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卡瓦諾拒絕介入 密歇根公民投票資格修憲提案面臨出局 #美国政治

大家好,今天這件事情,我建議大家一定要把時間線聽完整, 因為它不是簡單的一張選票能不能印出來的問題, 而是一次典型的美國州級選舉規則爭議, 而且直接碰到了美國政治最敏感的一條線, 到底誰有資格參與選舉, 以及選民通過大量簽名推動的憲法修正案, 到底能不能進入正式投票。 事情發生在密歇根州, 一邊是推動公民投票資格改革的組織, 他們說自己已經收集了超過70萬個簽名, 遠遠超過進入今年11月3日選票所需要的44萬6198個簽名。 另一邊是密歇根州選舉機構, 爭議集中在一批簽名到底是否符合規定, 以及州政府在收到這些簽名之後, 為什麼拖了長達5個半月才開始處理。 而就在9月3日, 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佈雷特·卡瓦諾做出決定, 拒絕了緊急請求, 沒有要求把這項提案強行放進11月3日的密歇根州選票。 注意,這裡有一個非常關鍵的細節。 卡瓦諾並不是經過最高法院全體大法官公開審理以後 做出一份完整判決, 而是以一行文字拒絕了這次緊急申請, 沒有發表書面意見, 也沒有把案件提交給最高法院全體審理。 所以今天我們要看的不只是一個提案有沒有趕上選票, 而是這場爭議為什麼會一步一步走到美國最高法院, 又為什麼最後卡瓦諾選擇不介入。 這場爭議的核心是一個叫美國公民投票組織 密歇根分會的團體推動的憲法修正案。 按照原始材料, 這項提案要求密歇根州在投票程序中 加入公民身份和照片身份證明方面的憲法性要求, 支持者為了讓提案進入今年11月3日的選票, 一共收集了超過70萬個簽名。 按照密歇根州規定, 要讓這樣的提案進入選票, 需要至少44萬6198個有效簽名。 從數字上看, 70萬對44萬6198餘量並不小, 但爭議很快集中到了簽名審核。 密歇根州選舉委員會工作人員據報導, 從大量簽名中採取了1000份所謂隨機樣本進行審核, 隨後認定其中17份沒有達到規定標準。 這裡需要特別說明, 原始材料使用的是隨機抽樣的說法, 具體抽樣程序由誰決定, 抽取哪些頁面, 抽樣過程是否完全符合規則, 本身也是這場爭議的一部分。 更大的問題在於時間, 按照提案組織方面的說法, 密歇根州選舉機構在收到這些簽名之後, 整整擱置了5個半月才開始進行審核。 等到提案組織收到通知, 知道其中存在簽名有效性問題的時候, 距離關鍵程序節點已經沒有多少時間, 大家可以想一下這個程序上的現實困境。 如果一個組織花了很長時間 動員大量志願者收集了幾十萬份簽名, 最後政府機構在5個半月以後才告訴他, 其中有一小部分簽名存在問題, 那麼這個組織還能不能有足夠時間 找到相關選民重新證明 這些簽名確實屬於本人? 提案方律師隨後確實找到了一批證人, 他們拿出了23份個人宣誓書, 由相關人士證明 這些請願書上的簽名就是自己簽署的。 按照提案方的理解, 這些宣誓書應該已經能夠回應 州選舉審核機構提出的質疑, 但事情並沒有因此結束。 8月4日,密歇根州州選舉簽名審核委員會 舉行公開聽證, 在爭議中最終以2比2打成平局。 這裡又出現一個非常關鍵的政治因素, 委員會中的兩名民主黨委員 拒絕接受部分存在爭議的簽名。 按照原始報道, 他們承認這些簽名與密歇根州 符合資格的選民數據庫中的記錄完全匹配, 但仍然拒絕接受。 爭議進一步集中在23份宣誓書中的一部分。 兩名民主黨委員同時還是 美國公民自由聯盟的律師, 他們提出的理由是, 這些材料雖然是在星期六收到, 但已經超過上午10點的截止時間, 因此拒絕接受。 這就把爭議從簽名是不是本人簽的, 進一步推到了材料什麼時候送達, 什麼時間算有效的程序問題上。 而這恰恰是美國選舉法律爭議 最容易發生衝突的地方。 支持提案的一方認為, 如果簽名本身能夠和合格選民記錄完全匹配, 而且選民本人又通過宣誓書確認簽名屬於自己, 那麼為什麼還要因為程序上的時間問題 直接把這些簽名排除? 