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友妻

且說有個書生去拜訪朋友 朋友不在家 只有朋友的妻子在 妻子熱情招待 給書生倒了一杯茶 書生剛要喝 看見茶水裏映出妻子背後的影子 他手裏正舉着一個倒藥杵 這茶裏是有了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還是書生多心了呢 西蜀之地有個青城縣 縣城雖不大 卻也是個五方雜楚 山谷雲集的熱鬧所在 城西頭住着個秀才 姓柳名清雲 年方二十有二 生的是面如冠玉 目若朗星 且有一肚子的錦繡文章 這柳清雲不僅才華橫溢 更兼有一身好武藝 使得一手好劍法 平日裏那是行俠仗義 扶危濟困 在鄉里鄉外頗有好名聲 柳清雲有個至交好友 名叫趙德力 家住城東十里鋪 這趙德力也是個讀書人 只是文采平平 連考了幾年連個秀才都沒中 後來便棄文從商 做起了藥材生意 兩人雖秩序略有不同 但因着曾在一處讀過書 便也就時常往來 稱得上是莫逆之交 凡是看到這兒的人 只要留下一句子氣東來 日後定能逢凶化吉 步步高昇 這一日柳清雲閒來無事 想着許久未見趙德力 便收拾了一番 帶上隨身的防身寶劍 又去街上買了一包趙德力最愛吃的桂花糕 買開房布 往十里鋪走去 一路上春風拂面 楊柳依依 柳清雲心情舒暢 腳下生風 不消半個時辰便到了趙家門前 這趙家是一座獨門獨戶的小院 圍牆上爬滿了千牛花 大門戲演着 柳清雲剛要舉手扣門 卻聽的裏面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 似乎有人在爭吵 他心下生意便停住了手 側耳傾聽 只聽着一個粗嗓門嚷道 姓趙的 你欠下的賭債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今日若是再不還 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把你這房子拆了底債 緊接着便是趙德力那帶着哭腔的聲音 王大哥 王大爺 您再寬限幾日 這幾日藥鋪生意不好 我實在是一時湊不及啊 待我這批藥材出手 連本貸利定當奉還 那粗嗓門冷笑一聲 寬限 我都寬限你三個月了 今日若是不見銀子 我就把你這屋子點了 柳清雲一聽 眉頭緊鎖 心想這趙兄平日裏老是芭蕉 怎的惹上了這等潑痞 他不再猶豫 伸手推開大門 大步流星走了進去 只見院子裏站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 滿臉橫肉 敞着懷 手裏提着根哨棒 正指着跪在地上的趙德力破口大罵 旁邊還站着個尖嘴猴腮的帳房先生模樣的人 正搖着摺扇 一臉的幸災樂禍 趙德力一見柳清雲進來 如同見了救星一般 聯盟爬起來 拉住柳清雲的袖子道 柳兄 你可來了 快幫我想想辦法 這王猛逼債逼得緊 我是真沒法子了 那叫王猛的漢子斜眼瞅了瞅柳清雲 不屑的哼了一聲 呀 這是哪來的白面書生 怎麼 你要替他還 柳清雲拱了拱手 神色不卑不亢的 這位王大哥 在下柳清雲 是趙兄的朋友 欠債還錢 天經地義 只是趙兄眼下確實困難 不知欠了多少銀兩 能否再容寬限幾日 那帳房先生陰陽怪氣的說道 一共是五十兩文銀 寬限 我們王大爺可不是開善堂的 不過嘛 他眼珠子咕嚕一轉 盯着柳清雲腰間的佩劍 若是這位公子願意把這把寶劍抵押在這兒 倒是可以再寬限三天 柳清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佩劍 這是家傳之物 削鐵如泥 價值旗幟五十兩 這分明是想趁火打劫 他正要開口 趙德麗卻急得直跺腳 柳兄 不可 這件是令尊遺物 萬萬不可抵押 我 我想法子 我一定想法子 