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奶糰子】被退婚後,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爹娘都愁的不行,直到我從食盒裡抱出個奶糰子。全家如狼似虎地衝上來搶,我爹更是樂得合不攏嘴。我看着他們滿臉無語:「有沒可能……這孩子不是我的?」
這是一個關於女將軍霍昭與其家人、情敵及戀人之間充滿歡笑與誤會的愛情故事。霍昭性格豪爽,曾與太子蕭遂定親卻被退婚,隨後在軍中立功。故事圍繞著一個被誤認為是她孩子的奶娃娃展開,揭開了她與蕭遂、蕭厥以及蘇星之間複雜的情感糾葛。最終,蕭遂為愛放棄太子之位,兩人化解誤會,圓滿成婚。
這日,我爹上朝時,再次被死對頭嘲笑,回來便對著我吹鬍子瞪眼,人和人的差距怎麼比人和犬都大,你娘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早就有娃了,有沒有可能我已經背著你們有了,我將那粉粉糯糯的小糰子從石盒裡掏出來時,我爹,我娘,我大哥,六雙眼睛如狼般亮了起來,外孫抱,婆婆抱,
舅舅,舅舅也要抱,三個人搶坐一團,最終還是我爹勝出,他將小糰子親了又親,撕著大牙直了,涼在冰內撕,今早還譏諷大郎一直不娶妻,阿昭遲遲不嫁人,說我霍家風水有問題,這不我大孫就來了,哈哈,快哉快哉,一想到那個老匹夫大吃一驚的樣子,霍山就如三伏天飲了一條冰水般痛快,
我娘瞥了沉浸於豆糰子的我爹一眼,悄悄將我拉到旁邊,阿昭,你老實告訴我,這孩子是不是硝髓的?我爹的耳朵比兔子還靈,聽到阿孃的話,懷裡的奶糰子瞬間不像了,他將奶糰子往我哥懷裡一塞,兩眼瞪得像瞳靈,霍昭,你要是敢說這是那兔崽子的孩子,打今兒起,就別再認我這個爹了。
大哥抱著孩子,聞煙眼尾瞬間泛紅,毛子裡也生騰起一層水霧,阿昭,你可不能這麼糊塗啊。一年前的今日,那人親自上門與你退親,你哭了整整半月沒有出門,這些你都不記得了嗎?我看著一臉痛心疾首的我娘,沐發衝冠的我爹,再看看搖搖欲墜的我哥,不由的暗自赴匪,怪不得我爹都做到侯爺了,皇帝老兒也不忌憚,感情這一家子的老人都是豆腐做的。
我無語寧噎,一年來我在你們面前晃來晃去,哪有空生孩子?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再吃硝髓這棵回頭草。我說的都是大實話,這孩子真不是硝髓的,弔詭的是這奶娃娃也不是我的。早上我心中煩悶,便約了蘇星去如意樓喝酒。我盯著門望眼欲穿,蘇星一直遲遲不來,卻來了一個黑衣標師,他一進門就掏出一張畫像左邊,
看又看,姑娘可是姓霍明昭,我點點頭,家可是填水巷左邊第二家,我又點點頭,他長舒一口氣,那應該是您沒錯了,這是您的人標,煩請拿好。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懷裡已經被塞了一個軟糰子,我戳了戳奶糰子的小臉蛋,他迷惘地眨了眨嘴,衝我咧嘴一笑,我一哆嗦,媽呀,真是個人,等等,
待我衝到窗前,轉瞬之間那人已經跑遠了,窗戶大開,乍暖還寒的冷風撲打在我臉上,我醉醺醺的大腦終於有了幾分清醒。蘇星推開門,瞬間呆住了,阿昭,怎麼一會兒不見你,就生了一個人?你畫本子看多了吧?我敲了他腦袋,咱倆幾乎形影不離,我哪有空生這麼大一個孩子出來?對哦,啪,我將奶糰子往石盒中一放,便往樓下了。
