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宗元《捕蛇者說》譯文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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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文解析了唐代柳宗元在被貶永州期間創作的《捕蛇者說》。文章通過一名三代捕蛇抵稅的蔣氏之口,揭露了唐代苛政對百姓的摧殘。蔣氏認為,面對劇毒之蛇的生命危險,遠比面對朝廷沉重賦稅而導致的流離失所與生存絕望要轻微得多,深刻讽刺了“苛政猛於虎”的社會現實。
大家好,趁蛇年還沒有結束
我們做一期跟蛇有關的古文節目
唐代柳宗元的捕蛇者說
柳宗元自子後在文壇跟韓愈並稱韓柳
他們同為中唐時期的古文運動領袖
同在唐宋散文八大家之列
柳宗元在二十歲的時候考上進士
而且他是從鄉貢開始一路直通
不像韓愈的科舉之路那麼坎坷
兩個人的經歷不一樣
但是柳宗元後來參與了永珍革新
失敗之後遭遇貶折
最初是被貶為少州次使
後來當選者覺得懲罰力度不夠
於是快馬追擊
在途中給他加貶為永州司馬
就是著名的二王八司馬事件
這樣他就開始了跟永州的奇妙緣分
柳宗元超過一半的文學作品
都是在永州創作的
佔比非常高
這裡是當時絕對的偏僻地區
當地人的生活異常艱難
但是再艱難也不耽誤朝廷徵稅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大唐賦稅廣佈下荒
就在天涯海角你也是逃不掉的
柳宗元在永州就見到一個姓蔣的捕蛇者
講述了自己祖孫三代捕蛇抵稅的故事
諷刺了為政者不屈民生
也反映了普通人生活之艱難
文章名字是《捕蛇者說》
說是要通過故事表達出某種道理
柳宗元在永州是邊外閒員的身份
平時他沒有什麼事情就喜歡到處轉
經常也會到野外去散心
此前我們說過他的《史德西山豔遊記》
他對當地的自然環境深有了解
據他自己說最怕遇到兩種東西
一種是毒蛇
另一種是馬蜂
這兩種野外出沒的小動物
曾經幫助過柳宗元練習過野外奔跑
捕蛇者的目標就是蛇
開篇就介紹了永州野外的這種蛇
永州之野,產一蛇
黑智而白張
觸草木,近死
一念人,無欲之者
然德而西之以為爾
可以以大風、短晚、漏利
去死機,殺三重
先描寫了蛇的特徵
又交代了蛇的要用價值
他只寫了永州之野,產一蛇
一是奇特的意思
永州的野外有一種長得很奇特的蛇
雖然他沒有寫這種蛇的名字
但是他交代了這種蛇的重要特徵
黑智而白張
智是質地,就是底色
張是花紋的意思
古書裡面說鳳凰遍體紋章
黑智而白張是黑底白花紋
那也可以換成另一種說法叫黑白相間
什麼蛇符合這種外形特徵呢
就是大名鼎鼎的銀環蛇
它屬於眼鏡蛇科
廣泛分佈在中國長江以南地區
毒性非常強
它屬於劇毒蛇
毒到什麼程度呢
這裡說觸草木近死
草木被這種蛇接觸之後
都會枯死
但是這種記載是不正確的
中國古代儒家不重視自然科學
缺乏對自然界的探索
所以古籍當中許多非常離奇的記載
許多非常反常識的記載
看古代文獻的時候要懂得去蕪存菁
當然他要表達的是這種蛇有劇毒
後面一句就沒有問題了
以孽人無欲之者
對於劇毒蛇來說
我毒不了草木
我還毒不了人嗎
孽的本意就是啃咬
這種毒蛇如果咬了人
沒有人能抵抗得了
它的毒液裡面還有神經毒素
被咬之後會麻痺癱瘓
