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3·清單人生 “外國”老鄉一張嘴,把我CPU乾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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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段影片記錄了在大興安嶺地區,兩群處於文化邊緣且擁有獨特身份認同的群體:華俄後裔與鄂溫克馴鹿部落。透過訪談與實地走訪,探討他們在現代文明衝擊下,如何面對血緣流失、文化斷層以及對家鄉的深情與掙扎。
這個奶奶叫若妮婭
不是,這個奶奶叫陛下,你個賴爺夫
什麼什麼,等會兒
這個有着俄國長相的可愛阿姨
一張嘴卻是
哎呀媽呀,把我還嚇一跳
我說咋的了,你不是不會說中國話
怎麼還說的都是東北味呢
這或許是你從未了解的一群人
他們生活在中國的內蒙和黑龍江
他們有的曾被要求表演過俄國人
但他自己卻不會俄語
有的曾每次拿出二代身份證時
都被人一臉茫然的質疑
而在同一片土地上
還有一群以養馴鹿爲生的俄文客人
他們是中國最後一個狩獵部落
因爲一本獲得了毛頓文學獎
曾被譽爲中國版的百年孤獨的
我對這片土地有着無限的遐想
所以我們來到了可能是中國最原始的一片土地
大興安嶺
而這一期的青單人生
就讓我來爲你講述幾段
十字劍筆下的那些
不願睡在看不見星星地方的人生
第一站,我們的目的地是恩和
故事的開始要從康熙年間的中俄尼布楚條約講起
相信大家都學過
1689年
鄂爾古納河從內陸河變成了中俄界河
也從此有了幽暗的故事
在當地的一家名爲弗拉金米爾的酒吧中
我們遇到了第四代華俄後裔
而這家酒吧
也是葛遊主演的段片的取景地
您還會說俄語
簡單的俄語
那您是東北話說的好還是俄文說的好
東北話
東北話說的好
會說一點但是不說了
小的時候還可以
現在整個恩和
像您這樣的俄羅斯族
還有多嗎
長得像的沒有那麼多
俄羅斯族是多
但是有很多可能模樣跟漢人一樣
第四代第五代
跟漢族人同活
同活越來越多
全國可能在2萬人
黑龍江有一小部分
最多的就是咱們鄂爾古納河
新疆也有1萬來人
咱俄羅斯族
酒量跟俄羅斯人是一樣的
他就是敢喝
能不能喝是另一回事
喜歡喝酒不一定都能喝
但是我挺能喝
我的太爺爺是山東人
轉觀衆去俄羅斯玩了會
娶了俄羅斯老婆回來
後來回到這邊
其實像他這樣的俄羅斯族在這裏並不難遇見
還有第二天早上老白帶我們認識的孫大媽
他們的深木高比
與一口流利的東北話
透出了一絲違和的親切感
我的爺爺是
轉觀衆到我們俄羅斯
鄉上追溯
他們的父輩幾乎都來自於山東或者河北
而母親或者祖母
則都是俄羅斯人
這也揭開了一段百年前
兩種背景離鄉的往事
清末因連年的戰亂和自然災害
使得百姓民不聊生
清廷也被迫開進東北
允許百姓遷移至邊疆
俄爾古納河因爲盛產金沙
吸引了以山東河北爲主的
所謂闖關東的淘金者的注意
他們之間大部分是男性
而在同一時期
俄國的十月革命後
一大批俄羅斯人也先後遷居到了
俄爾古納河流域
這批人主要是由躲避戰亂的婦孺組成
寒冷的邊境上
兩批爲了生存的人在此相遇
從此繁衍出了一代又一代的華俄後裔
這個奶奶叫若妮
什麼什麼等會
她這個長相真的
她是第一代俄羅斯人
第一代的
那您作爲您這個長相
然後結果是東北口音
鬧過什麼笑話嗎
2000年的時候到工河
請我去教他們做奶酪包
做這個
他們就指揮就行
你就趁前頭坐着
來人買麪包你別說話
就一直不說
顯得正宗
對是從俄羅斯來的
我就這個我這個可糾結了
你說你讓我幹啥都行
你不讓我說話
