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劍走火險滅門!何仙姑萬針誅妖狐,千年老道竟被“壹團爛泥”反殺?!【八仙全傳·第45回】鐘離權貪玩闖大禍,八仙庭院鬥法上演神級大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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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權壹時貪功,誤啟劍盒險些釀成同門慘劇!幸得鐵拐李化險為夷,順水推舟布下誘敵殺陣。夜幕降臨,三妖傾巢偷襲,何仙姑口吐萬道金針,瞬殺狐兔雙精;老道方寸大亂欲借土遁逃生,卻不料鐵拐李早有神算——鐘離權隨手砸出的壹團“爛泥”,竟反客為主將其死死封印!這看似頑童把戲的汙泥,究竟暗藏何等仙家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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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鍾離泉因好奇私自開啟妖人贈送的劍盒,導致飛劍亂飛,致使師兄肺掌房與師姐何仙姑受傷。鐵柺先生以道法與神丹救治弟子,並教導「無我」之境。隨後,鐵柺先生將計就計,派遣鍾離泉潛回敵營,成功騙取對方的核心法寶「毒螢瓶」。最終,鐵柺先生率弟子反擊,利用金針與法寶將兩名妖精擊殺,並用看似爛泥的法寶將老道人活埋,使其落入陷阱。
第四十五回法寶勿用,激惹大禍。金針發去力奏奇功。話說這一日,風和日麗,鐵柺先生的院落裏卻險些釀出一場大禍,禍根不是別人,正是那生性淘氣,心又急躁的鐘離泉。
原來鍾離泉此番從蒙田營中脫身回來,一路上得意洋洋,懷裏死死揣着那隻妖人所贈的劍盒,只覺得自己立了天大的功勞,恨不能立刻捧到師父面前顯擺一番。
他這個人素來是個急性子,心裏存不得半點祕密,也壓不住半點得意,腳下的步子都比平日快了幾分,一進院子也不等人通報,揚聲便叫:「師父!」
師姐,斐師兄,我回來了,你們看我帶回什麼好東西?說話間,他已經把那劍盒舉到衆人眼前,臉上是掩不住的驕傲之色,眼睛亮晶晶的,像個剛得了新玩物的孩子。
衆人還未及細看,他手上已經動了,只聽喀的一聲輕響,盒蓋竟被他生生撬開了一道縫隙,這一撬非同小可,劍盒乃是妖人煉就的兇物,一欲開啓便在難收束。
剎那間,彈尖一片森森寒光暴射而出,無數把飛劍齊聲長響,如銀蛇出洞,四周與凌空,直往四下裏傳射過去。
不好,沸掌房大喝一聲,他要閃避,劍光已到近前,吐得一聲悶響,劍鋒正中他的腰骨。他悶哼一聲,眼前已黑,身子晃了兩晃,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人是不知。
和仙姑站得稍遠,饒是如此,也被一道劍光掃中手膀,痛得他哀啞一聲驚叫,身子一個裂解,便向後仰跌下去。
說時時那時快,幸而他身後正立着中立拳,這闖禍的罪魁禍首此刻臉都下白了,下意識地伸手一把將仙姑接住,纔沒讓他跌個仰面朝天。
