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故事】「妙庄王之女,修煉傳奇」 《第三回》。

真相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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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1 觀看·2026年9月2日
第三回,物色成龍玉傳大魏賢官竇文引動慈心,話說自從阿納羅丞相幾句說話,把那尋覓不着的老者認爲佛祖獻話以後傳說出去,
新陵國的百姓沒有一個敢於不信,而且又不免加油添將的,加上許多穿鑿附會之談,鬧得通國人的心裏都移向佛門,這也是西方佛教發達的開始。
本來呢,自從釋迦牟尼創設佛教,立意要普度衆生以來,大家都視西土爲佛國,新陵國與佛國甚爲接近,早就有些同化,在經如此一鬧,自然一發要認真了。
話修序本,再說那一位妙善公主,有寶德後悉心撫育,漸漸長大,脫離了強保,轉眼之間已是三四歲了,出落得美麗聰明,能說能笑,比了兩位姐姐更是高出一籌,不過她的脾氣大大的與人不同,若是尋常的小孩子家,總是歡喜紅紅綠綠的衣服,喜吃美好的東西。
她雖然小小年紀,對於那些繁華錦繡,山珍海味一概不愛,只歡喜步草粗粒,最奇怪的便是生來就吃素,不要吃葷腥,這並不是她不願吃,實在是不能吃,油膩葷腥,入口立刻就挖得嘔吐出來,再也不能下嚥。
寶德厚見她如此傾心,雖覺有些奇怪,但這正是無可無合的事情,又不忍使嬌女嘔吐傷身,只索被淨素的食物給她吃,方纔合她的意。
六歲上學讀書,好似有素會的一般,端得是一教就朗朗上課,並且過目不忘,遠出兩位姐姐之上,因此妙莊王與寶德厚都十分愛她,真是同長上明珠一般,老懷也很安穩,以爲有女如此,也無一男兒。
妙莊王常向寶德厚說,待妙善公主將來長大成人,一定要替她招一個文可安邦,武可定國,實權實美的人物來做她的駙馬,非但郎才女貌相配,就是到那時再不生太子的時候,那座新民國的寶位也好傳與駙馬,還不至斬斷婆家婆室的血統。
寶德厚對於這個主張也非常贊成,夫妻兩個安了這個心眼,連忘子之心也漸漸地冷淡下去,只顧暗中物色相當的人才。
一天,妙善公主在宮中悶作無聊,便帶了一名宮女到花園中閒遊,無意之間就走到仙人洞旁。
默然間,瞥見地上一對黃蟻,一對黑蟻在那裏鬥作一團,正在難解難分之際,雙方死傷累累,妙善見此好生不忍,暗想,這小小的螞蟻就是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一生的性命也已短促透了,何況還有異類的殘害。
自保尚且不暇,爲什麼還要自相爭鬥,自處受命運?你看那許多死傷的遺骸是多麼悽慘啊,倒不如讓我替他們分解了吧?於是就蹲下身去,欲帶用手去扶,卻又住了不下手,你倒爲何?原來黃黑兩對螞蟻已入了混戰狀態,鬥成一團,身體又小,哪裏分得清楚?
若是捉對的替他們去分拆,分到何時方時可以終了,況且螞蟻這件東西,不鬥便罷了,若是鬥僵起來,真是處死方休,並且,敵人如被它咬住,就是自己倒立靜而死的時候依然不肯放鬆。
故每次蟻鬥以後,總有許多捉對同死的遺骸發現在戰場上,若有人真的一對對去分拆時,兩蟻一定同時受傷,就算不受傷的話,你一鬆手放下地去,它依舊會去找敵人死鬥,如此一對沒分開,一對又鬥起來,周流不息,永遠也分拆不完結。
妙善公主想到這一層,不由她不縮住了手,她畢竟是個聰明絕頂的孩子,細細地想,就被她想出個方法來,她想螞蟻的爭鬥,無非是爲了食物,只消雙方大家有了充分的食物,自然大家各去搬運食物回洞,爭鬥就可以解開了。
她於是就命工女去取了許多香甜的餅屑,一方面又查看了兩對螞蟻的科學,把餅屑撒在洞口的四周,果然兩對螞蟻后隊出來的生力軍見了食物,不再潛伏戰場,都來搬運糧食,前敵的戰爭也漸漸地鬆懈下來。
她於是取過一把小肘,將鬥住的螞蟻輕輕地撥掃,陣線散亂了,只見四面的亂跑,此時後面傳令的螞蟻也來了,大家得了信也都趕回後方去運糧,一場惡鬥纔算結果,可是戰地死傷的螞蟻已有好幾百個,妙善看了那種折牙斷足的情形,好生傷感。
按想,螞蟻雖然是個小小蟲,到底也是一條生命,只這麼一斗就塗炭了這許多生靈,不知它們前世造了什麼孽,要如此殘酷地橫死,如今擱在這裏卻不妥,萬一被異類來啄食,豈不慘上加慘嗎?不免帶我來掘壇埋葬了嗎?
