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行止傳奇落幕!四十二年前,他就預言了香港今天的結局。|【 #有冇搞錯】 #石山 #粵語 #直播

今天和大家談談香港知名的專欄作家林行止先生
因為我寧願稱他是一個專欄作家和知識分子
是一個學者
我不是很願意 不是很喜歡說他是香港信報的老闆
因為老闆這個頭銜遠遠不及他的文章來得重要
所以我們由他的烏龜的故事說起
一個騎子要過河
他不懂游泳 找烏龜幫忙託他過河
騎子向烏龜保證 絕對不會傷害他
因為傷害了他 自己也會顫抖 沉落海底
同歸於盡 對這個騎子來說 完全沒有好處
烏龜當然相信 理性利益這個邏輯是很明白的
誰知游到河的中間 騎子震了 烏龜
當然臨死之前 烏龜就問他
大佬 你為甚麼要這樣做 大家一起死
騎子就說 對不起 這個就是騎子的天性
是他的Nature 改都改不到的 沒辦法 對不起
這個故事其實是英國 或者愛爾蘭
一個民間的童話故事
42年之前 林行止
當時已經是香港最有名的評論作家
在他的專欄裏面 寫了一篇文章
這位就是林行止先生
這個就是他當年寫的
《烏龜揭子過河的教訓》
林行止 這是他當年寫的這篇文章
他寫這篇文章主要是甚麼呢
是要跟大家講中國共產黨和香港的關係
大家知道 如今我們一看
完全好像林先生當年所講的
絲毫不差 完全是一樣
9月6日 林行止他有個外號
叫做香港第一劍拔的一個傳奇的報人
在家人的陪同之下 安詳的離世
享壽86歲 有些人說他88歲
林行止很厲害
在香港《信報》寫文章從來沒有斷過
45年240日 每一日都寫
所以變成世界Kidney最高紀錄 很厲害
香港由漁港變成製造業 變成港口
最後變成國際金融中心
這個中間的演變 這個歷史裏面
傳媒是很重要的
非常之重要 在香港變遷的這一大段歷史裏面
香港的街上 最多那時2000多份
各種的報紙雜誌 有中文 有英文
很多不同的 當然現在不知道有沒有了
在這個歷史裏面
林行止無疑是最重要的其中一個人
林行止以前的原名叫做林三木
三個木在裏面的
一個林字 兩個木 一個木
林三木 還是林山木
這個名字挺有意思的
他一生不僅是香港作為自由市場典範
典範的一個縮影 更加是甚麼呢
是香港文人辦報傳統的最後一個人
你知道在高度商業化的社會裏面
文人辦報取得巨大成功
他可能是最後一個人
以後全部都是商人辦報 辦報紙
所以他不僅寫了很多文章
而且他有一百本書
為香港或者全球華人的讀者
提供了一套理解經濟如何運作
制度如何設計和國際政治之間的關係
一種分析的框架
很重要 他寫了很多好文章
林行止1940年在廣東的汕頭出生
一早之前在廣州呂山學校
和汕頭華僑中學讀書
他家裏還有三個弟妹
你知道50年代
十多歲的時候在中國大陸
社會運動 政治運動很厲害
社會是極度動盪的
所以他家裏衝擊非常之大
他甚至據說一度和家人流落街頭
這一段的經歷變成他怎樣看中共這個政權
是一個很重要的根源
去到1960年 年代初的時候
他一個人偷渡過去香港
剛剛二十多歲左右
當然在香港終於過了一個相對自由
一個相對穩定的生活
他去了香港之後
最先是進了《明報》的
那時是渣良雍 就是金庸
剛剛《明報》沒幾年了
他進了《明報》工作
最開始在資料室工作
後來因為他文字功底很好
寫文章寫得很好
慢慢開始寫文章
1960年代的中期
在香港幾年之後
他去了英國去劍橋大學工業學院
文學及工業學院讀經濟學
1995年就拿了經濟學的學士
他在英國應該對他來說影響是非常之大