醒目一拍,那說書先生輕輕嗓子,各位看官,今日且聽我表一表一位奇女子,咱們大夏朝赫赫有名的女將軍,霍昭。聽到我的名字,蘇星攥緊手帕,臉色微怒,阿昭,這人又來敗壞你名聲了。我恨得直摸牙,卻攔住了想要衝下去理論的蘇星,先別急,聽聽他今天又有什麼新花樣。
那人卻恍若未聞,搖頭晃腦地說起定場詩來,上馬能挑簾還甲,下馬卻繡不成定地簾。陣前鶴退百萬兵,歸中不見半張求親帖,邊關明月照鐵衣,家中父母愁得直嘆息,要說這霍將軍,是二八過了頭,整整一十八。您瞧瞧,尋常人家的姑娘,十五六歲便是花轎臺出門,喜帕蒙上頭,相夫教子。
可咱們這位霍大將軍呢?樓下的看客們紛紛嘻笑,他都十八了還沒嫁出去,是不是有什麼隱情啊?可不是,當年他被退親,據說就是因為蕭家嫌棄他,整日軍營裏摸爬滾打,不守婦道呢。
嘖嘖,女子還是嫁個好人家最重要,就是一雙手不拿繡花針,卻去耍槍弄棒,怪不得蕭遂寧願當西涼公主的贅婿也不要她,哈哈,找死,我一壓緊咬,攥緊了拳頭,一個躍身翻下欄杆,正準備好好教訓一下這些胡言亂語的傢伙來,卻見霍府的侍女突然慌慌張張地闖進來,小姐,老爺身體不是突發惡急,您快回府看看吧。
我衝進松茂院裡的時候,我爹正鞋已在頸端軟背上,面色蒼白,乃一正兩趾搭在他脈搏上,面色比他還白。我心下一緊,一正,我爹怎麼了?一正身子搖搖欲墜,在小妖童的攙扶下才勉強起身,他鬍子抖啊抖,抖了半天才擠出一句顫微微的話,女郎,老朽行醫四十載,從未見過如此怪事,令尊。
令尊根本就沒有脈搏啊。聽到這裡,我一把掀開我爹的被窩,從他腋下掏出兩個土豆,爹,你又用這招騙我回來,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說時遲那時快,喀嚓喀嚓聲響起,窗戶門全部鑰鎖,我爹生龍活虎地從牀上蹦起來,大手一揮將其他人平退,對著我吹鬍子瞪眼,若不是你兇命在外,我哪至於這樣勞心勞力,花樣百出。
自你與蕭遂退了親,給你相看誰你都不怨,逼急了就要比武招親,把個豪郎們打得鼻青臉腫。現在京城子弟個個對你避之不及,你什麼時候才能嫁出去啊?我哥悄悄從窗池裡探出腦袋,爹,阿昭嫁不出去有什麼要緊?我願意養她,讓她做霍家一輩子的老姑奶奶,夠義氣。我正在感動地與我哥擊個掌,我爹卻更氣了,你滾,你也滾。
霍起滾去桂祠堂,霍昭滾去後花園相看。好嘞。嗯,我爹拍了我一巴掌,嗯,什麼嗯?今早上朝時我可被那幫老兔崽子們嘲笑慘了,他們說我霍山兒女雙全,卻要斷子絕孫,兒子兒子不娶妻,女兒女兒不嫁人,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我爹長嘆一聲,又忽然湊過來在我耳邊道,好閨女,你知道我下朝時遇到誰了嗎?
我的忘年交小友。我見他風度翩翩,玉樹臨風,更難得的是人家對你印象還不錯,就把他逮來了,你一會兒可要好好表現。我正欲頂撞,卻看見我孃的身影在窗外一閃而過,明明才四十歲的年紀,鬢邊卻已經生了白髮。這兩年,我娘為我和大哥的婚事,簡直操碎了心。
四季於此,我長嘆一口氣,那就見上一見吧。雖答應了我爹相看,我心裡卻有氣,事已一入後院,看見那人背影,我便抄起錄音鍵,就衝了上去。嘿,真奇了,一柱香內能與我過十招的人極少,這小子卻一直不落下風。好功夫,我與你結拜,將你引薦給我師父如何?他武功可是天下第一。
那人微微一笑,腳尖落地,師姐,你還是這麼愛拐人。謝厥,我開心地跑過去,用手在他身上筆筆畫畫,兩年沒見,怎麼長這麼高了?澤澤澤,真是南大十八變,脫鼻涕小孩一轉眼,也長成端方公子了。來,今晚我們一醉方休。我突然察覺事情不對,等等,你和我爹什麼時候認識的?