於是,她就在近處掘了一個小小壇,將遺屍完全撿了,再送到壇中用土掩埋了,方纔心上才覺舒適,帶了侍女回關見過母后,寶德後看了她,問其像在何處閒忙,妙善便將寢間的事細細地訴說了一番,寶德後笑道,你也忒煞淘氣了。
好有心思去幹這些勾當,不嫌污了雙手,若遇着毒螞蟻被她咬了,生起螞蟻筐了,纔夠你受用了,以後快別鬧這些玩意纔好。
妙善公主聽了她母后的教訓,一面唯唯地答應,一面卻又說出一段道理,母后有所不知,螞蟻雖然是微小的蟲類,但到底也是一條性命。
孩兒看了他們兩對爭鬥,死傷累累,好生悽慘,心上十分不忍,故設法將他們排解開來,以免繼續地殘殺,那些螞蟻也好似有靈性的一般,卻並沒有一個咬了孩兒呀。
她正說到這裏,恰好妙莊王也回進宮來,問起大家在這裏講些什麼,飽得後又不免將此事告訴了一遍,妙莊王聽了也笑着說道,這孩子聰明伶俐,別的都好,只是生就這種古怪脾氣,全沒有小孩家的氣息,舉動有些像老婆婆一般,使人不大快意,還得你多費一點心,好好地教導。
使她改了這種習慣,才討人歡喜烈,飽得後微微硬,有一天,正是炎夏傍晚時候,她因爲室內悶熱,到外邊散步,走在柳蔭之下,清風徐來,甚覺涼快,便在柳蔭下的石凳上坐着納涼。
好風頌爽,清靜異常,有一隻孤蟬倚在枝頭,不住叫着,好似在那裏自鳴得意,妙善公主在這一片天機寂靜之中,忽然一個人自思自想到,世上的人勞勞碌碌,爭名奪利,到頭來終不免遭到許多磨難,受盡一切苦厄,至死不悟。
多麼苛,如何想個方法出來,使舉世的人都大徹大悟,免了沉潔纔好。因此,她的思路越想越遠,寧神靜坐,好似入定了一般。
正在出神的當,那一片很和悅的蟬聲忽然急躁起來,似乎遇到了什麼清醒。這一來,妙善公主心上一驚,把瑕思收住,循着叫聲尋去。只見一根綠枝上,一隻鳴蟬抱在枝頭,嘶聲疾叫。旁邊另有一隻螳螂,兩把螳斧已將那隻蟬抓得牢牢的昂起了細長的頭頸,正待去咬來吃落。
妙善公主見了如此情形,暗想,那隻蟬分明是在那裏向我求救,我若做事時,它的一條命就斷送在螳螂爪牙之下了。好的那隻錘條並不算高,站在石凳上儘管攀得夠。
她於是便不遲疑,走江過去,立到石凳上,一伸手就去捉那螳螂。螳螂見有人來,急撇了蟬,舉起她一對利斧來啄公主的手。那隻蟬得了如此一個好機會,晦得一聲,刷翅飛去。公主看得一呆,那隻右手正待抓住螳螂。
現在蟬蟬已飛去,不勞再去捉它,欲將小手縮回。不料在此一轉念之間,那螳螂的利斧卻毫不留情地捉住了她的手背,使勁地一拖,早伸入皮肉,拖出兩條一寸多長的血路,鮮紅的血直冒出來。公主當時受了此創,痛徹心肺,不料手上一支痛,眼前就是一案。
兩隻腿隨之痠軟起來,一個站腳不穩,倒栽蔥一般跌下石凳去。這一跌非同小可,右額腳正磕着一塊石子,成了一個小小窟窿,左足踝又損在樹根之上,扭脫了劍,頭上血流如注。
妙善公主如何經得此等創痛,故立刻暈厥過去,不省人事,直到覺得滿身疼痛醒過來時,已在寢宮的臥榻上。妙莊王和寶德厚等都守在旁邊,大家都現着手忙腳亂的情形,見她甦醒都道,好了好了,如今清醒過來了。