正亂着 呼聽的後堂傳來一聲清脆的咳嗽 緊接着連籠一條 走出一個婦人 這婦人約莫二十出頭 生得眉清目秀 雖穿着肅靜衣裳 卻難掩幾分嫵媚之色 這便是趙德麗的魂劍 孃家姓林 換作林氏 林氏手裏端着個托盤 上面放着兩杯熱氣騰騰的香茶 步履輕盈的走了過來 未語先笑 哎呀 大中午的吵吵嚷嚷 也不怕驚動了思林 王大哥 李師爺 消消氣 喝口茶吧 說着 林氏先端起一杯茶 遞給了王猛 又端起另一杯遞給了那個李師爺 王猛見這婦人出面 神色稍微緩和了些 借過茶杯 在那林氏白嫩的手背上捏了一把 吟笑的還是趙娘子懂事 既然娘子這般說了 那便再寬限半日 今日日落之前 若是不見銀子 哼哼 趙娘子不如跟了我回去抵債 也強過守着這個窩囊廢 趙得力氣的渾身發抖 卻不敢發作 只是把頭低得快要埋進褲襠裏 林氏卻是面不改色 依然笑道 王大哥說笑了 銀子肯定會還您的 你先請回吧 容我們夫妻愁錯一番 王猛和那李師爺對視一眼 哈哈大笑着揚長而去 臨走時還順手將院子裏的一個花盆踢翻 這才慢慢咧咧的出了門 待這幫潑皮走遠 趙得力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錘胸頓足 這可如何是好 五十兩銀子 便是賣了我這身皮肉也湊不起啊 柳青 雲上前扶起的 安慰的 趙兄莫慌 五十兩銀子雖不是小數目 但也並非絕路 小弟手頭還有些積蓄 待我回去取來 先替你還了這債便是 趙得力一聽 感動得眼淚鼻涕起流 緊緊握住柳青雲的手 柳兄 你真乃我的再生父母 這恩情 我趙得力做牛做馬也要報答 臨時在一旁也是眼圈微紅 對着柳青雲服了一服 輕聲道柳公子大恩大德 妾身這廂有禮了 公子遠道而來 又遭此變故 快請屋內坐 喝杯熱茶壓壓驚 趙得力也連忙拉着柳青雲往正堂去 口中說道 對對對 柳兄快請坐 於兄去後院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先湊一湊 不能全讓柳兄一人承擔 說吧 便急匆匆地往後院去了 似乎生怕柳青雲反悔一般 堂屋裏只剩下柳青雲和林氏二人 柳青雲覺得有些不便 便站在門口並未落座 林氏卻是一改剛纔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一彩 那眼神在柳青雲身上上下一掃 彷彿要將他看穿一般 他扭動腰枝 走到桌邊 取過一支細似茶杯 提起居中的紫砂壺 斟了一杯茶 那茶水築下 熱氣騰騰 一壺意香撲鼻而來 柳公子 請坐呀 站着多累 林氏的聲音變得有些酥軟 與剛纔在院子裏那種端莊賢淑盼若兩人 柳青雲心中微微一憐 只覺得這婦人有些不妥 便拱手道 多謝嫂夫人 小聲站着便好 林氏抿嘴一笑 端起茶杯 臉部輕移 走到柳青雲面前 將茶杯直直地遞到了他嘴邊 那身子幾乎是貼了上來 吐氣如蘭稻 公子何必如此見外 得力那死鬼去了後院 一時半會回不來 公子喝了這杯茶 潤潤嗓子 也好聽妾身說幾句提起話 柳青雲此時退無可退 只覺一陣香風撲面 心中警鈴打坐 他本想推辭 但見林氏那雙如水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若是硬推開了 未免太不給趙兄面子 也顯得自己心中有鬼 他暗暗運了一口氣 護住心脈 心想我行得正坐得端 一杯茶又能奈我何 他伸出手去接茶杯 就在指尖剛觸碰到茶杯邊緣 目光無意間掃過杯中茶水時 心中猛的一跳 只見那清澈的茶湯之中倒映着屋子裏的脣色 在茶水的波紋晃動間 柳青雲清晰的看見 在自己身後的影子旁邊 竟映出了一個黑乎乎的影子 那影子手裏高高舉着一個倒要的鐵杵 正對着自己的後腦勺坐視欲雜 柳青雲背上寒毛瞬間豎起 這哪裏是請喝茶 分明是鴻門宴 但他畢竟是練家子 心性沉穩 並未立刻回頭 臉上神色不變 只是接茶的手順勢一抖 