因為英國是深自由派
深自由主義的發源地
都是自由主義經濟學的一個發源地
所以他在那裏
我想他學了很多
包括現代市場經濟的理論
產權、自由市場、法治之間
這種關係很重要
1969年他回到香港
參與《明報》的晚報
開始將西方的經濟學
這些東西引入香港
中文
1970年代初期
剛剛是香港經濟起飛的前夕
香港工商百業發展很快
擴張業務的集資的需求大增
華資
即中國人的資金開始
中國人的公司開始慢慢崛起
那個時間
中文世界對傳媒界
對財經新聞的處理
在那個之前
其實很表面的
甚麼股市行情、炒股票
小道消息很多這些東西
林行止就捉到這個時代的需求
這個結構性的一個需求
所以1973年
他和他太太駱惠美
和一些其他傳媒人
包括羅志平
創辦香港第一份
以財經新聞為主的中文報紙
就是《信報財經新聞》
簡稱就是《信報》
創辦的時候其實很危險的
因為那個時候剛好香港股災
全球石油危機
經濟很差
報館前幾年很困難
很多工人
工友
拿百分之七十的工資
但是《信報》很厲害
林行止是一個知識份子
他沒有去迎合這個市場的投機心理
講甚麼八卦新聞
甚麼娛樂那些東西
他反而就是憑著他這個實事求是的作風
理性客觀的分析
就確立了《信報》在香港這個市場的定位
嚴肅、專業、信得過
1977年他又另外辦了一個《信報財經》預刊
當然在香港這個財經分析的整個領域裏面
就樹立了權威的地位
之後他由1973年到1996年
差不多每一天他都寫一個寫評
就是正經短評
大家看到這個正經短評
可以說是正經短評
每一天都寫
很厲害的
他分析香港的國際和國際的政治經濟形勢
1997年他就開始轉寫林行止的專欄
到了2019年就建立了《世界紀錄》
多年連續暫寫報紙專欄全球最長紀錄
所以他在評論上最講革命性的貢獻就是將經濟
因為很枯燥的
他就變成了一種比較深度的思考
一種公共思考的方法論
應該這樣說
他的文章深入淺出
很容易講得很明白
匯率、股市、國際政治、制度設計
他講很多歷史、語言、文學
一些財經的歷史故事
等於是教導了香港幾代的讀者
你要看政策
你要問他的誘因
他為甚麼要做這個政策呢
看市場
你要問這個制度是否適合
有些政治口號
你要問他實際有沒有約束
歷史承諾
你要講就容易講
當然《信報》邀請了很多有名的人寫文章
包括張五常
張五常他連載的文章
最後變成了他的一本書《賣吉者賢》
這個後來在中國大陸都很紅
但是張五常這個人是另外一回事
我們這裏就不講他了
到了80年代之後
《信報》變成香港政界、商界、金融界知識份子
一定要看的一個報紙
朱鎔基他之前曾經公開表示
他每天一定看香港的兩份報紙
其中之一就是《信報》
你看《文匯報》、《大公報》
他一定看的
他的重點就是要看林行止的評論文章
1991年林行止獲英女皇頒官佐勳章
都挺有意思的
2009年香港大學在第180屆學委典禮上
頒了他一個社會科學名譽博士的學位
都挺有意思的
他推動香港這個制度和經濟學的再香港化
很重要的
他強調法治、產權保護和自由市場
是完全不可以分割的
所以他將很多什麼產權的理論
交易費用的觀念
就引入香港這個分析
財經分析的這個領域
所以他都有講很多
包括香港土地政策、勞工法律
他是比較認同以前香港有個財政司
英國人來的夏鼎基提出來的
積極不幹預
政府要剋制少去管這個市場
但是如果市場失靈的時候
你又不可以不理的
你還需要提供法律和基建的保障
所以這件事他很喜歡的
2008年金融海嘯在美國
他都有反思資本主義的局下
批評這個市場經濟
市場的自由被人濫用
人性過度貪婪
