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靈魂 嵇康傳奇:一個不在乎世俗的猛人,一個超越世俗傳統的狠人|真名士,自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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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文講述了魏晉時期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嵇康的傳奇一生。他追求自然、崇尚自由,在混亂的時代中堅持做真實的自己,拒絕與世俗妥協。儘管他才華橫溢且深受讀書人愛戴,但其特立獨行的性格與對權力的蔑視,最終使其在司馬家的政治迫害下被處決。嵇康以死明志,成為「魏晉風度」的象徵。
公元263年,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
一位長相俊美,風度不俗的男子,
被押往洛陽東市刑場。
他的臉色平靜,看不出波瀾。
他被殺頭,天下讀書人都炸了鍋,
三千太學生集體請願,
希望朝廷放了此人,
都希望能成爲這個人的學生。
然而,請願並沒有改變國家的意志,
他還是被押往刑場,
53克斬首示衆。
只見他戴着沉重的枷鎖,
長髮披肩,穿着長袍,
穿着木屐,步履從容地走着。
人雖中年,卻依然帥氣逼人。
他面容平靜,昂首挺胸地走上刑場,
望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
在人群的最前面,
他看到了哥哥的身影。
那些圍觀者,
有真正的讀書人,
有當官的,
還有三千太學生,
這些人都是來爲他送行的。
哥哥手裏抱着犯人最喜歡的古琴,
眼見天色還早,
離航行還有時間,
他請求監刑官,
讓他再彈一曲。
將死之人的要求,
監刑官並沒有拒絕。
他抱着古琴,
不緊不慢地彈了一首廣陵散,
琴聲美妙地讓人忘卻這時心腸。
彈完之後,
他略帶遺憾地說,
以前有人想跟我學這首曲子,
但是我沒有教他,
此曲於今決已,
曲終人死,
這個被殺頭的人就是吉康。
死的那一年,
吉康四十歲,
人生或許不長,
但用心做自己,
餘孕很長。
真名是,
自風流。
吉康所生活的時代,
是一個混亂的時代。
然而,
今天我們談起那個時代,
卻很喜歡將它與風度聯繫起來,
就是魏晉風度。
因爲在那個時代,
有一群讀書人,
他們在充滿世俗和傳統的世間,
渴望活出最真實的自己。
魯迅先生在談魏晉風度時說,
後世很多人學習魏晉風度,
學人家飲酒,
空談,
服藥,
但都圖有奇表,
不得其神。
魯迅這句話,
雖然傷人,
卻也是真的。
因爲一旦要學,
就已經變爲了魏晉的那些人,
只做真實的自己,
權勢,
富貴,
都是過眼雲煙。
易中天在講魏晉風度的時候說,
魏晉那些人的活法,
論態度,
是有節,
論風度,
是漂亮。
他繼續解釋什麼是活得漂亮,
在外表,
是清朗俊秀與風姿,
是安詳文雅,
看內心,
是成名透徹,
在爲人處事上,
是超凡脫俗,
雞康就是魏晉風度最具代表的人物,
而他短暫的一生,
也說明了魏晉風度在魏晉時代的難能可貴之處,
無論哪個時代,
都有一個叫傳統的東西,
很多人活在傳統裏,
很多人活在庸俗裏,
而這樣的人,
纔是大多數無名衆生。
223年,
雞康出生,
他家是官宦家庭,
雞康是官二代,
即便在那個亂世,
也是上流人家,
可是,
幸運總是伴隨着不幸,
雞康還在強保之中,
父親就去世了。
所以,
雞康是在母親和長兄的照顧下長大的,
更難得的是,
長兄和母親對雞康都維護有加,
從不強迫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而是任由他發展自己的天性,
在人生裏自由探索。
小時候的雞康,
不僅長得美,
