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攝影師,為甚麼要追著天氣預報拍4年?

一生一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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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文探討了馬克·鮑爾(Mark Powell)的攝影作品《航運預報》。該作品並非單純的風景攝影,而是將英國廣播公司(BBC)每日播報的海域天氣預報轉化為視覺探索。攝影師花四年時間走訪31個預報海域,透過日常的岸邊景象與枯燥的天氣文字對照,探討聲音、想像與現實之間的錯位,揭示認識一個地方的複雜維度。
有一種照片
第一眼看上去很普通
但是當你知道它背後的那個拍攝想法的時候
反而會越想越有意思
馬克·鮑爾的《航運預報》
就是這種作品
它並不是單純的拍海邊
也不是拍英國海岸風光
這個項目的靈感
就是英國廣播公司
每天都會播出的海軍天氣預報
播音員會用平穩的聲音
唸出一個個的海域名字
然後接上風向、風力、降雨、霧和能見度
對於出海的人來說
這些信息當然很重要
它關係到船怎麼走
天氣會不會變壞
海面能不能看清
但是有趣的是
在英國很多從來都不上船的人
也會聽這段廣播
有些人是睡前聽到它
有些人是在廚房、車裡
半夜醒來的時候聽到它
他們可能根本就沒有去過那些海域
卻記住了那些名字
維京、費額島、德國灣等等
而當這些地名被反復地唸出來
時間久了就不只是地理名字了
它會在人的腦子裡面
變成一片看不見的海
你不知道它們真實長什麼樣
但是你會給它想像出風、霧、冷空氣
遠處的燈塔
甚至是一種說不清的距離感
而馬克·鮑爾做的事情
就是帶著這種從廣播裡面來的想像
真的去找這些地方
從1992年到1996年
他花了4年的時間
沿著航運預報裡面的31個海域拍攝
而這個做法聽起來很簡單
預報裡面有31個海區
他就一個個的走過去
但是這個項目真正吸引人的地方
並不是他完成了一張地理清單
而是他把一種聽來的地方
變成了可以觀看的照片
這裡面就有一個很微妙的錯位
畢竟航運海報裡面的海
聽起來總是很遠
因為他說的是風力
是能見度
是海上天氣
你聽到它的時候
很容易就把它想得更加荒涼
更加遼闊
也更接近某種海洋冒險
但是馬克·鮑爾的項目裡
很多時候並沒有這樣的畫面
他拍到的常常是岸邊
海堤
欄杆
沙灘
空地
遊樂設施
遠處的房子
還有一些在海邊散步
停留
玩耍的人
他們沒有什麼特別戲劇化的動作
也不像是在經歷什麼大事
有的時候
海
甚至不是畫面裡面最搶眼的東西
它只是遠處的一條線
或者被天空
陸地
和人物
分走了注意力
而這種落差
就讓觀眾慢慢對這個作品
開始有了更多的探索
你原本以為
那些被預報反復唸出來的名字
應該對應著某種更海的場面
但是照片告訴你
真實的海岸邊
也有很日常的一面
有人帶著孩子來玩
有人在岸邊走路
有人在那裡看海
也有人只是經過
於是《航運預報》
就不只是關於海了
它拍的
是我們怎麼通過一段聲音
去想像一個地方
因為在真正看到它的時候
發現現實
並不完全配合我們的想像
這不是失望
反而是這部作品更耐看的地方
因為攝影師並沒有強行的
把那些海域
拍成是我們腦子裡期待的樣子
他沒有一直去找風暴
孤島
巨浪
和危險
他允許那些地方
以很普通的面貌出現
這樣一來
作品就從海岸風景
變成了一個更加細的問題
我們對於一個地方的認識
到底有多少來自於親眼看見
又有多少來自於名字
聲音
記憶和想像呢
攝影師還在每張照片的旁邊
都配上拍攝當天早上6點鐘的
航運預報文字
而這段文字
並不是普通的照片說明
他不告訴你畫面裡面的人是誰
不解釋照片發生了什麼
也不幫你理解構圖
他只是把那天早上的天氣預報
放在那裡
什麼海區
什麼風
什麼季節
有沒有雨
能見度如何
當觀眾看到照片的時候
就會對這段文字
輕輕的拉扯一下