公共制約不足
他都有講的
對這個全球貧富差距擴大
他都有很多反思的
強調這個自由市場一定要在法紀紀律
一定要在法律之下才可以運作的
所以他強調香港成功
不是單單是一個經濟自由這麼簡單
更根本的東西在於言論、寫作
所有的思想、公民的個人自由、新聞自由
他認為這些是凌駕於經濟自由和政治自由之上的
因為這些東西是更加基礎的
一個人你沒有思想的自由
你怎麼可能有言論的自由
如果沒有言論的自由
你怎麼有行動的自由
如果沒有行動的自由
當然就談不到經濟的自由
或者政治的自由
就完全沒有可能
所以最重要最基礎的
就是思想的自由、言論的自由
所以林行止
如果他只是一個財經評論家
就不會成為我們今天要講他的
真正令他名留歷史的就是這篇文章
1984年初
那個時間
1984年1月13日
很重要
那個時間中國和英國就香港的前途
現在談判
英方就在談判上敗退
北京就開始在香港推銷這個港人治港的概念
香港人之間就希望大家支持中國收回香港
所以他就發了這篇文章
我們剛才講過的那個故事、那個預言
他其實用這個預言
是精準比喻了北京和香港的關係
他現在證實
的的確確按照這個預言
是撐了這麼久
當時香港社會和國際社會
普遍都是這樣想的
你保持香港繁榮穩定
和資本主義制度
對中國換外匯
經濟現代化
對很多官員是極之有利的
所以所有人都假定
中共會基於理性治理
這個絕對不會破壞香港的制度
但是林行智懷疑
他就說中共幹預和領導
已經成為他的政權傳統的一種習慣
是一種體制的路徑依賴
就算你明知道你是亂指揮
亂的領導
可能會帶來很多很嚴重的後果
他都會禁不住非領他一下
導他一下不過癮
他的原文是這樣講的
他寫到
就算中共答應香港有很高的自治權
由香港人的角度來看
有關政治從屬的地位
一旦確定
等於北京將一條繩扣在香港的頸上
收不收這條繩
完全在北京領導人手上
這是共產主義的終極目的
他都不是換取甚麼實際的利益
剋制自己
他的目標就是絕對的控制
就算一點好處都沒有
甚至同居於盡
攬炒他都要將繩收緊
這個不是他的政策的問題
這個是他的天性
改都改不到 對不起
跟那個帖子是一樣
林行止的女兒
林在三
用了幾年的時間
將他父親
1975年到1984年
監討論香港前途問題的政經短評
就寫了一本書
《香港前途問題的設想與事實》
出版翻譯英文
他曾經說
他直說
他對他父親來說
中共很可能就是那個帖子
就算對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
他都不自覺
他一定要管制香港
管到你死為止
香港有個主編
時事評論
都是一個時事評論人士
練乙錚
練乙錚對這個寓言
進行很深刻的政治延伸
他認為帖子違背承諾
不顧死活
他都要憎這個烏龜
是一個自然發生的事情
他不屬於常人可以理解的理性範圍
他認為這個人性黨性的分別
共產黨的本質
就是絕對控制
如果他覺得
沒辦法完全控制香港的時候
那個制度本身的黨性衝動
一定會壓倒
經濟上的理性思考
最後一定會出手
摧毀香港所有的自由制度
幾十年之後
大家看看是不是這樣
完全是這樣
所以對於林行止這個人
你要維持香港的評論政治
評論經濟
對共產黨來說是最敏感的
你要維持長達
差不多50年的
客觀的評論
寫文章的評論者
一定要有
強大的定力
和獨立的人格
林行止的批判精神
比較有意思
他不只是批評中共
他批評英國政府
港英那時
港府
都批評的
那時大家知道
1971年到1982年
有個港督叫麥理浩
香港人應該很熟悉
麥理浩厲害
行山的時候經常見到
