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哥】又一部80年代神級國產片，尺度逆天，放到現在想都不敢想！

你們想想, 杜甫是地主, 普希金是貴族, 餘果呢是資產階級, 高爾基得重新看, 現代中國作家又都是牛鬼蛇神, 就說秋實這樣的詩人, 聽說家破人亡, 本人也失蹤了。 女老師唸了一首秋實的詩, 淺淺月淡淡心, 淺淡心月明谷驚, 神女夜夜難入夢, 束手無力撩殺驚 可就是這樣一首淺淡書雅的詩, 卻給秋實招來了殺身之禍, 因爲在運動時期, 神只能有一個, 你歌頌神女那就是反革命 女老師義憤填膺, 神女是傳說, 是文化, 可現在就連傳說都成了罪狀 她話音剛落, 負責押送犯人的女將就開始發難, 你認爲這些人都是革命的嗎? 女老師反問, 那你認爲我國幾千年的文化是革命的還是反革命的? 什麼東西都只能簡單地分成黑的紅的嗎? 按有些人的看法我是, 所以連書也不讓我教你 上世紀70年代中期, 運動已經搞了七八年, 大家人心惶惶, 人人自危, 生怕一句話說不對就會被扣帽子 老師不能上課, 學生不能上學, 作家和詩人更是成了高危職業, 輕則遊街示衆, 重則關進牛棚 當時的著名詩人秋實, 就是因爲以神女爲題寫了幾首詩歌, 就被抄家之後關進牛棚 妻子病死時他都不在身邊, 女兒自出生起都沒見過他一面 最近他更是被中央領導點名, 祕密押送武漢受審, 很可能會被直接槍決 一男一女兩個丫姐從重慶碼頭登船, 爲了避免社會影響, 他們才勉強去掉了秋實的手銬 13號船艙裏坐着一位老人, 看到女丫姐手提袋裏明晃晃的手銬, 老人趕緊把手裏的書換成了革命樣板戲 船艙裏陸續來了幾個人, 一個老師模樣的大嬸, 一個跨着一欄大棗的農村老太太, 還有一個剛剛哭過的農村女孩 最惹眼的是一個打扮時髦的小夥子, 他一進來就當了刺頭, 明顯就是衝着兩個丫姐去的 還順手把播放革命樣板戲的喇叭給關了 女丫姐劉文英強硬地打開喇叭, 這年頭誰敢不聽革命樣板戲, 那就是和中央作對 小夥子一點也不怵, 繼續硬剛, 再次抬手關掉了喇叭 船艙裏的氣氛開始有了火藥味, 小夥子指着看書的老人說這裏需要安靜 沒看見這位老同志正在看書嗎? 老人嚇得一機靈, 他可不敢得罪革命女將 老人嚇得書都拿不住了, 小夥子卻開始了點名模式 你是京劇演員, 丑角關聖軒, 這下老人更是嚇得肝膽亂顫, 額頭青筋直跳 劉文英揭查到這船上也不是真空, 小夥子說真空倒不是 不過這空氣嘛也還不太乾淨, 見他們鬥了起來, 老人趕緊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他是真的被鬥怕了, 此時船長已經知道秋實上了船, 要被押送武漢受刑 他很同情秋實, 忍不住低聲咒罵 就在這時, 剛纔那位老人找了過來, 他請求給自己換個房間 因爲他被那明晃晃的銀手鐲嚇壞了, 他害怕鬥爭, 也害怕再進牛棚 船上的革委會主任告訴他, 這次在船上只要守法就不用擔心 得到保證, 老人還是不放心 見老人一副膽戰心驚的樣子, 船長嘆息道又是一個迫害狂 很快船就開航了, 見船上近似些牛鬼蛇神, 劉文英都鬧道 革命都七八年, 這船上卻完全不像是無產階級的天下, 真是怪事 他害怕秋實跟這些反動分子勾結在一起, 密謀逃跑 所以就去控制室找船長, 請求對秋實進行特殊看護 船長對他的論斷非常不滿, 革委會主任讓他去找船上的民警 這事歸他管, 劉文英只好去找民警 他一上來就強調, 秋實是中央首長點名的要犯, 他攻擊無產階級革命 民警打斷他, 你能不能告訴我們秋實是什麼性質 民警說這個詞的含義似乎不是那麼清楚 這個詞或者說這個帽子這些年太模糊了 我打個比方, 比如說你隨時隨地可以說 我是護舊派, 保守派, 甚至是反革命修正主義分子 可這些詞的含義清楚嗎? 