公主纔想起剛纔的事情,覺得痛得難熬,不禁哼呼聲吟起來,讀者諸君,你道她昏倒在綠柳樹下,如何會到寢官?原來寶德厚獨自坐在宮中,好久不見妙善的蹤跡,心上十分悸叮,便命宮女到園中去尋找,找到樹下,見她滿頭是血,昏迷不醒地跌在地上。
於是忙了手腳,急急奔回宮中,告訴了寶德厚,大家才七手八腳用軟墊將她擡回宮中,敷上止血藥,裹了窗口,好容易帶她甦醒過來。
當下妙莊王便向她問道,兒啊,你如何跌得這般模樣,如今又覺得身子怎樣,快快告訴給爲父的知道。
妙善公主雖然心淡妙莊王的嚴微,明知說了出來一定要受到埋怨,但她生性就誠實,不肯打半句謊話,硬着頭皮將剛纔驅螳螂就纏以及跌撲的情形事一事二地講了出來。
妙莊王聽了,不覺搖頭砸嘴地說道,兒啊,我不是常常向你說,叫你不要幹這些無益之事,你偏不肯聽人,今天爲救一個名嬋就跌得這般模樣,豈不是自討苦吃嗎,俗話說得好,叫做吃一番苦,學一回乖。
今天你既然吃了這麼一個大苦,往後去總該牢記,不要再任性的胡鬧了。公主聞言,只得連印兩個試字,接着又深吟起來。此時,寶德厚見了她那種痛苦的神情,十分傷心,也向她問道,兒啊,你如今到底覺得痛得如何?
公主忍着痛答道,滿身都有些疼痛,只是右額與左足踝痛得更厲害,左足垛還有點像脫落的一般。娘娘使用手去在左足踝上摸,骨芥果然不嫌結了,急得直跳起來,連說怎好,怎好。
妙招芒便傳旨去宣了一位大夫入宮,替她揭骨上芥,又開了藥方給她吃,忙亂了好一會兒,疼痛少止,悠悠地睡去,大家方纔定心。妙善公主這麼一睡,就是個把月不能起身,纏綿闖入,竟似生了一場大病。若在旁人,以爲纏和螳螂的緣故,累自己吃如此大苦,一定要生怨恨之心。
可是這位公主卻大大不忍,她一心也不傲恨,凡以爲如此一來,身體上雖吃了點苦,心中卻得到萬分的安慰,纏綿在牀底中,並不感受到多少痛苦。
一月之後,漸漸的起作步履如常,足踝上的傷已經完全好了,其餘如手背上被螳螂抓傷等輕微的傷痕也都退盡,只有右額角的創處還不肯合口,大家又不免求取好藥給她敷扎,又經過了好多日子纔算熟,但額角邊卻平添了一個龍眼大小的黑斑,好似每遇上有了瑕疵。
寶德後見了此斑,心中甚是不悅,向妙莊王說道,好好一個如花似玉的美貌女孩子,現在額上有了一個斑,豈不損了美觀?我想國中不乏善醫之人,陛下又貴爲一國之君,若是將旨昭求找個靈驗方來治女兒的瘡斑,想來不是難事,陛下何不下詔試試呢?
妙莊王聽了,點頭稱是,次日臨朝,真的降旨廣求治斑的良方,此旨一下,國中的大夫稀圖重賞,爭着進獻方藥,端得絡繹不絕,可是依他們的方法試取,一連試了幾十種方藥,竟沒有絲毫應驗,妙莊王心上不悅,以如此一座大國,竟都是些庸醫,沒有一個有本領的人物。
看來女兒額上的斑痕,是終於沒法子除去的了,美玉微瑕,怎不教人惋惜,她起故的着腦,事有湊巧,此時卻來了一位奇人,正是莫愁瑕不去,上代永緣人,欲知後世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