而且天資聰穎,
很多東西一看就會,
年紀輕輕就博覽群書,
詩詞文章無不精通,
尤其是音律,
更是他的拿手好戲。
這樣的翩翩公子,
本該前途無量,
可是在本該闖蕩的年紀,
雞康卻迷戀老莊哲學,
對求取功名這件事不甚上心,
也沒啥興趣。
所以,
他成了世俗當中,
一個清新脫俗的翩翩公子,
心中不染塵埃,
他就像老莊所倡導的那樣,
活得越來越自然,
家人也不逼迫他做官,
不強求他求取功名,
不要求他讀儒家經典,
也不讓他可以經營人情世故,
總之,
他像長在曠野的樹,
自由自在地伸展自己。
所以,
他乾的最多的一件事,
就是鑽研老莊之道,
四處尋仙訪道。
在那些資資以求名利的人看來,
這當然是不務正業,
但雞康卻不以爲意,
人生不一定要求取功名。
後來,
哥哥擔心雞康這樣下去,
早晚會耽誤一生,
就勸雞康出去做官,
就算不做官,
也要找點事情做,
免得將來後悔。
哥哥給雞康講道理,
雞康不想做官,
也要聽哥哥講道理,
所以,
哥哥越是勸他,
他對世俗越是討厭,
爲了清靜,
他離家出走,
出去遊歷去了。
游到山陽,
只見山陽北靠太行,
南臨黃河,
他一看,
就很喜歡
只覺這裏與世俗的距離,
剛剛好,
既不太遠,
也不很近,
讓他可以做自己。
於是,
雞康就在這裏隱居,
一心研究學問,
寫詩寫文,
遊山玩水。
他也結交了一群志同道合的人,
相約傾談,
其中一人就是山濤,
也是後來的竹林七賢的老大哥,
此時的雞康二十歲,
鮮衣怒馬,
風華少年,
他活得瀟瀟灑灑,
無拘無束,
真奇怪,
有些人扎堆式地厭倦世俗,
他們的本性呼之欲出,
他們急切地想要將之豁出來。
雞康厭倦世俗,
隱居山陽,
阮吉也厭倦了這世俗,
四處遊歷,
尋求精神慰藉,
終於,
找到了山濤。
山濤就向阮吉講起雞康,
說雞康絕非凡俗,
清新脫俗。
此時的阮吉,
入世不得志,
出世放不下,
一聽雞康如此出塵,
就心生歡喜,
決定和山濤一起來山陽,
拜訪雞康。
他們到了雞康隱居的竹林,
阮吉遠遠地看見,
一個年輕男子,
坐在柳樹下彈琴,
雖然沒有華麗的穿着,
但遠遠看去,
氣質逼人。
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微風吹動,
長髮在風中飛揚,
手指撥動,
美妙的音樂隨之而出。
阮吉雖還未與雞康說過一句話,
但見此情景,
也感慨說,
百聞不如一見。
幾人認識後,
坐下來交談,
一番談話,
對雞康的學識,
阮吉更是心悅誠服。
雞康長得有多美,
你看山濤是這樣描述的,
雞樹葉之爲人也,
炎原若孤松之獨立,
其罪也,
見到雞康,
阮吉只覺得此行不虛,
更是覺得自己找到了人生知己。
等到他看了雞康的養生論,
阮吉直接拍案叫絕,
內心尖叫,
此人怎得如此會?
他真正被折服了,
這種福,
是心悅誠服。
按照雞康的觀點,
養生要內外兼修,
不可分離,
而且還要治胃病,
又是一個長期主義,
不可心血來潮養一養。
這和阮吉的某些想法,
不謀而合。
後來,
他看到雞康的生無哀樂論,
阮吉已經不僅僅是折服了,
而是相當佩服。
在雞康看來,
聲音不所謂悲喜,
人之所以能從聲音裏聽見悲喜,
都是個人情感的感應,
和聲音無關。
這話無異於說,
世界沒有感情,
對每一個人都漠視。
可在當時那種情況,
人們還要用禮樂教化世人,
將文化作爲一種統治工具。
雞康的言論,
無異於說,
那些都是虛幻,
每個人纔是自己的主人。
這話有些大逆不道,
可阮吉沒想那麼多,
他太喜歡這篇文章裏,
就四處推薦,
成爲雞康的粉絲,
傳遞雞康的觀點。
久而久之,
雞康的名氣也越來越大,
他的閱名較任自然的人生哲學,
也被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
然而,
這樣的自由觀,
在那個萬惡的封建社會,
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要是人人都追求自由,
統治者還來統治誰?