唯獨鐵柺先生立在當場,神色竟是絲毫不變,衆人後來定睛細看,才亥然發現,他渾身上下浸着了七八處劍傷,衣衫處處破裂,可那傷口之上卻連一星半點的血痕都尋不出來。
他既不喊疼,也不見躲閃,彷彿這些奪命的飛劍不過是拂面而過的清風,壓根不曾傷到他分毫。這一下,滿院子的人都驚呆了,中立拳更是魂飛魄散。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倒地的飛掌房,痛呼不止的和仙姑,再看看渾身是傷卻面不改色的師父,心中又驚又怕,又悔又愧,那點方纔還洋洋自得的心思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排山倒海般的惶恐。
他這一生自是聰明伶俐,何曾闖過這般大禍?臉上血色是青一陣,白一陣,忽而又疼得泛起一片血液似的瞳紅,竟似要哭出來一般。這真真是他出世以來,從未經歷過的頭一遭驚劇之事。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也顧不得地上轉十個人,只是一個勁地叩頭,額腳很快便磕出紅印,卻渾然不覺疼痛,口中只是語無倫次地說,師父恕罪,師父恕罪,弟子知錯了。
鐵柺先生冷冷地瞥他一眼,喝道,還不起來,扶起你掌房師兄。這一聲斷喝,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澆下。鍾離全哪裏還敢遲疑,慌忙連滾帶爬地起身,顫抖着雙手將昏迷不醒的肺腸房抱負起來,只覺得自己這雙手竟不聽使喚,抖得厲害。
鐵柺先生也不再多說,信步尚淺,口中唸唸有詞,喝一聲吉字,伸出手指,對着肺腸房的深周繞了三個圓圈。說也奇怪,只聽肺腸房阿悠一聲慘叫,悠悠轉醒過來,一雙眼睛茫然死故,死還未回過神來。
何仙姑這邊本已先行轉,只是此刻臉色白得如同一張薄紙,緊咬着牙關,物字不足地喊痛,訛上冷汗層層而下。鐵柺先生轉頭看她,臉上竟露出一絲粗狹的笑意,打趣道,你藏着那救命的神丹做什麼用,此刻還不快快取出來使一使。
何仙姑先是一正,隨即恍然大悟,臉上又羞又急,慌慌張張地從貼身口袋裏取出玄女娘娘所賜的丹丸來。鐵柺先生也不多話,命二人各服一丸,半丸用清水吞下,半丸則用口中金葉研化開,塗抹在傷處。
這一番事爲,說來也怪,不過是一頓飯的功夫,二人的傷痕竟漸漸平復,先前的鑽心的痛楚竟一絲不捨地消退了。衆人這才緩過神來,看看鐵柺先生渾身傷痕最重,卻偏偏毫髮無損,一個個心悅誠服,又是驚歎又是豔羨。
鐵柺先生屢須一笑,搖頭道,這有什麼稀奇的?修仙學道之人,最可貴的,便在於心中沒有人像,也沒有我像。心中無人像,這世上便沒有什麼可怕的人,心中無我像,這世上便沒有什麼能害我的東西了。正因我心中這兩樣都沒有,任憑是什麼刀,什麼劍,乃至前幾日那老妖放出來的毒火營叢,
末了卻被我周身一陣寒光盡數消融,無影無蹤,何師妹尚且未曾受其害,長房卻也着實吃了她一個小虧,這其中的分別,說到底,便是有我與無我的差別罷了。
廢長房羽和仙姑聽的這番話,心中都是一林,暗自私存良久,不由得對師父又添了幾分敬服,起其躬身稱謝。這時,鍾離泉霧字直挺挺地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和仙姑瞧他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心中的怒氣也消了大半,忙上前替他求情道,師尊,他雖然孩子心性,好玩貪心,說到底也是無心之過啊。