謝厥閩脣一笑,我們是在騎射節時的,令尊其意超群,每次都把我打得落花流水。我翻個白眼,我爹是個臭棋簍子,我不知道。你一貫為人正派,怎得如今學得滿嘴謊話了?說,你到底圖謀我爹什麼?是不是我這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啊?哈哈哈哈,我笑出了眼淚,謝厥臉頰微紅,是,謝厥對師姐心已久,愛之切之深,實不能忍。
如今學成歸來,特來求親。他用帕子溫柔地射了射我眼角,耳朵悄悄染上霞色。不是,我,我驚得後退幾步,腦袋搖得像波浪鼓,師弟啊,你不用受我爹脅迫。謝厥眼神堅定,我是自願的。我一瞬間,竟然有些慌亂,這這這,我可是你師姐。謝厥節語微垂,師姐不接受我,是心裡還在想著蕭遂師兄嗎?
蕭遂,蕭遂,怎地今日人人都在提他?不準再提他,我早已與他無關。謝厥走後,我爹氣得在客廳裡對我吹鬍子瞪眼。我念念聽訊,娘卻心疼壞了,她假借心口疼將我爹支走。爹一走,大哥就拎著石盒彎著腰溜了進來。慢點吃,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他一邊幫我拍背,一邊嘆氣,招招啊,男人最懂男人。
大哥看那個謝厥是真喜歡你,雖然他年齡小點,可他對你真心一片啊。你知道嗎?他抬了八十八箱聘禮,直接放咱家庫房了,還說若是你嫁他就當聘禮,若是不嫁他就當嫁妝。嫁他有何不好?嘴裡的栗子糕男如嚼臘,心裡也喘不過氣來,悶悶的。
我當然知道謝厥是個好人,可是我心裡已經住了一個人,擠不下另一個了呀。我眼淚溯溯,將鼻涕眼淚都抹在大哥身上。還說我呢?你不是也在為和碩郡主守身如玉嗎?霍起神色一江,半賞後才悶悶出聲,我與你不一樣。哪裡不一樣?不都是大情種,也許梁在斌老頭說得對,霍家風水真出問題了。
哥,我想消水了。妹,我也想和碩了。我跟我哥抱頭痛哭,我爹折返回來時還對我喋喋不休,好不容易找到個不怕你的小公子,又被你嚇跑了。人和人的差距怎麼比人和犬都大?你娘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早就有娃娃。我一機靈,想起了那個奶糰子。這邊,我娘正抱著奶糰子一貨,這娃娃抱來半天了,怎麼還睡得這般沉?
昭昭,他今日吃了些什麼?我好像沒餵過他。孩子不是消水的。向爹孃說清來龍去脈後,我娘反復確認,又對我多次逼問,才相信這不是我羞怒之下,強迫消水生的孩。我爹則心大得很,只要不是阿昭瞎了眼昏了頭,主動給那孽障生的兒子,都是我的好大孫。
我爹大手一揮,不管,反正進了我霍家門,就是我的了。我霍山有孫孫了,哈哈哈哈。說吧,他又大擺言席,請了幾個死對頭來吃孫子的滿月宴。忙活了一天,我到晚上纔看到蘇星的信,阿昭,有急事商議,速來見我。我三下兩下就爬進了他的閨房,他遞給我一封加急的軍報,我從我爹書房裡偷的。
阿昭,隋國不甘心,交出侵吞我們的十座城池,買通叛徒,將消水圍困了。什麼?我猛然起身,面前的茶杯被掀落在地,澆了我滿腳。
哎呀,阿昭,你燙到沒有?蘇星驚呼一聲,急忙用帕子替我擦拭。我呆呆坐回去,腦子裡卻混亂一團,消水被圍困了。怎麼回事?阿昭,你沒事吧?我搖搖頭,蘇星欲言又止,遲出半天才開口,你要去找他嗎?我不想見他,心神俱亂,我再也待不下去,便轉身向蘇星告辭。