他們不允許有這種聲音,
他們哪怕僅僅是一種可能,
都太危險,
覺醒了,
決心做自己的主人的人,
是不能被統治的。
所以,
雞康的觀點,
就讓他與那個世界背道而馳,
成了一個異類,
也爲他日後的命運,
埋下伏筆。
任何時候,
特立獨行的人,
雖然讓人害怕,
卻也讓人喜歡。
讓人害怕的地方在於,
他讓很多人知道,
維護他們的統治地位的東西,
只不過是人們的順從。
讓人喜歡的地方在於,
他讓人看到,
原來人還可以這樣活。
雞康成了一名古代網紅,
有了一大批粉絲。
他的粉絲,
都是那些讀書人,
是思想最活躍的一批人,
其中就有像秀,
劉靈,
阮賢,
王榮等人。
隨着越來越多的人加入竹林,
以雞康等人爲首的這個團隊,
也越來越吸引人。
他們相聚竹林,
談經論道,
吟詩作賦,
喝酒聊天。
總之,
在這個,
世俗算個屁,
名利算個屁。
雞康很快就成了
全國讀書人的偶像。
據說,
他去洛陽的時候,
京城之人看見雞康,
驚爲天人,
京師之人,
未知神人。
無他,
這個人太出神脫俗了,
他走在哪裏,
都是鶴立雞群。
雞康不僅收穫了男粉絲,
還收穫了一個小迷妹。
這個小迷妹可不一般,
是曹操到後人,
是身份尊貴的常樂亭主,
本身就是皇室後裔,
有花容月貌。
雞康不在乎名利,
他娶了這位貴人。
雞康雖然無心做官,
但有了常樂亭主這一層關係,
還是很快躋身貴族。
無他,
後臺過硬,
才華也夠。
婚後,
雞康不費吹灰之力,
就得了一個官位,
成爲中散大夫。
他本就無心官場,
無心名利,
可是作爲常樂亭主的丈夫,
他身份敏感,
很容易遭到猜忌。
爲了自保,
他不想進入官場,
只想過自己的逍遙日子。
司馬家掌權後,
作爲篡位者,
雞康更不想做司馬家的官,
因此,
他徹底離開了官場。
他討厭做官,
更不願爲五斗米催眉折腰試權貴,
他想瀟瀟灑灑過一生。
他的內心,
他的靈魂,
都要求他跳出世俗要求,
順應自己。
所以,
雞康的世俗之旅,
其實很短暫,
他中散大夫的官位,
也沒做多久。
他選擇回到竹林,
可是,
樹欲靜而風不止,
雞康想安靜活着,
可是這世界,
總是不喜歡他的安靜。
世界總要製造一些問題,
創造一些熱鬧,
弄出一些風波,
深在這個世界裏。
雞康也不能拒絕世界的強加。
雞康回到竹林的時候,
竹林裏的兄弟,
已經散了,
有些做官去了,
有些雖不想做官,
卻也在司馬家的勢力下,
小心翼翼地活着。
此時,
山濤已經出去做官了。
山濤運氣還比較好,
一出去,
就有一個好差事,
沒做多久,
又升官了。
山濤一升官,
原本的職位就空缺下來了,
山濤就推薦雞康去接自己的班,
爲自己的好朋友謀一個前途。
山濤本是好心,
他覺得雞康有才,
且還有一個前朝關係,
如果不順應局勢自保,
恐遭迫害。
一句話,
雞康不做司馬家的官,
不歸順司馬家,
司馬家不會安心。
其實,
雞康也明白山濤的苦心,
可是,
他不想做官,
而且更加不想以後
再有人來勸自己做官,
所以他得借這個機會,
表明自己的態度,
好讓司馬家的人知道
他不會做官。
所以,
他寫了一封絕交信,
就是著名的
《與山俱園絕交書》。
他這封絕交信
是寫給司馬家看的,
也是寫給天下人看的。
在信裏,
他列舉了九條
自己不能做官的理由,
包括避不堪者七和
勝不可者二。
不堪做官之處有七,
第一,
喜歡睡懶覺,
做官不能隨意睡懶覺。
第二,
喜歡彈琴唱歌,
喜歡打獵釣魚,
做官身邊會跟着小力,
不能隨心所欲。
第三,
當官要穿官服,
見上司要正襟危坐,
做不到。
第四,
做官要挾很多性,
要處理複雜的人際關係,
做不來。
第五,
平生最討厭弔喪,
做官就要弔喪給天下人看,
無法忍受。
第六,
討厭俗氣的人,
官場裏面太多俗氣的人。
第七,
怕麻煩,
做官又要處理好多麻煩事。
姬康的這七條理由,
無非就是一個意思,
我不想做官,
明眼人都知道。
這些理由都是搪塞之言,
但他還不停止,
接着說了最危險的兩句話,
第一,
非湯務兒飽周孔,
第二,
性格剛烈,
嫉惡如仇,
直率易怒,
做不好官,
因爲容易得罪人。
他這封絕交書一出,
天下譁然,
尤其是司馬家,
總覺得姬康身上有反骨,
這樣的人太危險。
司馬家對姬康,
已經是懷恨在心了
一個不能爲自己所用的人,
就是一個危險分子。
更讓人無法心安的是,
這個危險分子,
還影響力巨大。
姬康不是不知道
他這樣做到危險性,
但他還是要這樣做。
姬康的隨性灑脫,
總是讓他得罪人。
鍾慧是著名才子,
是大書法家之後,
很佩服姬康,
並且心裏希望能得到
姬康的指點和贊同。
鍾慧寫了一本書,
名爲《四本論》,
想拿給姬康看,
想得到姬康的點評,
可是她不好意思
直接給姬康。
到了姬康的住處犯了難,
就將作品丟進去,
人沒進去。
姬康看了,
書確實寫得不錯。
後來,
鍾慧做官,
平步青雲,
想再次來到
自己的偶像面前,
希望能被重視。
可是她不知道是,
她拼命顯擺的東西,
都是姬康不喜歡的。
鍾慧帶着一群人,
來到姬康隱居的竹林,
姬康正在擼着袖子搭鐵。
還有另外一個人,
給姬康拉風箱,
這個人就是向秀。
鍾慧的到來,
並沒有吸引到姬康,
他頭也不回,
繼續打鐵,
絲毫不理會來的是什麼權貴。
還是鍾慧親自開口,
哪位是姬先生,
鍾某就要隨司馬大都督出征了,
路過此地,
特來拜見。
姬康沒有說話,
自個兒繼續打鐵,
對鍾慧的詢問,
並沒有回答,
甚至打鐵的姿勢都沒有改變。
這種視而不見的態度,
讓鍾慧很沒面子。
鍾慧的跟班,
想呵斥姬康幾句,
但鍾慧阻止了,
然後轉身離開。
這時候,
姬康才慢悠悠地問了一句,
何所聞而來,
何所見而去?