還不就是你一句話的事情 我的意思是, 秋實是在押拘留還是監護? 判刑了沒有? 起訴了沒有? 我說的是法律概念 民警用打趣的眼神看着他, 那意思再清楚不過 我剛纔就說了, 你會說我是護舊派 怎麼樣? 你還不是把這頂帽子扣給我了 這清楚嗎? 具體嗎? 合乎法律嗎? 劉文英也有些心虛了, 畢竟他這趟押送既不合情也不合法 一個著名詩人的生死, 一頂帽子, 一句話就被定下來了 而他則是赤裸裸的幫兇 不過他很快就革命精神上頭, 搬出權位來押人 中央首長定下來的, 還不夠嗎? 民警無話可說, 但他拒絕對秋實進行特殊看護 並表示所有旅客的安全, 我們都有責任 劉文英只好信心的離開, 很快就到了午飯時間 吃飯時, 那個小夥子趁機坐在秋實旁邊 他告訴秋實, 自己就是當年去他家抄家的革命小將 那時他被洗腦, 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過錯 可後來當他翻看那些被視爲洪水猛獸的詩稿時才發現 那根本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邪聞惡論 而是對曾山美的讚揚和歌頌 他被這些詩歌感化, 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爲有多麼荒誕 他這次上船就是要告訴秋實 他那些珍貴的詩稿並沒有被銷燬, 而是被他偷偷保存了下來 秋實心裏五味雜陳, 但只說了一句 回到船艙後, 秋實發現 那個叫夕影花的女孩哭得更厲害了 大娘坐在他身邊輕聲安慰, 問他到底有什麼委屈 夕影花哭訴道 這幾年我們那兒沒人抓生產, 一天工分才九分錢 家裏欠債太多了, 日子沒法過 外地親戚捎信說 有人願意出錢幫我爹還債, 讓我嫁給他兒子 我不得不跟情郎分離, 去嫁給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這幾年常聽說, 這舊社會的事又回來了 一旁的劉文英聽着這一切, 心裏很不好受 他信仰的革命, 不僅沒有推動社會進步 還讓社會倒退了不知道多少年 人活不下去, 賣兒賣女都出現了 船艙裏忽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憋着無法訴說的苦痛 小夥子再次打破了這種安靜 他大聲說, 我發現一個問題 船上的民警人不錯, 很可親 可有些不穿制服的人得防着點 這當然是在說兩個丫戒 女教師提醒他, 年輕人說話要留意一點 小心禍從口出 大娘見他說話穩週週的, 就上來搭話 聽說他是老師後, 更是非常尊敬 女老師忍不住吐槽 現在的學堂根本不知道教什麼東西 杜甫是地主, 普希金是貴族 驢果是資產階級, 高爾基也得接受階級審查 現代中國作家更是牛鬼蛇神 打倒的打倒, 批臭的批臭 我都不知道該教什麼了 劉文英聽不下去了 他質問道, 你認爲這些人都是革命的嗎? 女老師反駁道, 那你認爲中國幾千年的文化 是革命的還是反革命的呢? 什麼東西能只能簡單地分成黑的, 紅的嗎? 劉文英無法回答, 只能扣帽子 你不覺得這是爲資產階級知識分子鳴冤叫屈嗎? 女教師也懶得否認, 反正他現在也教不了書了 連大娘都看不下去了 他勸劉文英, 你講道理就正經講, 別亂扣帽子啊 小夥子說, 好大娘啊, 你是不知道 我是個工人, 就不能正經生產, 誰幹活誰就有罪 聽着這些反革命言論, 劉文英氣急敗壞, 只能轉身離開 要不是在船上, 他指定要去革委會舉報 把這些人全都拉去批鬥 劉文英走後, 女老師看着籃子裏的紅棗 問老大娘, 你這是來探親的? 