如今仰賴師尊道法無邊,又有玄女娘娘所賜的神丹妙藥,弟子等人的痛處也已盡數消除,還望師尊看在他年幼無知的份上,饒恕教誨於他吧。
鍾離泉這才如蒙大赦,先朝師父叩謝不殺之恩,又轉身向何仙姑,廢掌房賠禮道歉,一張臉仗得通紅,再不負方纔那副張揚得意的樣子。
鐵柺先生少不得又是一番嚴厲訓斥,數落他毛躁莽撞,不知輕重,直說的鐘離泉低頭不語,冷汗沉沉。
訓完之後,鐵柺先生話鋒一轉,忽然沉吟道,如今事已至此,倒不如將計就計,明日你便回去見那老妖,只說我們師徒三人受傷甚重,一時不能出陣交鋒,好安他們的心。
他們若肯乘機前來偷襲,那便再好不過了。
頓了一頓,鐵柺先生神色微微一速,訓道,還有一事你須記牢,那老妖所使的毒火乃是蒐羅了千千萬萬只螢火蟲,又採四海之中最毒的藥物,唸誦最兇惡的咒語,才煉製而成。
那日,你廢師兄便是着了此物的道,幾乎連性命都保不住,幸而當時我恰在一旁,將葫蘆中的水傾倒出來,纔將那毒火之光盡數澆滅,這才保住了他一條性命。
我雖不懼此毒,卻也沒有當場將其盡數消滅的法子。此番,你須得如此這般,將那毒火平享法子偷來,也算你將功贖罪了。切記需要萬分小心,休要再貪玩物事,鬧出亂子來。
鍾離泉依依恭敬應承,鐵柺先生說罷,又把那口曾經開啓過的劍盒重新交還給他,囑咐道,此盒既已用過一次,須得再擬一番咒語,方能重新合攏啓用。你拿了去,交還給那嚴道人,也好讓他們信你幾分。
不料鍾離泉接過盒子,把玩了兩下,臉上竟露出幾分不情不願的神色,嘟囔道,師父,這東西害得弟子好苦,弟子倒正想留下它,以後拿來玩耍呢,這麼容易就還給人家,豈不可惜?鐵柺先生一聽,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你堂堂一個出家修道之人,竟如此貪戀人家的東西,成何體統?
老實告訴你吧,他們所有的這些寶物,早晚終歸是要落到我們手裏的,你急個什麼勁兒?和仙姑在一旁,也是抿嘴一笑,伸手撫了府中離泉的後背,柔聲勸道,師弟只管放心,前去立功便是,這等妖邪之物,有什麼稀罕的?
休說將來這些東西,終歸我們所有,便是要照樣另練一劍,在他們那邊或許千難萬難,在我們師尊眼中,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何足掛齒呢?
鍾離泉聽了這話,方纔心悅誠服,欣然領命而去,到了次日,鍾離泉蟲又回到蒙田營中,老道語言,冷二妖早已迎候在外,見他歸來,個個滿面堆笑,紛紛上前和他立了大功,鍾離泉乍一聽,心事一愣,心中暗自吶喊,這功勞從何說起?
後來聽冷聲嘻嘻道來,才恍然明白其中緣故,原來自己離去之後,感言,冷二妖終究還是放心不下,便悄悄前去鐵柺先生那邊窺探動靜,恰好聽得起和直升,又見一道劍光紫霧中直衝雲霄,二妖先是吃禮金,再仔細查探,才知鐵柺師徒三人具已受傷,雖未致命,短時間內,卻也難以復原,
他們只當鍾離泉立了大功,必然當即便會趕回營中報喜,誰知左等右等,只等了大半日,竟毫無動靜,衆人猜解不透,只得樣樣而歸,又過了一夜,幾人正商議此事,忽有人來報鍾離泉到了,這纔有了方纔那一番相和之舉。
