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練乙錚:我最尊敬的林行止走了!我和林生、信報的故事…烏龜背蠍子 香港一起死 #林行止 #香江第一健筆 【珍TALK】2026.09.12 #信報 #練乙錚

Hello 大家好 歡迎來到《珍託》
香港見第一見不知一的信報創辦人梁恆指先生
在今年9月6日在太太的家人的陪同之下離世
享年88歲 他在香港報壇是一個重要的人物
今天我們也請了前《信報》的總編輯主筆
也在《信報》寫了25年的專欄的練乙錚教授
上線和我們一起回顧一下
梁恆指和《信報》的故事 教授您好
大家好 今天有機會和各位談一下
《信報》梁恆指先生創辦這張報紙的一些心路歷程
然後也講一下我參與到其中的一些經驗、體會
其實我是相當晚才加入《信報》的
就是在1991年 大概應該是1991年的時候
當時我從美國回到香港在科技大學教經濟
而《信報》是一張財經報紙
林先生當時就希望有一些經濟學的專門的人
寫一個專欄 介紹經濟理論
和用經濟理論去分析一些經濟政策現象等等
當時我就和科技大學的幾位同事
包括經濟系和商學院其它部門的同事
一起寫這個專欄
一個星期可能出4、5次 我是其中一個寫手
除此之外 我們也各自在《信報》的評論版面
寫一些比較長的文章
深入的介紹經濟理論或者分析一些經濟問題
有時就好幾千字 有時就甚至長短都有
這種情況就維持了相當久的 起碼都有3、4年
但期間其實我們沒有見過林先生
林先生是一個深居簡出的讀書人、報人
直到有一次他邀請我們幾個專欄寫手
去他家裡聊天 那次我們第一次見到林先生
當天林太也在場 但之後也沒有見到林先生
反而我自己比較熟悉的就是林先生的千金
林在山小姐 在一次中環的酒會上認識了她
大家都很好談 她當時已經是在傳媒界裡面做事
後來更加參加了她父親開辦的報紙
擔任相當重要的角色 直到1995年
我想是1995年 可能1996年的春天
1996年春天有一次林小姐突然打了個電話給我
問我可不可以來科大跟我談一些問題
我說可以 那天林小姐就拿著鞭炮
一直送到科大 我們就談了一會
接著她就開門見山 問我
會不會考慮參加《信報》做總編輯的工作
因為當時《信報》的總編輯沈鑒志先生
都年紀相當大了 到了退休的階段
我就打了個燈 因為我當時已經在香港的學界
做了好幾年的事 也都沒有想過要怎麼轉行
所以林小姐這樣提出來的時候
我就沒有辦法即時答覆她
所以就說我要考慮一會
後來我覺得97林近
如果在一個傳媒的位置上觀察
可能會得到的會比較多
所以我就在一個安穩的學界的位置裡面
和一個打送風的傳媒的崗位上
兩者之中要做一個選擇
其實當時我都不認識傳媒界的
我不是科班出身的
也都沒有辦法想像媒體那種工作的速度
繁忙的程度 需要投入的時間精力等等
直到我參加了工作之後
才知道原來是這麼厲害的
當時林先生林太也都知道
我不是媒體出身的人
所以也都沒有辦法負擔起
真正的所謂總編輯的工作
所以他們要求我做的
只不過是每天寫一篇相當於社論的文章
當時不叫社論
我忘記了那個專欄叫什麼名字
總之就是一般的讀者覺得那個就是社論
一個星期每天都寫
是相當辛苦的
大概我工作的時間是從中午12點到晚上凌晨2點
一般是4個小時
我找題材拿資料和記者聊天
決定了寫什麼文章之後一天
大概是8個小時的工作量
就可以生產出一篇社論出來
完了之後我就開始看大版
負責兩個版面的校對和最後的閱讀審稿的工作
接著就要改我自己的那篇稿
還有每天晚上大概到11點的時候
林先生就在他本山區的住宅那裡
發佈了一份稿
就是他的流行字專欄的那份稿
那份稿相當長 大概是三分之一版的篇幅
我是要負責看那份稿
然後OK 一切就搞定了
然後我下班 到那個階段通常都是2點鐘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我是比較辛苦的
但是我覺得那個付出是值得的
這個就是我當時甚至是
接著那兩年的工作的內容
我記得《信報》當時在香港的信譽是非常之好
因為流行字被認為是文人辦報的
前總理朱鎔基說他每天要看兩份報紙
一個是《明報》 一個是《信報》
特別你們《信報》的主筆或者這些專欄文章
是說香港的高官、官員必看的報紙
你是不是都覺得有很大壓力?