麥理浩那時在香港
推行了大量很急進的
社會改革
包括廉政公署
十年的建屋計劃
公屋這些
林行止在信報
很多次批評他
說他施政無盡
部署周全
部署都不是很好
計劃不好
尤其是
1970年代末期
有很多越南的南越人
打算投奔
海外
這個問題
包括1977年
香港警隊和廉政公署
一個大衝突的問題
他都直指
政府的失誤
他說有很多潛在的危機
批評
他太太
回憶那時的文章
令到港督
麥理浩很不高興
變成甚麼呢
信報受到港府的排擠
很多官方採訪
不讓他們
甚至排除在
政府和港府
有個吹風會
和大家對媒體
講一些說話
全部不讓信報去
當然
他都有
譬如批評地產商
批評
香港一些
大的財團
其他商界
抽起你的廣告
這些東西
做媒體
是有巨大壓力
但是
這一種
他一定堅持
一直這樣做
他完全不會屈服
就是因為這種態度
在確立信報的地位
很重要
當然最終
包括很多香港政府官員
都要很重視
信報的意見
是這樣
林行止這個人
其實是一個很低調的人
很少社交
他都很少接受
媒體的訪問
很少見到他
香港電視
很少
2008年他很罕見
接受了上海
東方早報的訪問
他說自己是
為人內向
盡量推行各種的應酬
所有的權貴
都沒有交往
政府也沒有交往
中國大陸政府官員都沒有交往
財團他都沒有交往
他說
一旦和這些政界
商界人見面
有交情之後
你的評論時事
很難保持客觀理性
所以
如果第二天他掌權
你會怎樣
你還批評他的朋友
所以他認為
保持距離是有絕對的
必要
他自己形容自己
有一種強烈的
自我疏離的寂寞
這一種自我疏離的寂寞
其實
我很理解
因為他相信
對於保持清醒
保持冷靜的
評論工作者
而說
耐得住
寂寞是有其
必要性的
《信報》有個總編輯文卓飛
有評價
他說林行止在這一點方面
是和
金融渣男
有點像
這個是在香港的
傳媒界
很少很少人
可以做到的
所以他說
有個學者周寶松
周寶松
形容他一生
為了
直抒空耳
有什麼說什麼
極度珍視
香港的自由
所以他認為
如果被人影響
他就不願意
作為一個
很出躍的經濟分析師
林行止
不單止可以看透
宏觀經濟和政治局勢
他都知道傳媒
這個商業的
規律
他
香港
文人 彈報紙
最後的成功就是他
之後就沒有了
全部都是商人彈報紙
包括《蘋果日報》
大家都知道
我知道順報和《蘋果日報》
林行止對《蘋果日報》的
看法當然是
他有他的看法
因為他是文人
他要保持那種
中國古典
知識份子的那種做法
和《蘋果日報》的做法
是有很多不同的
但是他都
沒有公開
他沒有批判過《蘋果日報》
尤其是今年
林行止就
1997年
他就將順報
有一部
交給他的女兒去管理
他自己還在寫
寫專欄
後面
媒體
對傳統的
傳媒的衝擊
非常之大
2006年
他就賣了
他一半的股份
即是順報的股份
給李嘉誠的兒子
李則海
3500萬美金
都算是這樣
2014年
就將全部股權全部賣了
等於林行止
他整個家族
在產權上完全退出
這一份報紙
他們經營了41年
當然這個轉讓
引發很大的關注
商業角度來說
我認為是很成功
在這個
網絡媒體對傳統媒體
衝擊力度
最大
最嚴重的時間
之前
成功的導演
但是
另外一方面
可能他都已經看到
香港媒體業
未來的
這一種空間
是越來越少
但是賣了之後
有個條件
林行止繼續在順報寫這個專欄
繼續在評論
他有個總編輯
陳景祥
寫過
在這個過渡期
之內
順報評論版
仍然繼續
去維持
不抗力立場
百般齊放
所以
練乙錚曾經說
林行止專欄變成
新的順報
制度下面的
思想的特區
因為香港很多人不敢說話