一個看起來很平常的海邊下午
旁邊突然出現了風向和能見度
一個站在岸邊的人
突然和遠處看不見的海況
發生了關係
一段欄杆
一片空地
一塊沙灘
也被帶回到英國周圍那片
海區命名系統裡面
照片和文字之間
不是誰解釋誰的關係
他們更像是互相牽制
照片讓那些廣播裡面的聲音
落到了具體的地方
而文字
又讓那些普通的海邊場景
不再只是普通風景
如果只有照片
我們可能會說
這是一組英國海岸照片
但如果只有預報
他們仍然只是天氣信息
可是當兩者放到一起以後
觀眾會在中間開始胡東西
你會想像那個聲音
從收音機裡面傳來的時刻
想到一個人
明明坐在家裡面
卻在腦子裡面跟著海域名字
繞過整個英國
你也會想到
照片裡面的那些岸邊人物
其實和真正的遠海之間
隔得很遠
但又被同一段預報
給聯繫到了一起
這就是含羽海報
這個作品最有意思的地方
它沒有把聲音拍出來
但是它在讓你看照片的時候
一直意識到聲音的存在
很多攝影項目
會從一個清楚的視覺對象開始
比如一座城市
一群人
一種建築
但是馬克報
在這個項目的起點
不是畫面
而是一段每天都會重複出現的播報
這就改變了作品的觀看方式
你不是單看一張照片拍得好不好
而是看攝影師
怎麼把一個看不見的東西
慢慢的落到畫面裡面
聲音看不見
想像看不見
一個倒臥的人
對海的熟悉感也看不見
攝影師沒有去解釋這些東西
而是沿著預報裡面的名字出發
把岸邊的普通場景
一張張的拍下來
而他也拍得很剋制
他沒有把人拍得特別的近
很多人物只是畫面裡面很小的一部分
這樣子一來
照片就不會變成是某個人的故事
你不會指定了他的表情
也不會急著去判斷他的身份
你看到的是一個人
和海岸
天氣
空間之間的關係
他也沒有把海拍得過分壯觀
海
如果拍得太像是風景大片
觀眾很容易就只剩下感嘆
但是在這個作品裡面
很多畫面並不急著討好你
他們有的時候
甚至是有點平有點淡
可正是這種不急著製造效果的方式
讓那張預報的文字
有了進入畫面的空間
照片不把話說滿
文字纔有餘地的進來
文字不解釋完
照片才會讓人繼續看
我覺得這種作品
其實很適合用來理解
攝影項目和單單照片的區別
單單照片通常在一瞬間抓住你
但是航域海報
不是靠某一張照片去把你給打動
它靠的是一套持續的方法
31個海域
4年拍攝
照片和當天早上6點的預報
並肢在一起
你看得越多
越能夠感受到
這並不是一支普通的旅行
而是攝影師再一點點的對照
那些被聲音匿名過的地方
到了現實裡面
會呈現出什麼樣的普通面貌
它也能夠讓我們去重新的理解題材
很多人都以為
題材只要足夠的特別
照片才會有內容
海要足夠的大
天空要足夠的壓迫
人物要足夠的有故事
作品纔能夠成立
但是《海域海報》這個作品
並不是這樣的
它的題材真正成立的地方
並不在海岸本身
而是攝影師找到一種
觀看海岸的方法
海岸只是表層
背後是聲音
地名
天氣
廣播
童年記憶
以及英國作為島國
長期形成的海上想像
這些東西如果直接講的話
就會很虛
但是馬克鮑並沒有直接講
他把它們放進到了一個
很具體的拍攝方法裡面
去到這些海域
拍下岸邊的現實
再把當天的預報放到旁邊
這樣子一來
作品的深度
就不是靠大詞語去撐起來的
而是從圖像和文字之間
慢慢的去展現出來的
《海域海報》讓我覺得
攝影有的時候
不是把現實拍得更加精彩
而是把那些原本
散在生活裡面的東西
重新連起來
一個地名
一段廣播
一個岸邊的人
一天早上的天氣
都可以因為攝影師的方法
被放進同一個作品裡面
而我做的
攝影藝術觀看的研究室
是一套不斷更新的
作品深度解讀知識庫
搭配我的
深度攝影師知識庫
還有大師攝影畫冊合輯
我構建出了一套
目前市面上最適合
攝影愛好者成長的學習路徑
而我想訓練的
就是這種看作品的方法
你來找我的話
我會分享給你
不只是看照片漂不漂亮
而是看它為什麼這樣拍
圖片和文字之間
到底怎麼去互相作用
作品背後的關係
又是怎麼成立的
看懂這些
再去拍自己的照片的時候
纔不會只停留在表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