蘇星,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蘇星的臉隱在夜色裡,我客氣什麼,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啊。夜裡,我翻來覆去在牀上烙大餅,往日種種湧上心頭,更是將睡意去得一乾二淨。
謝覺說得沒錯,我最喜歡拐人了,先是給自己拐了蕭遂做玩伴,後又拐了謝覺給自己刨腿,回京後又給自己拐了蘇星做閨中好友。八歲那年,我吵著鬧著上了青城山,拜了師父做弟子,只是我當年尚是少年心性,耐不住寂寞,每日都藉著給師父買藥的機會偷偷溜下山玩耍,蕭遂就是這樣被我撿到的。
那時他臉色蒼白暈倒在路邊,我沒看上他,卻看上了他腰間那把劍。在師父身邊三年,我眼睛毒得很,那把劍削鐵如泥,世間難得。我扔下一個饅頭,就去掏他腰間的劍,他卻緊緊抓住了我的衣袖,拼盡全身力氣大喊,來人啊,抓賊啊。別喊別喊,劍我不要了,我急得直跺腳,這人卻雞賊得很,在我耳邊低聲威脅,救我。
大夏國律法嚴明,發現盜賊一律處以三十軍棍,要是不救我,我就拼了命也要指認你一個偷盜之罪。眼看圍過來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幾個穿制服的牙醫也逐漸向這邊靠近。我慌了神,一咬牙醫跺腳,就將他麻溜地扛上了山,順勢讓師父收下了他。
為了報復這顆黑心湯圓,我每頓飯都要添一碗酒釀甜圓子。傷好後,蕭遂一直憤憤不平,你知不知道我比那把劍金貴多了?你這是買毒還豬,我躺在樹下打哈欠,什麼毒什麼豬?聽不懂,今晚吃烤乳豬怎麼樣?你有多金貴?在金貴還能比得過皇帝老啊?繼續煽風,別停啊。
有了蕭遂後,我在山上的這幾年過得簡直比神仙還舒服,餓了有人做飯,渴了有人燒水,蕭遂甚至無師自通地學會了縫衣服。只有一點不好,蕭遂太聰明,武藝進步神速,於是在他的對比之下,我成了廢物。每當被師父罵了之後,我都會拎著他去廚房給我做一碗酒釀甜圓子賠罪。
十四歲那年,我來了退水,我以為自己要死了,先是嚇得呲哇亂叫,後又哭得眼淚汪汪。蕭遂在我身邊也急得手抖腳顫,招招,別怕,我這就請師父來救你。別,別走,我虛弱地從被子下掏出畫本子,蕭遂,我流了這樣多的血,肯定活不成了。畫本子裡說,若女子未婚而亡,死後便會成孤魂野鬼。
師父下山去了,如今我身邊只有你一個男子,你能不能幫個忙,在我死之前跟我結個親,娶了我呀?蕭遂臉疼得一下紅了,他糾結半天,還是答應了我。八仙桌前,皇天在上,後土為政,我霍昭,自願與蕭遂結為夫妻。
我們在契書上摁了手印,又對著師父的小巷拜了天地。正當手拉著手準備入洞房時,師父回來了,後面還跟著我爹,我娘,我大哥。晚上我偷偷去找蕭遂,卻發現他在咬牙切齒地燒我的畫本子,今天害他在那麼多人面前丟臉,他肯定生氣極了。
但我還是淒淒愛愛問道,蕭遂,咱,咱倆的婚約還算數嗎?蕭遂恨恨地瞪我一眼,卻還是黑著臉點了點頭。我雀躍不已,飛撲過去輕啄了一下蕭遂的臉,我最喜歡蕭遂了。
我娘他們在山上待了七天,這七天裡,我娘一邊給我餵紅糖水,一邊狠狠給我惡補身體之事。我哥對師父的刀刀劍劍很感興趣,每日跪在我師父面前,哭著喊著要我師父收了他。我爹最奇怪,他每日盯著蕭遂,還時不時就要跟蕭遂比試一番,蕭遂讓著他,他又不禁,結果腰扭成了麻花,用我孃的帕子捂著臉被抬下了山。
十五歲,我與蕭遂學成文武,時值邊疆叛亂,我在家裡待了幾天,便與蕭遂投了軍。大夏國民風淳樸易開放,女子亦可殺敵報國。我越殺越勇,在軍中屢立奇功,皇帝嘉獎的聖旨一道道從京城傳到邊境,我也一步步從小兵升成了中郎將。