手腕像是沒有力氣一般 茶杯啪的一聲跌落在地 茶水潑灑了一地 哎呀 真是罪過 小生一時手滑 驚擾了嫂夫人 柳青雲故作驚慌地說道 腳下卻是不動聲色地橫移了兩步 轉過身來 背靠着一根紅漆柱子 雙眼如電般掃向剛纔影子出現的地方 然而那裏空空如也 除了牆角的一張太師椅 什麼也沒有 臨時見茶杯落地 臉色微微一變 但瞬間又恢復了常態 稱怪道 公子這是怎麼了 怎麼如此不小心 這可是上好的雨前龍井 柳青雲心中冷笑 這茶水裏若是真的雨前龍井 那才叫見鬼了 剛纔那一瞬間散發的一香 分明是江湖上傳聞的迷魂散 若是常人喝了 只怕此刻已經任人擺佈了 而他剛纔所見之影 定是有人在背後偷襲 只是他轉身太快 那人藏身之處極爲隱蔽 或者是那影子根本就是從別處折射過來的 這時候後院傳來了腳步聲 趙德麗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手裏抓着幾件舊衣服 一臉沮喪 柳兄 我找了找就剩下這些東衣了 大概能當個幾百文錢 茶怎麼灑了 趙德麗看着地上的水字 一臉茫然 臨時連忙接過話頭 臉上堆起笑容道 是柳公子手滑了 不打緊 夫君既然來了 快陪柳公子坐坐 妾身去廚房切點果子來 說完 臨時深深地看了柳青雲一眼 那眼神中似乎包含着某種深意 既有憂怨 又有一絲警告 隨後他轉身進了內室 不再出來 柳青雲看着臨時消失的背影 心中疑雲密佈 剛纔那個影子若是有人要害自己 爲何那影子手裏拿的是導藥杵 這婦人行爲乖張 言語輕浮 莫非趙兄這後院裏藏着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柳兄 你沒事吧 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趙德麗關切地問道 柳青雲回過神來 擺擺手道 無妨 只是方纔進來時吹了些風 有些頭昏 趙兄 你那五十兩銀子究竟是怎麼欠下的 趙德麗嘆了口氣 拉過柳青雲坐下 壓低聲音道 柳兄有所不知 半年前 我在外進貨 偶遇一個遊方道士 他說 我這院子風水有礙 若不破解 必有血光之災 我信了他的話 買了他的符水 又按他說的在後院修了個藥爐 每日煉製所謂的平安散 誰曾想 那倒是是個騙子 要沒煉成 反倒賠光了本錢 還欠了一屁股債 那王猛便是那道士介紹來的放貸人 後院修了藥爐 柳青雲心中一動 想起了剛纔那個倒藥杵的影子 趙兄 可否帶小弟去你後院看看 趙德麗一愣 隨即面色尷尬 這後院亂得很 都是些藥渣子和破爛家世 沒什麼好看的 柳青雲心中更是起疑 平日裏趙德麗對自己並無隱瞞 今日爲何支支吾吾 難道這後院裏真的藏着什麼不可告人的勾當 正當此時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緊接着大門被撞開 那個王猛帶着三四個彪形大漢 手持棍棒闖了進來 姓趙的 時辰已到 交不出銀子 今日就拆了你的骨頭 王猛一進門便大吼大叫 氣勢洶洶 趙德麗嚇得面如土色 躲到了柳青雲身後 柳青雲心中惱怒 這幫脫皮欺人太甚 竟敢白日行兇 他正欲拔劍 忽聽的那是傳來臨時的一聲尖叫 殺人了 衆人皆是一驚 王猛停下腳步 喝道怎麼回事 只見臨時披頭散髮的從內室衝了出來 手裏還拿着一件帶血的衣裳 呼喊道李師爺 李師爺死在裏面了 滿地的血啊 什麼 王猛大驚失色 那個李師爺剛纔明明和他們一起走的 怎麼會死在裏面 柳青雲也是一愣 剛纔一直在這堂屋 並未聽見什麼動靜 這婦人從後堂進去不過片刻 怎會出了人命 王猛推開臨時衝進內室 不一會兒便面色慘白的跑了出來 只知趙德麗吼道 好你個趙德麗 欠債不還還敢殺人 我的李師爺死在你家牀上 今日不把你送去官府 我是不爲人 趙德麗早已嚇得癱軟在地 連話都說不出來 柳青雲卻迅速冷靜下來 