夫妻兩人年紀輕輕都升居高位了
且都處於紀檢反貪這種重要崗位
那就不由得讓很多人附上影片
點菜來嘍
來來來
過來吃飯
香啊
小姨父
要是你以後能天天做飯就好了
那我不成家庭主婦了
什麼意思
嫌我做飯不好吃
小姨
我多鼓勵鼓勵我小姨父
你不就能一來伸手
飯來張口了
我看
這輩子我是指望不上了
再玩給你沒收了
先吃飯
這本來就有受賄嫌疑
從這裏也能看出
家中日常做飯的其實是鍾曉艾
並且鍾曉艾性格上
就是嚴格且較真的
不僅對侯亮平如此
對兒子同樣如此
倆人夫妻劇情看起來突兀
更多還是因爲
能在這一步距離歲月靜好的人
看起來都非常刺眼
比如當北京的侯大處長
括號副局
與中大副主任
括號實權領導
在北京吃着熱乎炒菜的時候
大豐廠員工的前半身
已經被推到了懸崖邊上
是
明白
我絕對會利用這次難得的戰機
拔掉這個金字戶
我這裏日夜保持一級戰備
隨時可以發動一起大規模的戰鬥
不過警車還在動用一下
您放心
攻入廠區內
立刻撤回
切記
別讓趙東來的真警察
把你們抓住
主任您放心
現在是夜裏
被發現的幾率不大
再說了
不還有你們政府嗎
不要胡說八道
這不是政府行爲
是是是
絕對不是政府行爲
絕對不是
爲什麼一定要僞裝成警察
因爲強拆是個灰色地帶行爲
很容易就從合法拆遷
變成暴力衝突
僞裝成警察
那是想在最大程度上
降低大風廠工人抵抗意志
強拆大風廠的任務
源自市委書記李達康
強拆的訴求方拿到了李達康背書
再將任務轉交給了
手握強拆隊的長城湖
山水集團曾反覆警告長城湖
拆遷大風廠
是合法企業的合法行爲
既不要指望高曉婷動用政府關係
也不要用什麼違法亂紀的手段
你們是替政府辦事
但諷刺之處也就在於此
如果一句
這是替政府辦事
就能輕而易舉拆掉大風廠
那大風廠早被拆掉了
山水集團找到長城湖
就是因爲它有資源與渠道
能假借政府名義進行強拆
回望歷史就能看到大量例子
某些事情常規程序難以解決
於是掌權者不想親自沾染
就會試圖暗示旁人替他想辦法解決
而最終執行者
仍然會以掌權者所不希望的方式
借用他的名號與權力完成任務
俗稱底下人執行歪了
此刻劇情還沒展示
長城湖背後是光明區公安分局局長陳度
表面上看這是陳度個人問題
和李達康沒有直接關係
但往往就是有了習慣性
用個人意志壓過程序的上頭
纔會有玩弄程序以權謀私的下頭
強拆的精髓就是以最小代價
最快速度創造出一個既成事實
讓反對強拆者失去談判資本
武力震懾 警察震懾
與裝備震懾三管齊下
長城湖非常專業
這是想讓大分廠員工們在猶豫
要不要反抗的時候就能夠逃脫
又把廠子拆平
但他這次碰上了硬插
但是有一個要求
千萬不要給我死一個人
知道了嗎
知道了
與此同時
大分廠內工人們也意識到了決戰到來
進行了決戰總動員
他們的殺手鐧就是在麻袋上倒滿汽油
在關鍵時刻展示出自己與大分廠共存亡的態度
希望以此讓長城湖意識到
要想不死人拿下大分廠
絕對不可能
此刻的鎮西坡剛送完蔡成功去醫院
走在路上就聽到了總工到來的消息
於是一邊安撫同事們不要衝動
一邊打算立刻給陳彥石打電話
希望在事態不可挽回前
能通過陳彥石讓高玉良李達康出面叫停強拆
只是電話還沒打呢
他先被打
被綁上車後
鎮西坡立刻搞明白了狀況
於是趕緊對長城湖發出警告
工廠有汽油
工人有火把
你們要是不停手
大火燒起來
不管死不死人
事情都將鬧大
一聽這話
長城湖也沒有絲毫猶豫
掏出手機命令手下助手
只是故事中的社會已經發展到了二零一五年
移動互聯網的時代
消息傳播速度可能會被控制
但消息想要傳播出去
那必誅煙火燎原
可能是強拆
正直播呢
大豐福
漢東荊州的大豐福市場
是啊
這菜包子的廠
你放開我看看
小姨父
就是前天
來咱家你那個發小
是啊
怎麼鬧成這樣
從彈幕樣式來看
侯亮平這是在阿逼看視頻的
但爲啥彈幕還有人說廣告太多呢
二零一五年
阿逼的商業化還儲約
可能會死亡
但絕不會變質階段
看到荊州出事
侯亮平立刻掏出手機
完成了震西坡沒能完成的工作
一通電話
直接打到了漢東省委副書記
他的恩師高玉良家中
高老師