我提出成親時,蕭遂卻要我先回京,他說,邊境被隋國佔領的土地已經收復大半,你拼殺太辛苦,剩下的交給我,回去安心做你的新嫁娘,等我娶你。這話簡直比我在山下喝過的甜酒還甜,我便一路微醺著回了京。誰知回了京,皇帝卻下了道旨說蕭遂是一落民間的太子。
一時間,我與蕭遂的婚約成了京城最大的談資,有好事者設了賭局,賭著婚約必不作數,更有甚者,將我上陣殺敵的經歷編成了故事,在各大酒樓說書,說我是鬼面羅剎。一時間,我成了京城人人皆知的笑話。
就在這時,皇后娘娘宣我三日後進宮參加和花宴,為了給她留個好印象,我將自己從鎧甲裡包出來,硬塞進了裡三層外三層的宮衣裡,拿出學武的勁頭,每天頭懸樑錐刺骨地學那些規矩。我娘來給我送甜湯時,心疼得直掉眼淚,我的兒,你幾時受過這樣的罪?那個蕭遂就那樣好,值得你這樣傾心相付。
我一邊疼得字牙咧嘴,一邊笑,娘啊,他就是這樣好。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對我瞞著身份,但我信他。但即使我笨鳥後飛了這麼多天,還是在宴會上出了岔子,我把一串姑娘串壺裡了。這實在怨不得我,誰讓他們故意拿蛇嚇我?我一驚,往後一倒,挨著我的那些姑娘,就像糖葫蘆似的,一個接一個地串成一串,摔壺裡了,噗通噗通,跟下餃子似的。
我樂得哈哈大笑,多日來的鬱氣也一掃而光,皇后娘娘卻發了大脾氣,禁了我一個月的足。我在家裡唉聲嘆氣,眼巴巴地盼著蕭遂快些回來幫我出氣,卻等來了一個姑娘,那姑娘說,她叫蘇欣,是蘇丞相家的小女兒,那姑娘還說,我那天救了她,所以想跟我做好朋友。
我摸摸頭,絞盡腦汁,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也就是這之後,蘇欣天天來陪我姐罵。一個月後,我終於等到了蕭遂,我滿心歡喜地要向她傾訴這些天的委屈,可她卻是上門退婚來了。她說她未來的妻子要母儀天下,要端莊大方,反正與我這樣的姑娘不沾邊。說吧,又匆匆趕回了邊境,我正正地看著她的背影,隋國的人果然可惡,竟把我的少年當成了妻子。
聽了蘇欣那話後,我一夜未睡,第二天一大早便牽著馬準備出門,我爹卻早早插上了門栓。霍昭,你這個糊塗蛋,人家都明晃晃嫌棄你了,你還巴巴湊上去?我跟你說,戰場上刀劍不長眼,你要是變成瞎子,瘸子,聾子,你就再也嫁不出去了。
我搖頭,爹,別把我想得那麼狹隘,我上戰場不畏蕭隨,是為大義。從我認字起你就跟我講,為臣要忠,為人要義,這些你都忘了嗎?我爹又是墮腳,又是垂面,你可是我閨女,爹捨不得你啊。就在這空檔,我娘已經給我收拾好了包袱,她將包袱往馬上一搭,阿昭,你儘管放心,娘會照顧好他們爺倆的,你就放心殺敵去吧。
既敢再次來犯,就殺他們個片甲不留。我哥抱著奶糰子眼淚汪汪,霍昭,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們這個家?有沒有這個孩子?我呵呵一笑,哥,告訴你一個祕密,這奶娃娃是你的親生兒子。看著我哥如遭雷劈的樣子,我心裡覺得好笑。
一年前,我剛從山下下來時,他天天跑到我院子撒酒瘋,訴說對河朔郡主的求而不得,訴說他對河朔郡主的情深似海。我不是沒見過河朔,他看向我哥的眼裡也滿是情意。既然狼有情切友誼,你直接上門提親不就好了?幹嘛在我這裡哭哭啼啼,裝深閨怨夫?我哥捻著一朵海棠,黯然神傷,我自小體弱多病,若是陪他幾年便離他而去怎麼辦?