他看了一眼臨時 只見他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但那抖動的肩膀下 似乎藏着某種得意的冷笑 且慢 柳青雲腦中靈光一閃 剛纔那杯茶 那倒藥杵 還有這突如其來的屍體 這一切未免太過巧合 若是趙德麗殺了人 絕不可能這麼快佈置現場 慢着 柳青雲大喝一聲 上前一步擋在趙德麗身前 王猛 你說李師爺死了 我們卻未曾看見屍體 即便真有人死 也要等官府來查驗 豈能有你信口雌黃 王猛凝笑的 屍體就在李屋牀上 蓋着被子 脖子都被割斷了 你是讀書人 應該知道殺人償命 來人 把他們兩個都給我綁了 送官 幾個大漢一擁而上 柳青雲此時不再猶豫 睜着一聲拔出長劍 見光一閃 挑開了最前面大漢手中的繩索 劍尖直指王猛咽喉 我看誰敢造次 柳青雲歷生道 光天化日 闖入民宅 還要誣陷良民 該當何罪 王猛被劍尖指着 嚇得腿軟 但嘴裏還在逞強 你 你敢拒捕 你等着 我這就去報官 說吧 王猛帶着手下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臨走時狠狠地瞪了林氏一眼 那眼神中充滿了怨怒 柳青雲收劍回轎 轉身看向林氏 問道 嫂夫人 方纔究竟發生了何事 李師爺真的死了嗎 林氏此時才止住哭聲 抬起頭來 眼角掛着淚珠 楚楚可憐地說道 妾身進去更衣 誰知剛進臥房就看見牀上躺着一個人 滿臉是血 那是李師爺的衣服 妾身下的魂飛魄散就跑了出來 柳青雲心中冷笑 這婦人說謊連一眼都不眨 她大步走向內室 趙德麗也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 進了內室 柳青雲靜止走到牀邊 一把掀開被子 只見被褥凌亂 上面確實潑灑着大量的鮮血 腥氣撲鼻 但哪裏有什麼屍體 這趙德麗驚得目瞪口呆 屍體呢 娘子 你不是說 林氏也是一臉驚愕 剛纔明明在的 怎麼會不見了 莫非莫非是詐屍了 柳青雲冷眼旁觀 心中已有了計較 這分明是一出連環計 先是設局讓趙德麗欠債 今日又演這一出殺人案 目的就是要逼趙德麗走投無路 從而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這目的是什麼 謀財 還是害命 他又想起那個倒要處的影子 若是這林氏要暗算自己 爲何還要驚走王蒙等人 難道是想獨吞 正在這時 柳青雲忽然聞到那牀上的血跡中 隱隱透着一股奇怪的藥味 正是剛纔那杯茶裏的味道 趙兄 你這藥爐裏煉的究竟是什麼藥 柳青雲轉過身 目光如炬的盯着趙德麗 趙德麗結結巴巴的 就是就是些補身子的藥丸 那倒是說能延年益壽 延年益壽 柳青雲冷哼一聲 只怕是斷腸奪命的毒藥吧 趙德麗大驚失色 柳兄何出此言 柳青雲不答 只是走到牆角的櫃子前 用力一拉 櫃門應聲而開 只見櫃子裏整整齊齊碼放着幾十個磁壇 上面貼着封條 這是什麼 柳青雲指了指磁壇 趙德麗茫然道 這就是煉好的藥丸啊 還沒來得及賣 柳青雲隨手拿起一個磁壇 打開蓋子 一股濃烈的異香撲鼻 而來 他倒出一粒黑乎乎的藥丸 放在掌心 仔細端下 這藥丸色澤暗沉 氣味怪異 絕非補藥 柳青雲沉聲道 趙兄 你被騙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平安散 而是江湖上禁用的迷魂丹 這種藥丸人若服下 便會神志不清 任人擺佈 若是長期服用 更是會精進人亡 啊 趙德麗嚇得臉色煞白 這 這怎麼可能 那倒是說 那倒是便是誘你入局的罪魁禍首 柳青雲力聲道 你想想 這半年來 嫂夫人待你如何 趙德麗愣住了 轉頭看向林氏 林氏此時臉色慘白 眼神閃爍 強辯道柳公子 你 你別胡說 妾身對夫君一心一意 怎會害的 柳青雲冷笑道 一心一意 方纔那杯茶 若非小生眼疾手快 