他在順報那裏
尤其是林行止的專欄
變成一個思想的特區
林行止
脫手
順報
我覺得很厲害
確保自己家族的
經濟安全
避免後面被人
政治清算
我覺得他
很厲害
所以他有名字
林行止
行
有所為 止
有所不為
要到時間
要行就行
但是到停的時候
就知道何時才停
這件事很厲害
2020年之後
香港政治社會環境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大家都知道
國安法在香港實施
改變香港傳媒和評論界
所有的生態
紅線
已經變成紅地毯
每個人都不敢寫
所以林行止
在最後的時間
他都寫文章
國安法生效之後
他都繼續寫文章
探討公民自由
新聞自由
和制度變崩潰的危機
他都有講
2020年
9月2日
香港的
教育司
教育局局長楊南雄
公開說
香港沒有三權分立
只有
三權分開
這些說法 林行止
已經講了
說這是香港回歸之後
最大的新聞
他當時說
香港對中國存在的價值
階陰
將中國大陸
垃圾變回
變成外匯的市場
機制
這個機制
有這種功能
關鍵就在於
三權分立
這是一個
自由社會
一個法治社會的基礎
當然他明知道
那邊是蠍子
都試圖
跟蠍子講道理
2021年
整個香港局勢
完全變化
香港警方
用公安條例
封鎖維多利亞公園
禁止支聯會
燭光集會
林行止寫
他說空無一人的維園
成為一幅令人
令港人和世人
永遠難忘的
政治風景
不是因為有燭光
而是因為沒有燭光
變成一個政治風景
當然蘋果日報
那年六月
被警方搜查
抓了很多人 張建雄
陳沛敏
楊清奇
很多人都被抓
現在判刑 黎智英也被抓
報館資產凍結
強行
停刊
所有這些事
林行止當時寫
他評價
黎智英
是重塑
香港傳媒的
重要人物之一
雖然他可能
跟他
辦報紙
怎樣說話
有些不同的看法
但他高度評價
黎智英
他說
無論是否有
蘋果事件
百花齊放
已經沒有了 全部死了
所以
你知道那時
香港很多資深評論員
李怡 王永平
蔡子強這些
全部封北
或者離開香港
在下
都是那時離開香港
一走了之
2021年7月29日
林行止
在《信報》發表最後一篇文章
制度有
二股市
殊途延守法道
港股永生
最後一篇文章
他說
香港以前都是
自由市場
制度和西方
這種資本主義
制度裏面的其中一環
但是那時
大家已經看到香港的股市
和世界股市
已經分開了 脫鉤
很明白 所以他說
其實
代表甚麼呢 代表
香港和資本主義的
系統已經失聯
失去聯繫
因為
政府的手已經直接
深入了這個市場
所以他說
最後有個遲來的道別
他說 正式宣佈
不再寫文章
他一共寫了
48年
027篇
他說
他自己說 健康條件
尚可在
大環境仍有
選擇自由之下
做出的
自由的選擇
他說了
差不多
50年
他可以寫甚麼
想說甚麼
所以他有
精神滿足
都有很多收穫
很愉快 很高興
但願往後
也能
書心悉意
過日子
80多歲的老人
但他這一段告別
他都沒有情緒化
無聲的
抗議知識份子
保持尊嚴
最後一種辦法
沉默
在大環境仍有
自由選擇的
條件之下
做出一種自由的選擇
他當然知道
血子已經
在河中間
已經快要
一針下去
快要淹死了
在這個時間
他自己
保護自己最後的
一小小尊嚴
林行止
9月6日
過世了
香港一個傳奇時代
正式落幕
一個地方
的崛起和落幕
不是一個
地方的問題
是一班人的問題
香港是一班人
已經走了
所以這一班人
創造的
香港的奇蹟
香港的發明
其實都是隨著這一班人
走就開始落幕
所以他的一生
是香港現代史
都是華人世界新聞自由