最後導致死亡
既然這種是高級別的危險動物
本來應該沒有人願意接近它
但是捕蛇者例外
因為毒蛇具有很高的藥用價值
然得而吸之以為爾
可以以大風、卵丸、漏利、去死雞、殺三蟲
這裡有個多音字吸
吸的本意是乾肉
這裡做動詞曬乾的意思
得而吸之以為爾
這是很具體的處理過程
獲得這種毒蛇之後
把它曬乾做成藥爾
爾這個字的本意是糕餅
就引申為食物或者藥物
古人認為這種毒蛇曬乾之後製成的藥
能夠治療幾種重大疾病
可以以大風、卵丸、漏利、去死雞、殺三蟲
這裡的已是止的意思
引申為治癒
漢宣帝幼年的時候體質非常差
在當時取的本名叫流病已
就是治癒的意思
把這種毒蛇曬乾製成藥
治療幾種重大疾病
大風、卵丸、漏利
大風就是麻風病
有很多典型的症狀
比如像肢體麻木、肌肉無力等等
致殘率是非常高的
它曾經攻克過好多個皇帝和宗室
卵丸就是手腳全去不能伸展
也就是四肢經卵
漏是指脖子腫大
大概也就是像甲狀腺、甲亢或者淋巴結節之類
利是指扼瘡
也就是皮膚潰爛的症狀
後面還補充說可以去死雞、殺三蟲
去除壞死的肌肉
使傷口能夠恢復新生
還有殺三蟲
這是古代中醫的一個抽象概念三屍蟲
說它們會分別影響人的精細神
把它們除掉就會恢復健康
像上述這幾種症狀在古代屬於致命級別
皇帝老兒達官貴人最怕了
毒蛇製成的藥是這些人需要的
由此產生了捕蛇者這種職業人員
皇帝利用手中的特權
通過太醫把命令下達到地方
耗費民力來滿足自己的私慾
就這麼回事
其使太醫以亡命拒之
遂復其二
莫有能補之者
當其足入
勇之人
爭奔走焉
其是一個虛詞沒有實際的意義
這裡介紹的是捕蛇運動的緣起
說最初的時候是太醫奉皇帝命令收集毒蛇
每年徵收兩次
所謂的遂復其二
復是徵集的意思
那麼太醫肯定不會親自上山去捕蛇
別說他沒有那個技術
有也不會輕易去的
跟皇帝的感情並沒有那麼好
而是把巨大的風險轉嫁給了別人
莫有能補之者
當其足入
招募有能力捕捉毒蛇的人
特許他可以用捕到的蛇抵扣租稅
當是抵扣的意思
古今都有做當鋪生意的
就是用自己擁有的東西跟別人置換
這個消息發布之後就引發了轟動
繳稅那是要拿血汗錢的
普通人賺錢本來就難
像永州這種偏遠地區就更難
如果抓幾條蛇就能抵稅
那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永之人爭奔走焉
永州的老百姓就爭著去挑戰這個任務
古代的走是今天的跑
奔跟走是基本同義的
奔走就是那種被野狗輾了的那種跑
很能表達人的急切心情
可是毒蛇是那麼容易捕的嗎
要是那麼容易捕捉
那太醫早就親自去獻殷勤了
好事還能輪到老百姓嗎
這在古代社會根本是不可能的
捕蛇是有生命危險的
而且危險指數非常高
大多數人根本做不了這個事
只有非常專業的人才能幹
柳宗元就遇到一個姓蔣的
專業的捕蛇者
有蔣氏者
專其力三氏矣
問之
則曰無足死於氏
無負死於氏
今無四為之十二年
積死者碩矣
言之貌若慎七者
這位姓蔣的人
是個捕蛇專業戶
專其力三氏矣
獨享捕蛇抵稅的好處
已經三代了
可見他是有祖傳的捕蛇技術和經驗
但是這種捕蛇經驗
那是用命換來的
柳宗元向他詢問了捕蛇的事情
蔣氏則講述了自己祖孫三代的悲慘經歷
無足死於氏
無負死於氏
這裡的代詞氏
是指捕蛇這件事情
他說我的爺爺因為捕蛇而死
我的父親因為捕蛇而死
兩代人都死於蛇口
凸顯了捕蛇的高危程度
爺爺和父親都不在了
只有自己還在做這件事情
今無四為之十二年
積死者碩矣
他說如今我繼承捕蛇事業
也已經十二年了