此刻恐怕早已成了你刀下之鬼 至於那裏師爺的屍體 不過是雞血加上這迷魂丹化開的藥水 用來混淆視聽罷了 說吧 柳青雲猛地看向林氏身後那扇半掩的屏風 呵道 出來吧 還要多到幾時 屏風後一陣稀稀瑣瑣的響動 緊接着一個瘦小的身影走了出來 衆人定睛一看 正是那個本該死了的李師爺 只見李師爺臉色鐵青 手裏緊緊握着一根導藥杵 正是柳青雲在茶水中看到的那樣東西 你 你沒死 趙德麗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李師爺怨毒地盯着柳青雲 咬牙切齒道 好個柳青雲 壞我大事 若不是你這多事的闖來 今日這趙德麗便是個死鬼 這趙家產業便是我們夫妻的了 夫妻 趙德麗如遭雷擊 難以置信的看向林氏 娘子 她說什麼 林氏此時也不再僞裝 臉上浮現出一抹狠利之色 冷笑道 呆子 到了這步田地 也沒什麼好瞞的了 沒錯 李師爺纔是我的真命天子 你不過是個冤大頭 替我們煉藥 替我們背鍋的傻子罷了 原來這林氏本是個江湖騙子 與李師爺早已暗通款居 二人設局 讓林氏嫁給老實芭蕉的趙德麗 又誘騙趙德麗煉製違禁的迷魂丹 那王蒙也是同夥 專門負責放貸逼債 以此控制趙德麗 他們的計劃 便是利用今日之事 假裝李師爺被殺 嫁禍給趙德麗 讓趙德麗償命 他們好霸佔趙家財產 並利用這批迷魂丹去黑市倒賣 而柳青雲在茶水中看到的影子 正是躲在屏風後的李師爺 他原本打算在柳青雲喝下迷茶後 一觸將他打死 再造成柳青雲因逼債不成反被殺的假象 徹底將水攪渾 真相大白 趙德麗如癡傻了一般 癱坐在地 喃喃自語 爲什麼我對你一片真心 臨時催了一口 真心 真心能值幾個錢 你這窩囊廢 若是乖乖喝了那茶 也就少受些苦頭 既然事情敗露 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 話也未落 李師爺猛地舉起倒藥杵 從袖中抽出一把短刀 向着柳青雲撲來 柳青雲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柳青雲早有防備 身形一閃 避開鋒芒 反手一劍 正中李師爺手腕 短刀落地 李師爺慘叫一聲 與此同時 林氏也尖叫着從頭上拔下簪子 想要偷襲柳青雲 趙德麗見狀 不知從哪兒生出一股勇氣 猛地撲了上去 一把抱住林氏的大腿 大吼道柳兄小心 林氏被扒了個跟頭 摔倒在地 柳青雲擠不上前 將二人牢牢制服 不消片刻 王猛帶着官差趕到了 原來柳青雲方纔故意拖延時間 便是爲了讓外面的百姓保關 官差進門 見此情景 立刻將林氏 李師爺以及後來的王猛一干人等盡數所拿 公堂之上 知縣明察秋毫 審明瞭案情 林氏 李師爺 王猛三人因製造謎樣 詐騙 謀殺未遂等罪名 被判重刑 發北邊疆 永不回擊 趙德麗雖是被騙 但也因煉製違紀藥物 被判杖責二十 以示懲戒 待到風平浪靜之後 趙德麗跪在柳青雲面前 痛哭流涕 柳兄 若非你慧眼如炬 我趙德麗不僅家破人亡 怕是連命都沒了 我真是糊塗啊 竟然引狼入室 柳青雲扶起他 嘆道 趙兄 人心隔肚皮 交友成婚 皆須審視其品行 那倒是之言不可信 婦人之美不可迷 方纔那杯茶若我貪圖美色或疏於防範 此刻已成枯骨 日後行事 當擦亮雙眼 切莫再被人矇蔽了 趙德麗連連點頭 感恩戴德 自此以後 他改過自新 勤懇經商 再也不敢貪圖竭盡 日子也漸漸洪活起來 這便是 畫龍畫虎難畫骨 知人知面不知心 一盞香茶藏殺雞 早要處下便假針 勸君莫行虧心事 舉頭三尺有鬼神 且看惡人中有報 善念長辭復臨門 至此故事完 感謝您的收聽 祝願我的每位聽衆心地明澈 眼如星辰 不被俗世迷霧遮掩 一生平安順遂 本故事勸人向善 無不良引導 咱們下個故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