我侯亮平
我也不想打擾你
可現在呢
是自媒體時代
任何突發性事件
幾分鐘就傳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現在你們荊州
拆遷現場的圖片
一直都在網上傳着呢
楊兵
謝謝你及時通報
自媒體時代的事
傳統手段已經真是難以招架了
好
不跟你多說了
我先掛了啊
傳統手段是難以招架了
得阿瓦隆來
開個玩笑
掛掉侯亮平電話後
高玉良立刻致電了他的另一個學生
公安廳長齊同偉
還上來就是一句
又發生群體事件了
你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語氣宛若達康書記附體
明明也是剛接到消息
但就是要表演自己掌握一切
這就是領導的運輸
就是荊州
就是現在
光明峯拆遷區
同仁
現在看來這個光明峯下
並不光明啊
這李達康是怎麼搞的
玉良書記
您彆着急
我現在呢就去見達康書記
你還找他幹什麼
還來得及嗎
你公安廳長是幹什麼的
我告訴你
不要一誤戰機
趕快出警
記住
絕不能發生流血事件
更不能死人
絕不能發生這種事
我知道了
玉良書記
政法委書記
是對社會治安綜合治理工作
負有責任的
所以
荊州出了群體性社會事件
他對李達康的態度
更多是氣他給自己添麻煩
而不是笑話李達康辭別
只是高玉良書記
只需要考慮治安影響就可以了
夢想副廳長的齊同偉
需要考慮的那可就多了
同偉
發什麼愣啊
玉良書記都急成這樣了
你怎麼還不急呢
我去把警服給你拿來
你先別吵
讓我想想
荊州是達康書記主管負責的
你說我現在衝過去算什麼
看達康書記笑話
玉良書記也真是急糊塗了
這還沒當上省委書記呢
這種時候能耍滑頭嗎
不是 這跟耍滑頭沒有關係
人要審時度勢
頭腦必須要清晰
你說我現在衝得那麼前面
蹦得那麼高
有什麼好的
我告訴你啊
這件事情
我如果處理好了
不加分
處理不好
反而會減分
從責任劃分來看
省委高玉良
省廳齊同偉
都對漢東各市治安工作負有責任
但省一級所承擔的
更多是長期管理
隊伍建設
跨系統協調等等
荊州的大風場出事了
首要責任是市委書記李達康
與市局趙東南
高玉良想要儘快控制局面
讓齊同偉立刻帶人出發
因爲齊同偉是他的學生
是最方便命令的對象
但相比大風場問題
齊同偉更關心的是自己的仕途
關心仕途就要考慮人際關係
而荊州內部問題
他不和市委書記
與市局局長打招呼
直接出面有政治風險
所以齊同偉遲疑了
對他來說
最低成本且不犯錯誤的方法
就是緩一緩
等到荊州方面先行出動
他再以幫忙的身份出現
這樣纔不得罪人
達康書記
這個情況
還是我北京的一學生告訴我的
對
現在是信息時代了
有時候自己身邊發生的事情
你自己不知道
可北京上海紐約巴黎倒先知道了
高書記
您說得對
我也剛剛聽到彙報
你先上網看看
現在大風場滿地都是汽油
一顆火星就會發生爆炸
真是太危險了
市局已經出警了
我馬上就到
李達康一邊接電話
一邊穿衣服
可見確實是積極積極積極
此刻他甚至還顧不上關心
強拆這種事情鬧大以後曝光了
會不會牽連到受益山水集團
趕緊拆遷了他
僅僅是警察在側
挖掘機在前
工人手持火把的畫面傳播出去
就足以引發大規模輿論討論
而在這個過程中
真要擦槍走火
發生人員傷亡
那就得上全國新聞
只是人越擔心什麼
就越會發生什麼
儘管鎮西坡拼命叮囑不要有過激行爲
但隨着一粒火星落下
一位護場工人瞬間就在火場中發出了慘叫
小說有普通信息
這個工人是鎮西坡的徒弟
爲人很不錯
但家裏窮
孩子要上學
而從國企員工到民營工人
他手上幾乎沒啥積蓄
老婆沒離婚的唯一原因
就是指望股權將來能變現
而他正是那個年代
無數經歷了國企改制的工人的縮影
人民大學勞動關係研究所所長吳清君教授
在清華就讀社會學時寫過一篇論文
名爲《國企改制與傳統產業工人的轉型》
他跟蹤調查了東北某拖拉機廠改制的發展歷程
非常精彩
那麼本期戲劇外人世間
我就打算藉助這篇論文
帶大家完整經歷一下
大風廠工人們可能曾經歷過的情況
拖拉機廠誕生於1958年