結果碰了一個在
在俄羅斯待了30多年的
一個老中醫
他就開始跟我說俄語
我就不說我就笑
他問我這個地方他去了
俄羅斯那兒去了
我就不說話
我就笑
他說你這個性格啥回事
俄羅斯人
這個意思多少錢
我一說話他就嚇一跳
哎呀媽呀
我說咋的了
你不是不會說中國話
怎麼還說的都是東北味呢
比我媽還東北呢
去俄羅斯
我們都在那個大壩上坐着
你看要點名
中國人俄羅斯人都坐一個大壩
中國人舉手
我就舉手
你別舉中國人舉
我說我就是中國人
說你跟我講中文就可以
他還是不聽
還是跟我講
我說我聽不懂
身份證查出來看不明白
哪兒
內蒙古新疆那兒
對於俄羅斯族的同胞來講
因爲長相和語言產生的趣事
已經多到怎麼講也講不完了
他們仍然住在被稱爲木克愣的
俄式木屋
佈置溫馨掛着家族的滿牆照片
鮮花 列巴和酒精
都是他們離不開的生活必需品
但你也能感受到有些血液
帶來的東西在一點點的流失
譬如俄語
比如逐漸汗花的面容
你說沒有糾結
我們小時候那時候
我們不喜歡人說我們是外國人
也會有人拿這個開玩笑
上學的時候我們頭髮黃啊
有的都叫你黃毛
就是說頭髮黃
學生放假的時候
他們在一夏天在幹活
去打草
到開學的時候都特別黑
我就是特別顯眼
我就上太陽底下拿茶葉
我們那時候就從小就喝那個磚茶嘛
讓自己黑
我看這個磚茶挺的啥
洗完了可能能成那個麥色的吧
怎麼洗也不
我們姊妹九個就我最像
我就問我媽
我說你怎麼長這麼白啊
她說你上太陽底下曬曬
使勁曬啊
爲啥找漢啊
我就堅決不找我們這民族
我找了我們這民族的孩子
她又像外國人
她說我女兒長得像我
這個中間的是我女兒
這個是我年輕的時候
真漂亮
肯定很多人追你
在九幾年的時候
那途經
就是我們這個華俄後
說我們去了之後
房子都統一給蓋了
工作都給小孩子啥
都給安排工作
我從那心裏我還覺着我就是中國人
我就覺得那時候
我們還沒搞這個旅遊呢
後來北京來就是來調研
我說你爲啥不願意去呢
那時候咱們
中國的條件
那時候是不如
不如那邊
然後我說
雖然現在咱們這條件不如那邊
我覺得以後可能
會越來越好
對於今天的他們來講
也許身份認同已經不再是一個問題
但不免可以想象
再往前幾十年
這些處在大國縫隙中的人
要如何在自我國家和歷史之間選擇
他們又是如何去消化這一切的
而失去了語言和血緣的紐帶
他們又是怎麼確認自己來處的呢
這個問題千百年來
在草原上無數次的發生過
那些在遊牧
與農耕文明接壤的地帶
困惑也一次次的發生
而這一切只有大河默默的注視着
沒有答案
你以後要是惹我
我就扒了你的皮
扒了鹿皮抱曬
作爲鹿評測師
鹿評測師我問你
迅鹿一般生活在什麼地方
寒冷地帶
因爲它們最主要的食物是苔蘚
這個地方其實就是苔蘚會比較多一點
一百多年前奧魯古雅始鹿部落
找到了這片理想的苔蘚生長地
這才定居下來
池子鑑的書
故桃的紀錄片
留住了中國最後一個始鹿部落的記憶
鄂爾古納河幼岸
這不是一本冷門的書
它得了矛盾文學獎
被人稱作中國版的百年孤獨
它曾在董宇輝的直播間又火了一把
董宇輝說讀過後
可以徹底殺死精神內耗
2022年的8月
這本書的原型人物
中國的最後一位女球長
瑪利亞索去世
她活了101歲
是始鹿俄文課人的精神領袖
而魚果是這位球長的曾外孫
也是故桃導演紀錄片
魚果的假期中的主角
而在我的記憶中
她一直是柳俠口中的小魚果
小魚果
而當她從紀錄片走到我的面前時
已經是兒立之年了
你好
這個就是
我小時候住的這種帳篷
看那邊就是路
路沿着
咱們從馴鹿旁邊走過去的時候
一定要慢
讓他知道咱們沒有惡意
對
給他們冒煙就是驅趕文童
你會騎馴鹿嗎
現在因爲咱們中國的鹿
就1000多頭
生來生去都近親了
不像北歐那麼多
所以咱們中國的鹿
說實話吹話有點厲害