大娘嘆了一口氣, 我不是來探親的 而是來給我的獨生兒子上粉榻 我年輕時手垮, 就這麼一個獨生兒子 抗日我送他參軍, 打老獎 我送他到黃河邊, 打完仗他就進川了 後來長江上武鬥, 真槍真炮, 輪船都不能開了 上級叫他去做工作, 他就去了 可兩邊打紅了眼, 我兒子的船翻了, 屍首都沒有找到 他的粉就在這長江上 說到這裏, 大娘的眼圈紅了 點點淚光淺在眼眶裏, 漸漸沾溼了他蒼老的手 對於一個寡居的老母親而言 失去唯一的兒子, 無異於彎了他心頭的肉 人間自痛也不過如此 聽到這裏, 杏花撲到大娘肩膀上 眼淚再次決了低 船艙裏所有人都忍不住垂淚嘆息 運動啊運動, 他到底毀了多少幸福的家庭啊 小夥子上岸採了一些雛菊回來 給船艙裏每個人都分了一些 就算身處最黑暗的年代, 也可以欣賞美好的東西 看着這束美麗的雛菊, 秋時想起了妻子 她有一個美好的名字——柳姑 運動前, 他認識了柳姑 柳姑清麗脫俗, 性格活潑, 就像下凡的仙子 兩人一見鍾情, 他們相約在芭山飛瀑 看江水流瀉, 如按馬奔騰 那時的他們充滿了對生活美好的想象 他們在青山修水間追逐玩耍 在綠草鮮花中悠然漫步 清清翠竹, 聆聽了他們的笑聲 滿山野花, 映紅了他們的笑臉 可現在, 妻子早已離他而去 一切的美好都煙消雲散 秋時眼眶微紅, 淚光閃閃 他走出船艙, 看着天上一輪明月 以及隱現在月色中的烏山 柳姑就像那烏山的神女, 夜襲如華, 溫乎如銀 秋時爲他寫了一組詩 這些詩都被改編成了歌劇《芭山夜雨》 當舞臺上的柳姑, 緩緩掀開頭上的白紗 露出神女陣容時, 秋時感覺呼吸都停止了 原來,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女 神女翩然起舞, 彷彿兮若清雲之碧月 飄搖兮若流風之迴雪 神女開嗓, 神賴天成 所唱之詞, 正是秋時所寫的詩歌 淺淺月淡淡心, 淺淡心月明古今 神女一夜難入夢, 束手無力了殺金 人美, 詩美, 歌美, 舞美 那場美學盛宴, 讓無數人神魂顛倒, 如癡如醉 可如今再看, 不過是大夢一場 詩人已逝, 神女欲隱 只剩下這如墨的群山, 如愁的江水 江秋時從回憶中拉回來的, 是劉文英冷冽的話語 你又產生了希望, 是不? 從倉裏那些人身上 秋時說, 我從未對生活失去希望 至於倉裏的那些人, 更堅定了我的信念 劉文英說, 從你的思想感情上來說, 可能是這樣 但他們都是些什麼人? 攻擊無產階級教育路線的女教師 演帝王將相的小丑, 對一切都不滿她流裏流氣的工人 秋時問她, 在你眼裏, 他們都是敵人 那我問你, 那位大娘呢? 秋時感到震驚 大娘兩次送獨生子上戰場 在她嘴裏竟然是個沒覺悟的 什麼叫有覺悟呢? 兒子死了, 放鞭炮慶祝纔是有覺悟嘛 她繼續問道, 那杏花呢? 她跟你一樣, 是個新社會長大的姑娘 劉文英終於沒話說了 她沒法給一個因爲家裏貧窮 被賣給別人當妻子的農村女孩也扣上一頂大帽子 因爲如果換做是她, 恐怕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種事可不是革命覺悟高就可以避免的 秋時說, 看得出來, 你在用抽象概念看人 看一切事物, 你把人簡單地分成革命的、反革命的 而且往往是顛倒的 你迷信那些所謂的權威, 實際上他們都是些騙子 你迷信他們的謊言, 從不獨立思考 秋時一點也不在意, 隨便吧, 反正我就是個囚犯 不過你纔是真正的囚犯, 你是精神上的囚犯 秋時用眼睛死死盯着她, 你沒感覺到嗎? 在人群中你是多麼孤獨, 誰都跟你格格不入 由於你的表現, 誰都不敢跟你說心裏話 誰都對你存有戒心, 你就不會看看現實世界嗎? 