曾是該省規模效益最佳的大型國有企業
改革開放前
常年維持在3000人左右的規模
產品不但全國馳名
還出口到了阿爾巴尼亞
根據這些信息
我推測
而且寫的可能是長春拖拉機廠
這家拖拉機廠是在1985年與86年
先後完成了擴大企業經營自主權
與廠長承包責任制兩項改革
原本就極有競爭力的廠家
自此更是如虎添翼
工廠主要的產品
從大型輪式拖拉機
轉向民用小型農用四輪拖拉機
同時期
農村經濟處於高速發展前
幾年時間
工廠員工幾乎翻了一倍還多
有員工回憶說
當時全市工人都想調到我們廠來
我們廠不僅有全市最好的宿舍樓
工資待遇也不錯
逢年過節發的東西
需要幾十輛卡車往外開
業餘時間娛樂也很豐富
工廠利潤漲了
廠長權力大了
但責任與監管卻沒跟上
於是緊隨而來的
就是權力尋租與腐敗
自主經營權
讓拖拉機廠可以自行選擇供應商
而在這種環境中
能夠脫穎而出的供應商
必然是在回扣與打點關係方面
有過人之處的那些
拖拉機廠前質檢人員回憶說
當時所謂外協廠來送貨
所有人都會對質量問題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有一批質量實在是太差了
而這個質檢員不知天高地厚
跑去找了領導
於是貨留在了廠裏
而他永遠離開了
事實上
這些供應商根本就是廠領導的親戚們
當然領導吃肉
員工也有湯喝
當時因爲產品過於暢銷
客戶搶不到貨
於是很多員工幫顧客走後門搶貨
都賺了不少錢
幫人買一臺拖拉機能賺100元
80年代100元能抵得上
很多普通職工一個半月的工資
這篇論文通過採訪當時的員工
列舉了很多內部貪污手段
出於種種原因
這裏我就不多說了
感興趣的觀衆可以自己找來看
但比較令人意外的事情是
儘管內部問題重生
但因爲產品競爭力強
拖拉機廠始終正常發展
由盛轉衰的關鍵點
反而是迫於外部壓力
1992年
拖拉機廠與另外兩家即將破產的工廠合併
員工翻倍了
成本飆升了
利潤卻暴跌
同時因爲產品線混亂
經營管理難度大等原因
五年後
拖拉機廠就正式發佈出工資了
於是從98年開始
這家國營拖拉機廠開始改革
過渡階段的方案是
裁撤大量員工
出租廠房
變賣部分設備
允許各個車間自行拓展業務
找機會賺錢
而到了2000年
在政府牽頭下
拖拉機廠與另一家公司聯合組建了新的合資企業
另一家公司貸了資金4000萬
獲取合資企業51%股份
而拖拉機廠則以土地
廠房
對應到電視劇
另一家企業就相當於是蔡成功
靠資金獲得了51%的多數股份與經營權
而大風廠員工就類似於舊拖拉機廠
以既有資產入股換取49%股份
但這個合作比電視劇中的大風廠更加悲慘
拖拉機廠的歷史遺留問題遠比大風廠嚴重
大大超出了合作企業的預期
投資方血本無歸
而合作企業也和蔡成功不同
本就對持續經營缺乏興趣
他們的核心目標就是借品牌上市
於是很快拖拉機廠就走上了
變賣工廠用地
開發商品房路子
別問這操作合不合法
可以理解爲這是當地對這間老牌國企竭盡全力的幫助
儘管無利扭虧爲贏
但也算是延緩了死亡
延緩到了2006年
拖拉機廠正式走上了破產程序
講這段歷史一方面是想讓大家更好理解
大風廠員工與工廠關係
不能簡單套用現代市場僱傭關係去理解
另一方面也是想讓大家看到
這類企業無論經營狀況如何
在當地政府看來都是特殊情況
經營好了想要蹭一蹭
經營差的也會努力拉一拉
總會有特殊待遇的
當然如何特殊就得看具體情況了
接下來我們就能從大風廠身上看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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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期咱們一起來欣賞
達康書記在大風廠善後故墓中的精彩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