鍾離泉聽罷,心中暗暗好笑,臉上卻不動聲色,故作得意地笑道,我這手法,那是相當靈妙。老實告訴你們吧,他們三個至今還矇在鼓裏,啞根不知是我下的手,只當是你們派人前去,扶在窗外用飛劍將人傷了,哪裏會移到我的頭上來,我還趁着他們一個個痛得暈過去的當,把劍和盒子一併收了回來。
你們若是不信,快來瞧瞧,這寶貝可不是都已用過了嗎?只是如今卻合不攏了,你們說這是什麼道理?老道與二妖聽得此言,果然大喜過望,芒不迭地解釋道,這東西原本便只能使用一次,若要二次啓用,須得重新念一遍咒語方可。
冷聲說着,便伸手接過盒子,口中唸唸有詞,唸到了幾句誰也聽不懂的咒語,那盒子果然又合上了榫頭,恢復了先前的模樣。安頓妥當之後,鍾離泉便獻計道,啓稟三位師尊,如今鐵柺等師徒三人已被弟子暗中刺傷,眼下正是動彈不得的時候。
依弟子之見,不如趁此良機,快快帶人去劫了他們的住處,將那三個妖道一併擒來,或者直接用師尊的毒火將他們燒死,豈不是大妙之事?老道聽吧,連連點頭,你這條計策正合我意,我們便定在今晚前去。
說罷又轉頭對鍾離泉道,你還是仍舊回那邊去纔好。只因鐵柺這撕破有些道行,前次那毒火竟不能上他分毫,可見要對付此人絕非易事。但我料想,此人本領雖大,若是於無意之中乘其不備而下手,必能取他性命。依我之計,不如仍將劍和鞋去。
待我們前去攻打之時,鐵柺正忙着應付前方戰士,你便從後面悄悄下手害他,必定萬無一失。鍾離泉聞言,心中已驚,忙白守道,這可使不得。劍和雖然兇險,卻並非鐵柺所居之物,那毒火雖被他躲脫了過去,可他們最懼怕的仍舊是這件毒火之寶。
弟子在湯內邊,親耳聽見他們提及此物,一個個臉上都變了顏色,反覆叮囑同伴,一旦毒火發來,須得趕緊各自逃命,由此可知,他們對毒火是何等的忌憚。而且直到如今,他們竟還沒想出個防避毒火的法子來。
依弟子之見,不如請祖師將此寶交於弟子,等到雙方交手之際,他們正忙於應戰,弟子便悄悄貼近他們身邊,將毒火發出,把那千萬蠅蟲盡數丟在要害之處,務必要打在致命所在。到那時,他們縱有通天的本領,也終究逃不過這場大劫難。
老道聽了這番話,心事沉吟不語,眉頭緊鎖。他心中盤算,自己一向倚仗的便是這一件寶物,萬一有個閃失,那禍事可就不小了。可轉念又一想,此計確實精妙,若非如此,只怕當真難以置鐵柺於死地。
況且喬中離全年紀雖小,形勢卻頗爲老練沉穩,料想不會出什麼差池,這才終於點頭答應了下來。他小心翼翼地捧出那隻毒銀瓶,雙手竟微微發顫,鄭重其事地交到中離全手中,反覆叮囑道,此物你務必十二分小心,若是有半點損毀,我這條老命只怕也去了大半了。
中離全雙手接過瓶子,心中又是暗喜又是好笑,再瞧那老道一副患得患失,戰戰兢兢的模樣,更覺得他可憐可笑,幾乎忍不住要脫口說出我正巴不得要你的性命的這句話來。
他強自忍住笑意,臉上裝出一副格外鄭重謹慎的神情,恭恭敬敬地領了瓶,拜別三妖,轉身便回鐵柺先生處請功去了。鐵柺先生早已料定他此番必能立功而歸,親自率了何仙姑、廢掌房二人迎出門外。
中離全一見師父,慌忙那頭便拜,口中說道:「師父不必如此客氣,這樣折殺弟子了。」鐵柺先生撫須笑道:「你能如此謹慎行事,倒也算是有幾分辦得大事的才幹,豈可不敬重你幾分?我之所以格外禮重於你,也是怕你日後處事行事都能像這般穩重老練,纔不辜負我今日對你的這點敬意啊。」