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 而不是聽別人怎麼說 被那些權威給洗腦 你想一想, 現在有些人他們實際上是不要文化 不要科學, 甚至不要物質生產 就像世界不要陽光, 不要森林, 不要花朵, 不要色彩 這將會是一個死了的世界 劉文英心頭懼震, 他覺得這麼說有些誇張 但又不得不承認事實就是如此 秋時告訴他, 我言盡於此 剩下的你自己去判斷吧, 要用你自己的大腦 說吧, 他朝着甲板上的老大娘走去 船已經走到他兒子遇難的地方 他端出家鄉的紅棗, 這是兒子生前最喜歡吃的 大娘嘆息道, 抗日打老獎都沒死, 這會兒卻死了 說着, 他抓起一把大棗扔進江心 多少不甘和悔恨就這樣覆水東流 看着這一幕, 劉文英終於有所觸動 他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世界的真相 這位老大娘並不是一個沒覺悟的老頑固 回到船艙後, 秋時輾轉反側 他想起當年革命小將闖進他家一通打雜 家裏一片狼藉, 妻子沒有選擇離開 反而更加堅定的和他相守在一起 從回憶中醒來後, 秋時發現杏花不見了 他趕緊追了出去, 杏花悲憤之下跳江致敬 秋時不顧自身安危, 跳進長江 劉文英再次被觸動 這個他嘴裏的反革命分子家破人亡, 身負重罪 卻願意冒着生命危險去救人 這樣的人真的是壞人, 是敵人嗎? 很快杏花就醒了過來, 他責怪秋時救了他 他活着也是死路一條 秋時勸說道 秋時笑道你只知道殺人犯罪 但你不知道有時候沒有一點罪也能是罪犯 說着秋時就給他講述了自己這些年經歷的一切 抄家, 住牛棚, 被迫跟妻子分離 妻子病死, 女兒生下來都沒見過他一次 現在連生死都不可知, 而他幾天後就會被槍決 可即便遭到如此禁慾, 他也滿懷希望的繼續活着 杏花深受觸動, 比起秋時 他遭遇的苦難又算得了什麼呢? 與其放棄生命, 不如勇敢的活下去 他決定下一站就下船, 坐車返回故鄉跟情郎結婚 無論如何困難, 他都會咬牙活下去 就在這時, 民警聽到船艙裏有個小女孩在唱歌 在民警的再三追問下, 女孩終於開口 原來她從生下來就沒有見過爸爸 只是聽說爸爸可能上了這艘船, 她就混了上來 可她從來沒有見過爸爸, 也不知道爸爸的名字 只記得一首媽媽教給她的兒歌 據說那是爸爸寫的詩 小女孩講述這一切時, 劉文英一直在門外偷聽 他已經猜出, 這個小女孩就是秋時的女兒小娟 她已經失去了媽媽, 而她的爸爸也會被押送到武漢處決 這樣的父女重逢, 太令人心碎了 想到這裏, 他不顧一切的衝到欄杆處 忍不住放聲大哭, 自己這是造了多大的孽啊 瞭解到情況後, 民警忽然想到 秋時就是個詩人, 說不定他知道女孩的爸爸是誰 於是他就把秋時帶到了女孩面前 見到女兒, 秋時淚如泉湧 他沒有想到, 生前還能見女兒一面 他撫摸着女兒的小臉, 心裏充溢着無限的喜悅和悲傷 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落淚 他們實在不忍心看到, 這對苦命的父女剛剛重逢 就要面臨生離死別 劉文英被徹底感化 他跑到駕駛艙, 求船長救救秋時 其實, 船長也早有此意 他將船停靠在岸邊, 讓秋時帶着女兒下船離開 秋時害怕連累別人, 執意不願離開 劉文英說, 你放心走吧, 不會連累別人 一切責任由我承擔 秋時捨不得跟女兒分離, 帶着女兒下了船 看着他們遠去的身影, 劉文英拿出手銬 讓南亞界把他銬了, 帶到武漢受審 可南亞界卻把手銬扔進了長江 其實, 他早就準備放秋時離開 而且, 已經跟以上的同志聯繫好了 只是見他革命熱情這麼高, 所以才一直引而不發 此時, 秋時已經帶着女兒登上巴山 來到了當年他跟柳姑約會的地方 又是一個春天, 綠意盈潤, 野花遍地 小娟踩了一隻蒲公英, 撅起小嘴輕輕一吹 蒲公英一處處飛向天空, 帶着詩意帶着色彩 但卻帶不走時代之傷 帶不走文革留在中國人心裏的創傷 巴山籠罩着常年不散的雲霧, 長江不捨晝夜的奔流 只是有些人卻永遠也回不來了 君問歸期未有期, 巴山夜雨長秋遲 何當共見西窗竹, 雀畫巴山, 夜雨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