我就不知道這些東西
也都沒有理會到哪個高官、達官貴人
看我們報紙的文章
所以我就是努力地做好自己的本份工作
用我的知識和能力去寫出一篇一篇的文章
我就是這麼簡單的
至於說朱鎔基是不是看我的文章
後來還有說習近平都說要看《信報》之類的
我覺得這些是他們的花招
或者他們統戰的一些伎倆
你最後一次見梁恆址是什麼時候?
還有這次聽到林先生的噩耗的第一反應是怎麼樣?
我好幾年來都已經知道林先生的身體不是太好
所以這次聽到這個消息
不是覺得太意外 但是都覺得很難過
畢竟我和他都有相當好幾年的交情
其實當時林先生、林太為什麼找我進去《信報》做呢?
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可能要交班
他們其中一個想法就是
我就負起編輯部的工作
林小姐主要是負責其它的業務
還有一兩頁她是很專才的編輯工作
例如這個文化藝術版
因為林小姐在藝術方面有相當高深的造詣
那些不是我的專才 所以在這方面她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這樣的一個格局
希望能夠將《信報》在林先生、林太推出第一線之後
繼續營運下去 這是當時我得到的印象
2016年你和《信報》寫了差不多25年
報館就以改版為由停了你的專欄
林先生呢 林行正先生都是出來支持你
第二天他就寫專欄說
香港大慶號人無不彰 《信報》小喜號不惜人才
就說當時的總編輯郭英明猶如斯文
我想問一下當年的故事是怎麼樣的?
這個是很後期的事
這個是我已經離開了《信報》很多年
再回去工作 柔弱乾綿 然後再離開了《信報》
就是我前後兩次在《信報》做事的
一直到2016年的時候
我離開了之後 一直不定期
其實相當頻密的 和《信報》寫文章的
所謂專欄就是它的評論版的文章
不是一個好像每天都出版的專欄
去到2016年的時候 發生了這個事件
當時的上任很久的總編輯
就將我的專欄取消了
林行止當時仍然在《信報》供稿
雖然他已經在那個機構的結構上
和《信報》基本上沒有太大的關係
但是他仍然差不多是每天
當時都會寫一篇文章 一如既往
他在那次的文章裡面
就是批評了《信報》的當局
就是對我的處理的手法
這個是當時令很多人都愕然的
當時我記得都算是挺大的一件事的
當時很多《信報》的專欄作家
包括漫畫家一目瞭然的支持你
當時大家認為是政治審查風波 是不是?
現在回過頭來 到底真實原因是怎麼樣的呢?
這個我真的不清楚
因為當時我已經不是在《信報》裡面做事
我只不過是在外面 以投稿的方式
將文章放在《信報》的版面
裡面的內情我是一概不知
當時也都沒什麼興趣去過問那些事情
所以這件事是回答不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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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生大學的時候做網球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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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先生都跟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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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類的反饋我們收到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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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梁幸子又被稱為香港第一件筆
有人又說你是香港第一件筆
你覺得他的筆和你的筆兩者有什麼不同呢?
你們的評論的方式 可不可以講一下?
第一件筆應該是林先生受之無愧
我只不過是一個後輩
因為信報自從創辦以來
林先生就已經是寫稿了
總共寫了四十多年
我是二十多年了 而且每天都在寫
所以我寫作的份量
我估計大概是林先生的三分之一
遠遠望塵莫及
質量方面 林先生的文章又很戒備
洋洋灑灑的那種寫法我是真的學不到的
而且他的資料是非常充足的
這方面我大概都學到幾分
但是講那個深度或者用功之級
是不及林先生的
所以香港第一件筆是林先生當之無愧
是唯一一件筆
但你覺得你們兩個評論的角度和風格有什麼不同呢?
或者可以這樣看 林先生他的文章是很綿密的
他的出擊的方式是很綿密的
洋洋灑灑的 然後
你未必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每一篇文章的結構
當你閱讀的時候 但完了之後你回味一下
你就會發覺 真的是有實力的
我的文章的傾向是比較簡單清楚
你一看就知道我在講什麼
由頭到尾我比較注重一個比較緊湊的結構
這是和我早年讀數學出身的關係
這是我大學的時候的專業
從中學開始我就喜歡數學
大學的時候讀數學
讀數學的時候你往往要去寫一篇很長的文章
去證明一個論題或者一個假設
或者要否定一個假設
每一步都是很有邏輯性的
然後結構要很清楚
我後來寫的文章的格局的步法
基本上都是沿著這個套路的
所以和林先生的手法是很不同的
很多人記得他在1984年寫了一篇
《烏龜悲寫紙過河》
當時是一個隱喻
他其實有很多隱喻在裡面
這篇文章可以講一下
你覺得為什麼會引起很大的反應呢?