反對的一方則會強調, 選舉程序必須按照明確的截止時間執行, 否則任何一方都可能在截止日期以後 繼續補充材料, 從而破壞規則的確定性。 這兩種觀點其實對應的 正是美國自由派與保守派長期存在的政治衝突之一。 保守派更加重視選民身份、投票資格、 身份證明和選舉程序的邊界, 認為選舉制度必須首先確保 只有符合資格的人參加投票。 自由派則往往更加警惕身份證明和程序限制, 可能給部分選民參與政治製造障礙, 更強調擴大投票參與和降低程序門檻。 密歇根州恰好又是美國政治版圖中 一個非常敏感的地方, 它不是一個可以完全忽略的普通州, 而是總統選舉和國會選舉中 都可能左右全國政治格局的重要搖擺州, 所以一向涉及公民身份和照片身份證明的 投票改革提案。 到了這裡以後, 政治意義自然遠遠超過一張地方選票, 支持者隨後將案件一路推進, 希望州法院能夠介入。 按照提案組織方面的說法, 密歇根州務卿喬斯林本森領導下的選舉體系 在處理這項提案的過程中 採取了一系列讓他們無法接受的做法, 他們特別質疑五個半月的延遲, 以及州機構後來拒絕 接受部分選民宣誓證明的決定。 原始材料還提出了一個具有政治爭議的問題, 喬斯林本森在2020年 曾經要求地方選舉工作人員 在處理11月總統大選的郵寄選票時 忽略簽名匹配問題, 提案支持者認為, 這與當前對他們請願簽名 採取嚴格審核的做法存在明顯反差, 這個說法本身就是政治爭論的一部分, 不能簡單等同於法院已經認定存在違法行為, 但他為什麼會成為支持者 攻擊州務卿辦公室的重要依據 很容易理解。 如果同一個選舉系統 在不同政治場景中 採用不同程度的審核標準, 那麼公眾自然會追問, 到底是什麼原則在決定哪些程序 必須嚴格執行, 哪些程序可以靈活處理。 隨後,案件進一步進入聯邦層面, 卡瓦諾曾經要求密歇根州方面做出回應, 9月2日,他收到了州方面提交的說明, 到了9月3日, 卡瓦諾拒絕了提案方的緊急申請, 沒有發表書面意見, 也沒有把案件提交給最高法院 全體大法官審理。 這意味著一件非常現實的事情, 聯邦法院現在不會強迫密歇根州 把這項提案加入今年11月的選票。 接下來,密歇根州選舉簽名審核委員會 可以在9月4日星期五的會議上 最終確定11月選票內容。 如果州最高法院在此之前沒有採取行動, 而選票隨後被鎖定、印刷, 這項提案基本就無法趕上 2026年11月的投票。 按照原始材料, 目前唯一仍然存在的2026年法律途徑 是密歇根州最高法院正在處理的一宗案件, 案號為170595。 但截至原報導發布時, 密歇根州最高法院既沒有安排口頭辯論, 也沒有發布進一步命令。 如果法院繼續不行動, 等選票鎖定並開始印刷, 這項提案就會從2026年11月的選票上消失。 按照報導判斷, 它如果還有機會重新出現, 最早可能要等到2028年。 這場爭議最值得我們盯住的, 並不是卡瓦諾這一次到底有沒有支持這項提案, 而是美國選舉制度正在越來越明顯地 變成兩套政治理念的正面碰撞。 一套理念認為, 選舉首先必須回答一個最基本的問題, 誰有資格投票, 公民身份, 身份證明, 簽名審核, 選民數據庫。 這些程序越清楚, 選舉結果越容易讓公眾相信。 另一套理念則更加擔心 嚴格身份審核和程序要求 會把一些本來有資格參與政治的人擋在門外, 因此更加重視投票便利和參與率。 這兩套理念在美國已經不是普通的政策分歧, 而是共和黨和民主黨長期爭鬥的核心問題之一。 問題在於, 一旦選舉規則本身變成黨派鬥爭的戰場, 任何一個看起來很小的程序決定 都可能被懷疑是在幫助某一方。 比如這次爭議中的五個半月, 如果政府機構需要這麼長時間審核大量簽名, 那麼為什麼不能更早通知提案組織? 如果最後發現只有17份簽名存在問題, 而提案組織又能夠提供23份個人宣誓書 證明相關簽名確實來自本人, 那麼接下來究竟應該優先保護程序截止時間, 還是優先確認選民本人到底有沒有簽過這份文件? 這其實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法律哲學。 