鍾慧文言,
答,
聞所聞而來,
見所見而去。
說完就走,
姬康也不挽留,
只是繼續打鐵。
他不在乎來人是誰,
也不在乎爲何而來,
喜歡就是喜歡,
討厭就是討厭,
活得真實,
就是不裝。
和鍾慧的故事,
是姬康人生災難的一個危險點。
可是,
真正的危險,
卻來自另外一件事。
呂迅,
呂安都是姬康的朋友,
這兩兄弟鬧了矛盾,
姬康勸呂安忍着。
然後,
這種忍耐並不是結束,
呂迅玷污了呂安的妻子,
還誣陷呂安,
導致呂安入獄。
姬康聽說後,
慚愧又憤怒,
提筆再次寫了一封絕交書,
這次絕交,
是真的絕交。
隨後,
姬康爲呂安的事情四處奔波,
而對姬康懷恨在心的人,
也終於找到了報復姬康的機會。
他趁機告訴司馬家,
姬康這種人,
就是人間沃隆,
不能爲己所用,
就最好處之而後快。
姬康被抓進了監獄,
理由不重要,
那個時代,
要搞死一個人,
理由太多,
尤其是姬康這種不合群的人。
姬康入獄的消息傳出,
三千泰學生集體請願,
請求釋放姬康,
還要讓姬康當自己的老師。
這一下,
司馬家更是覺得,
姬康必須死。
像姬康這種
如果反對司馬家主宰天下,
那將是一種災難。
剛好,
殺了姬康,
也是殺雞儆猴,
給天下讀書人一個警告。
學生的請願沒用,
姬康必須死。
263年,
姬康40歲,
他被押送往刑場處死。
臨死前,
他彈了一首廣靈散,
彈完之後,
坦然赴死。
姬康的死,
和蘇格拉底的死一樣,
都是一個傳奇。
姬康用死明志,
讓天下人同時反省一個問題,
怎樣活,
纔是無悔的人生。
姬康被殺了,
天下讀書人確實都怕了。
他們明白了,
司馬家真的會殺了不順從他們的人,
不管你的才華多高,
不管你的影響力多大。
於是,
很多人苟且地活着,
軟雞整天買醉,
就是不想給司馬家做事,
可他還是被逼着寫奉承文章,
相秀也不再乖張,
而是變得很乖。
司馬家的人問相秀,
你不是很羨慕那些影視嗎?
相秀確實是喜歡影居者的,
他還喜歡莊子,
這位住莊子很牛逼的人物,
言不由衷地說,
他們有什麼值得羨慕的?
相秀沒辦法,
他要活着,
做自己,
不與世俗同流合污,
太危險了。
可是真正的勇士,
就是面對世俗的無情壓力,
勇敢地做自己,
生死都坦然處置。
一個人隨波逐流,
確實可能會活得容易一些。
儘管如此,
我們的靈魂卻喜歡那些
無論如何都堅持做自己的人。
其實,
無論是古代還是現在,
做自己都很難。
這個世俗要求着自己,
希望我們順從它,
可如果我們真的順從了,
就是我們自己殺死了
我們自己的靈魂。
所以,
爲了做自己,
有時候需要很強大,
不僅需要外在強大,
更需要內在強大。
外在強大,
我們可以抵禦生活的風波,
內心強大,
我們可以抵禦這個世界那些
奇奇怪怪的觀念和想法,
而根據自己的觀念和想法活着。
我們那些觀念和想法,
不是來自外界的看法和傳統,
而是來自於我們的靈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