是啊 林先生那篇文章是繪席人口的
其實它裡面有很深刻的經濟理論貫穿著
簡單來說 就是你開始的時候
你覺得對的做法
和到了後來你覺得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合理而必然會發生的事情之間
是有很大的矛盾的
你看看那個寓言裡面
就是最初的時候
那個帖子就和烏龜說
你現在過河嗎?
搭上我過去吧
烏龜就覺得反正沒什麼所謂
但是猶豫了一會就問了
你會不會去到半路咬我一下
我就死定了
那個帖子就說
不會的 你想一下 我就騎著你
如果你死了 我就一起淹死了 是吧
所以烏龜就覺得
也有道理的 你的命在我手上
你也不會亂來的
但是到了河中心的時候
那個烏龜就覺得
他的頸被那個帖子釘了一下
那個烏龜就問
為什麼你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那個帖子就說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這個是我的本性
結果是同歸於盡的
這個是我記憶中的那篇文章的內容
大概都對的
其實如果你拿回來看今天的情況
基本上都是
中國希望用香港來做一個
它和西方的中介的渠道的關口
對中國在每一個階段的發展都很有幫助的
直到今天
中國拿香港來做一個統戰
或者是特務滲透的一個基地
其實如果香港還是一個很開明
很國際化的港口的話
那件工作都會得心應手一些的
現在不是了
它在香港做些什麼呢
就是被全世界都欺負
所以就是說
它將香港破壞了之後
它自己都沒有一口好吃的
其實這個就是剛剛正中了那個語言的主題
共產黨始終都會手癢的
要控制一切包括香港在內
它一控制了香港
香港就馬上死亡
基本上的情況都是這樣
所以這篇文章我覺得它
古籍人口的地方
它很精準、很握腰
指出了香港當時的狀況和共產黨的特性
就是拿不到的特性
所以一篇短短幾百字的文章
就將兩個這麼深入的現象連貫在一起
用一個很容易讓人明白的方式寫出來
這種文筆真是世界上都少有的
是啊 所以我覺得
好像當時看你們的文章
很多要反覆看的
特別很多言語
很多令到我們特別是從大陸出來的人
覺得香港人說話很有水平
很多東西就算罵你
它不會 你知道有很多黨文化的東西
好像罵一個人罵到好像很低俗這樣
但是香港人他們就算批評你
很多時候他跟你說的話是很有分寸的
我真的學到很多東西
所以看你們的信報文章
我經常都看令總和梁恆基先生的文章
信報是所謂文人辦報
我自己不過是算做半個文人
就是當時的文章有一個特色信報
就是開了這個風氣
就是在文章後面
就是報紙文章後面
可以有半沓的資料的出處
引經據典那些東西全部要擺出來
讓讀者有可能的話
繼續深入的去追尋那些資料
這個這樣的寫報紙文章的格式的文章之後
有半沓的那些筆記那些信報開了頭
所以以你在信報那種訓練
你自己雖然說不是科班出身
但是你寫的文章大家都很受尊敬的
所以你後來又幫中央政策組那裡寫
包括特首那裡很多的文章
她的報告都是你們執筆的
所以當時的文章的質素很好
現在以你的角度來看
現在好像李家超政府
他們出的那些文章
就是說政府公民越來越大陸化
你有什麼感受?
慘不忍睹
舉一兩個例子
以前真是想對比一下
以前你們寫的就算是政府公民
你們執筆寫的出來
和現在政府發的東西
每次都是習近平 習近平那樣
你有什麼感受呢?
是不是這樣的公民有什麼價值呢?