中離全跟着三人一同入內,一面陪笑道:「師父如此說,弟子倒愈發不敢承受尊師等的禮敬了。」這一句話惹得三人都放聲大笑起來,院中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笑談過後,鐵柺先生便命人將那銀瓶取出,向衆人吩咐道:「今夜他們必定前來偷襲,掌房可具對付冷妖,此物只有一個御儲,卻能變化大小,凡人遇上,一儲下去便化作積粉。
你雖無甚道行功力,但曾服過我的一股金丹,早已與凡體不同,可持我這柄寶劍與它抵擋,只要打個平手便可,我自會親自前來接應。」師妹便去對付那嚴道人:「此物不比冷身,它那把劍和功夫深厚,你是早已領教過的,雖傷不了你的性命,卻也不可不加防備。
你有玄女娘娘所賜的戳木金針,變化可致千萬之數,破它這件何時綽綽有餘。等到妖狐一死,你二人便可速速合力,一同對付那隻兔子。」
鐵柺先生說吧,忽然揭開身邊的葫蘆,從中取出一件東西來,轉頭笑對鍾離泉說道:「我把那真正的獨營瓶先藏了起來,用法術另編出一個假營瓶來,再把你的身形一化爲二,你的假身捧着假瓶,寸步不離地跟在我身邊,裝出一副隨時準備放營的模樣,而你的真身則悄悄藏匿在屋中。
當我放出那金光寶珠,如此這般安排妥當之後,你便從半空之中將這東西丟下去,此寶可將那老妖活活埋在土中,教他再無逃脫之法。」
鍾離泉雙手接過一看,不由得愣住了,那分明只是一個又髒又爛的泥糰子。
他忍不住撲斥一聲笑了出來,說道:「師父,人人都說弟子淘氣,師父也時常罵弟子頑皮,誰承想師父竟也是個愛玩笑的人。且不說這不過是一團爛泥,拿它當什麼寶貝,就算真是寶貝,丟在人家腦門上,頂多不過打出一個包來,怎麼就能說出活埋老妖這樣的話,豈不惹人發笑?」
這幾句話,說得和仙姑廢長房也都忍君不禁,小畜生來,都道她這是孩子見識,仙家法寶,怎能與尋常物事相提並論呢?鐵柺先生聽了,臉色卻陡然一沉,正色呵道,羞得胡言亂語。
你就算再能敢,怎知道這爛泥筷子只能打出個包來,又怎知道憑這麼個東西,就埋不了區區一個老妖?這一聲斷賀,中氣十足,朕的中泥拳嚇了一跳,再也不敢多嘴,只得乖乖領了爛泥團,一面忍着笑意,一面心中滿腹狐疑,只盼着晚上能親眼見識見識這泥糰子的厲害。
一直捱到黃昏過後,目色似河,鐵柺先生這纔不緊不慢地將中泥拳的身形與那假營平變化妥當,剛剛不知停蕩,忽聽得半空中一陣疾風掠過,呼呼作響。
鐵柺先生抬頭望一眼夜空,微微一笑,對三人說道,妖物都來了。三人聞言,齊齊抬頭望去,只見三朵烏雲自東方滾滾而來,眨眼間便落在自家院內,顯出身形,正是那老道語言冷二妖三人。
鐵柺先生一聲令下,河先哭,廢掌房,當即分頭動手。那老道原本還打着趁人之危,暗中偷襲着算盤,不料一見鐵柺師徒三人不但毫無傷痛之態,竟還早有防備,不由得吃了好大一驚,一時也沒往中泥拳身上多想。
事已至此,他倒也不懼,當即與二妖分頭迎戰,三隊人馬各自捉對廝殺起來。假扮的中泥拳手捧假迎平,寸步不離地跟在鐵柺先生身後,那老道瞧在眼裏,心中暗暗歡喜,只當着毒火在臥,勝算已然在手。
三隊刀劍相處,先各自比拼了一番武藝。未果多時,嚴道人便漸漸不敵河先姑,情急之下,他急急放出那口劍盒,一時間劍光暴漲。河先姑卻不慌不忙,張口一吐,竟吐出萬枚金針,迎着飛劍抵擋過去。