幾乎死在毒蛇口中也有好幾次了
積死者碩矣
碩是多次的意思
皇帝需要毒蛇製成的特效藥
用賦稅作為代價
引誘百姓捨掉性命去捕蛇
而且這是個長期的任務
三代人為之以身涉險
這期間皇帝都換了好幾個
但是這種特殊需求一直沒有變
江山貧患主
牛馬帶帶船
想要生存就要繳稅
想要繳稅不那麼累就要捕蛇
捕蛇就要面臨生命危險
皇恩浩蕩這直接閉環了
古代百姓永遠掙紮在生死之間
蔣氏說著說著就悲從中來
言之貌若慎其者
其是憂傷的意思
說著說著就受不了了
側隱之心人皆有之
有尊元聽後就非常同情他的遭遇
予悲之且曰若獨之乎
這是柳宗元關懷之下提出的解決辦法
注意他不是虛假的關係
他給出了具體的幫助辦法
就無論對方能否接受
辦法是實際的可操作的
這很值得我們今天的某些人去借鑒
想幫助別人的時候不要講大道理
要提供實質性的解決辦法
一萬句噓寒問暖不如直接給一百塊錢
就是這個道理
柳尊元說若獨之乎
那這裡的獨是怨恨的意思
因為父祖被向朝廷申請了捕蛇差事
而且都因為捕蛇而死
自己又繼承了捕蛇戶的身份
你對此是不是有些怨恨
柳尊元表示自己非常能理解他的心情
對他說了自己能夠提供的幫助
予將告予立誓者
庚若邑 傅若傅
則何如
立的本意是臨近觀察
隱身為管理
立誓者就是管理者
也就是相應職位的官員
柳尊元雖然是被貶責了
但是這點關係還是有的
他說我可以跟主管的官員說一下
庚若邑 傅若傅
更換你的差事
為你恢復正常的繳稅方式
你看怎麼樣
就不要再從事捕蛇這個差事了
還是按照正常的份額繳納租稅
註銷你們家的捕蛇戶的身份
柳尊元認為捕蛇的危險指數高
恢復正常繳稅會更加安全
本來這是一種免除危險的方式
但是這話到了捕蛇者耳中
完全是另外一個感受
蔣氏大妻汪然出涕
曰君將哀而生之乎
則無私意之不幸
未若傅無傅不幸之甚也
他聽了柳尊元的話以後臉色大變
呈現出一種嚴重的悲傷
而且比之前他講述傅祖經歷的時候更慘
之前他只是貌若慎其者
這裡不僅變成蔣氏大妻
而且汪然出涕
汪然是眼淚在眼眶裡面打轉的樣子
涕就是指眼淚
他眼淚汪汪地說
您這是出於可憐想讓我活下去嗎
那麼我這個捕蛇差事的不幸
其實不如恢復付稅帶來的不幸那麼嚴重
就是說您的心意我領了
但是您並不瞭解捕蛇和繳稅哪個更加不幸
他解釋了一個非常殘酷的道理
向吾不為私意
則久矣病矣
自吾是三世居世相
幾欲今六十歲矣
而相鄰之生日簇
丹其地之初
攜其廬之辱
毫胡而轉喜
稽渴而頓薄
簇豐與範寒暑
互須獨立
往往而死者相借也
相是如果的意思
並是困苦的意思
他說如果我不去做捕蛇這個差事
那我的生活早就困苦不堪了
自從我們家三代之前在這裡定居
到如今已經六十年了
這是一甲子的事件
眼看著這裡的相鄰生活一天比一天艱難
相鄰之生日簇
生是指生計
簇是指困窘
大家都被朝廷的租稅壓得喘不過氣
丹其地之初
攜其廬之辱
這就是戶文的用法
大家耗盡了土地產出和家庭收入
辛苦所得全部變成了租稅
就這還是無法滿足朝廷的胃口
毫胡而轉喜
稽渴而頓薄
大家呼嚎求救
轉移遷徙
期間遭遇稽渴而顛沛困頓
頓薄是指累得撲倒在地
而且不僅要承受朝廷的稅賦壓力
還要面臨自然的環境威脅
處風雨
泛寒暑
忽須獨立
亡亡而死者相借飲
大家頂著狂風大雨
經歷嚴寒酷暑
去那些未開發地區呼吸著仗義毒氣
因此而死去的人常常屍體堆積相疊
想是說朝廷的租稅太重了
導致百姓流離失所
在遷徙的途中生死難料
你要是幫我去註銷捕蛇戶的身份重新繳稅
那麼我就會面臨這樣的情況
捕蛇和繳稅
表面看來捕蛇更危險