和經濟啟蒙的
一個縮影
我覺得
有機會
大家可以買林行止的書
因為他不單止
記錄了香港
經濟的起飛
他也是
為這一代
香港精英
幫助他們
怎樣理解制度
市場和法治
之間關係的框架
我覺得
他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
其他的散文
很多其他人
可能是一種情緒或一種看法
他是由一個很高的高度
來看這個問題
幸運的是
1984年他寫的
烏龜和蠍子
這個語言
40年之後
不斷被
應驗
中共內部的問題
大家
怎樣去想
我想現在有很多人
對這個制度
抱有不切實際的
幻想
所以現在
大家重新看過一次
應該是
很重要的一件事
如果有機會
我
另外
林行止最重要的是
他自覺
保持和權力
和這些財團的
安全距離
他願意自己
有意識的
保持這種
自我疏離的寂寞
你知道
在極權的專制制度下
一個文人
最後的尊嚴
就是沉默
一言不發
中國很多
學者文革之後
的總結
就是這件事
所以林行止帶走
自由社會
最後一筆資產
我覺得是
思想的深度
對法道的堅守
和對自由靈魂的
一種堅持
為甚麼要說林行止
因為其實我和林生
其實林生
對我來說
有東家的意味
雖然不是很直接
他算是我東家
因為我是大概
93年開始
前後
幫信部寫一個專欄
中國股市的專欄
那個時間
剛剛到香港沒幾年
二十幾歲
根本就不明白
甚麼股市對經濟
尤其是市場經濟的運作
根本就是一知半解
所以那個時候
有個朋友
香港朋友說
你想了解香港
完全看明白
信部寫甚麼
你就大概可以瞭解
每天都去買信部看
看著看著
就生了一個願望
想幫信部寫稿
那個時候
信部那個時間
願意給一個二十幾歲的
大陸年青人
剛剛過來香港
一個人開專欄
其實很出我的意外
但因為這個專欄
我只能夠
因為很多東西不懂
拼命地讀書
所有的書全部拿來看
研究
當然林行止的專欄
其實對我來說
是非常重要的
一系列的文章
所以等於是
幫信部寫專欄
這十年都是我學習的十年
都是我將這個眼光
由中國
中國傳統 中國文化
中國共產黨那裏
開始移到
全世界
那十年
說起來可能
朋友 我們朋友都不會相信
我幫信部寫了
十年的文章
但無緣同林森見面
我一次都沒見過
唯一一次跟他太太
下友門
吃過一次飯
一次這麼多
當然這個說起來
因為我都少少
少少像林森一樣
有些社交障礙
對這個社會
有一種主動想保持疏離感的這種寂寞
我寧願很公道
一個人去行山
但是怎麼說都好
現在想起
沒有機會
向林森親自去請教
親自問一些問題
覺得是非常之遺憾的一件事
幫他寫了
十年的文章
一個東主這個關係
沒有這個機會
其實很遺憾
但我的的確確
由他的文章裏面
學到很多很多東西
林文子講給我們最重要的道理
就是那篇文章
我覺得
人
人這種動物
不是完全理性的
他的所有決定
不一定需要邏輯
不一定需要利益
不一定需要理性的
壞人不需要理由
才會害你的
有時候他做壞事
就是他的天性
他改不了
就是這樣的道理
所以我都
林森講的故事
提醒我們
所有人
尤其是中國人
對一個絕對
以絕對控制為終極目標的一個政權
你千萬不要用
我們自己以為
一種理性的邏輯
去揣測他的行為
這是很重要的一點
我可以
這樣講給大家
現在在美國
是西方極左的那班人
他的行為特徵
是完全一樣
這是我們
要
要記得的
一件事
最後
都是
願林行止先生
一路
好走
我是石山
我們下一次節目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