一個強調規則必須嚴格執行, 另一個強調規則最終應該服務於選民意願。 再往深處看,還有一個更大的問題, 美國憲法制度給了公民通過簽名 直接推動政治議題的機會, 這本來就是對傳統政黨政治的一種制衡。 一個議題不一定非要先得到州議會、 州長或者黨組織支持, 普通選民也可以通過收集足夠簽名 把問題直接送進選票, 可是,如果行政機構能夠通過審核程序、 時間安排以及簽名技術性問題, 讓一個已經獲得幾十萬選民支持的提案 無法進入選票, 那麼公眾真正爭論的就不再只是這項政策本身, 而是選舉機構有沒有掌握過大的程序性權利。 這也是為什麼美國保守派對選舉機構的 信任問題越來越敏感。 自由派更強調選舉參與, 保守派更強調選舉完整性。 自由派擔心規則太嚴格, 保守派擔心規則太寬鬆。 兩邊真正無法接受的是認為 規則只在對自己有利的時候才被嚴格執行。 從這個角度看, 密歇根州發生的事情絕不僅僅屬於密歇根。 美國過去幾年圍繞郵寄選票、 選民身份、簽名匹配、選民登記、 選票審核展開的大量政治爭議, 背後其實都是同一個問題。 美國人到底應該如何定義一場值得信任的選舉? 而卡瓦諾這一次拒絕緊急介入 也需要準確理解, 這並不等於最高法院已經裁定這項提案違法, 也不等於最高法院已經認定 密歇根州選舉機構所有做法都正確。 它首先意味著, 至少在這次緊急申請上, 聯邦最高法院沒有選擇在選票最終確定之前 強行介入。 這也是為什麼密歇根州最高法院 接下來仍然非常關鍵。 如果州最高法院在最後時刻採取行動, 那麼事情可能重新發生變化。 如果它繼續保持沉默, 9月4日之後, 選票進入最終製作程序, 這項提案在2026年的政治生命基本就結束了。 我認為, 這件事情還有一個非常值得美國選民警惕的地方。 民主制度最脆弱的時候, 不一定是有人公開宣佈取消選舉, 而可能是大量看起來非常專業、 非常技術性的程序決定疊加在一起。 一次抽樣, 一個截止時間, 一次延遲, 幾份被拒絕的材料, 一次2比2的委員會表決, 看起來每一個都只是程序問題。 可是當這些程序決定最終把一個 公眾當然會問, 這到底是在執行規則, 還是規則本身已經成為政治鬥爭的工具? 答案不能靠某個黨派自己宣佈, 而必須靠透明的程序, 公開的證據和法院能夠經得起公眾檢驗的裁決來回答。 否則, 不管最後是哪一邊贏, 另一邊都會認為選舉制度已經偏向對手。 而一個國家最危險的狀態, 並不是選舉結果出現爭議, 而是越來越多選民開始相信, 無論自己投什麼票, 決定結果的可能都是投票之前的那些程序, 結尾互動。 所以, 這件事情最後到底會不會進入2026年11月的選票, 現在還沒有完全結束。 聯邦層面的緊急申請已經被卡瓦諾拒絕, 但密歇根州最高法院的案件還沒有最終解決。 9月4日州選舉機構的會議 也將成為一個非常重要的時間節點。 我也想把一個問題留給大家, 如果一個公民組織拿到了超過70萬個簽名, 而法律規定只需要44萬6198個有效簽名, 在審核過程中出現17份爭議簽名, 但組織隨後又拿出了23份個人宣誓書證明簽名屬於本人,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 程序上的截止時間應該擁有多大的權力? 是嚴格按照10點截止時間執行, 即使簽名本人已經能夠證明簽名屬於自己, 還是應該把選民本人的真實意願放在更重要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 如果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你支持的政治議題上, 你會不會採用完全不同的標準? 歡迎大家把自己的看法留在評論區, 尤其歡迎大家討論一個更大的問題, 美國的選舉機構究竟應該擁有多大的自由裁量權, 而選民又應該通過什麼機制監督這些機構? 這件事情接下來還有沒有變化,我們會繼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