當時在政府做事
我們那個部門就是中央政策組
其實就不是負責對外寫文章的
只不過是對內出一些政策研究的報告
對外的文宣或者是公告等等
政府新聞處那邊
有些Senior的AO是執筆的
那些就不是我們的工作範圍
我想他們寫那一類的文章
是英國那一套的風格
非常莊重、圓滑、簡單硬要
沒有一些很重的八股味
和共產黨的宣傳是非常不同的
共產黨的宣傳大家都知道的
八股是最多的
這件事真是好笑
當年毛澤東都忍不住
要寫文章批八股文
宣傳工作裡面的八股文
你看他們當時的情況
現在就不用說了
從上到下
從習近平到那些打二打六的水平
都比當年毛澤東和他領導的班子
差得很遠
一蟹不如一蟹
這個是專制國家必然產生的現象
你第一代的領導人
打生打死才奪得政權
有他的本事在裡面
你說他壞也好好也好
這些不要管
起碼他是有本事的人
但是後來因為逢真要上級
都要奉承上面的人
所以就是唯唯諾諾的
幾代之後必然產生的現象就是
那個領導人通常都是庸才
他只懂得轉型
不懂得治國之道
所以你纔看到今天習近平那個衰樣
一塌糊塗
他根本就是治國無方
還有很多錯字大王
習近平自己都說很多錯字
人家寫的那些他都會讀錯字
他經常讀錯字
我有時候會讀錯或者寫錯
我是翻書仔出身
情有可原
他是中國土生土長
竟然是這樣
包括李家超的文筆你怎麼看呢
李家超現在香港特首他們寫文
最近曾蔭權悼念李家超的文筆
反而很多人會讚他
曾蔭權那篇寫得很好
但就是李家超
你怎麼看現在香港政府公民的質素呢
曾蔭權的年代都給不到
其實特首的文章全部都不是他們寫的
當年我在中央政策組做的工作
其中一個就是和特首寫她的英文演講稿
和英文的文宣
中文的就是曾德成負責
所以大家看到的由特首出來的口中
或者她的署名的文章
都不是她自己的
一個字都不是
我的視線成員一個字都不是
和寫手和speech writer聊了幾句
我希望在什麼場合要說一個什麼話
你有沒有一些什麼意見
我們會提一些想法給她
譬如她有一次去港大
不知道是100週年還是什麼
要給一個講話
她問我講什麼題目好
我說講精英主義教育
她說好啊 你幫我寫
我捨棄沒看過 好啊 好啊
結果那天她就去讀
讀了之後大家都覺得
這篇文章不可能是董先生寫的
當然是啊
因為她有文章或者演講詞的寫手在那裡
根本不是她寫的 一個字都不是
李家超現在的情況也是這樣
而且李家超更加是
她是一個 說到底她只不過是中學畢業生
董先生起碼是一個
在英國駐英國大學畢業的學生
所以文化水平是差很遠的
所以就是說
如果你看到她的文章
有人說她好 有人說她不好
一概都不是她寫的
一個字都不是
但你請個寫手都會好一點
但現在你不覺得香港政府的公民越來越大陸化
是不是他們請個寫手都不是本地香港人寫的
我想現在大陸人多了
現在政府都不會信得過
共產黨都不會信得過香港人
叫她出來做一個傀儡
其它的所有身旁前後左右
充滿了特務、監視等等的人
說回梁漢子
他當時是賣盤給李澤楷
2014年就賣了之後
他就已經繼續寫專欄
但到了2021年
梁漢子就有封筆了
他說仍然有自由選擇之下的自由選擇
也是在港版國安法通過之後
你覺得他當時
你看完他封筆那種感受是怎麼樣的呢?
我想他2021年的時候封筆
他很無奈
因為他其實整個人
寫文章是他的第一生命
寫文章、分析問題是他第一生命
要他放下筆確實是一個很困難的事
我想像中是一個很困難的事
尤其是他這麼多年來
他基本上沒有在其它刊物裏面寫過文章
都是在自從《信報》出版之後
他的文章差不多百分之百
我估計都是在《信報》出版
直到有一天他認為自己要割筆了
就是要封筆了
我覺得他的內心一定是會相當難過的
不過沒有辦法了
香港那隻烏龜已經被中國那隻蠍子咬了一口
不幸而言中
這樣的情況下
他封筆也是意料中事
所以這個也是香港
看到很多大家熟悉的人
一個一個走了 又加上香港的變遷
你自己最想說些什麼話呢?
我自己也曾經有不止一次遭到封筆
或者遭到取消專欄的待遇
第一次就不是在《信報》
第一次是在《紐約時報》
為什麼?