而實際上繳稅的背後還有隱藏的難度
看看我們相鄰的情況就知道了
能與吾組居者
今其事實吾一言
與吾復居者
今其事實吾二三言
與吾居十二年者
今其事實吾四五言
而無以捕蛇獨存
捕蛇者向柳宗元提供了數據支持
從前跟我爺爺共同居住在這兒的那輩人
如今十家裡面剩下不到一家
跟我父親共同居住在這兒的那輩人
如今十家裡面剩不下兩三家
而十二年以來
跟我共同居住在這兒的那些人
如今十家裡面也剩不下四五家
他們不是死掉了
就是被迫遷徙到別處了
只有我因為捕蛇能在這裡生存下來
他說捕蛇的差事讓我避免了顛沛流離
古人的遷徙危險指數極高
而且這裡的人是要去逃避重稅
他只能遷徙到環境更加惡劣的地方
幾乎都是九死一生
就像講師前面講述的那樣
遷徙的危險來自於許多方面
而捕蛇的危險只是面對毒蛇
並且由於捕蛇戶的身份比較特殊
他還能因此避免一些騷擾
比如說朝廷的差役下來收稅的時候
捕蛇戶跟其他人就不一樣
漢歷之來無鄉
叫囂乎東西 揮兔乎南北
華人而害者 雖雞狗不得寧焉
武循循而起 恃其否
而無蛇尚存 則恥然而臥
這段描述寫實感是真強
深得中國古代傳統農耕社會官吏形狀之精髓
漢在這裡是蠻橫的意思
就每當那些兇惡蠻橫的差役來到我們鄉裡
都會按照慣例上演一出傳統鬧劇
叫囂乎東西 揮兔乎南北
叫囂就是那種高分貝的斥罵
揮兔是帶有破壞性的騷擾
比如說去踹老百姓家的桌子
或者去折斷小商販的秤桿子
這裡也採用了互文的用法
說這些漢吏到處叫囂到處騷擾
就跟黑幫收保護費毫無二致
因此對於普通百姓而言
古代只有虛假的聖人
從未有過什麼真正的聖士
這些漢吏的行為嚴重幹擾人們的生活
嘩然而害者 雖雞狗不得寧焉
嚇得大家亂作一團
鄉裡的雞和狗都不得安寧
雞飛狗跳效果的實際驅動者
這些人是朝廷放出來收稅的
而捕蛇者不在他們收稅的群體當中
因為他們家世代都是捕蛇戶
從事的是專項抵稅工作
統治者畢竟在乎自己的健康
這個毒蛇製藥是剛需品
需要有人用命去給他捕蛇
所以看著外面街上亂成了一團
捕蛇者講述了他自己的狀態
無循循而起
循循是警戒小心的意思
他慢慢的起身
去檢視了自己最重要的東西
是其否而無蛇尚存
則恥然而我
看了看用來裝蛇的罐子
否就是那種大腹小口的陶罐
他捕到蛇之後把蛇裝到了這個罐子當中
就看到自己抓到的蛇還在罐子裡面
就放下心來安然接著睡覺
恥然而我
恥然就是放下心來的樣子
就好像老師突然說要檢查作業
但是你剛巧做完了
那種心態
檢查了一下蛇還在
自己就非常輕鬆了
因為這些案例是不會針對他的
這個蛇是皇帝要的東西
沒有人願意與之產生瓜葛
捕蛇者的蟻帳就是這種毒蛇
這是他冒著生命危險獲取的抵稅物品
從捕獲成功到他上繳抵稅
在這中間有一段需要謹慎看護的時間
謹似之實而現言
惠而甘實其賭之友以盡無恥
蓋一歲之犯死者二言
其餘則熙熙而樂
其若無相鄰之淡淡有事哉
今雖死乎此
這是捕蛇者講世最後的總結
他捕到蛇以後有個養護過程
謹似之
這裡的似是似養的意思
實而現言
這裡的實是在適當的時候
跟論語當中學而實習之的用法是一樣的
當然這裡也可以寫作似而實現之
就是把蛇放在罐子裡面小心似養
在適當的時候獻上去
所謂的適當的時候
就是太醫有固定的收繳時間
把蛇正式交上去之後就完成了任務
惠而甘實其賭之友以盡無恥
交完蛇回來之後
就可以安逸的吃著自己田裡產出的東西
足以安享我的天年
以盡無恥的恥是年壽的意思
就看看這生存要求有多低
如果不去捕蛇
那麼自己田裡產出的東西都要拿去抵稅
而且很多時候都是不夠的
還要額外去搞錢