針劍相擊,錚錚之聲不絕於耳,那劍光漸漸黯淡下去,金針的光芒卻愈發耀眼奪目,恍得嚴道人幾乎睜不開眼來。他自知不敵,正待轉身逃遁,兩隻眼睛卻早已被金針戳中,又瞎又痛,慘叫一聲跌倒在地打起滾來。
眨眼之間,他現出了原形,竟是一頭渾身血白的狐狸,那白狐口中游字吐出人言,苦苦哀求饒命。河先姑心頭一軟,正自猶豫,想要饒他一條性命,不料話音未落,只聽得萬針齊下,衆多劍光紛紛避躲避,那白狐渾身上下盡數中針,痛叫一聲蕩起氣絕身亡。
河先姑收了金針飛劍,轉身回去幫助肺腸房,那邊肺腸房手中的仙劍固然厲害,冷身的御廚也是不弱,兩下離打了個旗鼓相當,難分勝負。此時河先姑駕駐戰團,道法永曆樣樣佔優,冷身原本陰言道人已死,心中便已竊了大半,此刻一劍河先姑殺到,更是心慌意亂,拖着御廚便想借機脫逃。
河先姑哪肯容她逃脫,張口又是一片金針,直取她的後心,只聽得一聲慘叫,一股鮮血自冷身身上狂噴而出,險些濺污了二人手中的兵刃,二人急忙收拾後退,定睛一看,只見地上倒着一隻死兔,原來這冷身竟也是隻兔精所化。
另一邊,老道與鐵柺先生二人各持寶劍,你來我往,已激戰了七八十回合,難分高下。老道親眼見二妖居已伏誅,心中不由得大爲驚慌,一面招架,一面暗自埋怨,怪那鍾離犬捧着營亭,怎必遲遲不肯發放毒火。
眼見自己漸漸支撐不住,他終於忍不住立一聲大喝,鍾離犬,還不快快動手放出寶貝來。鐵柺先生文言仰天哈哈大笑,你那害人的東西也配稱作寶貝,且看我的真寶貝吧。
話音未落,只見他張口一吐,剎那間萬道金光騰空而起,將那老道團團逼住。金光之中,隱隱託着一棵光彩耀目,璀璨無比的寶珠光滑流轉,直刺人眼。老道被這萬道金光罩住,頓覺渾身不得動彈,方向也變不清了,慌亂之中只想着借土遁之術逃出生天。
便在這千軍一發之際,真身的鐘離犬早已悄然躍上半空,手中那團爛泥對準老道頭頂,狠狠丟了下去。那泥團一落地面,燈石四散開來,將老道整個圍困在中央。
老道此刻方寸大亂,只當腳下不過是尋常泥土,依舊依着慣常法門頓入其中,誰知這一頓竟是剎時間身影全無,就此消失得無影無蹤。鍾離犬忙從半空落下,獅聲大叫:「師父!師父!怎地讓這妖人跑了?」
廢掌房方纔手刃的那隻兔精立在一旁看陣,此刻也頓足嘆息道:「可惜,可惜,偏偏走脫了這個頂橫頂壞的老賊道,唯有和仙姑一人站在原地,脣邊勤着一絲淡淡的笑意,一聲不吭。」
鐵柺先生瞧着鍾離犬那副懊惱交集的模樣,忍不住笑問道:「我給你的那件寶貝呢?」鍾離犬文言一正,茫然道:「什麼寶貝?師父說的可是那泥糰子,方纔不是已經丟在老妖頭上了嗎?一轉眼便自己散開了,同時那老妖也就不知去向了呀。」
鐵柺先生聽了,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多言,伸手朝着方纔鍾離犬丟下泥團的地方輕輕一指,說也奇怪,就在這一指之間,忽然間大片大片的污泥自四面八方翻卷聚攏過來,眨眼功夫,便捲成一個滾圓渾厚的大泥團。
衆人正在詫異,忽見那泥團正中間,竟慢慢鑽出一個圓滾滾的東西來,衝着衆人哀聲哀氣的哀嚎起命。衆人吃了一驚,忙爲過去仔細一瞧,這一瞧,當時又驚又笑,齊齊愣住,未知這泥團之中鑽出來的究竟是何物件,因何會藏身在這一團污泥當中,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