不是 應該第一次是在《信報》
第一次是在《信報》
2016年 第二次就是在《紐約時報》
在《紐約時報》的情況就是
2014年雨傘運動之後
他們就要我寫稿
大概一個月寫一篇
講關於香港和中國的問題
這件事一直延續到
斷斷續續延續到
2021年最後一篇文章
是共產黨100週年
成立100週年那篇文章
我分析了共產黨的歷史
之後因為當時《紐約時報》裡面自己內訌
極左派就是美國的所謂進步派
就奪了權
將原來的中間偏左的編輯路線取消
不單止我的專欄被取消
負責和我編輯文章的一兩個上頭編輯
也都被人搬開了
所以不單止是在極權國家影響之下
在民主國家都會的
尤其是當你出現了所謂取消文化之後
左派的進步派所謂取消文化之後
經常有的事
在我來說
我和林先生有一個不同的地方
他寫作是他唯一的生命
所以他在壓力之下
他覺得要封閉
他會非常之難過
我就有點不同
寫作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我今天還在寫作
我和日本的新聞週刊
一個月寫大概一兩篇評論中國問題的文章
但我不會覺得如果我沒有了地盤
我就很卑鄙
我會用其他的方法
和中國共產黨的政權對決
文章是一個手段
其他的方法我不會放棄
在這方面我會比較上看得開
你當時其實中共對信報的處理手法是怎樣呢
其實說老實話
就算在港英年代
信報都已經被共產黨滲透了
港英年代就被滲透了
為什麼
那時怎麼滲透
因為我自己一進去信報的時候
由於我70年代和香港的共產黨很有交情
當時我是所謂的無派
所以和共產黨那邊的人很熟絡
曾德成、曾鈺成兩兄弟我當時都認識的
和曾鈺成比較熟
和曾德成就沒那麼熟
所以我知道他們的統戰工作是怎樣做的
他們的地下黨員的特色是什麼
所以我後來在一些政治的場合
或者在一些新聞界媒體其他的場合
如果我碰到一個人我認為他是地下黨員
我想十八九找不到
所以當時我進了信報之後
很快就發覺起碼有兩個人是地下黨員
這些沒有證據的東西我不會拿出來講
十足十的證據
Documented的東西我不會拿出來講
我也知道林生會察覺到
但是沒什麼所謂
怎麼說呢
光明正大任由你蹲下來觀察
沒什麼所謂的
我估計他的態度是這樣
而我也是
你就看吧
我每天寫文章就是這樣寫的
我又不會和美國官員會面等等
一概沒有
你就監視吧
沒什麼所謂的
後來不同了
後來我離開了之後
我聽到一些人說
當時信報已經賣了本
請了一個負責中國版的編輯
他的職位是assistant editor
這個人基本上是中央授意要他放進去的
聽是這麼說
這個也是沒辦法
寫了百分之百的證據證明
不過這個是我聽回來的說法
郭耀明等等那些人
實際上都是要聽他的
這個不奇怪
所有在香港97年之後的文化機構
基本上是滲透了
這個是不爭之事
所以我會這樣看
當時有什麼證據你覺得他是地下黨員
你怎麼會發覺這個人是地下黨員
可不可以講一下你的觀察
具體名字我不講了
因為有一次在一個新春聚會
春節聚會上
我70年代認識的一個老左派
他跟我這樣說
你知道嗎
我們有個朋友在你們信報裡面做事的
我聽他這樣說證實了我的看法
其實這些東西很微細的
很多很微細的一些點
你可以看得出一個人
是不是在做統戰工作
他在統戰系統裡面大概有什麼根量
他是不是一個地下黨員
這些就是我和中國共產黨交手
大概差不多10年
得到的一些體會
他的角色主要是怎麼樣
是監視你還是要蒐集情報
他做些什麼角色
他們是沒有影響力的
但是他們是有一個崗位的
就是這樣的情況
所以到你被封筆
你覺得那個指示是來自於你們信報內部
還是更高層呢
這個就是我剛才講了
我沒辦法知道
因為我已經離開信報很多年了
不知道內部的情況是怎麼樣
也沒有和那些舊同事太多的交往
所以真的回答不了你這個問題
不過我可以想像
不是上頭有壓力
一個媒體都不會做出這樣的醜事
我估計可能有一種不可抗力在內
2013年信報都有一個集體大辭職
走了一批人包括遊千元那些
那時候知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還有一些寫手都離開了
比如像錢志健
他寫了一個金融專欄
都被迫散檔
這個當時發生了什麼原因呢
信報的解釋就是說
我們時不時都會換人的
不要這麼久讀者都滿了
會換人的
這個講法大家信也行不信也行
很難說
我也不知道真實的情況究竟是怎麼樣
你覺得香港還有沒有機會再有信報
類似這樣
大家都喜歡的文人辦報告風格
或者有質素的專欄
由現在開始到香港光復之間
這段時間都沒有可能了
所以大家唯有寄望
一個可能會發生
大家應該爭取它發生的一個歷史事件
就是當香港重新變成一個自由民主的地方
那個時候或者會有
一張很傳統的信報
或者這樣的報紙重新出現
多謝練教授和我們的分享
下次節目再見
好 再見
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