河朔自幼父母雙亡,我給不了他孩子,子嗣不豐,他老了,沒人照顧怎麼辦?我癡笑,你不試試,怎麼知道?受不了我哥念經似的唸叨,在他又一次跑到我院子裡傷春悲秋時,我直接將他打暈,送到了河朔府上。誰知河朔這麼給力,直接就把我哥說服了,兩人成就了好事,還送了個孩子回來。
當看到奶娃娃屁股上的胎記,再一聯想我哥屁股上也有一塊,我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但是河朔什麼也沒說,我摸不清他的意圖,便一直沒有告訴家人,如今我即將離家,便沒有必要再保守這個祕密了。
那邊我爹,我娘,我哥三人還久久回不過神,我已經腳底抹油地跑了,卻不想快到邊境的時候,竟遇到了熟人蘇鑫,看見我,他臉上露出譏諷地笑,或招,你不是說自己再也不見硝髓了嗎?我的確不是來見硝髓的,我是來助大廈軍隊一臂之力的。蘇鑫文言,卻在馬車上笑起來,他笑得眼淚滑落,笑得不搖亂飛,全然沒有了平時大家閨秀的幽默。
或招,你就騙自己吧,你這人最擅長虛情假意了,我帶了幾十車糧草,硝髓若是想活命,就必然會答應與蘇家聯姻,這次我不可能再把他讓給你了。實話告訴你,你害得我落入湖裡,在皇后娘娘面前丟醜,我從未拿你當過好友,從遇見硝髓的那一刻起,我就註定要嫁給他。
我學各種規矩,就是為了一天入主中宮,為了這個目標,我學書法,學丹青,學如何恩威並施,日復一日,可你的出現把一切都給奪走了。原來是這樣,我大手一揮,最煩磨磨嘰嘰的人,既然你這麼喜歡他,那把他讓給你好了,你拉了幾十車糧草,對江山社稷有功,你願意做皇后就做吧。
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我還是更喜歡自由,說完我便拍馬而去,但很快又折返回來,狠狠在他腦袋裡敲了一個暴力,你到底有沒有認真看那封軍報啊?你這些糧草根本就送不進去。
隨人狡猾,利用幾個前鋒肅聖的心理,又買通了叛徒,用假地圖在峽谷設下埋伏,將銷髓逸行人趕進了山谷深處。這裡山峯高聳,一進難出,根本就是要困死他們。夜晚軍帳裡燭火通明,我正在研究行軍路線,不妨有個人掀了簾子走進來。
謝厥?怎麼又是你?他微微一笑,師姐上陣殺敵,師弟怎能不來相助?他亮出手裡的兵符,即日起,龍武衛全交由霍將軍調遣,齊林福。我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也是皇子不成?你是蕭厥?小時候爹經常被皇帝召進宮,回來便逮著我大吐苦水,太子和三皇子喜歡爭東西,每次都因為吃食,醫療鬧個不停。
誰知最近竟然都看上了他,為他給誰做師父打得頭破血流,嚇得他對著皇帝連呼不配,屁滾尿流地跑回家了。為了安撫兩兄弟,皇帝給了太子虎符,給了三皇子齊林符。怪不得我先是撿了蕭遂,出事前又撿了蕭厥,原來這兩兄弟是拿我當拜見師父的鋪路石呢?
被欺瞞這麼久,我很生氣,將蕭厥趕了出去,卻留下了他的齊林符,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有了龍武衛的幫助,我三路突襲,很快便在隋國軍隊中撕開一個口子,蕭遂也趁機殺了出來。兩相夾擊下,隋國軍隊被打了個落花流水。
好久不見,蕭遂笑得還是那麼禍國殃民,可我卻不會像以前那樣只會對著他傻笑了。我冷冷地拍開他的手,男女有別,注意分寸。我還沒怎麼著他呢,只是給了他的熱臉一個冷屁股貼,他手下的洋副將就憋不住了。主子,你好歹解釋幾句啊,你那麼喜歡禍姑娘,喜歡得每晚做夢都要喊人家的名字,如今見了真人,怎麼反而屁都不放一個了?