越來越小了
他們會攻擊人嗎
不會他們非常溫順
但是我們在北歐的剛剛頂我們
因爲秋天他們剛發成季
然後冬天可能還沒結束
脾氣有點小暴躁
可能你靠近他女朋友
他有點不高興
獵民馴鹿與森林共生
這曾是人類社會
與自然能擁有的最爲簡單
質樸與和諧的關係
但在現代文明中
這樣的關係也是脆弱的
2003年
第三次大規模的生態移民後
有人走出大山
再也不會回到森林
而有的人離開之後
他們再次回來
爲了馴鹿也爲了找到自己
找回自己
你蹲下來地獄他
他就不會太害怕
這些都是你媽媽教你的
對
真正的獵戶還有多少
現在有馴鹿的
基本也都回到山上養鹿了
全中國就13家
都在咱們呼倫貝爾
但其實說是最後的狩獵部落
但其實把槍收走了也很難狩獵
那肯定啊
在這片森林裏除了咱們全是保護動物
一個不能殺
還有小狗
還有什麼
小狗跟咱也一樣不是保護動物
小狗是啥
就是你打個兔子也犯法
更別說像蛇獵狼熊這些了
你真碰到過熊嗎
真碰過呀
冬天銀妝素裹月光一照
然後就尿尿
一抬頭我感覺一個人影
就像我的影子把這小鹿蓋住了一樣
我一抬頭
我去一隻大熊
他看我我看他
然後我嚇得我轉身就跑到屋子裏
我尿都沒尿完
我養了個哈士奇
我以爲哈士奇能跟熊那個啥
結果哈士奇轉到牀底下去了
小泰迪還給你上去叫一叫
厄溫克
源於厄溫克族人的自稱
意爲住在大山林中的人們
在遠離文明危機四伏的原始叢林中
厄溫克人需要對抗的
除了寒冷的氣候和兇猛的野獸之外
還有無盡的寂寞
與孤獨
所以酒成爲了他們在混沌中尋找片刻安寧的解藥
魚果的媽媽柳霞因爲長期酗酒
無力撫養魚果
在社會公益組織的幫助下
魚果被送到了無錫接受教育
她告別了森林
走出了大山
如果說媽媽和大舅至少還能夠在天平的
其中一段做出選擇
那魚果的處境則要更糟糕一點
在城市和森林之間
抬頭像是邊緣的存在
你們知道我從小是被送到了江蘇去上學
剛好我那是個私立學校
所有我的同學全部都是富家子弟
從小的落差是很大的
尤其到了青春期
是非常不好意思
那時候剛好有喜歡的女孩
然後又有那個什麼
非常的
那時候我還黑裏透紅
就是這種整整十年
有一點自卑
對那肯定百分百有
所以我有很多朋友抑鬱症
我就不懂我說爲什麼你們會抑鬱
當然我不懂抑鬱症
但是就我而言
我應該得抑鬱症纔對
但你很樂觀
對所以我要說的就是我繼承了我媽媽的
因爲我媽就是一個樂觀的人
沒事的時候我就看星星
晚上看星星
想我兒子就看星星
要不然我可能也每天很傷心
你都帶過什麼供兒
麥當勞中國郵政
沃爾瑪包括河馬昇仙
對那是乾的最久的
因爲那時候我談了一個
很漂亮的女孩
我爲了去找她
那段期間真的工作非常開心
就是邊工作邊聊天
那種感覺哇塞特別好
那爲什麼又想回來了
回來是因爲我大舅那個時候
已經開始不養鹿了
然後只有我媽媽自己在山上
因爲畢竟是母親嘛
你需要幫她分擔壓力
對所以
我對你的瞭解就是那部紀錄片
我覺得
你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對
不止女大18年
男的長大了之後也
36年
也開始懂了很多事
你哪年
我94的
比我小
是嗎
對比我小
我以爲你是9899
我以爲你倆
你跟漢人學的都人情世故了
沒有真的
那你以後有了孩子以後
還會讓她回到這片
對
肯定的
我會告訴她我是在這裏出生
我媽媽你的奶奶
如果本人讓我有些驚訝
驚訝於她的改變
樂觀真誠和釋然
但她還這麼年輕
卻已經不得不去
彌合自己與家族
文明之間的裂痕
馴鹿對你們溫客人意味着什麼
對於我媽媽來說
就是她的家人
就是她對馴鹿的愛已經
我感覺超越了她愛自己
了已經
我是爲了馴鹿
還有一個
對於我來說更多的是像朋友
我認爲
因爲
當然我想說的好聽一點
我會說馴鹿是我的家人