就古代那種農耕社會的生產模式
那上哪去搞錢
只能冒著風險被迫逃到別的地方
弄不好就死在半路上
而用蛇抵了稅之後
自己田裡產出的東西就歸自己了
這雖然跟富足是完全挨不上邊
但勉強能夠維持生存
只不過捕蛇的危險係數非常高
蓋一歲之犯死者二言
前面說了
歲負其二
朝廷每年徵稅兩次
所以每年他都要兩次冒險捕蛇
除了這兩次之外
其餘則嬉戲而樂
其若無鄉臨之
淡淡有事哉
就別的時候都挺舒服安樂
不像我那些鄉鄰每天都活在痛苦中
冒著生命危險才能把稅抵消
這明明是付出和所得不成正比
但是他卻覺得嬉戲而樂
可見普通人在古代的生活有多麼糟糕
而且他認為那些被迫繳稅的鄉鄰更加糟糕
他們是淡淡有事哉
這裡的代詞是
意思是這樣的感覺
就是蔣氏前面說自己
一歲之犯死者二言那種恐懼痛苦
這種痛苦他每年要遭遇兩次
而鄉鄰們則是天天如此
這樣對比起來的話
他說自己還算幸運
今雖死乎此
彼無鄉臨之死則以後已
有安感獨眼
他說我即使因為捕蛇而死
比起我的鄉鄰們來說
已經算是死得晚的了
我又怎麼敢怨恨呢
在他看來
毒蛇的危險程度比朝廷差遠了
毒蛇自己還有辦法有機率應對
但是面對皇權則毫無辦法
柳宗元親耳聽了他的講述之後大為感慨
這是他之前沒有經歷過的
於聞而欲悲
孔子曰科政猛於虎也
無常疑乎是
今以蔣氏觀之有信
嗚呼熟知腹臉之毒
有甚是蛇者乎
故為之說
以似乎觀人風者得焉
最後這段話是柳宗元自己的總結
他聽了捕蛇者的話以後
中國古代的儒家知識分子
錦繡文章裡面開口就是天下蒼生
而大部分中期一生都是隻能紙上談兵
無法真正體會到什麼是民生疾苦
包括柳宗元之前也是如此
很多感覺只能停留在書本之中
他通過捕蛇者的講述點明瞭主題
最後又通過孔子的話來重新扣提
也表示了他從理論到實踐
從抽象到具體的一個認知過程
孔子曰科證猛於虎眼
這是《禮記》當中的一個故事
說孔子過泰山側
見到有一個婦人在墓前哭泣
於是派子路前去問詢
那個女人說自己的公公死於虎口
丈夫死於虎口
如今兒子又死於虎口
就跟捕蛇者說的
無祖死於世 無父死於世
這完全是同一個模範
問他為什麼不搬到別的地方
他回應說這裡沒有科證
於是孔子感慨說科證猛於虎
那些繁榮苛刻胡亂折騰的政令
比老虎還要兇猛
《禮記》是標準的儒家典籍
柳宗元從小就讀這種東西
他在這裡說了一下他的認知過程
無常疑乎是
今以講世觀之
有信
乎乎熟知婦臉之毒
有甚是蛇者乎
他說我以前懷疑過孔子的話
人制定的政令
怎麼會比老虎還兇猛呢
這不合常理呀
但現在從捕蛇者的遭遇來看
我才真的相信
誰知道賦稅的毒害
竟然比蛇還要厲害
故為之說
以似乎觀人風者得言
所以我寫了這篇《捕蛇者說》
等待那些考察民情風俗的人
拿去做個參考
這裡的人風就是民風
以唐太宗李世民的名字
本民寫作了人
柳宗元被貶責到永州
就是因為參與了永珍革新
想要革新就要觸動
喜得利益集團嘛
他在朝的時候還是比較理想化的
那些弊病都是呈現在文字裡面的
而這次本人親自到了基層
總算知道了理論和現實之間的差距
他在永州的這段時間
剛好是李吉甫擔任宰相的時期
他主持製作了非常專業的財政報告
當時唐朝的社會問題已經非常嚴重
永州只不過是冰山一角
柳宗元的《捕蛇者說》
屬於以典待面
反映了當時非常嚴重的社會問題
同時也能夠說明
只停留在書本的認知
是不能夠與實際完全契合的
讀萬卷書也要行萬里路
本期就說到這裡
感謝大家觀看
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