閉嘴,蕭遂黑著臉,一腳將洋副將踹了屁股多,這沒你的事,快滾。洋副將捂著屁股跑開前,還對著我幾眉弄眼,霍將軍,主子還在禮衣袖口上,親口繡了你的名字呢。我都看見了,竟糊弄人,他都上門與我退婚了,還說什麼喜歡我。
我冷哼一聲,蕭遂卻委屈巴巴地拽住了我的衣袖,招招,你願意來救我,是不是心裡還有我?退婚是我一時衝動,可我得知你喜歡上蕭爵時,實在是太生氣了,太咬咬牙,彷彿下了什麼決心,只要你還願意要我,三個人一起生活也未嘗不可。
什麼什麼,我什麼時候喜歡上蕭爵了?看著我疑惑的目光,蕭遂似乎明白了什麼。我們倆一對峙,才發現,蕭遂當初之所以氣沖沖找上門退婚,是蕭爵給蕭遂送了一封模仿我自己的信,說我愛上了蕭爵。蕭遂傷心之下,便衝動上門退了婚。如今真相明瞭,蕭遂提刀就衝,我要一刀結果了這孽障。
別攔我,我死死抱住他的腿,別衝動,別衝動,被隋國戰的十座城池還沒收回來,他的龍虎衛還用得著啊。路上,蕭遂和蕭爵經常裝作超絕不經意的樣子來我面前晃悠,招招,今天天氣不錯哈。師姐,你今天吃飯沒?我,滾,你也滾。能與我搭上話的只有蘇星,我對他沒什麼惡感,但蘇星對我的看法卻有了很大的改觀。
他不再認為我是粗俗的武夫,還竹筒倒豆子似的交代了自己對我做過的那些小動作,比如買通說書先生故意說我壞話,又比如安排管家在如意樓盯梢,故意搶光我最喜歡吃的酒釀小圓子。如今,他每天跟在我身後打下手,對我冒星星眼,誰知被蕭爵吃了醋,每天想著法子捉弄他,一來二去,我在兩人之間看了一點苗頭。
班師回朝的路上,蘇星神祕祕地將我拉到一邊,我決定不要消水了。霍昭,你那麼優秀,只有他才勉強配得上你。我開玩笑,那你呢?不當皇后了?他搖搖頭,做皇后是父親的願望,不是我的。來到這裡之後,我才找到了人生的真正意義。他看著在地上修整的傷兵,眼裡迸發出亮光,我想做一名救死扶傷的大夫。
我當機立斷地拒絕了他。你以前不是挺喜歡蕭隨嗎?蘇星瞪著水汪汪的兩隻大眼睛不解。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撂挑子了,誰給蕭隨當皇后呢?我看你就挺好。不不不,我不想嫁給他了。還是你好了,你來。皇兄,看來你很被嫌棄呢。蕭隨黑著臉扛走了我,我被他放在肩上,看見蘇星和蕭爵大眼瞪小眼。
你說了皇兄,所以你也是皇子。我沒有,我不是,你就有。我沒有,我不是,我使勁伸長腦袋看熱鬧,卻被蕭隨將我在軍杖中放下後,他半跪著,委屈巴巴地掀起衣服,招招,你真不喜歡我了嗎?你說你喜歡健壯男子,我便一日不曾懈怠,你摸摸看啊。這叫人如何拒絕?看著那鼓鼓囊囊的兄僕,皆是有力的小婦,我認命了。
哥,你怎麼又有娃娃?還是兩個?回到家後,我看著我哥懷裡的兩個奶娃娃,無比震驚。何碩郡主,現在是我大嫂的她,嬌羞低頭,還不是你哥太勇猛?我哥對著我得意一笑,等看清我身後的人時,卻變了臉色,招招,你把她帶回家做什麼?一時間,我家雞飛狗跳,即便我又解釋了一遍,我娘還是冷著臉不出聲,
我爹則用一把長槍將蕭遂攆得上躥下跳,小兔崽子,說退婚就退婚,說求親就求親,你當我霍家是菜市場啊?況且,招招喜歡了隨性自由,宮牆深深不適合她。誰知蕭遂語出驚人,伯父放心,我知道招招最喜歡自由,我已將太子之位讓給蕭爵了。
那日過後,蕭遂更是日日來找我,今日捧著寒山寺的臘梅,明日拎著如意樓的珍釀,而我也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小心翼翼地到院子問我爹,爹,到底是嫁還是不嫁啊?您給個準信兒,我爹還沒說話呢,我哥先忍不住開了口,他左手抱一個,右手牽一個,背上還背了一個,妹,我說你就從了蕭遂吧,再不答應他,他快把太醫院裏的燕窩魚翅都給你大嫂和阿孃搬來了。
而我爹正蹲在一地寒光凜冽的冰器裏頭,愛不釋手地摸著一把西域寶刀,還是這小兔崽子懂我啊,嫁啊,明天就嫁。
我和蕭遂成婚那天,我哥哭暈了,被和碩郡主扛了回去。蘇星和蕭爵抱著一對龍鳳胎來賀喜,看得蕭遂羨慕得紅了眼。眾人散去後,他便迫不及待地將我攔腰抱起,氣息灼燙地吹在我耳畔,招招,我們也養個這樣的小娃娃可好。
我就著紅杖翻滾的勢頭反客為主,正有此意,全文完。感謝您的陪伴與收聽。如果喜歡這個故事,歡迎在評論區分享您的想法。您的點贊與留言,是我們創作的最大動力。我們下個故事見。