但是我不能這麼說
因爲我現在在他們面前
我不能撒謊
我媽媽包括我舅爺
他們是經常不下山
一直陪着的
但是我可能就
下山我刷會抖音
看會B站
然後再上來
他說馴鹿更像是一起長大的朋友
不是家人
這也許是用一種儘可能輕盈的方式
找到自我和古老文明之間的平衡
但比起在紀錄片裏的那時
他已經能在平靜的敘述裏
溫柔的懷念他逝去的家人
在雨果的假期裏
你跟你舅舅
我記得有一段對話
說你幹不了獵戶
等我三年
看見了誰比誰厲害
三年以後
你跟他說
三年之後
三十年之後你也不行
三十年你也不行
三十年你都老頭了
一年之後你都是老頭
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你都記得
一字不差
小雨果不知道回看了多少次
屬於他的紀錄片
而他的舅舅也已經離開了我們
反而我現在在森林裏
但是他已經不在了
像我來說的話我依舊是比不過他的
因爲他一輩子在森林裏
他掌握了所有的森林裏的
技巧生活的這些方式
我感覺跟他還差得很遠
但是爲什麼他會離開
我認爲可能是因爲我媽媽的去世
他實在太傷心了
你媽媽走的時候是怎麼走的
喝酒去世
不能喝酒了又喝醉了
你自己先不能喝酒
對於我媽媽來說
因爲她是一個女性
她長年自己一個
你看現在兩個男人還要在一起
但是我媽媽她是自己一個人在森林裏
沒有信號
對樹林裏的全部都是未知
所以我認爲
第一是寒冷
她喝酒可以驅寒
第二是給自己壯膽
因爲一個女性要面對很多未知的危險
你現在理解她了
我現在理解了
但是小時候並不理解
小的時候
因爲那時候不理解媽媽
不理解森林
這兩年下山比較頻繁
是因爲我媽媽去世了
我有點不太想在森林裏面待
你一來到山上看到馴鹿
就會想到媽媽
會很傷心
我覺得這樣的雨果很好
他已經可以接受
自己無法成爲和長輩一樣的人
也不打算勉強自己
他也可以在馴鹿面前袒露自己
不必是像家人
而是朋友
這樣的話也許更輕鬆平等
但他仍然決定
把馴鹿部落的文化繼承下去
這片森林對你意味着啥
就是家嘛
家鄉
以後不管我是到哪旅居
或者怎麼樣
當我老的時候我還是會回來
我其實有被你
那個紀錄片裏
裏邊你舅舅的那首詩打動
哦
以前大西洋裏是一片海洋
那時候
天空
沒有月亮
只有星星和太陽
月亮只是
數天
來大海洗臉
其實我也寫詩
但是我沒有他那個詩意
那我先來一段我自己的詩
那太好了
歡迎世界各地的朋友們來到我的家
額爾古納河右岸
就是奧魯固亞
我的母親她的名字叫做柳霞
她對馴鹿的愛
平凡但又那麼偉大
忘詞了
我看一下手機啊
額爾古納河右岸的人
就像這條河一樣
彎彎延延的匍匐於大地生長
我們作爲局外人和讀者
很容易會陷入一種對往日的緬懷
也許呢意味着世界的面目
依然保持着一種模糊
而未知的多面性
這對於外來的貪婪的探索者而言
是新鮮而美麗的
可當我們轉身時呢
又有誰
有這個資格要求他們
停留在原地呢
就像餘果說的
這只是一種生活的選擇
那是真正生活在其中的人
纔有資格說的話
這樣的生活
不是一種表演
他們也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
讓畫皮船不飄進博物館
而身爲一個永遠無法切身體會到
傷痛與失落的過客
到達
見證記錄和聆聽
或許是我能爲他們做的唯一的事情
所以感謝你看到這裏
這不是一個容易的選題
也不是一個有流量的選題
屬於清單人生的講述
改編不了這裏的一草一木
但好在你我也曾在這一瞬間
瞥見過
不願睡在看不見星星地方的人生吧
離開山林
耳邊卻一直迴響着訊錄的鈴聲
那是瑪利亞索口中
如流水一樣的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